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蕭漠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麽話語去形容他如今內心的想法,他居高臨下的看着閉眼的夜明星,完全不知道該如何的反應。
是他?
真的是他?
可這種神之又神的事情真的會同時間發生在兩個人的身上?蕭漠不知道。
或許是他想太多?
蕭漠看着他,卻重複了剛剛夜明星所說的話,他的語氣依舊是那樣:“你想留住我?”
“對。”夜明星突然又睜開眼,鼻息潑灑之間就是這麽一句:“我想留住你。”
他的話非常的堅定。
“留住我?”蕭漠似乎覺得好笑。
“我知道我可能沒找對方法,可是我只能想到這種方法了。”夜明星看起來有些無力,也有一種對蕭漠的無可奈何,他說:“沒關系的,蕭漠,你要是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
已經成病态了。
只要是蕭漠想要,他什麽都能給。
蕭漠卻不知怎麽着看着夜明星就覺得有些難受,是對于他的做法,他看着夜明星,表情上面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撼動:“你怎麽那麽确定?我怎麽知道是不是你在唬我?”
夜明星突然間張口結舌,他能說他是因為上一輩子他親眼看見蕭漠在面前死亡嗎?!說出去誰信?
他看着蕭漠,張口閉唇卻又憋不出一句話。
最終只能開口一句:“我沒有騙你。”
“我真的沒有騙你,蕭漠。”
又是這一句。
蕭漠真的是受夠了這種談話的方式,然而在他想轉身離去的時候,夜明星卻突然說:“但是我有證據。”
夜明星說着,突然推開蕭漠,然後往房間裏面跑去,翻箱倒櫃的就取出一個大文件袋。
他将東西倒了出來。
照片,錄音器,憑據,銀行對賬單的複印件等等——
蕭漠分明看清楚照片上的兩人是藍則以和林修。
“他們是有預謀的!”
他抓起錄音筆:“我保證!”
蕭漠壓根沒問為什麽那個時候不将這些東西直接摔在他的桌子上,看着夜明星那種等待他承認肯定的眼神,他無奈一嘆,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呼出了一口氣:“我信你。”
蕭漠看不見夜明星的表情,只能感覺到夜明星在這一瞬間完全僵硬掉的身體,他看着桌面上的狼藉,也不明白自己當初怎麽就鬼迷心竅着了這兩人的道。
夜明星沒說話,只是安靜的被蕭漠抱着。
随後夜明星直接松開他,轉身往廚房裏面走去:“你應該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吧。”
蕭漠歪了歪頭,手指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肩膀,有點水漬。
他的錯覺?
等夜明星拿着稀飯出來的時候,蕭漠已經完全從他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了。
“你不吃?”眼見他拿了一碗稀飯放在自己面前,就過去收拾東西,蕭漠問。
“吃過了,你先吃吧。”夜明星頭也不回:“你還有沒有別的地方不舒服?這幾天多喝點開水,冰箱還有水果,自己拿來吃。”
“你要出去?”
夜明星将公文袋打包好,恩了一聲,說:“還有一點事情要處理。”
蕭漠也沒有問什麽事情,只是吃完之後又自己跑到廚房給自己盛了一碗稀飯,順便加了點鹽。
他一回身,夜明星剛剛好站在廚房的門口。
他看着蕭漠,表情還餘留來不及掩飾的複雜情緒。
蕭漠看着他這幅表情,揚眉問道:“怎麽?”
“你……變了。”夜明星好不容易才憋出這麽一句話。
“你不也是嗎?”蕭漠看着他:“我記得以前你可是只會默默忍受,而不是做出這麽出格的事。”
“因為我不想再……”
再一次的看見你死在我的眼前。
蕭漠卻追問他:“因為你不想再什麽?”
“我不想再……”夜明星又停了下去。
“恩?”
“沒什麽了。”夜明星覺得這些話與如今的蕭漠說也毫無用處,他扭開頭:“我要出去了,公司還有一點事情要處理,車鑰匙和大門鑰匙都在茶幾放着,還有一張卡,卡的密碼是你生日後六位。”
在聽到他這一句話的時候,蕭漠壓根不滿:“你這是幹什麽?”
“雖然我就是想救你……但是的确是我害得你這樣……”夜明星估計自己也說不下去。
蕭漠覺得夜明星都有些神邏輯了,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我現在的感覺是我完全像是被你包養的小白臉。”
哪想到夜明星突然就來了一句:“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樂意一輩子都這樣。”
蕭漠一怔。
“我出去了。”夜明星說完,直接轉身就走。
這算什麽?告完白不等回複就跑了嗎?
可看着夜明星緊繃着的肩頭,蕭漠揉了揉額頭,見他打開門就要關門,開口說了一句:“早點回來。”
夜明星的步伐一頓,随即回了一個恩。
可那聲音,怎麽聽都一種掩飾不去的高興。
蕭漠一時間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眼見夜明星離去,第一時間,蕭漠還是決定要徹底弄清楚事情的變化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的,而邵銘是他現在唯一能了解事情的對象。
這個時候蕭漠才覺得自己真心諷刺,因為他除了邵銘之外,既然找不出任何一個能稱為朋友的人。
是的。
邵銘對他再次致電顯然并沒有什麽不耐煩的地方,聽蕭漠開始詢問這些年來發生的日子也只是稍微的嘲諷了一下他真的是被刺激的不輕,這事兒都忘了,但還是以深入的給他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順便說說他這個當兄弟的到底有多麽的涼薄,不過說是這麽說,邵銘倒是将他所知道的,不管帶有主觀還是不主觀的事情都全盤托出了。
蕭漠又問他:“你有沒有覺得夜明星有什麽改變?”
這是最重要的事情。
邵銘卻反問他,帶着一點兒不耐煩:“我怎麽了解他?”
“你……”至少也見過面吧?
“啧,看你的樣子。”他頓了頓:“變了很多吧。”邵銘似乎漫不經心,對他說不就是那樣,兩三個星期前,夜明星突然反水,直接回到夜家,聽說他好像一夜開竅什麽的,在夜家面前足足跪了一天,就是為了為以前所犯下的糊塗道歉,虎毒不食子,夜家當然舍不得自己唯一的兒子流落在外,所以夜明星回到了葉家。
這些事情都很平淡,直到蕭氏直接被告上法庭,資金完全被凍結。
估計任何人都完全想不到會是夜明星一手促成的,就如同變了一個人一樣,既然在這短短的兩個星期裏面快速地将蕭氏給解決掉,而夜嘉永眼見兒子成熟了,便宣布自己繼承夜家的事情,也博取到財經面的版面,而這樣一來,原本就時刻在意着這位影帝的娛樂狗仔開始大肆的報道關于夜明星的真實身份。
具體就是這樣。
兩個星期前,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其餘的事情,都沒有改變。
蕭漠松開手機,也不理那邊邵銘的疑惑,躺在沙發上。
會是你嗎?夜明星。
不是那個世界的夜明星,也不是這個世界的夜明星,而是他當初的,所遇見的那個夜明星。
那個最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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