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因為加巴德的事情,夏樂章一晚上都沒有睡好,總是不停的做着噩夢,夢到加巴德手上那些慘白的皮肉,還有一灘灘的鮮血以及腐爛的屍體。
又一次夢到一具腐爛的露出白骨的屍體的時候,夏樂章猛的驚醒了過來。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自己臉上滿是汗水,身上也全是冷汗,衣服都貼在了身上。
天已經快亮了,夏樂章揉着腦袋下了床,看到歪七扭八的睡在床墊上的加巴德,夏樂章皺起了眉頭。
加巴德睡的很熟,正嘴巴張着打着小呼嚕,一只手還時不時的撓撓自己的胸口。要不是他那手上還纏着一層白色的紗布,夏樂章真會以為昨天加巴德手受傷的事情也是一場夢呢!
夏樂章坐到床墊上,拉過加巴德的手放到自己的腿上,然後小心的解開加巴德手上的紗布,打開來仔細的看了看。那些昨天還翻開來的皮肉,今天已經好了大半,每個傷口上都被淡黃色的結痂覆蓋着,整只手連一點發炎的樣子都看不出來。
夏樂章捂住臉,他想到他自己莫名其妙的撞了加巴德,然後莫名其妙的讓加巴德住進了他的家,現在又莫名其妙的發現加巴德不是正常的人,夏樂章突然覺得自己很頭疼。
“夏夏。”被夏樂章抓着手,加巴德醒了過來。
“起來吧。”夏樂章把紗布重新在加巴德的手上包紮好,然後拍拍加巴德的手說道。
加巴德坐起來,打了個大大的呵欠,用沒有被紗布包着的那只手撓了撓腦袋,然後跟在夏樂章的身後站了起來。
夏樂章先一步進了衛生間,幫加巴德在牙刷上擠好了牙膏,等加巴德迷迷糊糊的走進浴室的時候就把牙刷遞給他。加巴德沒有接,而是張大嘴巴把腦袋湊到夏樂章面前,示意夏樂章幫他刷牙。
“你這個懶蟲。”在加巴德沒有學會刷牙之前,都是他幫加巴德刷牙的,不過加巴德已經很久沒有讓他幫忙了。夏樂章把牙刷塞進加巴德的嘴裏,然後幫他刷了起來。
等兩人吃好早餐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夏樂章幫加巴德戴好帽子和圍巾,然後拉着人出了門。雖然夏樂章想過帶加巴德去醫院打破傷風針,但是加巴德的情況實在是特殊,而且當時他也及時幫加巴德好好的清洗了傷口,所以也只好放着不管。畢竟誰看到一個割傷了的人卻不流血,都會覺得奇怪的。
夏樂章和往常一樣去接客人,開到半道上的時候卻接到張亮打來的電話,張亮告訴他他們已經抓到了兇手,希望他去警局幫忙指認一下。
那個警局夏樂章是真心不想去,可是不去不行,人家警察都打電話來了,他總不能說自己要工作就回絕吧,于是夏樂章只好認命開着車去了警局。
夏樂章到的時候,張亮已經守在了警局門口,正倚着門抽煙,看到夏樂章的車子開過去就揮了揮手。
“指認完了就可以走麽?”夏樂章下了車問道。
“嗯,不過當時看到兇手正臉的就你和那個交警,那個交警被吓的有些精神失常,是指望不上的,所以希望你好好看看。”張亮笑了笑說道。
“我也只看了一眼就轉過頭了。”
“阿巴不去嗎?”張亮看了眼窩在車子裏一粒粒吃着花生米的加巴德問。
“一會兒的事,就不讓他進去了。”夏樂章說道。
“別啊,那天他也看到了不是嗎,讓他也去看看。”張亮竟自拉開了後車門說道。
加巴德其實也不想和夏樂章分開,所以張亮一打開車門,他就順勢下了車,跑到了夏樂章的身後。接着加巴德一把抓住了夏樂章的衣服,一副不會放手的樣子。
“看起來他很想和你一起進去啊。”
“那就一起進去好了。”楊逸嘆口氣,他是因為感覺到加巴德不喜歡警局所以才讓他待在車裏的,既然加巴德想去,那就一起去好了,反正他也不想一個人進去。
張亮帶着夏樂章一直走到了警局的後面,那裏是專門臨時關押犯人的房間,每間房間都有一扇大的玻璃窗,還有鐵門,房間裏也一無所有。
“喏,你看看,就是那個人。”張亮指着一間房間裏靠在牆角坐着的一個人說。那個人身上的衣服十分的髒亂,上面還有黑紫色的髒污,看起來應該是已經幹透的血液。
夏樂章走到窗戶邊上,往裏看了看,就看到那個人泛着黑氣浮腫的臉,還有那雙有着長而尖銳的指甲的手。
“雖然很像,但是我可以确定不是這個,那個人的眼睛是細長的。所以,一定不是這個人。”夏樂章說道。
“确定嗎?”張亮拿着煙的手抖了一下,看向夏樂章。
“确定,那個人當時對着我的方向笑了笑,很可怕血腥的笑容,所以我記得。”夏樂章點點頭。
張亮的臉色卻變的很槽糕,煙也扔在了地上,抓着頭發開始在在走廊裏走來走去。他的心情很沉重,因為被抓住的這個人身上帶着他們還不能破解的病毒,而且就是病原體。如果不是這個人的話,那麽就意味着還有別人,也就是還有別的病原體。
“沒事的話我們就走了啊。”夏樂章看到張亮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在走廊裏走來走去,一句話也不說,就皺着眉頭說道。
“不,你不能走。”張亮聽到夏樂章要走,急着走過去一把扯住夏樂章的手,“不能走,不能走。”
“放開。”加巴德見到夏樂章被抓住,立刻一巴掌用力的推開張亮,自己擋在夏樂章的面前。
張亮被措不及防的推到了牆上,然後又一下滑到了地上,他的背被撞的生疼,不過腦袋倒是因為疼痛清醒了一點。
“對不起,夏先生,我太激動了。”張亮摸着胸口說道。
“沒事,不過我已經說了這個人不是那個兇手,沒事的話我和阿巴就回去了,我還要幹活的,沒有時間耗在這裏。”夏樂章對着張亮點點頭,然後拉着加巴德準備離開。
誰都沒有看見之前坐在牆角的那個人已經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悄悄走到了窗邊上,正瞪着眼睛盯着他們。就在張亮站起來,走到窗邊的那瞬間,那個人伸着手猛地向着張亮的位置沖了過來。
“嘩。”窗戶玻璃在瞬間碎成了碎片,那個人的爪子沖着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張亮就揮了過去。
加巴德從見到裏面的人開始就渾身的戒備,所以在那個人撞破窗戶的時候,就一手摟着夏樂章,一手順便提着張亮的衣領,把人拉開了。
“砰、砰、砰、砰。”張亮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槍,在那個人想要爬出窗戶的時候幾槍打在了那個人的四肢上,想要阻止他的行動。
在外面守門的警察們聽到玻璃窗碎裂的巨響沖了進來,看到滿身是血的張亮,全都把張亮還有夏樂章和加巴德圍在了中間,掏出槍來對着那個人就開始掃射。
不過子彈打在那個人的身上卻沒有殺死那個人,只是讓那個人減慢了速度而已。從那個人身上爆開的傷口流出了大量黃綠色帶着腐臭味道的液體,一灘灘的滴在地板上讓人犯嘔。直到最後被一個人打爆了腦袋,那個人才轟然倒在了地上。
“張頭,你沒事吧?”警察們圍在張亮的身邊問道,但是沒有一個人敢碰張亮,因為張亮的身上插滿了玻璃碎片,那些玻璃碎片把警服外套都戳穿了。
“你們覺得我沒事嗎?快點把我身上可以弄掉的玻璃碎片弄掉,然後去醫院,老子痛死了。然後你們馬上去消毒,帶着夏先生他們。”張亮一動都不敢動的站着說道。
“張頭,你的背後紮的和刺猬似地,怎麽弄啊!”
“我管你們怎麽弄啊,快點啊,痛死我了。”張亮喊道。
夏樂章之前一直躲在加巴德的身後,所以他并沒有受什麽傷,不過卻吓得夠嗆,眼睜睜的看着一個人被槍打成馬蜂窩,最後還一槍爆頭,正常人都受不了。
“阿巴,我們回家,回家。”夏樂章發着抖拉着加巴德的手說道。
“等等,夏先生,這個人身上可能攜帶着傳染病,所以你們得先去消毒之後才能離開。”張亮喊道。
“那快點帶我們去,我要回家,以後再也不來這裏了。”夏樂章臉色慘白的說。
“我希望你們兩人不要把今天看到的說出來。”張亮說道。
之後幾個警察帶着夏樂章和加巴德去了警局了最近剛剛弄好的消毒室,從上到下消毒了一番之後,才讓夏樂章和加巴德回去了。
夏樂章坐到車裏之後身體還有些抖,今天的經歷對他來說實在是太恐怖了,上次雖然碰到吃人的,但是惡心大過于恐懼,而這次卻讓夏樂章感到十分恐懼,那些子彈毫不留情的穿透一個人的身體,然後打碎一個人的腦袋。
或許那個人也算不上是真正的人了,但是這卻反而讓夏樂章感到更加的害怕,因為那個人受傷之後的樣子和加巴德那麽的像,都是不流血的。
夏樂章握着方向盤,從後視鏡中看向加巴德,心情十分的複雜,加巴德也不是正常的人,要是他被那些警察發現,那麽會不會被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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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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