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章節

你,不要碰我,我真的難過。”

衣料擦過她的腳踝,巫師離開了。過了半晌,她精疲力竭,收拾起自己的情緒,想起身喝口茶,才看到巫師還在窗前站着,但他沒看向窗外,而是看着手裏的什麽東西。

“這櫻桃耳環很漂亮,”他突然問道:“是你的嫁妝?”

費瑞爾不明白他為什麽忽然對她的首飾感興趣,那副耳環确實是她的嫁妝,但本來它們和另一套鑽石首飾都是米那斯阿諾爾的統治者阿納瑞安留下的傳家寶,一直屬于剛铎王後,她出嫁時,父親昂多赫爾心疼女兒為了聯姻遠上北方,将這套珠寶做了她的陪嫁。

“算是吧。”她說:“但我很少戴它們,它們太沉了,是仿着老樣子做的。”

巫師走了回來,拉過費瑞爾的身子,讓她別動。費瑞爾感到耳上一涼複一沉,知道他是将耳環替自己戴上。

她仍然不太懂發生了什麽,就只是怔怔地坐在那兒,任憑巫師打量她。

“費瑞爾?”他确認了一遍。不知怎地,費瑞爾一直覺得他說出這個名字時語氣有些奇怪,像帶着一些口音。

她點點頭,巫師對她伸手,她猶豫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安慰自己這不算什麽。

“你因為什麽哭得這麽慘?你的兒子活着,你也活着,你的計劃都實現了,你在怕什麽?”巫師問她。

他很随意,斜靠在床頭,眼睛看着費瑞爾剛剛戴上的櫻桃耳環,然而他越輕松,費瑞爾越難以啓齒。

一陣沉默後,巫師沒有催她,似乎他根本不指望費瑞爾回答,只是随便問了問。他這态度讓費瑞爾心如刀割,巫師确實沒有殺她或者有意折磨她,可是一樣讓她痛苦,偏偏她只能問他。

“我像一個最無恥的叛徒。”費瑞爾最後說:“當時我被你們帶回佛諾斯特的時候,我就應該死,可我沒有。今天我被你們戳穿的時候,我就應該死,可我還是沒有。好像我只求活着,什麽廉恥都不要了,可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還是我本來就是一個堕落的女人?”

她的眼淚落到自己的手背上,流到巫師的手心。他看上去受了些觸動,坐起身将她攬在懷裏,費瑞爾本想讓他放開,又想到自己已經委身于他,現在拒絕只會顯得自己矯情,徒惹人笑,便将話吞了回去。

“我不知道你從前什麽樣子,我也不明白你為什麽認為自己是叛徒。”巫師輕輕咬了咬她的肩頭:“你告訴過我你丈夫的下落嗎?沒有;你是未經我同意就放走你兒子的嗎?也沒有。那你背叛了誰呢?”

“我應該死。”費瑞爾說道。

“為什麽一定要死?”巫師聽上去又在笑,他的手在撥弄費瑞爾的耳環,沉甸甸墜得費瑞爾有些不适:“你什麽都沒做,那就什麽都沒錯,為什麽要死?你才活了多久,為什麽要死?”

他的吻和阿維杜伊一點都不一樣,阿維杜伊永遠會問“可以嗎”,永遠都暖融融的,不會這麽讓人戰栗。

費瑞爾猜測,她的一輩子大概注定這樣,從前是一望到一個盡頭,如今是一望到另一個盡頭。然而一天,侍女忽然在淩晨将她喚醒,帶她到城牆上,幽靜夫人在那裏等她。女戒靈看上去和以往不同,顯得機警而冷靜,手指時不時拂過刀鞘,叮囑費瑞爾不要離開她身側。

“戰争。”費瑞爾想起來這種熟悉的緊張感。

片刻之後,她見到巫師急匆匆走過來,好像沒看到她一樣,徑直走到幽靜夫人面前,讓她繼續帶杜內丹人東遷。

“如果剛铎軍隊不多,我就能擊敗他們;如果他們很多,我就拖住他們。”巫師說得很快:“反正你們都會有足夠時間,你和科哈穆爾彙合,确保大部隊平安之後,再回來接我。”說完他接過旁邊副官遞過來的頭盔就要走,這時他轉過身,仿佛才注意到費瑞爾就站在旁邊,按慣例他向她告別,吻她的手,祝她健康。

“他會死嗎?”費瑞爾忽然感到一陣恐懼,和上次阿維杜伊與她分別時那種虛無缥缈的恐懼不一樣,這次她格外體會到那種近在眼前的威脅和驚慌:“如果他死了,我還能去哪呢?阿納拉斯不能有我這樣一個母親,他會因為我的茍活在族人中擡不起頭來。”

“你怎麽了?不用擔心,阿頓納菲爾會用腦袋擔保你的安全。”巫師看出她心神不屬,随口問了一句,他的副官趁機幫他最後一次整理盔甲。

費瑞爾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怎麽說,她只能說最中正的話:“我的兒子……”她重複道:“我的兒子是不是也在戰場上?”

巫師臉上那永遠輕松自如的神色消失了,他仔細端詳費瑞爾的表情,直到她忍受不了這種審視,轉過頭去,才聽到巫師對她說:“如果您擔心他的安危,夫人,我确保您會對結果滿意。”

他說這話的刻薄語氣讓費瑞爾永生難忘。

她一路跟随杜內丹人東遷的隊伍乘車而行,幽靜夫人阿頓納菲爾時常會趕過來确認她和跟随她的兩個侍女還活着,接着迅速離開去處理別的事情。中途有十天,幽靜夫人也不見了,費瑞爾害怕得夜不能寐,還好第十一天,她再次看到了這位監護人,之後她們再未分開。

“我來蹭蹭你的車。”幽靜夫人這麽說。

如此過了多日,一天早起,東邊傳來戒靈的尖嘯,被帶走的杜內丹人躁動起來,但不敢亂了隊伍。不久,有三個黑騎士分開人群趕到,在馬車前轉了一圈,也不下馬,說了一句“黑暗之主在等你”,就急速奔走。幽靜夫人嚴肅起來,跳下馬車,把簾幕嚴嚴實實放下,騎上她休息好的坐騎,馳到隊伍前面,趕上了那三個同伴,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費瑞爾緊張萬分,她記得“黑暗之主”這個詞:那永遠不死的大敵。

她看不到外面發生了什麽,只能聽到遠處沉悶的、雷一樣的聲音。簾幕被猛地揭開時,她吓了一跳。一個穿着白色罩袍、金發燦爛的男人從外面看了看她,回頭問道:“他人呢?他丢到哪裏去了?”

他的聲音又透亮、又溫柔。

旁邊有女人答話:“他說還有事情要處理,可能耽誤幾天。”

那男人冷笑一聲,招手讓費瑞爾靠近些,攙着她走下馬車。說來奇怪,他的手一搭上來,費瑞爾便覺得周身不再疲憊,本來被塵土折磨發痛的喉嚨也舒暢了一些。

“我聽過你的名字,阿塞丹王後。”那男人說,他個頭不高,和身後的一對年輕雙胞胎相仿:“索倫有什麽能為您效勞的嗎?”

他說完這句話,明顯被費瑞爾難以遮掩的震驚取悅,放開手笑着讓幽靜夫人過來:“既然伊西莫把這個美人兒托給你了,你就照看她吧,帶她到努恩湖那裏去,那兒風景好。至于他自己,等他回來,我親自跟他談談,我不明白他有什麽好氣的。你們幾個都跟我過來,別在那傻站着,只顧看別人的老婆。”

幽靜夫人躬身應着,等索倫和其他戒靈走了,招來仆人,和費瑞爾一起換乘軟轎,他們向南走了半日,到達一個大湖旁邊的一座三層小別墅。

“就是這裏了。”幽靜夫人把她和兩個侍女帶進了別墅:“你也看出來了,這地方沒什麽女人,上次有一個,還是我介紹來的,可她不知道怎麽犯了那茲古之王的忌諱,他死活不同意她留下,她就只在這裏住了兩個月。”

“那茲古之王?”費瑞爾下意識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就是安格瑪的巫王。他沒跟你說過?”幽靜夫人讓侍女打來水,就着洗了洗手,她這些日子鞍馬勞頓,手指上都長了倒刺,一碰到水就疼,但她更不想留着一手灰塵。

“沒有。”費瑞爾默默退到屏風後,觀察這裏的陳設,猜測這裏曾經住過的人是什麽樣子。

“他叫伊西莫,這個也沒跟你說過?”幽靜夫人的聲音從屏風另一邊透過來。

“沒有。”

“那你就裝不知道吧,這也正常。要不是他當着你的面說了我的名字,我一樣不想跟你說。”

費瑞爾沒有接話,幽靜夫人話裏的防備和輕視讓她心裏凄切又悲涼,她一輩子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經歷,好像轉眼之間,她就從公主當上了王後,成了孤兒、做了寡婦,現在被帶到這麽個地方,誰也不知道她還能活幾天。

“你可不能每天悶在這房子裏,否則那些杜內丹人會猜你想男人。”幽靜夫人臨走時帶她繞着湖散了一會兒心:“但也不能每天都出來這麽走,否則他們會說你想男人。千萬不能半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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