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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拜也不是不行。
情緒上了頭,三個人就以一種非常微妙的情緒,先把機器推到了有陰影的地方停靠着,然後喬柔轉頭翻找出了家裏黃酒。
喬柔家裏最近來錢快,她花錢也快。所以各種生活上的開銷檔次并沒有上去。白酒紅酒這種自然都沒有,只有燒菜用的黃酒。
黃酒也不是一整瓶買來的,而是自己帶玻璃瓶去店裏來二兩那種。喬柔前腳戒酒,後腳也就掏出了黃酒,決定暫時性破例一下下。
一口黃酒燒菜都不夠,怎麽可能醉人?
喬家普普通通,家裏既沒有什麽族譜,也沒有什麽祖宗牌位。要結拜不需要大肆折騰。現場東西簡單,但是喬柔也講究。真結拜也不能什麽都不在意。她拿了三只碗倒入黃酒之後,很認真問另外兩個人:“要找個桃園嗎?”
【笑死我了,非常配合龔雨欣了!】
【龔雨欣:我只是随便問問,沒有真的想要去桃園結義。】
【這陽光明媚的日子,不如就豆腐結義吧!】
夏燕寧和龔雨欣同時遲疑了。
夏燕寧謹慎:“這會不會有一點誇張了?”
龔雨欣則是想着:“這附近好像也沒有桃園。”
就很真實。
喬柔很是可惜附近沒有桃園。她思考了下,又轉頭去翻找起來:“我記得我家裏還有蠟燭。”
于是喬柔又把家裏放好的紅蠟燭給取了出來,并用火柴當場點上,為現場大白天增加了一點詭異氛圍。
事實上真正的結拜更加複雜,需要當事人的生辰八字和三代名字,需要準備雞鴨魚,還要選一個良辰吉日正兒八經叩拜。
只是喬柔并沒有打算搞那麽複雜。
她認定的結拜是想要和夏燕寧和龔雨欣成為比較要好的朋友。比一般的朋友更加親近一些。她們左右都沒有其它兄弟姐妹,又必然牽扯到一起。
喬柔又從房間裏把自己夏天睡的涼席拿出來,直接鋪在了地上。她看向另外兩人:“還要準備什麽嗎?”
夏燕寧本來就是耿直且不在意這種小細節的性子,試探性問群龔雨欣:“應該可以了?”
龔雨欣看似是三人當中最該講究的人。只是當兩個人一起看向龔雨欣,去詢問龔雨欣意見,龔雨欣睫毛顫了顫。
她聽見自己問了一聲:“不用和家裏人說一聲嗎?”
喬柔很自然:“不用啊。我是我,我爸媽是我爸媽。我做這個決定和他們有什麽關系?”
夏燕寧竟然是說出了:“我爸肯定無所謂,我媽的話還在監獄裏,你們不在意她,不因為她排斥我,我已經很開心了。”
龔雨欣半響扯起唇角:“嗯。我是我,爸媽是爸媽。”
【這是不是一語雙關?】
【喬柔是字面意思把,龔雨欣絕對是雙關。我覺得她已經猜出來了。】
【說實話,以白富美的智商和心計,絕對是三人最強。誰能想到她突然變成了主角陣營。】
【哈哈哈哈結拜展開真的牛。】
喬柔瞥了眼開心的彈幕們,尋思着:“滴血太痛了,我們就直接喝個酒吧。”
夏燕寧趕緊補上:“臺詞還是要說的!”
龔雨欣看的書多,好奇問:“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這樣子說嗎?”
喬柔趕緊擺手。她重生多一條命都有了,萬一說了最後真同年同月同日死怎麽辦。她再說了一聲:“你們兩個本來就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啊,不需要這麽說。”
她面朝竈臺跪到了涼席上:“這樣吧。按照傳統都跪拜什麽關爺像,我家裏沒有關爺像。就跪個竈臺。一輩子有吃有喝就行。”
喬柔把三個碗放好,蠟燭擺好,随後雙手合十,并朝着旁觀的兩人眨眨眼:“來嗎?”
夏燕寧和龔雨欣不由都跪到了喬柔邊上。沒有香,沒有更多高級的東西,夏燕寧驀然笑開:“我還是第一次和人關系這麽好。”
龔雨欣跟着笑開:“我也是。”
兩人學着喬柔雙手合十,看喬柔怎麽做。
喬柔想了臺詞:“我喬柔,和夏燕寧、龔雨欣三人今天在天地與萬物見證下,結拜為三姐妹。因為她們兩個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所以我要作為姐姐。”
夏燕寧、龔雨欣:“??”
彈幕哈哈哈狂笑:【笑死見證了!】
【很有道理的,這兩個一起出生的,沒法比年齡大小。】
喬柔繼續說着:“今後無論貧窮、富貴、疾病、健康。我都将和她們一路共行。”
這畫風非常糅雜,已經能令人直接笑到窒息。可喬柔說得很認真,認真到夏燕寧和龔雨欣哪怕覺得這個行為已經到了像在“過家家”一樣,她們此刻都當真了。
“我夏燕寧,和喬柔、龔雨欣”、“我龔雨欣,和喬柔、夏燕寧”
“今天在天地與萬物見證下,結拜為三姐妹。今後無論貧窮、富貴、疾病、健康。我都将和她們一路共行。”
碗底的一點點黃酒被一飲而盡,三個人擱下碗當即嘻嘻起來。
喬柔爸媽起床,聽到響動就湊去看是什麽情況。誰想大白天看到三個姑娘在豆腐坊裏跪坐在涼席上點蠟燭。
喬大志:“……”無法理解,搖搖頭走開了。
唐娟猶豫再三還是探出頭打擾了三個小姑娘:“大白天不用點蠟燭哦,今天也沒斷電。”她聞了聞味道,驚奇聞到了酒味,“還喝酒了啊,你們大白天醉酒啊。”
彈幕直接笑裂開。
正常人一時間都想不出三個人會結拜,唐娟當然想不到。偏偏唐娟又是一個體貼孩子的母親。她并不會多管喬柔的事,說完就對喬柔最後說了聲:“好好招待她們,給弄點豆腐皮吃吃。”
喬柔來不及多解釋兩句,結果她媽就走開了,不打算再打擾她們。
她是一臉無奈:“算了,下次和我媽說一聲。”
喬柔起身:“我們先把機器搬進來。”
三個姑娘肯定是擡不了這一臺大機器的,最後還是喬大志和鄰居一起将機器搬到室內。
夏燕寧拿上工具把原先的那臺機器拆開開始調整,喬柔則拿着新機器嘗試磨豆漿。龔雨欣在邊上看着,最後不由問喬柔借了紙筆,把現場的這些細節記錄下來。
到飯點,夏燕寧暫時性收工。喬柔看新出來的豆腐做的不錯,效率也确實快很多,心滿意足決定回頭讓人多去收點黃豆。
龔雨欣也把自己要寫的東西記錄完畢,滿意決定回頭寫稿送上報紙。
龔雨欣邀請兩人:“我們一起出去吃飯吧。吃完了再回來。”
三人互相看看,向着今天确實是個不同以往的日子。好姐妹就此結伴出門。
出去的路上,夏燕寧把三輪車推出來,載着喬柔和龔雨欣一起走:“我這麽努力,我至少可以當個二姐吧?”
龔雨欣從來不覺得當妹妹有什麽不好。她撐起傘笑盈盈:“好呀,我就當最小的。”
三人一起離開喬家豆腐坊,一路上簡直讓周圍人不斷側目。
這邊喬柔和兩個新姐妹正度過快樂假期,豆腐坊的一切自然也入了有心人眼內。
四湖豆腐廠是本地最大的一家豆腐廠,也是擁有工人最多的一家豆腐廠。廠內員工上百,每天需要生産成千上萬的豆腐。這些豆腐大多提供給餐廳、各大單位,少部分提供給一些小攤販。
這些小攤販會定期過來買豆腐,再挑去大街小巷賣。他們就是為了賺一點差錢,因為在工廠進貨會更便宜,也不用自己去做。
但最近不一樣了。最近小攤販來的越來越少,都跑去買什麽美人豆腐。
這家美人豆腐,廠長胡順發也聽說了。制作是用的機器,還會将豆腐上按壓出一美人畫。這幅美人畫的噱頭讓人感興趣極了,以至于廠裏不少工人都在說。
明明廠裏有豆腐,但是他們偏偏想要去買那個豆腐來嘗。還有很多人在傳話說各種有的沒的,說那家美人豆腐是這附近方圓百裏之內最嫩滑的豆腐,說他們家做豆腐的那個閨女特別漂亮,好像還有很多人幫他們一起做豆腐的,不是長得好看的姑娘就是長得特別俊俏的同志。
胡順發也真是奇了怪了,怎麽他們豆腐廠就沒那麽大水花。說實話,他們豆腐廠也有開始用機器。磨豆子的機器是他花了大價錢買來的,甚至他還打算花更大的價錢去買幾條別國的流水線。有了那條流水線,今後工人需要的會越來越少,最後只需要将豆子倒進去,最後有人将豆腐取出來。
但是一條流水線非常昂貴,多條流水線更是這樣。
他為了能夠得到這麽大筆資金的支持,上上下下多次找人,就怕自己買不到流水線,最後工廠反而争不過別家小豆腐廠。
但這段時間不得不說,困難是很多。除了有美人豆腐這種小作坊突然冒了出來,還有程雲峰這種開口閉口說機器自己研發更适合,錢要用在刀刃上,給一家豆腐廠那麽大筆資金沒必要。
他簡直想要晃一晃程雲峰的腦袋:怎麽就沒有必要了?程雲峰他有本事一輩子不要吃豆腐。現在大家都在搞機械化都在琢磨上面隐隐透出的中外合資意向。
結果程雲峰逆道路行,遲早翻車。
胡順發就算到時候有了這幾條流水線,也不會把那些工人都辭退。他維護豆腐坊的機器要人手,搬運豆腐搬運豆子要人,再說豆子也要洗,肯定要人。
沒有人,誰來幹這些活?難道他自己嗎?
要是有了這麽昂貴的流水線,回頭說出去肯定比那家豆腐美人更加吸引人。
胡順發單方面這麽認定,卻全然沒有意識到他其實即便宣傳也是脫離群衆的宣傳方式。喬柔的宣傳方式是從民衆中來到民衆中去,街頭巷尾用最土的方法售賣從而達成了第一批宣傳。
而胡順發到時候最多就是搞一個報紙做做廣告,再加上賣的時候說點什麽,以及寫報告的時候吹噓一下,全然不可能讓一大群連報紙都不舍得買的老百姓及時知道他廠裏的豆腐。
胡順發不僅沒有意識到,在接到一個電話後,更加野心勃勃。
電話打到胡順發這裏時,對方也只是閑聊:“哎,老胡啊,我聽說你打算要買幾百萬的流水線?你申請得到這筆錢嗎?”
胡順發愁到嘆氣:“這不是申請不到嗎。本來是差不多快說好了。結果被那個程雲峰一打岔,說最近要國慶了再等等。等等10月份再說,結果就拖下來。”
“哦,對。十月份是再等等。再跟你說個消息啊。這幾年不是大學生數量還是少了些嗎。上面說要再多招收一些大學生。以後你各種工作崗位啊,都要是大學生啦。反正都要開始慢慢變成機械化,以後少招點工人,多招點大學生吧。”
胡順發對大學生倒是無所謂:“我這些東西,就做個豆腐而已。是不是大學生都無所謂。又不是什麽先進的東西。”
對面随口一說:“今天變動挺大。你說大學生這種無所謂吧,但你們那邊不是有個紅日大學嘛。多重要的學校,機械工程專業是全國第一。上面過段時間要來人,肯定要去紅石大學走一趟,哦,聽說也要去各大工廠轉一趟。你要是跟他話說的好,錢應該好批很多。”
胡順發聽到這裏,立刻坐直了身體:“确定嗎?人真的過了國慶就來?誰負責接待?是負責哪一塊的?體改委的?”
體改委的人不少都是機械工程出身,這可不簡單的啊!到時候可不是錢好批不好批的事了,說不定做得好可以一躍成為全國先進廠,得到全國表揚的!
要知道被全國表揚的待遇可不一樣。出門坐飛機說坐就坐,開會簡直有人排隊過來打招呼學習先進的工廠管理方案,會被人恨不得供起來對待。
胡順發光是想象這些場景,已經完全亢奮起來:“我這段時間就好好安排起來,把我們工廠折騰折騰好。”
他腦子裏全然沒将美人豆腐放在眼裏,只想着要怎麽在形式上讓人到他豆腐上參觀時,能夠看到豆腐廠的優秀以及對流水線的需求,最好能看到豆腐廠的發展可行性。
“雖然我只是一家豆腐廠,但也可能做出值得全國學習的東西。”胡順發想起了附近不遠處的一個小縣城,裏面有一家襯衫廠。
那家襯衫廠的廠長是真的厲害,是第一個到他們本地做大廣告的人。甚至他們附近包括他們本地所有人的襯衫,基本上都是那家襯衫廠提供的。
上面每次來人都會去那家襯衫廠看一眼。
他的豆腐廠也可以!
胡順發興奮站起身,在原地轉悠兩圈後,拿起電話又和別人商量起來。
喬柔發展豆腐坊根本不在意上面來不來人,又來什麽人。
這種賭博一般的機遇,是只留給有準備的人。但問題是一直都在發展的豆腐坊,本來就時時刻刻在準備着,有機遇撞上血賺,沒撞上也永遠不會虧。
喬柔那天和夏燕寧、龔雨欣結拜後,繼續沉迷發展自己的豆腐坊。經濟實體提供的位置确實十分僻靜,且居住條件也不錯。平日裏喬大志和唐娟也時不時會去睡幾天補覺。
那個地方因為沒有什麽人吃飯做飯,平時又會撒一些藥,所以室內蟲蟻鼠都少見。趙喜來不是在學校就是在布置這個實驗室,并宅在這個實驗室裏開發更純淨的內酯。
趙喜來怕一旦他畢業,這個地方就沒法租給自己,所以特意暗中去大一新生中偷窺,看看有什麽合适的苗子可以拐來喬家豆腐坊。
結果一個顏值較醜且結巴的大四師兄,每天到新生班級裏,就引發了紅日大學新一個詭異傳聞:趙喜來打算找個師妹結婚。
這種詭異傳聞竟是夏燕寧和龔雨欣都聽說了。更可笑的是,最後被拐去實驗室的是個新生男同學。因為傳聞的緣故,趙喜來根本沒有辦法正常的和小姑娘聊幾句話,只能找上一個準備揍他的兇殘北方同學。
這位頗有正義感的北方同學在揍前問了個清楚,無語發現了真相,最後就到實驗室跟着一起打工做起了內酯。
內酯産量再次大增,喬柔豆腐坊産量也再次翻倍,需要去更遠的地方收黃豆了。
而喬柔除了工作之外,每周會和夏燕寧和龔雨欣她們約着一起出去吃一頓飯。三個人輪流請客,吃的是非常便宜的小餐館。
直到這天又到了約定好吃飯的時間,龔家的車已經停在門口。喬柔在彈幕的圍觀聚會歡呼中,高高興興上車,高高興興和車上兩人招呼:“今天學校課上得怎麽樣?中午去哪裏吃?”
夏燕寧強行扯了扯嘴角。
龔雨欣興致看上去也不算高,勉強笑起來:“今天去我家吃。我爸媽想請你們吃飯很久了。我之前一直想請喬柔你到我家吃飯。但我總覺得就我們兩個在家裏吃,有我爸媽在場和沒他們在場都會讓喬柔你不太習慣。後來和夏燕寧熟了,現在也差不多該帶你們一起去我家吃飯了。”
喬柔不是傻子,看出了兩人興致不高。
她輕微挑挑眉:“你們兩個今天在學校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都這麽一副表情?”
龔雨欣沒回答,坐在前排吩咐司機:“叔叔,直接開車送我們回家。”
夏燕寧坐在後排,深深嘆了口氣。
經過這段時間一起吃飯聊天,夏燕寧和兩人關系确實是突飛猛進。在家裏的情況都相互知情的情況下,三個人幾乎什麽話都可以聊。
夏燕寧往後癱了癱,全然沒有在學校那種野玫瑰該有的充滿魅力的機械工程女神姿态,煩心說着:“還不是李梨花。”
她早不屑于叫那個女人媽:“她的事情調查基本上出來了,因為涉及比較多的東西,現在還沒有完全公開。已經判下來,三天後會被槍決。我爸昨天剛過來和我說的。”
喬柔愣住,沒有想到判決是這麽快執行的事。不過她也确實不知道本來執行有多快,所以無法進行對比。
都不用喬柔多問,夏燕寧就倒豆子一樣全說了:“她牽扯了多次拐賣案,是涉案人員。再加上偷竊和搶劫……老夏的五金店已經很多天沒開了。李家弄堂容不下五金店。”
李家弄堂是李家人為主的一個弄堂。
但他們也不怎麽喜歡李梨,在知道李梨花被抓了,又做出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就對李梨花極為厭惡。老夏的五金店自然受到牽連。
龔雨欣在前面說着:“我剛才建議可以賣了店鋪,去別的地方開一家店。反正都是開店。但夏燕寧說他們沒決定好開去哪裏。”
夏燕寧是沒想好:“我其實覺得開在哪裏都好。但太近了還是離不遠李家人。遠離這裏的話,我以後說不定就沒法和你們一起玩。我以前總是搞各種各樣的金屬,都沒有女生可以一起吃飯聊天。”
喬柔也不希望夏燕寧離太遠。
她思考了下:“要不這樣。我不是在經濟實體那邊租了一套房嗎?但周邊其實還是很有很多的空,不屬于經濟實體,也可以出租或者買下來。老夏要不要考慮在那邊開個店?那邊有不少工廠和學生,需要五金和工具的肯定不少。”
夏燕寧一聽覺得很有道理。
喬柔更給了另一個思路:“老夏當時也有幫忙做我們的第一臺磨豆機器。如果老夏的技術跟上,以後你沒空給我做機器了,老夏可以幫忙做。能賺不少錢。”
夏燕寧一拍手,從癱瘓狀态支棱起來:“啊,對哦。老夏也可以幫別的工廠做機器啊。我可以教他!”
這問題一下子解決了。
龔雨欣羨慕看了一眼夏燕寧,也不知道自己在羨慕點什麽。
喬柔将腦袋擱在前排位置的靠背側面,試圖和龔雨欣說話:“那你又在心情差點什麽?”
龔雨欣微頓,随後淺淺笑開。她發現自己每次心情低落,喬柔似乎都可以發現。或許也不是發現,只是正好伸出了她需要的手。
在昨天龔爸說要她必須請兩個人去吃飯,又注意到她媽的紅眼眶,龔雨欣幾乎已經能預料到事。在今天從夏燕寧口中知道槍決的判定,她幾乎肯定了事。
龔雨欣現在想:随意吧。
任由事情發展吧。
再怎麽害怕,該發生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她是她,父母是父母。父母的決定影響不了她,她的未來也可以不管他們如何決定,都走在自己的道路上。
但龔雨欣依舊将腦袋微側,想要給自己增加一點感情分。她注視喬柔,又望向了夏燕寧說着:“我們永遠都是好姐妹,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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