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我可真是個好人呢 !

林子業是真的怕了。

他在末世到來後,仗着自己有幾分小聰明,每次和人相處都會暗暗在心裏觀察那人的特點并且加以分析,以思考應對方法。

這麽多年,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

遇到卿嚴時,他也并沒有太放在心上,認為自己營地人多就能壓制卿嚴,可沒想到卿嚴竟然輕而易舉的讓他們全軍覆沒。

這瘋子根本不能稱之為人!

如今眼前這慘烈的一切,都是卿嚴造成的。

可卿嚴卻完全是一副樂在其中并享受般的神情。

這家夥,是真的在享受他們的絕望。

這時候的林子業哪還顧得上什麽尊嚴,他什麽都不要了,幾乎以最卑微的态度哀求卿嚴道:“我保證,我這次真的沒有騙你!”

他眼眶通紅,沙啞着聲音道:“求你、求你放過我弟弟吧,你怎麽對我都是我活該,但他還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

當聽到和衛慕有關的事情,卿嚴立刻斂了笑容,耳邊直接過濾了林子業的哀求,半信半疑的眯起眸子,“說清楚。”

見卿嚴願意聽自己說,林子業也不敢賣關子,連忙道:“就在半年前,我的隊伍還沒駐紮在這裏的時候,遇上了一只喪屍。

“那只喪屍體型龐大,但行動速度極快,明顯能避開我們設下的陷阱,還能理解我們隊伍之間的對話。

“我們組織的首領是一名進化者,他帶着我們和那只喪屍周旋,足足幾十號人,花了整整三天的時間才殺死那只喪屍。”

卿嚴聽到這卻皺起了眉,“你說的是變異喪屍吧?”

變異喪屍非常少見,但只要出現,往往會擁有更強大的身體形态,以及微弱的智力。

“是變異喪屍沒錯,但是誕生變異喪屍的地方才是關鍵。”林子業咳嗽着,體力已經到達了極限,現在完全是為了自己的弟弟在強撐。

他平躺在地上,擡眸無神的望向天空,盡可能保持清醒的繼續道:“當時,我被首領派去調查那只喪屍變異的原因,一路順着蛛絲馬跡摸到了屍城。

“就我的觀察,目前所有的變異喪屍,都是從屍城誕生的。在屍城的中央,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吸引它們,那個東西能讓喪屍擁有智力,變得更為強大。

“但是遺憾的是,屍城的喪屍太多了,我根本無法進入,不能探查到那到底是什麽東西,只能遠遠的聽到喪屍們争奪時發出的嘶吼聲,我想,你要是能找到那個東西,說不定能讓你的喪屍恢複成人類。”

一口氣把自己所有知道的事情都交代了,林子業已經沒有任何底牌了,現在只能像只待宰的羔羊一般等待卿嚴的審判。

坐在一旁的卿嚴垂下眼睑,思考着林子業的話到底有幾分可信度。

人類大多都知道喪屍在屍城中會有一定的幾率發生變異,但并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畢竟在這個資源有限的世界,很少會有人前往充滿喪屍的城中,只會等待屍城中的喪屍們散去後,再進入屍城進行清理。

如果說裏面有什麽東西值得被喪屍們争搶,也能說得通,而喪屍散去的話,就說明東西被搶走了。

這個說法還算合理。

卿嚴點點頭,終于站起身道:“那就信你一次好了。”

“是!這次絕不敢騙你!”林子業擡頭,語氣中帶了自己都沒發覺的顫抖和驚喜。

接着就見卿嚴拿走少年手裏的槍,走向別處去撿地上散落的槍和物資。

就在少年和林子業正忐忑卿嚴到底是不是要放過了自己的時候,卿嚴抱着幾杆槍,輕聲道:“你們那個進化者首領,現在在哪兒,我怎麽沒看到他?”

他屠殺營地的時候并沒有看到什麽進化者。

“他帶着一隊人出去尋找物資了。”林子業抱着自己弟弟,慌忙道:“估計還有好幾天才能回來。”

聞言卿嚴哼笑了一聲,繼續撿東西。

看他這樣林子業終于忍不住問道:“你會放過我們嗎?”

“說了個還算有用的消息,我就不對你們動手了,我說話算話。”卿嚴燦爛的笑了笑。

在兩人松了口氣的時候,卿嚴轉身,走向一旁的籠子。

籠子裏的人明明也看到了卿嚴殺人時的狠勁兒,見卿嚴靠近,麻木的面上卻沒有露出半分害怕,眼底甚至還帶着幾分怨毒和快意。

下一刻,就聽卿嚴道:“你們知道我叫什麽,來自哪裏,要去哪裏嗎?”

籠子裏的人一直離卿嚴很遠,并沒有聽到任何有關卿嚴的信息,紛紛搖了搖頭。

“那你們可真幸運。”卿嚴直接打開了籠子,同時指向林子業的方向道:“喏,你們的仇人在那裏。”

林子業原本還以為逃過一劫,誰知耳邊突然聽到雜亂的腳步聲,就看被他們關在籠子裏的“牲畜”們竟然氣勢洶洶的朝他們沖了過來。

為首的一個小孩子撲上去直接咬住了少年的胳膊,眼神中帶着刻骨的仇恨。

“把我媽媽還給我!”

籠子中的人對他們充滿了仇恨,撕咬不夠,還拿起手邊一切能拿起的東西朝他們身上砸去。

失去文明,滿心仇恨的他們說到底也和野蠻人沒了區別。

林子業沒想到卿嚴所謂的不對他們動手是這個意思!

他從鮮血中看着卿嚴無聲的走遠,用最後的生命絕望的吼道:“為什麽!”

可卻再也等不到任何回應。

卿嚴将這次收集到的武器和物資塞進車裏,拍拍身上的灰塵,哼着歌歡快的去找衛慕。

他不對林子業動手,只是因為沒意義了。

但如果林子業還活着,等他們營地的進化者首領回來,會給他帶來麻煩。

所以不如讓那些被關在籠子裏的可憐人動手。

至于那些被關在籠子裏的人,卿嚴并不覺得自己有照顧他們的義務,能把他們放出來已經是足夠善良的了。

他真是個好人啊。

卿嚴看着車上後視鏡中的自己,愉悅的感慨道。

好人是有好報的,所以,他一定能和阿慕長長久久的在一起,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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