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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國的國都檀城。

秦國的國都長安。

齊國的國都京城。

夾縫中的宋國, 遠處的漢國國都聖安。

各國中實施的政策各不相同,卻不約而同開始清理。

詩人們雲集,不知道原因但靈感噴湧, 可寫的題材有借由老鸨被殺以女支女口吻贊美老板死掉脫離苦海,也有以被女支女口吻感慨被管制不自由從此只能深閨寂寞, 又可以感慨‘破紙迎風, 壞檻當潮,目斷魂消’之群芳盡散被迫嫁人,還可以用女支女的口吻談論起身不由己被官府擺布,就好像當官時趨炎附勢和她們沒區別似得。

少量不裝聾作啞的人寫起頌聖詩, 開頭敷衍的誇一句天王, 後面盡是脫離苦海天高海闊, 頗有一種從此不工作的快樂之情。

檀城府中的文人都在茶樓,烹茶品香,眺望那些如狼似虎的官兵提刀背弓的圍困四美樓。低聲議論:“這有點誇張了。”

“還帶了弓, 對付一些弱女子,還用帶弓麽?”

“愚弟少年時, 萍萍是當年的頭牌。雲鬓香紅妝名動京城啊。”

“誰不是呢。”

“天可憐見,名動天下的翠黛雲翹四美,就要流落他鄉了。”

四美樓中只有四位姑娘,個個都是天姿國色, 小翠嬌憨甜美可愛,阿黛冷若冰霜秉然不可親,雲姐貌若觀音少言寡語, 小翹喜歡說笑。外地客商一見魂魄消蕩, 願意奉上紋銀百兩只求見一面喝杯茶。但每天只限一組客人,而且還要哪位姑娘心情好, 出來見客。

執金吾騎在馬上一揮手,士兵們一擁而上,撞開四美堂大門。

在數千圍觀群衆中,神秘幽靜的大門轟然洞開,露出裏面精美的花園造景和幽靜素雅的樓閣。

執金吾盯着裏面:“奉诏,鸨母下獄問罪,女子遣散回家,限三月內婚嫁。”

圍觀群衆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文人們也紛紛準備叫媒婆上門去說和,續弦納妾的選項一應俱全。商賈們開始數錢,準備迎娶。

四美堂的鸨母才三十歲,不僅不老,還很漂亮,穿一身血色紅裙,提着劍走出來:“我們本不願傷人,但你們欺人太甚。”

執金吾如臨大敵,橫刀防禦,厲聲道:“你要謀反?”

萍媽反問:“你怕什麽!莫名其妙污蔑幾個女子要謀反,這就是你們朝廷的雅量?”

執金吾并不辯論,一揮手:“給我拿下!不分男女老少,誰都可能謀反。天王丞相說你們要謀反,除非以死明志,否則就是謀反。”抓人還不許說抓神女派真的很難。但天官猜對了!四美堂神秘莫測,不以斂財為目的,果然是神女派的人。幸好我來不起這種地方。

四美一起沖出來,袖藏短劍和峨眉刺,嬌聲呵斥:“誰敢!!”

執金吾:“弓箭手準備——”

圍觀群衆幾乎要撲上來攔阻:“不可辣手摧花!!”

“我是侍郎,不得傷害佳人!!”

“我是親王世子,你住手!不要傷害阿黛美人!”

小翹嘻嘻一笑:“還以為只有奴家善于開玩笑,原來天王、丞相也如此風趣。将軍~通融通融嘛,不要抓我娘,我們走就是了。”

執金吾:“天王要抓人訊問,你讓我怎麽通融放下劍,束手就擒。”

四美樓的五女還不知道這次圍捕因為什麽,想當然的猜測是某個不滿意的客人挾私報複,畢竟天王派人傳召入宮歌舞時,從沒怠慢過。士兵們弓上弦刀出鞘,殺氣騰騰,感覺此事沒法善了。

雙方僵持了一會,聰明的圍觀群衆也發現不對勁了,他們腿肚子轉筋,心裏突突,有點怕事,這五個美人怎麽不害怕呢?

萍媽和阿黛對視一眼,互相點點頭,閃身沖到馬前,一躍而起:“少說廢話!不想死的滾出去!”

執金吾以為自己做好了準備,但她實在是太快,用的峨眉刺也太靈巧,他盡力一躲,幾乎滾落馬下。高呼:“放箭!!放箭!!”

萍媽和阿黛分左右包抄,打算生擒執金吾,問問朝廷究竟在發什麽瘋。

圍觀群衆在他們交手第二個回合時,已經跑的無影無蹤,大街上只留下幾只布鞋和兩個被踩暈的人。

弓狂放箭。

執金吾手中的刀被打落,峨眉刺指着脖子,他想了想,寧死也不能在天子腳下被幾個柔弱女子生擒當人質,将來弟弟和兒女都會被人恥笑。

阿黛沒料到他一使勁,把脖子撞在峨眉刺上,鮮血噴湧,收回手失聲驚叫:“啊啊!”

士兵趁機用長矛刺她的肩膀,随後是心口。

她們有一個致命的弱點,練武,輕功很好,但從不曾與人生死相搏,也沒有一起進攻的默契。

縱然是提心吊膽盡力謹慎,依舊無法顧全周圍。

萍媽轉身去救人時,被士兵們用銅絲網罩住,小翠和小翹已經被箭射傷,只有雲姐不一樣,她被吓暈了。

“住手!!!我們是神女派!!師智化與神女派無冤無仇,憑什麽殺我們!”

執金吾捂着脖子:“抓的就是神女派!”

“你怎麽還沒死!!”

粉黛笙簫化作刀光劍影,吓煞人也。

尤其抓捕神女派是從國都和陪都先開始做的,還有許多城池尚未動手。

師智化親自審問這些時常出入宮闱、在宴會上助興的刺客。很快就發現這些女人并沒有什麽目的,只是單純潛伏在這裏,等待命令——事情好像變得更可怕了!

東方金烏:師兄,我這裏情況也差不多,傷亡官員多達一百九十人,令人晝夜不得安寝。

他以為自己的長安城被治理的很好,但被官員回護、求情的,竟然也是神女派。

史京:還有這事兒?抓刺客怎麽能讓自己士兵受傷呢?哎呀呀,愚弟心痛痛。

他虛情假意的表示震驚,實際上派出了自己豢養的所有刺客和細作,帶上秘傳迷煙迷藥,通過飲食飲水熏香等各種渠道下藥,再抓起來。絕不正面沖突。抓捕後盡量招安——對于史天王來說,既然各國都怕神女派,我怎麽就不能用呢?神女派當然不能存在,但女刺客很棒。

使者們反複穿過魏國去送信時,還收到了刻板印刷的、署名文蜀的《告天下人書》。

開篇講:“江湖俠義道,重在扶危濟困、一諾千金。”

“文某從不打家劫舍、欺淩弱小、抓捕買賣人口,反而經常慷慨解囊,施粥舍藥,賣的私鹽都不曾摻入沙土,為人只有真誠二字,以信義行走天下。”

“平生不愛殺人,只愛救人。”

“尤其憐惜婦孺老人。”

“蔣氏喪盡天良,禽獸,畜生,豬狗不如,滅絕人性。為政不愛民,反而驅逐百姓,致使百姓身上無衣肚中無食,以阻靖難軍北征(省略二百字罪狀),大言炎炎意圖裂土封疆、分裂天下,真是恬不知恥,可笑之極!而今禍首伏誅,虎狼逃竄,為天下正道。”

“天下男子,具為弟兄,天下女子,共為姊妹。”

“文某數年來救人于水火,如今歸順大魏,要一展宏圖、普濟蒼生。”

“蔣賊囚禁淩虐女子數以百計,其中一婦人,不殺奸賊,反而刺殺文蜀。”

“神女派欺世盜名。助纣為虐。效力于無恥之人,刺殺英雄豪傑。以無恥伎倆,妄圖左右神器傳承。”

“文蜀雖身染劇毒,絕不姑息奸賊宵小。”

“卧虎軍與神女派不死不休!蒼天之下,可容逆賊乎!”

……

文蜀的傷口不怎麽疼,攻城也沒攻下來,圍困住南天門關,分兵去追擊,實在令人心煩:“說實話這有點……太虛情假意了。我是注重江湖聲望,但也挺愛殺人的……認識我的人都知道。”

不要給你娘樹立奇怪的人設啊,不愛殺人我練武幹什麽,砍死仇人時超快樂的。

李媛的表情起來想要跳到桌子上揪着她的耳朵大聲發表言論,忍住了,委委屈屈的說:“我寫的那麽好!!又真誠,用詞磊落大方又慷慨激昂。連你想要夾帶的卧虎軍都寫進去了!卧虎山不可以提的,卧虎軍本來也不該說,殿下還沒同意呢。”

細妹她委屈那樣,嗤笑一聲:“幹嘛等他同意啊。寨主說的算。”

李媛問:“她能拿治山寨那一套,治理國家麽?”

細妹:“怎麽不能。我寨主把山寨治理的,比他們治國還好呢。”

李媛心說:累死她得了。山寨人少才好管,事事親力親為就行,就沒有衙門,非常扁平。“娘,我今早把這封書,送給那個老婦人了,她急着想見您。”

文蜀問:“啧,你去見她幹什麽,老邬懷疑她是神女派的刺客,只是鹿寶不認識她。現在不想見陌生人。”

李媛反問:“您叫我寫這篇檄文的初衷,不就是為了分裂神女派麽?”蔣氏花錢收買人,也不可能都給收買了,必然有人沒拿到錢,也必然有人對此目光短淺之事深感不齒。

文蜀:“……”

文蜀:“對…叫她來見我。”

……

林尊側耳傾聽,嗯,別墅小樓中有一個輕功很好的人。

莊陽子也側耳傾聽,嗯,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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