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羅浮山幽都神樹下。
昆侖墟弟子陸星瀾和偃師都沒想到,他們埋伏九重山月宗被抓包的結果不是被痛揍一頓,而是被毫無尊嚴地捆在神樹樹幹上,被人從裏到外地扒拉了一遍。
“——師兄師姐你們看!他們昆侖墟的弟子果然有好東西!”
他們才入羅浮山,就按照掌門的命令跟在九重山月宗的人後面,儲存戰利品的那個芥子袋中空無一物。
但帶入羅浮山的那個口袋裏可全都是精心挑選的法器和丹藥!
他們眼睜睜看着芃芃從裏面抖落出一堆價值千金的寶貝,美滋滋地挨個清點——
“師兄一個我一個,師姐一個我一個,其他受傷的師兄師姐再一人一個……剩下的全都是我的啦!”
白撿一大堆寶貝,幸福!
陸星瀾咬了咬牙,惡毒提醒:
“這麽多你那小袋子裝得下嗎?”
芃芃看了一眼,發現論道大會發的芥子袋容量确實有限,她已經撿了不少傀儡人碎片,再撿下去,就該要占用另一個裝戰利品的芥子袋了。
“沒關系,”芃芃晃了晃她手裏陸星瀾的芥子袋,嘿嘿一笑,“我可以用你的!”
陸星瀾被她氣得七竅生煙:
“你這小孩兒是女修還是女土匪啊?連芥子袋都要一起搶走,過分了吧!說到底,我們對你們做了什麽壞事?只不過是見你們熟悉幽都地形,想跟着你們尋靈植仙草罷了,要說動手也是你們先動手的!傳出去,只怕對你們九重山月宗名聲不好吧?”
芃芃把裝不進芥子袋的丹藥當做糖丸嗑了,聞言冷笑一聲,驕傲擡頭:
“別的我不管,反正要丢人也是被我越級打敗的你們丢人,還昆侖墟,還元嬰期修士,呵,終究不過是我龍王的手下敗将!”
原本已經緩過勁來的偃師聽了芃芃這話,又忍不住心頭一梗。
想到自己在水鏡前為救師弟丢的臉,弱小無助又可憐的黑衣偃師生無可戀地偏過頭去,然後就看到了九重山月宗的衆人正在将他辛苦制作的傀儡人大卸八塊。
在月無咎那裏修習過傀儡術的姬殊在旁指點:
“……暗紅色的赤霞石是驅動傀儡人的核心靈源,每個都檢查檢查,不要遺漏,結春絲都抽出來,這是操控傀儡人關節的材料,昆侖墟用的都是上品,黑市上一捆就要一百靈石呢……”
九重山月宗弟子們學別的不一定快,但是學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那叫一個天賦異禀。
沒過一盞茶的功夫,就将這上百傀儡人拆了個徹徹底底。
姬殊看着這宗門上下齊心協力撿垃圾的場面,心中略覺複雜。
前幾世他屠太清都,殺入昆侖墟,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大壞事,但像這樣不太入流的打劫,他還是頭一次做。
就……也別有一番樂趣?
一旁的黑衣偃師心痛得無法呼吸:
“你們……你們九重山月宗欺人太甚……打劫同族,不要臉!”
“昆侖墟埋伏我九重山月宗,這就要臉了?”
宿懷玉在被捆住的二人身前蹲下,濃麗眉眼帶着如劍上寒光般的冷意,有種見血封喉的別樣動人。
方才交手時生死一線沒太注意,此刻湊近了,陸星瀾被對方這雌雄莫辯的美貌鎮住了幾秒,回過神來才漾出一抹嬉笑:
“宿師弟,你這話可就冤枉人了,怎麽是埋伏呢?我們是見你們九重山月宗被這幽都神樹圍攻,想要幫你們才趕過來的,只是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你們攔下……現在也說不清了,也罷,這世道好人确實不好做啊……”
反正都被當場抓獲了,陸星瀾幹脆破罐子破摔。
芃芃瞪大了眼。
不是說不講道理耍混是小孩子的特權嗎?怎麽這個大人也能堂而皇之耍無賴啊!
“你再編!你信不信我把你身上這套看起來就貴貴的衣服也一起扒拉走!”
還不知何為男女大防的小姑娘拽住陸星瀾的褲腿,大有下一秒就要給他拽下來的氣勢。
陸星瀾臉色一白,立馬揪住自己的腰帶:
“……你扒拉吧!到時候我沒面子,你們扒人家褲子的九重山月宗也沒面子!大家同歸于盡!”
兩人一個抓褲腳,一個抓腰帶,拔河似的你來我往。
姬殊原本是不想理會這種小學生扯頭花的事情的,但秉着為已經沒什麽面子的宗門留一點最後的底線,他還是将芃芃一把拎走。
被拎走時芃芃的小胳膊小腿還在空中亂抓,嘴裏大喊“別讓我下次再看見你”。
保住褲子的陸星瀾松了一口氣。
“哼,跟我鬥,小姑娘你還嫩了點……”
得意沒兩分鐘,陸星瀾眼前一暗,眼前是陡然放大的一張漂亮臉蛋。
幽幽夜色中,宿懷玉伸出一只微涼的手,指尖暧昧地拂過陸星瀾細皮嫩肉的臉頰。
“我師妹嫩,你也挺嫩的。”
雌雄莫辯的美人偏偏頭,漆黑瞳孔裏浮現出似真非假的笑意。
“昆侖墟的水土确實不錯,養出來的劍修一個比一個俊俏秀氣,聽說你們昆侖墟的劍修是不修無情道的,對嗎?”
陸星瀾這次攥褲腰帶的力度比之前芃芃扯他褲子時更用力。
此時此刻他的腦海中驟然浮現出這位宿仙君與他大師兄公儀澹之間的緋聞。
聽說,好像,這位宿仙君是有斷袖之癖的。
“你你你你別這樣,我我我我喜歡女孩子的。”陸星瀾聲音發顫。
“關我何事?”宿懷玉沒什麽表情地看着他,聲音低低響在他耳畔,“反正你也打不過我,只要我想,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重要嗎?”
“……”
陸星瀾僵硬地轉頭,企圖避開宿懷玉的目光。
下一秒就被宿懷玉的食指和拇指捏住下颌,強行扳回原位。
宿懷玉還在循循善誘:
“昆侖墟讓你跟着我們是做什麽?我既然瞧上了你,你不如說說看,若是你能哄我高興,我興許能替你将這事辦了,不讓你無功而返……”
陸星瀾:……掌門救我!
他可以為宗門賣命!但不能為宗門出賣身體啊!!
旁邊的黑衣偃師聽了也大受震撼。
對于一個四百多歲的修士,這種斷袖之癖對他來說還是略有些超前。
偃師顫巍巍開口:“這位宿仙君,感情這種事還是要講個你情我願……況且你都已經有我們大師兄了,陸師弟他哪裏比得上大師兄一根頭發絲呢……強扭的瓜不甜啊!”
陸星瀾不可思議地看向身旁的偃師。
我謝謝你。
“我扭的瓜,不甜也得甜。”宿懷玉面無表情,“既然你不說,我就當你默許了,至于你那個任務具體是什麽,我們可以明早再詳談……”
默許?默許什麽?
怎麽就明早了!今晚你想幹什麽!?
任憑陸星瀾把褲腰帶捏得再死,宿懷玉根本不管,直接一把扯斷,驚得陸星瀾吱哇叫喊:
“停停停!不不不!那個任務你不可能幫我的!掌門要我們想辦法激你們召出食鐵獸,然後當着食鐵獸的面獵殺它的同族,你們怎麽可能願意——”
話說到一半,死命保護褲子的陸星瀾動作一滞,猛然擡頭。
糟了!
“哦?原來你們打的是這種主意啊。”
宿懷玉松開了陸星瀾的褲子,冷情的一張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看來你們掌門已經知道食鐵獸就在我們宗門了,憑他的修為大可以闖進來偷,非要激怒它,難道說激怒它這個步驟十分關鍵?”
“……”
陸星瀾這才反應過來,什麽斷袖之癖什麽看上他了都是假的,宿懷玉只是在套話罷了!
“除了這個,你還知道些什麽?”
想到自己方才被驚出的一身冷汗,陸星瀾一陣氣惱,偏過頭不想再理會她。
有了戒備,再逼問就沒什麽用了。
宿懷玉頗為遺憾地起身,準備轉頭回去跟正在紮營安頓的姬殊商量此事。
身後的陸星瀾不知想到了什麽,恍然大悟地喊:
“……宿懷玉!難道大師兄同你的緋聞,也是這麽來的!?”
為了從他們嘴裏套話,這人竟然寧願被人當做斷袖嗎!
好狠毒的一顆心!好可憐的大師兄!
宿懷玉回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當然不是,你怎麽能跟他比?”
?
奇怪的好勝心冒了出來。
陸星瀾脫口而出:“我和大師兄怎麽就不能比了?我就比他差那麽多??”
方才宿懷玉與陸星瀾湊近了說的那些話,其實水鏡完全捕捉不到,但這幾句聲音夠大,足夠讓水鏡裏抓耳撓腮看了半天啞劇的衆人聽清。
啊?
這……
剛才不是看着還又驚又俱,連連拒絕的嗎?
怎麽推推搡搡一陣,居然還開始和自家師兄争風吃醋起來了?
在場的衆掌門彼此面面相觑,露出了微妙神色。
修真界中,斷袖畢竟是少數中的少數。
一個就算了,驟然冒出兩個,還都是燕歸鴻門下弟子……
很難讓人不懷疑一下單身多年沒有道侶,還十分不僅女色的昆侖墟掌門本人。
燕歸鴻沒聽清陸星瀾與宿懷玉之間的對話。
只不過看陸星瀾那一臉說漏嘴的驚恐表情,也大致猜得七七八八。
他還在思索是否要親自出手,回過神來,忽然察覺到周圍人看他的目光有些不太對勁。
仙樂十二宮的頤清元君率先開口:
“……上次我欲介紹給光霁仙尊認識的那位堂妹,仙尊一直沒應,我還說過兩日叫她來幽都露個臉,現在想來,或許是我多事了。”
燕歸鴻:?
隐仙宗的仙子也臉色煞白地出聲:
“之、之前贈仙尊的那些點心,是我唐突,我懂了,今後不會我不會再自作多情了!”
燕歸鴻:??
雖然你确實是自作多情,但你懂什麽了?
還有宗門的長老谄媚出聲:
“光霁仙尊,其實我家中有一位侄子仰慕您許久啊,早知如此,我就不該攔着他入昆侖墟,不過現在也不遲,我那侄子儀表堂堂,仙尊若是感興趣,明日我便待他來引薦……”
燕歸鴻深吸了一口氣,氣急反笑:
“……你是哪個宗門的長老,報上名字,我會記住你的。”
另一邊,觀戰席的末席。
察覺到月無咎在笑,藏在他袖中的聚魂珠動了動。
月觀玉:【師弟何事發笑?】
月無咎:【無事,不過就是燕歸鴻似乎被人當做了斷袖,師姐是沒瞧見他那表情,恨不得要殺人,我也是許久沒瞧見過這樣的笑話了。】
月觀玉心性單純,還問了句什麽是斷袖,得到解釋後才小聲驚嘆:
【還有這種事情,那他這些年變化确實挺大的……】
月無咎笑容一滞。
別人就算了,她這個前未婚妻信得如此之快,真的很難不讓人把這個玩笑話當真。
“……我門下弟子的喜好,我不會多加幹預,但我自己,并非斷袖。”
反應過來他們誤會了什麽,燕歸鴻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的。
但這種事情,哪裏是他解釋別人就會相信的?
兩個公開斷袖的弟子,加上他自己多年不近女色的事實,已經讓衆人心中有了自己的答案。
表面上:啊對對對,知道知道。
內心裏:他絕對喜歡男人!這都被我們發現了!
感受到衆人表裏不一的八卦熱情,燕歸鴻胸口起伏,硬是将一腔怒火壓了回去。
小不忍,亂大謀。
不要被九重山月宗這種不入流的盤外招激怒。
燕歸鴻閉目念起了清心訣。
芃芃并不知道大反派被她師兄氣得念經,她還在心疼她被迫使出□□之術的親親師兄老婆。
“嗚嗚都是我沒用!我沒吵過那個碎嘴劍修,才要讓我的師兄老婆去□□套話,憑他的姿色被我師兄老婆摸下巴,得把他美死了嗚嗚嗚……”
小神樹默默看着芃芃抱着她的師兄喊老婆。
又想到方才這個師兄去解另一個男修的腰帶。
那個男修言語間好像還在和旁人拈酸吃醋。
沒出過幽都的小神樹相當茫然。
……修真界到底是怎樣一個淫邪穢亂之地啊!
姬殊一臉嫌棄:“差不多行了,別耽誤我們談正事。”
把芃芃從宿懷玉身上薅下來後,姬殊在周圍設下一層隔音結界,示意宿懷玉繼續說下去。
聽完從陸星瀾口中套出的話,姬殊若有所思:
“……所以燕歸鴻将此次論道大會的地點設置在幽都,不僅僅是想針對芃芃,還想要一石二鳥得到食鐵獸?”
宿懷玉:“有可能,食鐵獸如今在宗門內,有陰陽家衆人看護,燕歸鴻強行闖入勝算不大,不如将芃芃逼至險境,令她召出食鐵獸,他便可以湊齊五行之物的木屬性——這麽一看,你我都可能是他的下手對象。”
上次在公儀家時,公儀澹情急之下說漏過嘴,言自己為燕歸鴻偷東西。
別人或許一時間聯想不到,但宿懷玉第一反應便是那晚在她房間中的意外事故。
再加上孤雪道君曾說,淮夷家存放紅蓮佛魄的密室被人闖入過,稍加聯想,便可将這兩件事聯系起來。
燕歸鴻想要紅蓮佛魄。
紅蓮佛魄是什麽?
火屬性至寶。
加上姬殊身負的水屬性仙根,食鐵獸的木屬性妖丹,只差最後一個金屬性的寶物尚未查明,五行之物幾乎已經明朗。
姬殊的指尖在膝上敲了敲,篝火的光在他眼中明滅。
“難怪燕歸鴻不放過我們宗門,他要找的東西幾乎都在這裏,怎麽會輕易罷手?”
不過還好。
燕歸鴻想要設計對他們下手,焉知他們不是在等燕歸鴻出手露出馬腳?
不怕他有動靜,就怕他沒動靜,藏在暗處,反而摸不透他到底在籌謀些什麽。
既如此,幽都就是個絕妙的機會。
修真界有名有姓的大能全都聚集于此,到底是燕歸鴻得逞栽贓他們與靈妖沆瀣一氣,還是他們在修真界衆人面前拆穿燕歸鴻的陰謀,就看這三日了。
而這邊的芃芃卻在走神。
從聽到宿懷玉将食鐵獸與獵殺靈妖聯系在一起的時候,她的腦中就浮現出了一些斷斷續續的碎片畫面。
當時在孽鏡臺……好像也看到夜祁和幽都靈妖的身影诶……
只是她當時的注意力全被師尊師兄師姐等人瘋狂亂殺的場面鎮住,所以夜祁那部分她印象不夠深刻,只記得——
碎片中的夜祁號令萬妖,與修士兵戎相交,場面像是在打仗。
他死時,周遭靈妖血流成河,毛茸茸的巨獸蹲在他的屍首旁,黑白分明的皮毛沾滿了此目的血。
随後一柄不知從何處飛來的長劍貫穿了食鐵獸的心髒,傷口處飄出一顆碧綠妖丹,妖丹上有濃黑霧氣籠罩,似深深怨念不散。
芃芃忽然将夜祁叫了出來:
“三弟!”
夜祁原本在閉目養神,突然被芃芃拽出來,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
“幹嘛……”
“你可千萬不能死啊!”
夜祁對上她極其認真的表情,滿臉茫然。
“……我為什麽要死?”
芃芃肅然靠近:“因為那個壞老頭,他想要你死。”
夜祁:“是嗎?可之前他與我交手,還故意放水……”
“三弟啊,這就是你見識少了。”
芃芃拍了拍他的肩,認真道:
“你知道殺豬嗎?”
“?”
“那個壞老頭,好像把你當成小豬仔了。”
“??”
“先把你養得白白胖胖,再等到合适的機會,再把你捆起來宰掉!”
夜祁剛想說她是不是在借機罵人,又忽然想到了什麽,臉色一變。
那日在山洞中與燕歸鴻打照面,他雖對他沒有殺意,卻似乎說了一句——
【原來一切失序的源頭,是在這裏。】
這句話,他一直不解其意。
他那日原本可以用普通的刀劍,幹脆利落的将他和芃芃一起殺了,卻還特意換了一把只傷魂魄的魄月刃,留給他一具完整的身體複活。
如果芃芃那時真的死了,幽都之主重回淩虛界,燕歸鴻豈不是給自己多增加了一個對手?
沒人會這麽做。
唯一的解釋是,他的存在也是他計劃中的重要部分。
所以,芃芃占據了這個身體,是失序,他擁有這個身體重歸人世,才是他想要的秩序。
夜祁那不算聰明的靈妖腦袋開始超負荷運作,他蹲在地上,幻化出一根木棍在地上作畫。
“……所以,如果按照燕歸鴻的最佳計劃,我和靈妖全死,他殺鐵子,拿到怨氣深重的木屬性妖丹,同理,他也促成太清都師徒對你師姐作惡,你師姐把太清都師徒全殺,他再殺你師姐,得到殺孽纏身的水屬性仙根,再同理,讓公儀澹騙你師兄的感情,得到火屬性紅蓮佛魄……”
姬殊和宿懷玉被夜祁這一通分析吸引了注意力。
三人的思路拼合在一起,事實真相已經昭然若揭。
說一千道一萬,三人只有一個感想——
媽的,這老賊心眼子是挺多啊!
“那個……”
小神樹伸出的一根樹枝須須拽了拽幾人的衣袖,收獲了三人煞氣四溢的目光。
它吓得樹枝須須都一哆嗦,立馬縮到了芃芃身後。
光是宿懷玉和姬殊,它還好對付些,要是再加上一個它碰不着實體還能搓出赤炎精準克制它的夜祁,小神樹還是要懼他們幾分的。
隔音結界解除,夜祁回過頭冷然挑眉:“幹什麽?”
“那……那麽兇幹什麽!不是你們說的嗎?有修士在獵殺靈妖的時候要通知你們!”
小神樹收攏枝幹,縮回自己的安全區域。
“現在就有了,東南方向一百丈,桃李山中有靈妖被圍困,快去吧!”
那些陰謀詭計芃芃其實不太能聽得懂,但一說有靈妖等着她去拯救,芃芃義不容辭,立馬唰地一下站起來。
“走!我們九重山月宗替天行道,天降正義的時候到了!”
姬殊、宿懷玉和夜祁也緩緩起身。
三人擡頭看向懸浮在空中某處的水鏡,似乎在與水鏡後的某個人對視。
想操控別人的愛恨情仇,鋪就自己的通天大道是吧?
那就讓你瞧瞧,什麽,叫驚喜。
其他宗門的掌門長老對上這幾人殺氣騰騰的模樣,立馬齊刷刷扭頭看向自家水鏡。
這群人有幽都神樹相助,還扒拉了昆侖墟掩藏行蹤的法器,可謂具備了打劫的天時地利人和,再強的宗門被人偷襲,也夠喝一壺的。
衆人眯着眼仔仔細細查看了一番後,不少掌門松了口氣。
“我們宗門的弟子都在绛滕河,不是我們。”
“翠虛宗的弟子也都在紫丹峽,還好還好。”
“少陽谷弟子呢?該不會是你們……”
“阿彌陀佛,我佛門弟子不殺生,怎會趟這趟渾水?”
“那就好那就好,那大師就可以與我們一道繼續安心看戲了。”
看得出來,經過昆侖墟這支二十人小隊試水後,已經沒有一個宗門再想與九重山月宗的弟子正面對上。
雖然他們弟子的水平參差不齊,但他們開挂啊!
哪怕是個築基期弟子搭配一只靈妖,其戰力也可抵一個金丹期修士了,更別提他們随時還會吸收其他靈妖成為盟友——幽都神樹就是個例子。
這要是打起來,四聖這幾個宗門都不敢說自己有絕對的必勝把握。
所以——
到底是哪個倒黴蛋宗門在桃李山獵殺靈妖?
太清都掌門面無表情地看着自家水鏡。
哦。
原來是他們這個倒黴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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