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可愛

許惜霜選擇反派角色的劇本, 主要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是,在另外一個劇本當中,那個正面角色是特別行動隊的隊長,打戲很多, 需要耗費大量的體力, 還有受傷的風險, 他最近雖然一直在練瑜伽, 身體比起之前好了一些,但這種戲份他還是吃不消。

而反觀反面角色,這個代號X的幕後黑手, 他的行動雖然穿插在了一系列案件之中,但他是下令的首領,并不需要親自去做這些事。

這個角色平時都僞裝成一位溫文爾雅的未婚單身語文老師, 直到最後被揭穿身份,才有了一點并不激烈的打戲和逃亡戲份。

第二個原因很簡單, 就是許惜霜對這個反面角色更感興趣,他想挑戰一下這種反差極大的角色, 即便最後播出來的時候,這個角色一定會被罵的很慘。

《門後站着誰》劇組的拍攝地點在新開的影視城,專門拍攝現代劇,遠遠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小型的城市,各種店鋪和設施應有盡有。

許惜霜看了一眼跟着自己一起下車的晏玉山, 欲言又止。

這人怎麽還跟着他?晏玉山不會也是來試鏡的吧?晏玉山不是說他最近都沒有什麽工作嗎?

察覺到許惜霜懷疑的凝視,晏玉山微微轉了一下頭, 有點心虛地咳了一聲, 假裝自己沒有注意到許惜霜在看他。

許惜霜按照劇組導演成天文給出的地址, 找到了劇組拍攝的主要地點, 也就是劇中特別行動隊辦事局的位置,擡手推門。

……沒推動。

許惜霜懷疑地又用力推了一下,他不相信自己就因為懷孕了,力氣就已經退化到了這種程度,連個玻璃門都推不開了。

旁邊的晏玉山沉默了一秒,然後走上去,伸出手,輕松拉開了許惜霜旁邊的那一扇玻璃門。

晏玉山沒有開口說“這門是拉的不是推的”,經過快一個月的相處,他已經差不多摸清了許惜霜的性格,他有一種預感,如果他把這句話說了出來,在接下來至少兩三天的時間裏,許惜霜可能都不會搭理他了。

許惜霜像貓,而貓一種很高傲的生物,貓可以理直氣壯地犯錯,但是你不能指出貓的錯誤,不然你就會收獲一只惱羞成怒的炸毛小貓,并且失去好幾天撸貓的機會。

在許惜霜目不斜視地從他面前走過去的時候,晏玉山仗着自己的身高,低頭看到了許惜霜微紅的耳朵尖,偏頭笑了一下。

可愛。

為了不因為涉軍涉政而過不了審,《門後站着誰》有着半架空的背景,特別行動隊就和現實中的刑偵大隊差不多,但是有自己的特別辦事局。繞過可以報案的前臺,後面就是行動隊隊員們的工位,場景已經布置的差不多了,每個工位上都像模像樣地擺着厚厚一摞資料。

許惜霜和晏玉山坐電梯上了二樓,二樓那一間巨大的會議室就是這一次的試鏡地點。

說是試鏡,其實這個角色已經內定了許惜霜,合同都已經簽好了。成天文導演只把劇本發給了他一個人,在得知許惜霜選了反派角色的劇本後,非常開心,再三表示許惜霜就是他心目中的X,如果許惜霜不出演這個角色,他才會去找其他人。

成天文早早就坐在會議室外面,等待着許惜霜過來,見到許惜霜,他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三步并作兩步走到許惜霜面前,一把握住了許惜霜的手:“你好你好,小許真是一表人才啊,以後合作愉快……”

話說到一半,成天文一頓,眼角一抽,才發現許惜霜的旁邊還站着一尊大佛,那氣場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趁着成天文發愣的間隙,許惜霜默默把自己的手從成天文手裏抽了出來。

“晏老板,”成天文笑着對晏玉山說,“啊不是,晏制片……”

制片人?許惜霜的眉頭跳了一下。

許惜霜似笑非笑地看着晏玉山,好啊,他就說晏玉山為什麽這次答應的這麽爽快,原來在這裏等着他呢。

晏玉山要是這個劇組的制片人,那晏玉山就可以時時刻刻盯着他了。

晏玉山和成天文短暫地握了一下手,既是對成天文說話,也是在對旁邊看着他的許惜霜解釋:“我也不算什麽制片,只是投了一點錢而已,成導直接叫我小晏就行。”

晏玉山:“制片人是我的經紀人孔姐,孔姐今天來不了,就讓我代她來看一看成導選的演員怎麽樣。”

由于晏玉山出道以來,一直是孔霞這個經紀人在負責,孔霞也只帶了晏玉山一個人,後來就發展成了晏玉山不管拍什麽影視作品,為了确保不出什麽幺蛾子,孔霞都會是明面上的制片人,帶着其他人處理各種事務,而晏玉山不光是演員,還是影視作品的最大投資方,劇組上下都恨不得把他供着,半點破事都不敢鬧騰。

成天文對晏玉山塞進這部劇裏的那三個演員沒什麽意見,畢竟那三個演員也是有真材實料的,還算聽話,演戲也肯下功夫,但是一聽晏玉山要來考察許惜霜,成天文一下就急了,生怕晏玉山不同意許惜霜來演:“小晏啊,許惜霜真的是我覺得最适合演X的演員了,我們合同都簽好了,當初咱也不是說好了,兩個主演由我來挑嗎?”

成天文最近為了這部劇每天都忙的昏天黑地,連上網的功夫都沒有,自然也不知道在網絡上,晏玉山和許惜霜早就官宣了是朋友,還以為晏玉山和許惜霜是在來的路上碰上了,根本沒想到這兩人就是一起來的,更想不到晏玉山是專門為了許惜霜來的。

“你誤會了,”晏玉山笑了笑,“成導,我只是來看一看,當然不會幹涉你的選擇。”

成天文這才放下了半顆心,打開了會議室的大門,讓晏玉山和許惜霜進去。今天也不算是正式的試鏡,會議室裏面只有他們幾個人,成天文和晏玉山坐在了會議室有椅子的那一邊,留下另外半塊空地,給許惜霜發揮的空間。

許惜霜站在晏玉山對面,深深看了他一眼。

晏玉山從許惜霜的眼神中看出來了一種要和他日後算賬的意思,稍微有一點心虛。

沒有提前告訴許惜霜他和這部劇有關系,是他不對,但是他害怕許惜霜知道以後就不接這部劇了,改去接其他的資源,為了确保許惜霜的安全,他只能等許惜霜把合同簽了,人跑不掉了,才在許惜霜面前暴露身份。

“小許啊,你試這段,”成天文把劇本翻開,指給許惜霜,“剛好晏影帝也在這兒,小晏,你能給小許搭個戲嗎?”

晏玉山點頭:“沒問題。”

他既然投資了這部劇,也看過劇本,對于劇本當中的片段都比較熟悉,現在再看一遍,記好了臺詞,心裏有了底,站起來走到了許惜霜的旁邊。

成天文挑的這一段戲,是劇中的特別行動隊隊長和僞裝成語文老師的X的對手戲,許惜霜既然要演X,那晏玉山就自然是行動隊隊長了。

特別行動隊的隊長從前面的一系列案件當中,憑借着強大的偵查能力,和他敏銳的第六感,終于摸到了蛛絲馬跡,第一次對這位語文老師産生了懷疑,孤身一人前往語文老師經常去的那家老舊書店,和對方聊天。

而僞裝成語文老師的X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可能快要暴露了,但是他依舊維持着自己的人設,在和特別行動隊隊長聊天的時候沒有露出一點馬腳。

會議室的桌子上面擺放着紙張,許惜霜随手拿起一疊,把它當做書本在自己面前攤開,從口袋裏面掏出了自己專門為這個角色準備的無度數眼鏡,低頭看着這本“書”,用手指推了一下自己的金絲邊鏡框。

大家對文人的普遍印象就是長相白淨,身體瘦弱,而許惜霜剛好完美地符合了大家心目當中的文人形象,他今天穿着一件寬松的白襯衣,在外形上就已經占據了非常大的優勢,而許惜霜的演技更是不用說,他往那裏一站,後背微駝,手指習慣性地在紙上劃動閱讀,眉頭微蹙,X僞裝的老師形象瞬間就立了起來。

帶着金絲邊眼鏡的許惜霜別有一番味道,晏玉山抛開腦海中不合時宜的想法,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氣勢也變了。

作為特別行動隊的隊長,他已經習慣了觀察周圍的每一個人,眼神十分銳利,也非常不客氣。而面前這個人又是他懷疑的人,眼裏那一點探查就帶了幾份挑釁的味道,如果不是面前的這位語文老師脾氣溫和,換一個人被這麽看着,當場就能和他打起來。

随着晏玉山一步一步朝許惜霜走過來,氣氛已經緊繃到了極點,然而許惜霜就像一個沒事人一樣,微微挑起嘴角,習慣性地推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眼鏡,小聲詢問晏玉山:“這位先生,你一直看着我,請問是有什麽事嗎?”

“沒事,”意識到自己的表現可能有一點急切,晏玉山放緩了聲音,也露出一點假笑,“就是想問一問,你手上拿的這本書叫什麽,看起來挺有趣的,我見你看的很認真。”

“一本雜書,随意看看,也不算有趣。”許惜霜溫和回答,“有趣的書都在隔壁的書架上,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去那邊看看,我就先走了。”

老舊書店的過道也很狹小,兩個成年男人站在一起難免有些擁擠。晏玉山聽到對方的話,往旁邊站了一點,為許惜霜讓出空間。

然而就在許惜霜即将從他旁邊走過時,晏玉山突然微微伸出腳尖,絆了許惜霜一下。

他想看看,這位老師到底是不是X,是不是那個傳說中身手極好,殺人不眨眼的X,如果對方真的是的話,那麽對方一定能夠及時反應過來,如果不是……

許惜霜的身形一晃,手中的紙張脫手,在空中飄飄揚揚地散開,身體猛地前傾。

晏玉山臉色瞬間大變,差點吓飛了三魂六魄,當即伸手接住了許惜霜,将他帶進了自己的懷裏,也不管試戲的事情了,右手摸上許惜霜的腹部,着急地問他:“怎麽樣?吓到了嗎?有沒有受傷?”

許惜霜:……

晏玉山太高,許惜霜被他抱着,雙腳都沒挨地,半懸在空中。他很想對晏玉山說自己根本沒有受什麽傷,而且他剛才是演的,如果不是晏玉山突然把他抱過去,他現在都已經站穩了。

“我沒事,”許惜霜撥開晏玉山蓋在他腹部的手,低聲說,“你放開。”

晏玉山的手掌心溫度熾熱,貼着他的肚子感覺很溫暖,但是有一些過于燙了,許惜霜覺得自己的耳朵尖好像都被燙紅了。

晏玉山多看了許惜霜幾眼,确認許惜霜沒事,這才慢慢放了手,讓許惜霜站穩,自己彎腰去撿地上散落的紙張,把它們重新整理好。

雖然在戲中,特別行動隊的隊長最後也及時抱住了X,沒有讓對方摔倒,同時确認了對方的确不會拳腳功夫,打消了一些疑慮,但是劇中的兩人完全沒有抱得這麽親密,還動手動腳的,旁邊看戲的成天文已經看傻了。

晏玉山和許惜霜同時回頭,看着成天文,成天文的嘴巴張張合合,最後憋出來了一句:“演,演得好!”

看着成天文變來變去的臉色,晏玉山明白了什麽,把手裏的紙張放回了會議桌上,主動對着成天文解釋道:“忘了告訴成導了,我和許惜霜是朋友,今天來看試鏡,除了幫孔姐把關演員之外,另一半原因就是為了陪朋友。”

晏玉山還是第一次在其他人的面前,這麽解釋他和許惜霜的“朋友”關系,許惜霜擡手摸一下自己的耳朵,輕輕垂眼。

“哦哦哦,”成天文連忙點頭,“原來是這樣,小許的演技真的是沒得說,非常好,半點問題都沒有。”

許惜霜擡頭,對着成天文微笑:“謝謝導演誇獎。”

成天文看着站在自己對面的許惜霜和晏玉山,覺得自己好像咂摸出來了一點什麽東西,但又不敢确定,畢竟晏玉山的暗示并不明顯,所以成天文就試探着問道:“那個,小晏啊,不瞞你說,咱們這部劇另外一個主演還沒能确定下來,就是這個特別行動的隊長,我想啊,既然你和小許是朋友,配合起來肯定沒問題,你最近也有檔期吧?那你要不要來接一下這個角色呢?”

晏玉山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許惜霜。

而許惜霜卻微微偏頭,躲過了晏玉山的視線。

晏玉山看他做什麽?自己想接就接啊,難道他不同意,晏玉山就不接了嗎?

成天文心裏那股感覺更加奇怪了,他張了張嘴,正想說晏玉山不願意就算了,就聽到了晏玉山帶着笑意的聲音:“可以,我接了。”

成天文頓時松了一口氣,說實話,他其實在看上這個本子的時候,第一個想請過來演特別行動隊隊長的人,就是晏玉山。

結果後面晏玉山的确是看上這個本子了,但是晏玉山是投資方,成天文也不好開口讓人家大老板過來演戲,就這麽一直拖着沒找人,沒想到今天突然天上掉餡餅,一下給了他兩個好演員,當即把兩位主演的空子補上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成天文抛開那點奇怪的感覺,熱情地邀請許惜霜和晏玉山和他一起吃頓飯。

“感謝成導的邀請,但是吃飯就算了。”晏玉山和成天文握手道別 ,“以後進了劇組,有的是時間一起吃飯,是不是?”

晏玉山知道,如果他們和成天文一起去吃飯,肯定免不了要喝酒。但是許惜霜現在不能喝酒,也不好拂成天文的面子,就幹脆不去吃這頓飯,免了喝酒的事情。

“是是是,”成天文高興道,“我送你們……”

“不用了,”晏玉山再次拒絕,“我們坐車來的。成導先忙吧,我們就不打擾了。”

成天文于是坐在原地,看着晏玉山和許惜霜出了門,把電子版的劇本給晏玉山發了過去。

晏玉山走在許惜霜的身後,安靜地和許惜霜走進電梯,下樓,在一樓的工位間穿梭。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晏玉山悄悄看着許惜霜冷淡的神色,覺得許惜霜大概是正憋着話,一出了這個門就要開始和他算賬了。

為了避免接下來兩三天都無法和許惜霜正常對話的慘狀,晏玉山決定主動開口,争取“減刑”:“之前一直沒告訴你,是害怕你多想,以為是我給你遞的劇本,讓你走後門進來。”

許惜霜腳步沒停,還在往前走。他之前的确懷疑過是晏玉山給他開後門,讓他拿到了這個角色,但是看到成導不知情的表現之後,許惜霜就打消了懷疑。

“所以我今天跟你一起來了,就是想和你坦白這件事情。”晏玉山輕拉了一下許惜霜白襯衣的衣擺,讓許惜霜頓住腳步,神色真誠,“我已經提前招了,你別生氣。”

他原本是打算等許惜霜都進了組,他再以制片的身份去天天探班的,但是他想了一下,覺得要是真的這麽做了,許惜霜在組的幾個月裏可能都不會理他一下。

而且今天來陪許惜霜試鏡,提前坦白,他還獲得了意外之喜,拿下了另外一個主演的角色,這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天天跟着許惜霜在劇組裏一起生活,一起演戲,時時刻刻看着許惜霜了。

聽到晏玉山的話,許惜霜瞪圓了眼睛,沒想到晏玉山居然還有這麽賴皮的一面,明明就是晏玉山隐瞞不報,只不過提前了一點讓他知道真相,現在居然還敢讓他不要生氣?

許惜霜抿了下唇,繼續往前走,組織着自己的話,正想開口和晏玉山計較一下這次的事,然而他一擡眼,看到面前的玻璃門,神色突然一僵,到嘴邊的話也默默咽了回去。

……差點忘了這個。

許惜霜移開視線,盡量讓自己忘記剛才打不開玻璃門的窘迫,不想讓晏玉山記起剛才的事情,只想快點把這一茬揭開過去,也不和晏玉山計較了,含糊道:“嗯……不生氣,快走吧。”

快把玻璃門這件事情從生命中清除掉!

晏玉山本來已經打好了滿肚子腹稿,準備應對許惜霜接下來的所有反應,想着要怎麽才能安撫住生氣的許惜霜,結果許惜霜卻說自己不生氣。

他愣了一下,幫許惜霜向外推開玻璃門,和許惜霜一起走了出去,邊走邊揣摩着許惜霜現在的神色,确認許惜霜沒有和他生氣,而是在想其他的事情。

所以許惜霜在想什麽?

直到兩人重新坐回了車上,往回走了一段路,晏玉山才從剛才的情景當中拼湊出來了一個自己猜測的真相。

……許惜霜該不會在想玻璃門的事情吧?也不是什麽大事啊,許惜霜這麽在意面子?

晏玉山頓了頓,又想起他和許惜霜荒唐一晚的第二天,許惜霜在醫院的病床上用被子蓋住自己的臉,以及把被子拿下來之後那種羞憤地快要殺人滅口的眼神,覺得許惜霜好像的确是很在意面子的。

他突然有點心癢癢,很想用玻璃門的事情逗一下許惜霜,欣賞許惜霜炸毛後的表情,但是一想到這件事的後果,晏玉山又默默收起了自己的想法。

許惜霜還不知道晏玉山在被撓的危險邊緣轉悠了一圈,他也悄悄打量着晏玉山,發現晏玉山神色平靜,正在電腦鍵盤上敲擊着,或許是在處理工作,反正沒空想剛才玻璃門的事情,稍微放下了心。

到家以後,許惜霜把自己要進組的事情告訴了小王,小王連忙上樓收拾行李,把要帶的東西塞滿了兩個大行李箱,後面實在裝不下了,又把其他的東西塞進了晏玉山的行李箱裏,讓晏玉山幫忙帶着,反正到時候他們住的酒店也是同一個,說不定還和上一次一樣在同一層,走兩步就能到。

進組那天,雖然兩人官方蓋章是朋友關系,但是為了不惹人閑話,不再次傳出緋聞,所以兩人還是各自坐了一輛保姆車,前往片場。

在得知另一個主演是晏玉山之後,趙姐半喜半憂,喜的是他們終于抱上了晏玉山的大腿,可以蹭熱度了,憂的是害怕許惜霜會因此被罵,而且許惜霜演的又是反面角色,等劇集播出來的時候,不知道要承受多少壓力。

“沒關系,趙姐。”許惜霜說,“我不在意其他人罵我,而且他們越罵,難道不正說明我演的越好嗎?”

許惜霜:“而且這部戲裏,我和晏玉山面對面的對手戲其實并不多,也蹭不上什麽熱度。要真是蹭熱度,那也應該是晏玉山的行動團成員們能蹭上,和我沒什麽關系。”

趙姐:“也是。你身體不好,演戲辛苦,多注意一點,讓小王給你補一補。對了,按照你的習慣,演完這部戲之後,你應該要休息兩三個月吧,我就不幫你接工作了。”

許惜霜想了想:“嗯……其實後面的工作我已經接到了,是一個比較輕松的旅行綜藝。”

就是一開始晏玉山說好要給他的那一個資源。

趙姐愣了下:“你自己接的旅行綜藝?也行,你主動營業是好事。”

旁邊的小王聽着,等許惜霜挂斷電話,他才試探問道:“惜霜,你不告訴趙姐嗎?”

不告訴趙姐你和晏玉山在談戀愛嗎?

“再等等。”許惜霜回答。

等他生完孩子再告訴趙姐他懷孕的事情,還有和晏玉山之間的關系吧。

小王憋的很辛苦:“哦,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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