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脅迫

我比妖王可怕?

天嬰有些詫異容遠的舉動,他素來不像是喜歡與人接觸的性格。

原來她很喜歡容遠觸碰自己,可是如今在他冰冷的手指碰到自己的一刻,她內心翻騰起劇烈的抗拒,想拼命掙脫,但是不想自己每掙脫一分,他卻用力了一分。

她蹙眉惶惑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而容遠亦是淡淡看着他。

他向來如此,極少主動開口說話,但那雙琥珀般的雙眼卻像是無聲的審視。

天嬰想從他雙眼中看出他的情緒,然而卻一無所獲。

他那雙琥珀般的眼睛極為好看,透明一般,但是仔細看過去卻覺得深不見底,根本無法探究。

冷淡,從容,不可捉摸。

容遠抓着小兔妖的手,兔妖拼命掙紮,她比想象中有力,但是畢竟也只是一只小妖,那點修為還不至于奈何得了自己。

他有力一些,其實也是想看看她手上是否真如看起來那麽如嬰兒一般。

事實也是如此。

這樣一雙幾乎無骨,用力一下都會捏破皮的手,怎麽會有如此熟練的琴技?

不過,他對她為什麽會彈琴,或許有些好奇,但卻并沒有什麽去深究的興趣。

天嬰來前想了許久如何與他說出自己的目的,甚至想好了一些場面話。

畢竟對于天嬰來說容遠再熟悉不過,對于容遠來說天嬰只是陌生人。

她想開口,可是與他對視的一刻,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天嬰以為自己會和他這般一直僵持下去,不想容遠居然先開了口:

“我比妖王可怕?”

天嬰很是詫異。

沒想到再次相見居然是他先開口,問的還是這樣一個問題。

若是沒有經歷上一世天嬰肯定會覺得這個問題簡直是無稽之談。

妖王饕餮罪孽滔天,兇殘狠辣,而容遠,自己雖與他不同族,雖然他遙不可及,但也是皎皎月光,翩翩君子,讓她一眼萬年的男神。

白月光一般的男神和可怕兩個字是沒有半點關系的。

現在她才知道以貌取人多麽的可怕。

不僅僅因為自己上一世間接死于他手,她想只要見過容遠鎮壓萬妖之亂時鐵血手段的人,都會得出同樣的結論:容遠之可怖遠勝于饕餮。

堆成了幾十丈高的無頭妖的屍牆,挂滿了扶桑樹的屍身,漫天的血像雨一樣。

在想起前世自己縱身躍下祭壇時,烈火焚身的痛,她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本能地離他遠一些,卻發現自己的手還捏在他掌中。

她想抽出自己的手,然而她此刻被他壓制得一點妖力都使不出。

再次相見,她對他,心底最深的感觸只剩恐懼。

她沒有開口,但是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容遠神色仍看不出喜怒,只是不動聲色地淡淡描摹着她的臉。

三清殿上只是遙遙一瞥,記得她有一張小圓臉,眼尾自然紅,天不怕地不怕。

如今近看,才發現她圓臉上有一個精巧的下巴,而且臉極小,還沒有自己的手掌大,那張小臉上一雙濕漉漉眼尾帶紅的眼睛此時驚恐地看着自己,沒有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

或許是兔妖,她眼尾自帶淡淡的紅,就像哭過一般,像個委委屈屈的小哭包。

然後那張本不起眼的小嘴微微張開。

他本以為她會有兩瓣兔牙,不想那兩排小牙齒倒還整齊,潔白的牙齒間有一片薄薄的舌頭,就那麽停在兩排牙齒中間。

有幾分傻氣和孩子氣。

他松開自己掌中的手。

松開的瞬間,發現那白玉一般的皮膚上留下了自己的指痕。

因為是只白兔精,所以他的她皮膚白得過分,那紅色的指痕像是印記一樣格外顯眼。

一種怪異的情緒在他心頭一晃而過。

從未有過的情緒。

天嬰緊忙收回了自己的手,正想将手藏入袖子的時候,她看見容遠從袖中抽出了一張白色的手帕。

認真擦拭着剛才碰過自己的手指。

天嬰差點一口血嘔了出來。

容遠不像看上去的那樣完美無缺,他毛病衆多,其中一項就是潔癖。

他也沒什麽同理心,也并不在意別人難不難堪,邊擦着手指邊問:“找饕餮?”

轉瞬之間,他連妖王也不稱呼,直接稱其為“饕餮”。

此刻天嬰也沒空去理會他膈應人的舉動,來之前她心中想了許多的開場白,但是此刻她放棄了所有的拐彎抹角,單刀直入地道:

“我知道,我是草種的容器。”

話音一落,容遠正在擦拭手指的動作停住了。

然後他慢慢地将絹帕疊起來,放入了袖中,“容器?” 一雙眼睛像波瀾不驚的湖面。

天嬰愣了,難不成……他現在還不知道?

她繼續道:“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嗎?将我獻祭給孤神,将他喚醒。”

她話音一落容遠輕笑了下。

容遠笑起來帶着有一種萬物複蘇的驚豔,即便他此刻是在嘲笑自己。

像是在說:想象力真豐富。

說完,容遠準備轉身離開。

天嬰一下懵了,開始懷疑所謂的“前世”是不是真的只是自己的一場黃粱夢,畢竟聽起來也挺荒唐的。

又或者是自己在哪個環節,中了幻術,才會讓自己腦子裏出了這些荒唐的東西……

不,不對。

容遠就是這麽一個人,他有讓你自亂陣腳的能力,讓你不斷地自我懷疑,喪失自我。

“它在這裏。”天嬰抓住了他的手,将它往自己的丹田按去。

對于天嬰來說,容遠是個熟悉的人,這樣親密的動作她并不陌生,情急之下她一時間忘了,這是他們第二次見面,第一次說話。

這種事和捉一下手不一樣,是男女之間極其親密的關系才會有的接觸。

容遠臉色一沉,看着她毫不避諱地抓着自己的手去碰她的小腹。

冷聲道:“放肆。”

他強大的仙力一瞬間讓天嬰胸口一甜,她急忙松開他的手,捂着胸口退了幾步。

再看容遠之時,他周身出了幾分蕭肅的殺意。

哇一口血吐了出來。

天嬰回過神來,此刻的容遠并不認識她。

而自己的舉動對于大祭司來說是大不敬,即便他立刻斬殺自己也沒有誰會說他不是。

但是他釋放仙力的一刻天嬰感受到了他的克制和隐忍,不然心中自己不會只是噴一口血就了事了。

天嬰突然意識到:他知道!

所以他才不傷自己。

她那雙眼睛突然變得神采奕奕,她用手背擦了擦帶血的嘴角。

語氣帶着幾分興奮:“我要你救那群孩子。”

天嬰的得寸進尺顯然已經真正觸怒了容遠,他那張臉漸漸沉了下來。

天嬰知道,他生氣起來有多可怕。知道在他絕代風華,宛若神祇的容顏下,藏着一顆讓惡鬼都聞風喪膽的靈魂。

他臉色漸漸沉了下來,那雙琥珀般的眼睛帶着寒意。

周身本該是缥缈的仙氣,此刻居然像白焰一樣在他身後熊熊燃燒,壯麗又詭異。

他冷冷地看着天嬰,眸色深了不少。

天嬰原來總是小心翼翼地生怕他生氣,而現在不想第一次見面就來了個開門紅,若是上一世的她必然已經吓得撒嬌服軟,而這時,她卻準備一不做二不休。

“你今天能夠拿走我的釵子,能确保明天我不會死在後宮中的某個角落嗎?”

“我知道饕餮整個後宮都是你的眼線。”

“但是你确定這些眼線能夠對我時刻不離嗎?”

天嬰越說越是大膽。

原來她懵懂無知的時候也得罪過容遠,容遠卻都忍了下來,讓她誤以為容遠對自己是特別的。

而如今一看,他不傷自己并非自己想的那樣是有丁點兒喜歡自己,只因為自己是草種的容器。

他不會毀掉草種的容器。

她唯一可以用來和他做博弈的,只有自己這條命。

天嬰看着他那雙風雨欲來的雙眼,一鼓作氣道:

“不想要我死,對嗎?”

容遠垂眼看着她,最終,他冷笑一下,“沒錯。”

他承認了。

從他沒有溫度的笑容中天嬰感覺到了蝕骨的寒意。

“死不過一瞬間,有時,活着更痛苦。”

他輕飄飄一句話,卻讓人遐想聯翩。

天嬰看着容遠,想起最後他徹底将自己抛在海邊,任自己如何做都不來看自己一眼的那些年,那百般絕望,行屍走肉的模樣,眼睛紅了起來。

容遠看着她那雙本就眼尾下垂的眼,此刻淚光泛濫,像是經歷過什麽天大的委屈,但一瞬間就化為了倔強。

是的,化為了倔強,對于天嬰來說前世都經歷了那些絕望,這一世又還有什麽可怕的呢?

他又還能怎麽折磨自己呢?

“我最後再說一遍,救那群孩子,不然你永遠得不到草種。”

這時天嬰在容遠的眼中看到了暗濤洶湧,容遠是個軟硬不吃且特別不吃硬的人。

她現在完全已經觸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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