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麻煩上門

司徒翎不是傻子,兩家的關系在幾天前還是很不錯的。他是男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扶辰對她不是一般的感情。

而賴小苗重情義,扶辰那麽的幫過她,她怎麽可能與慕容家脫離關系、他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用來争取皇商的事情。

因為他知道她的存在,不願意讓慕容家有一絲的風險,所以在外人面前自立門戶。

其實,就是為了掩護慕容家。很遺憾,他也是在這外人之中。

“如果是這樣,你想接皇榜就接吧,只要你有信心。”司徒翎幽幽的說出這句話,目光深邃。一張俊逸的臉,勾勒出詭異的弧度。

賴小苗總覺的他的語氣怪怪的,可是卻不知道具體是哪裏的怪異。她思索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司徒大哥,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目光緊緊的盯着他,不想錯過眼中的任何一閃而過的神色。

聞言,司徒翎輕笑了起來。他擡頭看天,目光悠遠而深長:“小苗,當你擡起頭看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什麽?”

他沒有直接回答,卻反問。這個問題,卻難住了賴小苗。

第一眼看的是什麽?她沒有答案。

是天嗎?好像不是!

或許是星星,或許是雲,也有可能是晨光微熹的太陽。

不同的時候,看見的也是不同的。就像是人生,處在不同的位置,感受的不同,看人眼光也不同。

腦中靈光一閃,她似乎明白了司徒翎想對她說的是什麽。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苦笑,他是用了婉轉的方式告訴她,她以現在的位置和眼光看他,有些偏了。

偏了也好,檫肩而過,彼此都是美好的曾經。緣來緣去,緣聚緣散,終究是上天安排。

或許他現在不明白,可是以後他終究會明白。在門規森嚴的家族裏,門第是最難跨域的一道坎。

她既然用墨言的名聲出頭,既然敢當街辱罵司徒二爺,就沒打算給自己留後路。

她堅信,當斷則斷,不斷則亂。

賴小苗緩緩的朝城西門口走去,兩個人之間失去僅有的一點交流,只能默默的走着。步伐在寂靜的氛圍裏不由的加快,沒過一會,她竟然走到家門口了。

賴小苗推開院門,剛準備走進去的時候,卻又停住了。

“你回去吧,我們……”

“下次再見!”司徒翎笑着說完她沒說出口的話,狹長的眼睛微微的眯起,她都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了。

看不見,也就不再看了,轉身走進院子裏去、吱呀一聲,院門關上,一道門,仿佛隔絕了兩個世界、

司徒翎眼中迸射出冷光,在明亮的月光下顯得更加陰冷。他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逗留,複而轉身離開、

……

忙碌的過了兩天,言西鋪的銷售量一直很好,蘇小沫已經恢複原價售賣了。畢竟這個季節凡是水果都極為緊俏的時候,就算是生命力頑強的野果都極為的少。

“掌櫃的,你們這果脯怎麽回事?今天和昨天的價錢怎麽不一樣啊?”一個穿着粗布麻衫的漢子操/着一口濃重的鼻音大聲的問道。

“前兩天是因為我們的開業慶典,所以所有的果脯都是半價售賣,今日慶典結束了是,一切都恢複原價,不過您放心,我們店的價錢很公道的。”夥計堆着一臉的笑,很好脾氣的解釋道。因為上午這樣問的人很多,光是賠笑臉賠的臉都僵了。

但大多數雖然臉上不情願,這個價錢也都接受了。可偏偏眼前這個漢子聽完夥計的話,眼睛瞪得比牛玲還大,紅彤彤的還布滿了血絲,大聲喝道:

“你說啥?老子管你慶典不慶典的,給老子按着昨個的價錢一樣給我來五斤。”

一樣五斤也算是大生意了,可是夥計卻依舊不動心,笑着說道:“那可使不得,這要是例外了,我們怎麽跟其他的買家交代呢?”

夥計死活不松口,漢子頓時就急了,當即就罵罵咧咧起來:“你們開個破店,今日一個價,明日一個價,怎麽的你們把我們這些老百姓當猴耍嗎?”

夥計連聲說不是,可是那漢子卻已經急眼了,擡腳就揣在貨架上,嘩啦啦的倒了一大片。

見有人鬧事,夥計都上來了,剛準備把這個漢子丢出去,門口卻一蜂窩湧進來了十幾個壯實的漢子。

賴小苗剛準備出頭,卻被夥計拽着躲在了櫃臺裏,不準冒頭。她蹲在地上,耳邊細數傳來摔打的聲音,還有罵罵咧咧污言穢語、

沒過多久,他們便離開了。走的時候,把店鋪裏的東西也帶走了一部分。

當賴小苗站起來的時候,前一刻還整齊的店鋪現在已經變得狼狽不堪了。

店鋪裏的夥計凡是反抗的都被狠狠的揍了一拳,之後便被扔到一角去了。他們鬧事是有預謀的,似乎只是給點教訓,并不打算傷人。

賴小苗緩緩走出櫃臺,開口的第一句不是問店鋪損失多少,而是關心那些夥計的傷勢。好在他們打人的拳頭并不重,每一個人都是輕微的皮肉傷。

雖然只是這樣,賴小苗卻還是給每個人都發了銀子,算做補償。

扶辰得知消息趕來的時候,賴小苗已經帶着夥計把店鋪簡單的收拾了一下。

雖然還是有些淩亂,但比剛開始的那一副場景要好看的多。盡管是這樣,扶辰還是吓得心驚肉跳。

甚至開始懊悔,為什麽要讓賴小苗出頭。

幸好他們不傷人,財物損失那些他直接忽略,只要人沒事就行,權當破財免災了。

扶辰看着一臉愁苦的小苗,忍不住安慰道:“小苗,你放心,我一定會查出是誰,這件事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聞言賴小苗搖了搖頭,嘆道:“算了,借別人的東風,自然要承受代價。”

一句話沒說完,她又繼續說道:“新人冒出頭,自然有舊東家會被擠掉。仇人多的是,查到哪年哪月?再說能動手的,掰着手指頭也能數清,大概除了司徒嚴和那位沒有冒出頭的背後人,也就沒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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