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林夏風和遲重越躺在床上,忽然又覺得沒有睡意了,窗外的燈光依舊是影影綽綽地照進來,有汽車開過,大燈會把樹影投射到屋子裏的牆上,一晃而過。

遲重越也有點興奮,本來是規規矩矩面朝外躺着的,忽又翻了個身,對在林夏風的耳邊說話:“夏夏……”悠長的像是一聲嘆息。

“嗯?”林夏風也沒睡,腦子裏跑馬燈似的回憶着今天的一幕幕,有那些改來改去就是不确定的題目,更多的卻是和遲重越在一起每一個片段。

“夏夏……”遲重越的手撫上林夏風的腰部,向下滑去。

“就知道你要來這套。”林夏風在黑暗中撇了撇嘴說道,往常都是在遲重越家裏,總有一種随時會被撞破的緊張感,今天在自己家,在自己的卧室,所以即使是遲重越這樣直奔主題的挑//逗,林夏風的心情也是說不出的放松。

林夏風這樣的語氣,聽在在遲重越耳裏,就是答應了,還帶着某種意味的迎合,他翻了個身,整個人壓在林夏風身上,一手去撫摸小夏夏,一手摟着林夏風的脖子,重重吻住了他。

林夏風的呼吸驀然變得粗重,帶着點鼻音,遲重越聽在耳裏,覺得小遲遲也漲的不行,放開林夏風的嘴唇,小聲//誘//惑道,“你也來……。”

①……

“快點幫我拿紙巾。”林夏風含含糊糊地說道,他不敢吐出來弄在被子上,卻也咽不下去,遲重越摸到了放在床頭櫃上的紙巾盒子,一股腦兒扯了幾張幫林夏風墊在嘴巴下面。

“你又來……”林夏風看了他一眼,兩人早已适應房間裏的暗淡光線,互相都能看得清對方的眉眼和表情。

②……

林夏風總是不習慣這樣的觸碰,翻身過去依樣掐遲重越,還真被他得手了,遲重越痛得一激,差點一腳朝林夏風踢過去。

“好了好了,我錯了。”大概是知道自己下手重了,林夏風笑着讨饒。

“哎,你說外公外婆不會聽見什麽吧。”林夏風喘勻了氣,又想起來問道。

“應該不會,你覺得你叫了麽?”

“你才叫了。”

“夏夏,問個八卦的問題。”

“說吧?”

“你舅舅不結婚,難不成也是GAY嗎?”遲重越有私心,雖然知道林夏風很可能一輩子不能對着柳含章和林家安出櫃,但心裏總是想的,如果能把林惟康也拖下水做個鋪墊,那夏夏和他,也許有機會得到二位老人的認同。

“不是啦,他喜歡女的。”林夏風說到這個話題,好像也有有興趣的樣子,“哈,我看見過他和一個女人打電話,打了挺久的。後來我真的問他了呀,說這人會是舅媽麽,我舅舅說也許會的。”

“然後呢?”

“沒然後了呀,我舅舅說他和這個女的都是丁克,喏,就是不要孩子的那種,所以他不想和外公外婆說,一來怕被催婚,二來怕被催生孩子,他麽……反正這麽多年來和我外婆關系就那樣,可能會跟大外公說也不會跟我外公外婆說吧。”大外公是指林家平,林惟康這些年與于林家安和柳含章的關系的确緩和了不少,但要說親昵,那還是和林家平一家更為親昵些,前者是在物質上盡孝,對于後者,他才是精神上的贍養,一如小時候林家平夫妻撫養他一樣。

林夏風說完,又想起了什麽,自言自語道,“啊,說不定已經結婚了呢,不過我沒看到戒指呀。”

遲重越心中一動,心想等林夏風高考考完,就也去買一對戒指來,各自帶上,嚣張一回。

“好了,睡覺吧。”遲重越在暗中親了林夏風一口。

林夏風卻還繼續說下去,“我外婆好可憐,我是從來都不知道老年人會有特別想抱孫子的想法的,有一次聽人說了,才想到,卻從來沒見我外公表現出來,哦,當然啦,現在我就姓林,要從姓氏的傳承來說,差不多也就這樣了,但我覺得這裏面總還是有點不一樣的。”林夏風颠三倒四地說着,遲重越大概聽明白了他的意思,用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那我們不是也沒有能傳承姓氏的人了麽,都什麽時代了,你還有這樣的想法。”

“不是啦,我只是從外公外婆的角度想這個問題啊,當然,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林夏風後來又迷迷糊糊地說了些什麽,終于在遲重越溫柔的撫摸下,沉沉睡去。

遲重越本來是對林夏風這些多愁善感很惶恐的,因為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但相處久了,也就知道家庭的确會對一個人的個性産生影響,林家這些不愉快的事情,一個不熟悉的人聽到了,可能會覺得很荒謬,但它就是這麽發生了,并沒有什麽對錯是非,只是不巧,事情和事情疊加在了一起,如同蝴蝶效應一樣,将這個家庭塑造成現在這樣子。遲重越偶爾也能感同身受,覺得對于大多數人來說,老年人的問題,可能還有中年人操心着,但于林夏風,它上面不再有人頂着,這些事情都落在了他身上,他每天都要面對的,就是一個走路顫顫巍巍心态也不好的老人,其實自己外公外婆身體也不太好了,外公有個時候會痛風,但是因為是隔一段時間去探望一次,他并不會總是看到老人病弱的一面,這也讓他有個幻覺,那就是外公外婆還年輕健康着呢,事實上遲其鈞都有點高血脂了,整天被白薇薇念叨催促他要去鍛煉,自己的外公外婆,怎麽可能還如十多年前那樣硬朗?

第二天早上,遲重越沒有在林夏風家裏多停留,吃了個早飯,就說要走了。理由很堂皇,說是學校裏還有球賽,其實是不想和自己外公外婆打照面,不然這種過家門而不入的做法,肯定會讓老人不滿,可是入了,這件事馬上就會傳到自家爹媽耳朵裏,想到這個他就頭疼,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遲重越打了個時間差,聽到對門自己外婆好像出門買菜了,就趕緊溜之大吉。

當然,這件事最後還是被白薇薇知道了,白薇薇就在遲其鈞不在場的時候找遲重越确認了一下,然後對着自己兒子冷笑。

作者有話要說: ①②的的省略部分在上一章的作者有話說裏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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