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瞎說實話

追過來的那群人也沒有想到在這個在他們看來鄉野之間的地方,竟然會冒出一個高手來。這個高手只一個人,就跟他們打的不相上下,并且一個人就牽制住了他們一行人。

在這群人當中的其中兩個彼此對視了一眼,他們其實并非就是這個隊伍裏的人,而是別人安插/進去的。這兩個人真正的身份是殺手,同樣也是豢養的死士。

這兩個人在對視了一眼之後直接沖破了劉大根那邊的防線,劉大根一愣,但他并沒有亂了分寸,因為他現在面前的敵人還有很多,而他知道自己的弟弟還在後面呢,所以他沒有去管沖破防線的那兩個人,繼續跟眼前的這些人纏鬥着。

劉大根下手很狠,但也沒有完全下死手。

因為直到現在為止,馬車裏面也并沒有命令傳過來,所以他并不确定在下了死手之後會不會為他們的東家引來麻煩。

但他雖然沒有真正殺人,可是,那些殺招導致的結果也能夠讓對面的那些人在碰上他的時候倒地不起,失去行動力。

這個時候的那兩名死士已經沖到了馬車前面,劉大明早就已經在等着了,他的目光嚴厲冷凝,然後立刻迎上了這兩名死士,剛一交手的時候他就發現這兩名此事不簡單。

既然這兩人要他死,劉大明當然不可能束手就擒。

這兩名死士,也沒想到馬車前面居然還有一個攔路虎,并且這一位的戰鬥力根本不比前面的那一位要弱,甚至還要更強上一分。

其中一名死士被拍中了心脈,當即倒飛出去,倒在地上不動了。

另一名死士臉色微微一變,但這個時候也不可能後退了,他和劉大明戰鬥到了一起,這個時候馬車的簾子忽然被掀開。

張雲亨的身影終于出現。

“你們到底是何人?我乃進京趕考的舉子,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就敢如此胡作非為,還有王法嗎?”

他厲聲呵斥着,打鬥的雙方同時都愣了一愣。

司華瑾做出害怕的模樣,這時候的他倒是成了雙兒了,然後還抱着另一個雙兒,當然就是那個小孩,沒錯,現在那小孩已經是雙兒的模樣,并且一張臉根本不是原來的樣子。

小孩像是受到了很大的驚吓,在往外面看過一眼之後驚呼了一聲,然後就撲到了司華瑾的懷裏。

“別怕,舅麽會保護你的。”

剩下的那名死士的眉頭皺的死緊,顯然已經發現,他們根本是找錯人了,雖然這個馬車裏面的确有個孩子,但根本就不是他們要找的那一個。

這名死士吹了一聲撤退的口罩,反正現在除了倒地死亡的另一名詞是,這些人根本就沒有其餘的損傷,跟劉大根對上的那些人雖然受了傷,但并沒有死去,于是這些人扶着失去行動力的同伴,很快的就撤退了。

“不許走!你們是什麽人給我說清楚!”劉大根在後面大喊了一句,但是那些人跑得更快了,劉大根在後面追,但是追出去沒多遠,就聽到又一聲口哨,這是劉大明在喊他,于是劉大根憤憤地罵了幾句,終究返身回去。

兄弟兩個現在站在了司華瑾和張雲亨的面前。

對于這兄弟兩個剛才展現出來的戰鬥力,司華瑾是滿意的,張雲亨則是非常的驚奇,雖然司華瑾的确說過,這兩人現在已經是一流高手的境界,但是他又不是武林中人,并不大明白一流高手的境界究竟是怎樣的境界,現在看到他們兄弟兩個人能夠打那麽多人,張雲亨也就明白了。

看來這兄弟兩個的确是都挺厲害的,不過最厲害的還是司華瑾,因為對方能夠慧眼識英雄,要不然這兄弟兩個怎麽就待在人牙子那裏,那麽長時間沒能夠把自己賣出去呢?如果不是司華瑾把他們帶回來,恐怕這兄弟兩個也不會有今日這般的功夫。

“繼續上路吧。”司華瑾說了一句。

小男孩本來以為經過了剛才的事情,面前的這兩個人一定會詢問自己究竟是什麽身份,為什麽會招來那麽多的追殺等等。

但沒想到的是,這兩個人居然什麽都沒有問。

白天趕路的時候他們很悠閑,夜晚的話也就是照常睡覺,如果馬車需要趕夜路,那麽就休息在馬車裏面,如果經過客棧的話,他們就去客棧裏面睡覺。

之後又過了一座府城,但他們也沒有再遇到相同的被追殺的事情。

這一次司華瑾在買東西的時候比較克制,他并沒有買太多,所以在這個城裏面沒有遇到任何麻煩。越是靠近京都那邊越是繁華,就憑司華瑾買的那些東西,還不足以讓別人追着他當肥羊殺。

地方比較小,那些人的眼界才會比較窄,這才會盯着一頭肥羊殺。

越是大越是繁華的地方,那些地痞流氓都不會眼皮子那麽窄。

小男孩看到馬車的确是一路上往京城的方向去的,而且這些日子以來,司華瑾和張雲亨兩個人對他都還不錯,雖然并不是多麽熱切,但是有一口吃的也沒有不給他,而且這些人應該是不缺錢的,所以之後的飲食質量都還不錯,尤其是到了客棧之後都會吃得更好一些,并不怕多花錢。

所以等到馬車到了京都之後,小男孩除了一開始受到了驚吓,後來也并沒有遇到任何狀況。

“現在你跟我們說說,我們要把你送到哪裏去,或者你找人過來接你?”

“我能跟你們待在一起嗎?但我可以送一封信出去,等到人收到了我的信就會有人過來接我了。”

司華瑾無可無不可的點了點頭。

不過他們在這個京都裏面并沒有房産,所以住在哪裏還是需要考慮一下了之後,司華瑾想着也許就會在這個京都裏面發展,只要張雲亨那邊高中,短時間裏面對方都不會被外放,肯定會在京都裏面發展的。

所以住在客棧裏面肯定不行,最好的當然是買房子,但是雖說他現在賺的錢不少,可是搜刮了三個府城之後買了那麽許多的材料,現在司華瑾所剩下的那點銀子,還真不夠買一棟宅子。

就算是比較便宜的宅子也不行,畢竟這裏可是京都,再便宜能夠便宜到哪裏去呢?除非你是買在平民窟那樣的地方,可是那樣的地方太不安全了,司華瑾才不會往那個地方去買宅子。

所以現在看來賺錢還是很重要的,之前看着自己的錢好像已經很多了,但是經過買買買之後就能發現,原來他的錢還是不夠多,要不然也不會買了一些東西之後就捉襟見肘,連一棟房子都買不起了。

希望後續的那些分成能夠早些送過來吧,要不然他還得在這裏立刻就考慮做生意的事情,他本來還打算休息一段時間的,畢竟買了那麽多的材料,總要把那些材料變成護身的寶貝才會放心不是嗎?

京都裏面還是很熱鬧的,想要找一個能給自己跑腿的也很方便。

只要找兩個乞丐就可以了,之所以找兩個乞丐,而不是找一個,當然是為了讓他們有競争意識。

果然在找了兩個乞丐,并且給了一點銀子之後,在司華瑾說,誰能把事情辦得漂亮,那麽得到的賞銀會更多,頓時這兩個乞丐就争先恐後地說了許多關于京都裏面的各類消息。

司華瑾從中選則了一家牙行。

根據這兩個乞丐所說的,這一家牙行的名聲最好,沒聽說過多少坑人的事情,說是裏頭的老板,在這方面很有底線,并不會糊弄人。

其中有一家牙行那就是專坑,陌生人的并且還坑那種有錢人,如果是那種有錢的外鄉人過來找上這家牙行的話通常都會吃大虧。

司華瑾對于這兩個乞丐的表現挺滿意的,到了那家牙行跟前之後,就把他們打發了,兩個乞丐拿到了銀子開開心心的跑掉了,還說了一堆的吉祥話。

司華瑾轉向了張雲亨,“鼠有鼠道,像是這樣一天到晚在外面大街上的乞丐知道的各類小道消息更多,哪個地方好與不好,他們都是心中有數的,我們進去吧。”

張雲亨點了點頭。

司華瑾牽着小男孩的手,三人一起走了進去。

劉大根在外面開馬車,劉大明跟着一起進去了。

司華瑾自然是過來租房子的,大概在這裏半個時辰的樣子,司華瑾就辦成了兩件事情。

租到了合适的院子,買了三個人。

這三個人其中一個是廚娘,另一個是灑掃的婆子,還有一個是小厮。

因為租的這個院子并不怎麽大,現在也就只能住下這麽多人,等到之後換房子,司華瑾自然會買更多的人。

他挑的這三個人,其中的那個廚娘是曾經一個六品官員的家中廚娘,之所以被賣出來也是因為主人家犯了事,然後全家流放了。那家人家發賣了一批人廚娘就是其中之一,這個廚娘一直都是單身一人,自從被夫家休之後,被賣到了那個六品官員,人家就這麽過了十多年。

既然在那個官員家裏這麽長的時間想來這個,廚娘知道的不會少,可能對于這個京都的一些情況也有所了解。對方的眼神看着還算清明,所以司華瑾買下了對方。

灑掃的那個婆子非常有力氣,雖說長得醜陋了一些,看着還比較吓人,但是,司華瑾有看到,對方把一塊點心給裏面的一個小孩吃那個點心,應該是這個人偷偷藏下來的,所以,對方本身的品行應該不像自己外表那麽醜陋。加上對方看着就有一把子力氣,這樣的人用來打掃并且看着一些後院,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如果培養一下覺得合适的話,以後還能多買幾個丫鬟交給對方。

後院那裏總歸需要這樣的婆子的,那并不是男人可以随便進去的地方。

至于那個跑腿的小厮,司華瑾是看中了對方的靈活性。

這個小厮也是被主人家發賣的,但并不是因為小偷小摸之類的緣故,這個小厮原來的主人家是個行商的對方這一次在京都反正賠了不少錢,以至于需要賣掉一些東西和人才能夠回去,這個小厮就成為了被賣掉的一個,而他之所以會被賣掉,是因為原來主人家的少爺并不喜歡他。

要說為什麽不喜歡他,這個小厮自己其實也不大明白,反正就知道原來主人家的少爺一直都看他挺不順眼的。

這個小厮說在他被賣掉之前,他主人家在外頭的生意需要跑腿的時候,他都是跟着的,司華瑾覺得有這樣的閱歷不錯。他雖然打算休息一段時間,可是以後肯定也還是要做生意的,有這麽一個曾經總是跑腿的人那自然是好的。

要是這個人的能力不錯的話,培養一下說不定還能成為掌櫃的。

或者就成為自己專門跑腿的。

他們現在租的這個宅子只有兩進,廚娘和那個灑掃的婆子住在一間,劉大根兄弟兩個住在一間屋子裏面。小厮就只能睡在柴房了,因為這裏并沒有多餘的房間,在采訪裏面給對方打量一張床。

那小厮對于這一點完全沒有半點不高興的,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他就很高興了,尤其這個主人家看着也挺和善的,并沒有那種頤指氣使的感覺。

別看小男孩的年紀不大,但是那一手字居然還挺漂亮的了,司華瑾自認為自己都有些比不上,如果不是靠原主的身體本能的記憶,恐怕自己真不如對方。

誰讓那麽多個世界以來,他就從來不是靠才藝吃飯的呢,書法也是才藝的一種。

這封信是送到一個糧鋪裏面的。

信是劉大根送了過去,對方在送過去之後就回來了,司華瑾也并沒有詢問什麽。

當天夜裏司華瑾和張雲亨兩個人都已經睡下了,卻有一行人來到了,這個剛剛有人租住的屋子。

今天首頁的是劉大明。

劉大明當然是非常警覺地,在那些人還沒有靠太近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外頭有許多人,當那些人停在自家的門外頭的時候,劉大明已經躍上了牆頭。

劉大明皺眉看着底下的一群人,他看到有一人似乎是要去敲門了。

“你們是什麽人?”劉大明就那麽站在牆頭上。

其實在劉大明站在牆頭上的時候就已經有人發現了,現在對方開口,其餘的人也都看了過來。

“這位小兄弟,我們是來接孩子的,我們家的小少爺在這裏打擾了。”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笑得非常溫和的說。

“你們就這麽等不及嗎?非要大晚上的過來接孩子,明天早上來不好嗎?我們東家都已經睡下了。”

劉大明明顯的不高興,底下的那群人頓時有些尴尬。

有一些護衛皺了皺眉頭,大概是很不高興劉大明的這個态度。

之前開口的那名中年男子依然笑着,然後抱歉的說道:“真是對不起了,只是我們家小少爺這段時間在外頭,家裏的老爺都擔心壞了,得到了小少爺的消息之後,就迫不及待的派我過來了。”

劉大明撇嘴,他并不覺得這些人多禮貌,如果這些人很講究禮貌的話,那就不會大半夜的上門來,這對主人家真的是太不尊重了,真是枉費他們東家一路上對那孩子這麽照顧,結果這群人居然連一個晚上的時間都等不了,這是怕他們東家會傷害那個孩子嗎?要是他們東家真的是那樣的人,那個孩子還能把信送出去嗎?

反正這麽想着的劉大明對于這些人更不高興了。

“你們在這裏等着也別敲門,把我們東家給吵醒了,我現在去問一下東家要不要這大晚上的讓你們把這孩子帶走。”這麽說完之後,劉大明還故意的嘀咕了一句。“真是一點禮貌都不懂,枉費了我們東家還救了那個小東西,結果大晚上的過來擾人清夢。”

那群人大概從來沒有被這麽擠兌過,一個個臉色都挺精彩的。

那中年男人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劉大明根本沒有理會他們直接就找人去了。

不過他去的速度并不快,并且還先找了自己的大哥。

劉大根已經睡着了,他是在弟弟過來的時候才被吵醒了的。

“那小孩的家裏人過來了,烏啦啦的一群人,我看有好多個功夫都不弱,但是比起我們兄弟來說的話還是差了許多。不曉得那群家夥急個什麽勁,難道就不能大白天的時候過來嗎?非得大晚上的過來,這深更半夜的東家都已經睡下了。”

劉大根也很不高興。

“也許是那個小孩本身身份有些特殊,東家把那個小孩帶回來的時候,那小孩身上穿着的可不是普通料子,算了,我們還是去彙報一下好了。”

司華瑾于是就這麽剛睡着就被吵醒了,他也很不高興,聽說是那個小孩的家裏人過來接人了,司華瑾直接就說:“你們就去說,大晚上的孩子已經睡着了,他們的眼睛不好,确定不了他們是不是小孩的親人,想要接人的話明天大白天的過來,至少看人也能亮堂一點。”

劉大根兄弟兩個頓時就高興了,然後連忙就應了一聲離開了。

張雲亨也被吵醒了,側頭看向了司華瑾。

“那孩子的身份應該不一般,你這麽把人家拒絕在門外好嗎?他們會不會小肚雞腸?”

司華瑾笑了一下,“那就算我們倒黴,不過也正好可以用來試探一下,我們雖不用想着怎麽占人家的便宜,但也不代表冒了生命危險,救了人之後,別人可以把我們當成草根一樣的對待,更何況我也不認為我們會沒有自保之力,真要在這裏闖下了什麽彌天大禍,又或者被無數人針對,大不了我們以後退隐山林,只要這些人能夠承受得起我們的報複。”

想要在這個京都裏面安身的紮根下去,如果不展現自己的實力,旁人都只會把你當成軟腳蝦。

現在既然那些符篆是可以用的,那些法器也是可以用的,司華瑾并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可怕的。

張雲亨同樣想到了司華瑾的那些手段,于是點了點頭,幹脆閉上了眼睛,對于外頭的人也并不多想了。

劉大明和劉大根同時出現在了牆頭。

他們的身形非常的輕盈,一看就是功夫非常好的那種,外頭的一些護衛,看到這兄弟兩個的動作,目光微微一凝。

“我們東家說了,那孩子現在已經睡下了,你們大晚上的過來,我們東家的眼神不好使,你們究竟是不是那孩子的親人大晚上的也看不清楚,明天大白天的再過來接人吧。”

門口的那群人頓時雅,然有些護衛簡直沖動的就想沖進去了,但是沒有上頭的命令之前,他們也不敢動。

那中年男子略微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又道了歉,說是自己過來的魯莽了。

然後這群人果然就準備離開了。

劉大明故意對身邊的劉大根說:“這京城的人也真是挺好玩的,對于救命恩人居然是這樣的态度,大晚上的過來要人,又不是我們綁走的那孩子,果然東家就是太好心了,如果是我的話,我根本就不會随便救人。”

劉大根呵斥了一聲:“怎麽說話呢!”

劉大明無辜的眨眼睛,正想着自己是不是說的太過分了,就聽到劉大根繼續說:“瞎說什麽大實話!”

劉大明頓時樂呵呵地笑了。

前面走着的那群人有好幾個護衛腳下踉跄了一下,這是被氣的。

中年男子嘆了一口氣,他們的事情辦得的确不是很地道,但他們這不是怕節外生枝嗎?

這群人終究是沒有真的離開回去,而是在這個附近暗暗的躲了起來。

這是要确保這個晚上那屋子并不會出任何狀況,劉大根兄弟兩個其實都看到了。

不過這群人反正只要不過來敲門就行,至于他們躲在外面的什麽地方,那跟他們沒關系,別打擾他們睡覺就行。

一個晚上的時間過去了,風平浪靜的,也并沒有人過來對那個屋子展開什麽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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