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物以類聚,同類相吸

不過經這麽一出,卿嚴心裏就明白,吃了果子的衛慕依舊被食欲掌控着理智。

對此卿嚴倒也說不上不失望。

事實上在他原本的設想中,衛慕吃下果子也會變成外面飛來飛去的那種變異喪屍。現在衛慕能維持人形,還能擁有健康的身體,就已經足夠他滿足和高興了。

畢竟衛慕要是會飛的話,他就不容易把人抓回來了,保險起見還得折斷衛慕的翅膀才行。

那樣他會很心疼的。

現在這樣就很好,衛慕既然喜歡吃,那他就去找更多的食物回來喂衛慕吃。

卿嚴俯身,繼續清理房間,正思考該怎麽豐富衛慕的夥食,隐約察覺到什麽,擡頭,就見衛慕正趴在沙發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怎麽了?”卿嚴奇怪道。

“嗷嗚!”衛慕兇狠的威懾一聲,眼睛卻沒移開,似乎在研究卿嚴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為什麽明明是食物,他的身體卻抗拒的不讓他吃。

卿嚴知道衛慕并沒有什麽理智,可能只是單純的在盯着他發呆,但還是連血液都興奮了起來。

他喜歡被衛慕盯着。

就好像衛慕很在意他一樣。

輕咳一聲,卿嚴下意識整理好袖口和衣襟,讓自己在衛慕眼裏是最好的模樣。

等衛慕對他失去興趣,低頭去啃沙發的時候,卿嚴才拿着盆出去收集新鮮的雪,這樣等雪化後就有幹淨的水給衛慕擦拭身體了。

回來就看衛慕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摔下了地,想站起來,可還是不熟悉新長出來的腿,每次站到一半又會倒下去。

似乎嫌煩,他索性在地上滾來滾去,哪髒就往哪滾,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的。

卿嚴見狀連忙抱起衛慕,見衛慕還咬着已經沾滿灰塵的衣服袖子撕扯,嘆口氣,把人放在一旁幹淨的塑料盆中。

“怎麽又弄得髒兮兮的?”卿嚴耐心的給衛慕擦臉,卻被衛慕露出一口尖牙來威脅。

見狀卿嚴也不怕,好脾氣的脫掉衛慕的髒衣服,拿出最後的雨水來給衛慕洗澡。

對于水衛慕并沒有什麽感覺,坐在水裏的時候還乖巧的抱着膝蓋,任由卿嚴給自己擦拭身子。

卿嚴以往幫衛慕洗澡的時候,注意力全在怎麽不傷到衛慕還能把衛慕洗幹淨上,現在衛慕身上長好了,他又在擔心該怎麽保養好衛慕的皮膚才行。

像一般的普通喪屍,皮膚是很脆弱的。

比如在水裏待久了它們的身子就會被泡的膨脹起泡,在太陽底下待久了皮膚也會出現龜裂,還會蛻皮。

現在衛慕好不容易長出了新的皮膚,可不能再受到什麽傷害。

卿嚴對衛慕有操不完的心,正擔憂着,視線落在衛慕哪怕變成喪屍也依舊漂亮的脊線上,不由停了腦內的所有想法,指尖癡癡的蹭了兩下。

阿慕的脊骨真漂亮。

真想拆下來,一節一節的收藏起來。

卿嚴對衛慕滿心愛慕,不是沒想過在得到衛慕的身體之後就做些什麽,哪怕衛慕已經不是人類了。

但比起單純的肉欲來說,他對于“擁有衛慕”這一點,更為在意。

他想擁有一個完整的衛慕,一個可以永遠在他的視野,在他身邊的衛慕。

如果能是活生生的衛慕,當然最好了。

注意到衛慕的胳膊肘處的尖角,卿嚴也很認真的用滴答着水的濕毛巾擦了兩遍,溫聲低喃道:“阿慕,你這裏打算長個什麽出來?”

衛慕當然不會理會他,正捏着手裏的小鴨子玩,聽着鴨子玩偶發出凄慘的叫聲,衛慕手下的動作不停,還從喉嚨裏發出不明意味咕嚕嚕類似于貓咪的呼嚕聲。

“鴨子這麽好玩嗎?”卿嚴見衛慕不理自己,忍不住從背後抱住他,語氣委屈。

衛慕不會說話。

如果他能開口,他會說,他真的很喜歡聽凄慘的叫聲。

這種歡樂,僅次于食欲之下。

卿嚴見衛慕還是不理自己,心裏的不滿全發洩在了衛慕手上的鴨子身上,狠厲着視線恨不得直接擰下這鴨子的頭。

還是看衛慕實在喜歡捏鴨子玩,才沒動手。

保險起見,卿嚴又在倉庫裏守了衛慕兩天,好觀察衛慕的身體情況。

這兩天卿嚴為了保護衛慕的皮膚,從倉庫裏找出一瓶護手霜,想給衛慕好好保養一下。

誰知衛慕一聞到護手霜的味道立刻像是被嗆着了似的,連着打了兩個噴嚏,接着連滾帶爬的躲在貨櫃後。

衛慕從貨架的縫隙間戒備的盯着卿嚴,同時發出威懾的“嗚嗚”聲,好像卿嚴拿了什麽大規模殺傷力武器。

卿嚴疑惑,看了看護手霜的生産日期,沒過期,聞味道也還可以,不明白衛慕為什麽反應這麽大。

不過衛慕不喜歡的東西卿嚴也不會留着,他直接丢了護手霜,就見衛慕這才漸漸放下敵意,重新回到了沙發上。

衛慕的腿現在勉強能走路,但如果沒有卿嚴在旁邊守着,沒走兩步就能絆倒。

因為護手霜的事情,衛慕對卿嚴又多了幾分敵意,平時對卿嚴愛答不理的,也只有在吃飯的時候除外。

一到飯點,不用卿嚴說,衛慕直接主動的往卿嚴腿上一坐,指指嘴示意卿嚴快點開罐頭。

吃完東西就立刻翻臉不認人。

寧可給沙發啃的棉絮亂飛,也不讓卿嚴靠近自己。

可憐卿嚴只能被迫的坐在牆角發呆。

守了衛慕兩天,卿嚴确定衛慕沒出現什麽異常,這才出門尋找食物,順便再看看屍城中央的變化。

臨走前卿嚴還很舍不得,靠在門沿,巴巴的沖衛慕道:“阿慕,我走了?”

衛慕背對着卿嚴,頭都沒回。

卿嚴認命離開。

在卿嚴離開後衛慕繼續捏着手裏玩偶鴨子玩,注意到整個倉庫裏就只剩自己一個的時候已經是好幾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他環顧四周,沒看到自己那個不能吃的食物,捏着鴨子的手突然用了勁兒,直接把玩偶鴨子的頭拔了下來。

翻身摔下沙發,他甩甩被摔的有些暈的頭,踉踉跄跄的爬起來,沒什麽目的在四處走走碰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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