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黏黏的是糖

玄宴很不情願地跟在顧嚴辭的身後。

啧……

目光停留在前端走着的顧嚴辭挺拔修長背上。

玄宴不由暗自吐槽。

還真是又有強迫症,又有潔癖症。不然這位晉陽王衣服怎麽又換了一身,并且那系在腰上的綢帶,處在非常居中的位置。

哦,這還不夠,就連那梳的發髻,垂下披在肩上的頭發,竟然也是一絲不亂地擺在最中間位置。

天,與顧嚴辭這個精致王爺相比,他簡直是不堪入目。

一行人上了二樓,徑自走到東邊盡頭一間廂房。

陳玄宴駐足,他發現廂房的門上貼了封條。

難道是?

“玄宴,昨晚王爺便已經叫人來将傅恒待的廂房貼上封條了。”謝景淵就站在陳玄宴的旁邊,似乎瞧出了陳玄宴的疑惑,便淺笑着解釋。

倒是沒有想到這點,陳玄宴一愣。

看來這個晉陽王的确聰明,竟然能夠在第一時間将目光聚集在攬星樓。

只見李蕭欲要用手上的劍将封條劃斷,卻被顧嚴辭伸手拽住了胳膊。

李蕭疑惑看向自家王爺,還沒開口。便瞧見顧嚴辭左右手,同時一撕,徑自将封條給撕了下來。

“不奇怪,習慣就好。”謝景淵強忍着笑,故作淡定地開口。

陳玄宴已然是吃驚和無語的狀态了。

天,這要是想對付顧嚴辭的話,其實很簡單,畢竟逼死強迫症的辦法數不勝數。

“王爺,這廂房自從傅恒離開後,就再沒有人進來過嗎?”陳玄宴踏進廂房,他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料味。

至于是什麽香料,他一時分辨不清。

“嗯……”

顧嚴辭淡漠出聲。

陳玄宴的視線在屋中游移。

沒有異常……

擺放整齊,甚至看不出一絲哪裏不對的地方。

緩步走至床前,陳玄宴伸手摸了摸床榻,他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王爺,你說錯了。這間屋子,早在你派人來貼封條,便已經有人進來過,并且将屋子打掃了一遍。”

聞言,顧嚴辭臉色沉了沉,“李蕭,将星月姑娘帶來。”

“是。”言畢,李蕭匆忙離開廂房。

謝景淵實在看不出哪裏不對,他開口問道,“玄宴,之前你在傅家的時候說,傅恒是中毒,而且是在回傅家之前便中毒了,你是從哪裏判斷的?難道你的意思是,他的毒是星月下的?”

越想,謝景淵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他不等陳玄宴開口,便自個兒接話道,“小厮是在星月樓這間屋子接到傅恒的,那說明傅恒一直都待在星月樓,哪裏也沒有去,又怎麽可能突然中毒,所以是星月在傅恒的酒水中下毒?”

話音落,惹來的是顧嚴辭和陳玄宴兩個人的白眼。

??

謝景淵很無辜地問道,“王爺,按照你突然派人來将這星月姑娘的廂房給封住,不就是因為知道她是兇手嗎?”

顧嚴辭嫌棄地看了眼謝景淵,淡漠出聲,“你在三都府,跟在我身邊這麽多年,為什麽一點沒有長進?”

噗……

陳玄宴很不給面子的,笑出了聲。

畢竟他也覺得謝景淵的腦子好像不大好使。

“謝少爺,整個星月樓那麽大,你就怎麽能夠判斷是星月姑娘下的毒呢?在沒有找到證據之前,是不能夠片面去下定論說星月姑娘是兇手的。”陳玄宴嘆了聲氣,給謝景淵解疑惑。

謝景淵聞言,蹙了蹙眉,似乎有些明白了。

恰在這時,李蕭将星月姑娘帶入了房中。

星月姑娘,年方二八,面容姣好,雙眸含水,倒是多情。

“星月見過王爺,見過幾位大人。”

星月柔聲開口,作勢便直接跪了下去。

顧嚴辭只是冷漠地看了眼星月,并未開口。倒是陳玄宴看不下去了,這就算問話,也不用一直要人家姑娘跪着吧?而且這地板多硬啊,這細胳膊細腿的姑娘,哪裏能受得了?

“星月姑娘,你先起來回話。”

陳玄宴自作主張開口。

誰知,站在陳玄宴身後一丈遠的顧嚴辭直接黑了臉。

不過陳玄宴并未瞧見,倒是謝景淵看得一清二楚。

謝景淵有些疑惑地抓了抓頭,心道:王爺竟然對陳玄宴這麽寬宏大量?陳玄宴這厮都直接代替王爺回話了,怎麽王爺都沒有反應?只是臉色沉了沉?

難道王爺當真對陳玄宴有了別樣的心思?

不會吧!

不對,不對。謝景淵連忙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星月緩緩起身,低垂着眼眸道,“大人,你問吧,星月知道什麽都會回答。”

陳玄宴一臉嚴肅,他目光停留在星月的臉上,将星月打量了一遍。

讀心術,不過是通過嫌疑人的微表情進行判斷其有沒有撒謊。

作為一個著名的法醫,掌握讀心術,并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況且讀心術這門學問,他可一直是精修的。

“昨晚你和傅少爺一直在屋中喝酒嗎?”陳玄宴啓唇道。

星月自然曉得傅恒暴斃的消息,她有些害怕地應道,“大人,昨日傅少爺和從前一樣來了星月的房中,要星月唱歌彈曲給他聽,後來還一起喝酒,一切都很正常,傅少爺并未出現任何身體不适。”

“後來呢?傅恒直接睡着了嗎?”陳玄宴緊追着問道。

他通過星月的表情,觀察到她并未撒謊,一個人如果選擇撒謊的話。

即便段位再高,眼神會不自覺地哆嗦,這是心虛的表現。同時眼球黑白的占比會變得不同,甚至會出現高頻率的眨眼。

星月怯生生地答道,“大人,昨晚,只有星月陪着傅少爺。”

陳玄宴沉默,他腦袋裏不斷在回憶傅恒的死狀。

按照驗屍的情況來看,傅恒絕大多數可能是食物中毒。

“昨晚傅恒吃了什麽?有沒有喝過什麽?除了酒以外?”陳玄宴緩步走至圓桌位置,他眼尖地發現桌面上竟然有幾只螞蟻。

幹淨而又整潔的桌面上,卻不知道從哪來的螞蟻?

有問題……

陳玄宴伸手将桌上的茶具持起,對着有螞蟻的地方倒了一丁點水,随即他放下茶具,伸出手指摸了摸有水的位置。

黏黏的,是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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