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催熟

修為不高的小妖無法擺脫本性

蘇眉青風并不意外容遠的回答。

他的性格又怎麽會去注意一個女子。

容遠一曲撫完:“這次新進被饕餮收下的妖都查下底細,看下哪些能為我所用。”

蘇眉、青風:“遵命。”

上一世天嬰作為一個不起眼的小妖,根本沒有和饕餮正面接觸過,這一世不想到居然走到這麽奇怪的境地。

突然入了饕餮的後宮讓她有些頭疼,但是更頭疼的是饕餮沒吃妞妞她們,也沒說要放他們,據她打聽的結果,他們還被關在饕餮的廚房裏随時等待發落。

她摸不清饕餮的意思,到底是把那群孩子忘了,還是“故意而為之”。

現在自己對饕餮來說就是一個茶餘飯後的樂子,他和自己玩着貓捉老鼠的游戲。

他對自己先是以禮相待,若是自己敬酒不吃那便上罰酒。

妞妞就是自己的罰酒。

想到這裏她全身打了個哆嗦。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想法靠譜,若非饕餮授意,自己身在深宮怎麽能夠輕易打聽到妞妞他們的消息?自己問什麽她們就答什麽?

于是她決定:屈服于饕餮,求他放了妞妞他們。

轉念一想即便自己屈服于他,他真的放了妞妞他們,在這樣萬妖橫行的亂世,他們一家接下來怎麽活?

随便冒出只狼妖狐妖都能吃了他們。

若自己妥協饕餮被困在這仙界饕餮的後宮之中,誰在人間的亂世保護他們一家三口?

況且自己能在饕餮後宮活多久這還不好說。

以自己前世在感情上的敗績,對應一下話本子裏的故事,怕是連第三話都活不到。

大腦一片混亂之中,出現了那個舉重若輕的白色身影。

容遠。

“那兔妖有問題!”青風健步如飛匆匆闖進了容遠書房。

一旁的蘇眉落子:“嚷什麽,沒看見神君正在下棋”

容遠手撚白子,“繼續說。”

青風氣息有些湍急:“一夜成妖。”

蘇眉:“一夜成妖的雖然極少,但也不止她一只,何至于如此激動?”

容遠落了一顆子。

青風:“她成妖之時,天象……”

蘇眉盯着棋盤笑了起來,“怎麽?天降祥瑞?”

青風不理蘇眉調侃繼續對容遠道:“滿山青草變成了藍色,但是很快又褪色退了回來。”

蘇眉手中的子掉了下來,“你說什麽?”

容遠手指微微一動,但仍撚着棋子,目不斜視地道,“繼續說。”

青風從懷中取出一張帕子,打開後裏面有幾根草。“這是那片山的草。我取了幾根回來。當地幸存的村民說這個草看起來和尋常草無異,但好似比一般草鮮美,很多牛羊兔子被這草吸引。”

蘇眉站起來,細細看着這草,然後放在嘴裏嘗了嘗,“這種草,上古就有。難不成……”

蘇眉目光晃動,難以掩飾的興奮。

終于讓他們等到了!

而容遠把玩着手中的棋子,若有所思,神色平靜得很。

“那小妖現在如何?”他淡淡問。

蘇眉:“還在後宮裏候着,饕餮最近新晉一批美人,還騰不出時間搭理她。”

青風:“要不要把她給帶來?”

容遠:“不用。”

蘇眉:“神君,我也覺得事關重大,還是在身邊安全些。”

容遠沒有應聲。

蘇眉:“神君,我們不管嗎?”

“現下饕餮不會要她命。”容遠看着棋盤淡淡道。

蘇眉吸了一口氣。

沒錯,現在饕餮對那小妖正在興頭上,他們此刻出手要走那小妖便是壞了饕餮好事,必然會與饕餮産生嫌隙。

容遠行事猶如下棋,算路極其果決冷靜,為了大局他會毫不猶豫地抛掉沒有價值的棄子。

蘇眉曾經也對那些棄子不忍過。

但容遠說過,若死百人可以救萬人,他會毫不猶豫地犧牲那百人。

一路走來近乎無情,卻又懷着世間最大的悲憫。

天嬰一天天地等待,沒有等到容遠,也沒有等到饕餮。

看來,無論是誰,都比自己更有耐心。

她一天比一天難耐,因為即便她能等,妞妞卻不能等,居然說妞妞他們被關在狹小的籠子裏,只能蜷曲着,連平躺都不能,吃的也都是妖們吃下的殘湯剩飯。

她茶飯不思,焦灼不安。

饕餮不缺女人,自己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那容遠呢?

她摸了摸自己的丹田,他不可能不在乎這顆草種。

若自己死了……

想到這裏天嬰瞳孔一震,終于明白了容遠這一世為什麽不來。

上一世自己一到燭比洞府他便現身救了自己,只因為燭比有虐殺癖,那時候的自己,有着生命危險。

而現在不然,饕餮沒有要自己命的意思。

容遠本來要的就是一個能夠供養草種的容器而已,至于容器在哪裏,容器心裏怎麽想,那不是他關心的事,只要自己還活着,他無需急于一時,更沒必要多此一舉得罪饕餮!

想到這裏,天嬰五味雜陳,一言難盡。

但不得不接受現實:容遠就是那麽冷酷理智到讓人發指的存在。

想到這裏天嬰抓着自己的頭發,把頭埋在了桌面,聞到一股讓她厭惡的魚腥味。

天嬰算是風風火火地被饕餮送進後宮,然後轟轟烈烈地把饕餮趕了出去,直至現在饕餮對她不聞不問。

後宮的妖各有想法,其中最合理的莫過于她不識好歹,得罪了饕餮,侍候天嬰的宮娥也由熱情至冷淡,比如前幾天還有上好的新鮮胡蘿蔔,現在卻是頓頓都只有鹹魚。

其實這時候她半點胃口都沒有,蘿蔔還是鹹魚對她來說都一樣,但是此刻她看着那條鹹魚若有所思。

容遠不來找自己,只有自己去找他。

她知道妖王宮中處處都是容遠的視線,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眼裏。

但是自己想見到他,卻何其難。

他們的關系從來都是極致的不對等。

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天嬰的一舉一動都傳到了青風這裏,由青風過濾後再禀告容遠。

青風是少年将軍飛升成仙,少年成名,叱咤沙場,威風凜凜,如今整日聽那只兔妖在後宮搶蘿蔔的雞毛蒜皮,煩得他恨不得一劍将饕餮後宮裏所有的蘿蔔劈得稀爛。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一旁樂得清閑的蘇眉:“難道你不更适合這種事?”

蘇眉展開折扇優雅地搖了搖,“怎會?我是那麽八卦的仙嗎?”

說罷蘇眉彈了下手指施了個法術,将青風毛躁的額發順了順,笑道,“神君做事一向有他的理由,他應該是怕我心軟,對那小妖生了憐憫之心。”

蘇眉收了扇子嘆了口氣,“其實那小妖生來就為草種容器,想來着實可憐……”

九重樓上,他看着遠方悠悠雲海,他粉色的長衫在雲霞之中吹風飛舞。

青風抿了抿唇,正要開口,聽負手而立的蘇眉道繼續:

“我這個人心地善良,宅心仁厚,悲天憫人,容易對弱者起同情心,不像你鐵石心腸,宛如泥塑木雕一般,還一根筋。”

青風沉着臉,最後千言萬語化成了一個字:“滾。”

青風成天聽着天嬰那些胡蘿蔔鹹魚的雞毛蒜皮,整個人都變得毛氈氈的,自己也跟只炸毛的兔子似的。

好不容易合眼睡覺,夢中都是不斷旋轉的胡蘿蔔,中間還有一只露出兩瓣牙齒,對自己奸笑的兔子。

他猛地驚醒,用掌心按着腦門長長嘆了一口氣。

但因為天嬰的命過于重要,青風還是無奈地将這些事面無表情地向容遠複述一遍。

大致就是今日小妖向女婢要胡蘿蔔,但是女婢不依,依然給她扔了鹹魚,小妖為此和女婢扭打了起來。

下棋的蘇眉忍不住笑了起來,“為了一根胡蘿蔔和宮婢扭打起來?是孩子嗎?”

青風想到什麽,臉上露出了幾分尴尬,然後清了清嗓子,道:“說是孩子倒也不為過,那小妖……那小妖成妖前未經歷過發/情期。”

青風一口氣說完,為了盡量讓自己少一些尴尬,他一張俊臉崩得一點表情都沒有。

蘇眉也頓了頓,雖種族不同,但畢竟是個人形的妖,他們幾個好歹也是神官,聚衆談這個,确實有些怪異。

容遠腦中拂過他在三清殿時拒絕饕餮時的模樣,道:“确實是個孩子。”

蘇眉想了想:“會哭的孩子有奶喝,她現在受了冷落,可能意識到不能與饕餮對抗下去,正在引起饕餮注意。”

青風諷刺道:“之前視死如歸,這麽快就妥協了?”

蘇眉:“不然呢?她想保那孩子的命,除了讨好饕餮求他放過那些孩子外還能怎樣?”

青風哼了一聲,“凡人孩子是恩人這種爛俗了的謊話不過是她編造出來博取眼球的借口罷了,你還真信。”

蘇眉:“……”

容遠:“她另有打算。”

青風看向容遠,蘇眉:“神君?”

“您怎麽看?”

容遠按了一枚棋子,“靜觀其變。”

又過幾日。

饕餮果不其然,并沒有來。

蘇眉:“饕餮怎會任只小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可能是晾着她,也可能是早将她忘了。”

容遠面無表情,看着手中的卷宗。

青風:“她絕食三日病倒了。”

看着卷宗的容遠終于開口,“讓宮內的人活動下,找個醫修去看看,別讓她胡鬧傷了身體。”

她身體是草種的容器,若是身體虛弱會影響草種的蘇醒。

蘇眉:“要不要給她提一筐胡蘿蔔去?”

容遠擡眼看他。

蘇眉被他一看有些心虛,“是我多言了。”

容遠聲音很平靜,“收起你無謂的同情心。”

蘇眉:“屬下知錯。”

青風再次來報:“醫修看她,她很配合,只是拒絕吃魚,啃了些院子裏的草。然後找醫修要了一些藥,不知該不該給?”

容遠:“什麽藥?”

青風清了清嗓子,面露尴尬:“催熟的藥。”

妖化形時雖已經在向人靠近,但是修為不高的小妖無法擺脫獸/性,比如不處于繁殖期的妖會本能地拒絕交/配,這對一些不顧一切想上位的妖女來說不利,所以她們會向醫修求催熟藥,提早繁殖期,便于承歡。

容遠不暇思索,“給。”

天嬰看着手中琉璃瓶子裏面粉色的藥水。

上一世她雖然對容遠一眼萬年,但也是少女心萌動,并不真懂那些男女間的事,屁颠屁颠喜歡了容遠許久才迎來繁殖期,但是她那時還根本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只以為自己病了。

她想黏着容遠,想容遠摸她的頭,想貼在容遠身上。

容遠自然是不願意的。

後來她茶飯不思,日益焦躁難受,淚汪汪地看着容遠,“大人,我得了不治之症,不能陪着你了,我死後你……”

容遠才挑了挑眉,冷淡打斷了她:“你發/情了。”

那時候,她又驚又恐,又羞又惱,不知所措,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

現在她看着這瓶藥水,她很清楚為什麽胡蘿蔔都要不來半根的她,會有醫修來看自己。

因為容遠。

那這瓶藥也是經過了容遠的同意。

他讓自己喝下這些藥,不過是怕自己死在饕餮塌上,怕草種沒有容器。

想到這裏,她将這瓶藥一飲而盡。

作者有話說:

饕餮:容卿體貼,上趕着送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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