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絕大部分生性樂觀的人,會對兩件事情尤其滿意。

一是自己生的娃,二是自己做的飯菜。

江一葦就對自己做的飯菜滿意到不得了,就連遞給淩萬頃一個白煮蛋,都要說:“嘗嘗我煮得好不好吃。”

真是為難人啊。

你一個白煮蛋,還能煮出花來?

淩萬頃接過蛋,還得真誠地誇:“放了一會兒,不冷不熱,溫度正好。”

不得不說,淩總就是淩總,誇起來角度和力度也都是剛剛好。

像以前一樣,淩萬頃将雞蛋在桌面上輕輕一磕,迅速地滾了一圈,蛋殼當即松了。

江一葦心中一動。

從第一次在綠洲酒店見到淩萬頃這樣磕白煮蛋,她就覺得似曾相識。現在這種感覺又來了,而且格外的強烈。

一個場景清晰地出現在江一葦的腦海。

同樣的纖長文藝、骨節分明的手指,但桌子不是眼前這張,也不是綠洲的酒店款,而是一張小小的方桌。而畫面中的那只胳膊,穿的是一件淺灰色的T恤。

江一葦愈加疑惑起來。

自己的夢境裏,常常有年輕的淩萬頃,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夢境,她以為是自己暗藏的、對淩萬頃的渴望。

可眼前的這些畫面,卻不像夢境,而像——回憶。

這回憶和現實相互交疊,讓她迷惑。

江一葦伸出手,輕輕蓋住淩萬頃的手背,一同将那只松殼的雞蛋蓋在掌心底下。

“親愛的,我們以前就認識吧?”

淩萬頃微微一震,被她蓋住的手掌,輕輕蜷縮了起來。

江一葦不是第一次這樣問他,但這回,格外認真,像是真的回憶起了什麽。

“我肯定見過你磕雞蛋,不是在家,不是酒店。是在一張小小的黑色方桌上……”

江一葦猛然擡頭:“你曾經穿過一件胸口有幾何圖案的灰色T恤嗎?”

淩萬頃如遭雷擊,他死死地盯住江一葦,想從她眼中望見什麽。

他的聲音都變得嘶啞:“所以你開始有回憶了,是嗎?”

江一葦低下頭,微蹙着眉頭,想把那些記憶中的畫面捕捉住,可是一用力,那些記憶又飄散而去,再也不見了。

“哎……”她輕嘆一聲,“終于還是沒有捉住。萬萬,我們是舊識,對吧?”

淩萬頃終于點點頭:“是的。”

“所以在機場第一次見面,你就喊出了我的名字。你不是我的影迷,我們早就是朋友,對吧?”

江一葦心裏知道,或許以前也不只是朋友那麽簡單,但自己的過去被扒了個底朝天,也沒有一絲半點的緋聞,那淩萬頃過去和自己是情侶的可能性,或許不大吧?

所以她用了“朋友”,模糊而又中性。

淩萬頃卻穩住情緒,溫柔地笑了笑:“不管我們曾經是什麽關系,有一點是肯定的,我就是你的影迷。從知道你是明星的那一刻起,我就注定一輩子都是你的影迷。”

“那我們……曾經是什麽關系?”江一葦望着他,眼中流動着異樣的光彩。

一剎那,淩萬頃幾乎就要失守,他想起那美好到讓人不忍回憶的三年,他想起自己如同偷窺狂一般,又恨又愛的二十年。

你确定,都要由我來告訴你嗎?

親愛的一葦,這一切,你能接受嗎?

“一葦……”他鼓起勇氣,反手握住了她。

江一葦卻笑了起來,笑得那樣好看,甚至連眼角的幾絲魚尾紋,也有着動人的故事。

她像是感覺到了淩萬頃想要說什麽,輕輕地伏下身子,将自己的臉龐貼在淩萬頃的手上。

“親愛的,我能感覺到,我們以前一定認識。甚至可能有很深的淵源。我不是一點兒記憶都沒有,我記得很多無關緊要的事,卻不記得那些改變我命運的細節。我想……我忘記的,一定是重要的。所以你一定也曾經是我記憶中一個很重要的人。

“我們愛過嗎?”

江一葦輕聲問。

淩萬頃幾乎就要落下淚來,聲音已是哽咽,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只輕輕地“嗯”了一聲。

江一葦察覺了。

“親愛的,對不起……我把你弄丢了,我會努力把你找回來。讓我自己慢慢找。”

淩萬頃輕輕地點頭,已經不敢擡眼,怕自己控制不住,眼淚就會滴落下來。

半晌,淩萬頃已經摁下了喉間的哽咽,終于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複,低聲道:“一葦,無論你回想起什麽,都一定要記住,你沒有做錯,你也不欠我任何。”

江一葦有些疑惑,她凝望着淩萬頃,一時沒能讀懂他的意思。

淩萬頃又道:“我們失去了很多,好在一切都還來得及,我很珍惜現在,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守着你,将這二十年全都補回來。”

“啊……”江一葦長長地舒一口氣,“我有些明白了,一定是我辜負你了。”

“沒有,真的沒有。”淩萬頃望着她,剛剛蒙過淚意的眸子裏,閃出星星一般的晶亮。

淩萬頃道:“以我的性格,若你辜負了我,我會恨你的。”

江一葦笑起來:“這倒也是。剛認識你時,你好愛生氣,我還以為自己欠了你的錢呢。”

“哦!”江一葦突然回過神來,“現在真欠了。”

看着她沒心沒肺的樣子,淩萬頃心底柔軟起來。他最愛的不就是這樣的江一葦嗎?她像一顆東海的明珠,無論生活給過她多少的苦難、命運給過她多少的捉弄,都只是一時的蒙塵,只要輕輕擦拭,依然是那樣聖潔閃光。

淩萬頃要做這個“擦拭”的人。

不……真正愛着一個女人,他就要保護她從此不再蒙塵。

“我們是愛過的人……”

江一葦喃喃地,又自顧着笑了。一種奇妙的宿命感,讓她蕩漾不已。

這迷人的微笑,看得淩萬頃心神俱醉,不由起身,飯也顧不上吃了,淩萬頃隔着餐桌,扣住江一葦的脖頸,深深地吻了下去。

突然,淩萬頃心中一陣劇痛,突如其來、痛不可當。

他身子一顫,不由松開了江一葦。

江一葦從深吻中驚醒,望見淩萬頃蹙眉捂着胸口,臉上似有痛楚之色。

“怎麽了?”她驚惶地問,急急地繞過餐桌,一把扶住淩萬頃。

可淩萬頃卻已經恢複如常。反而笑着安慰江一葦:“沒事,剛剛可能有點激動,差點憋過去。”

“真的嗎?你要有不舒服,不要強撐啊?”江一葦還是擔心。

“真的沒事,你看我像有事嗎?”

江一葦扶着他,感覺手上的确不要用勁,淩萬頃站得穩得很。又見他神情、語氣,甚至臉色,都和平常無異,江一葦提到嗓子眼的一顆心,終于落了下來。

“吓死人了。哪有吻一下還會憋死的……”

埋怨完,自己都笑了,将頭深深埋進淩萬頃懷裏。

淩萬頃撫摸着她的秀發,心裏卻想起玉龍王的那番話——

“此法若施行,對她身邊最親近的人,會有傷害。這就是我拒絕淩先生的重要原因。”

“比如她會對最親近的人性情反複,比如她身邊人會感覺到莫名的痛楚,甚至……在施法其間,她身邊的磁場異常,對最親近的人有可能會有不可逆轉的身體傷害。”

所以自己突如其來的痛楚,是玉龍王在試圖幫助江一葦搜集魂魄、恢複記憶嗎?

淩萬頃心頭劃過一絲憂傷,卻被他強行地壓了下去。

只要一葦平安地在自己的懷抱裏,自己這點痛楚又算什麽?

紅臺的《眉飛色舞》第三期終于要錄制了。

萬衆娛樂全體人員嚴陣以待,吉星、龐明玉、還有幾個經紀助理,齊齊上陣,帶着江一葦和易冰安一起飛往S市。

據參加了前兩期錄制的易冰安說,歐文靜的實力的确非常強,第一期亮相沒有淘汰選手,但歐文靜憑借自己堪比專業的歌唱拿下了當場第一。

第二期發揮稍的遜色,第二期發揮最好的其實是當紅男流量明星岑成蔭,但岑成蔭團隊非常識趣,暗示自己不想在節目一開始太引人注目。

節目組順勢而為,索性開啓了虐岑成蔭的路線。第二期的第一依然是歐文靜。

易冰安兩期都在中游,沒失常,但也不冒尖,用節目組的話說,屬于可圈可點的潛力股。

不過節目組前期的宣傳已經全面鋪開,易冰安在片花裏也頗有幾個鏡頭。很多觀衆第一反應“這是誰?”,第二反應“小姑娘很乖嘛”。

但在節目組的官博下面,也有觀衆說:“這個小姑娘長得有點像卓之越啊。”

随他們說,這線先埋下,後面節目組自然不會放過,會發揮的。

一路上吉星已經給江一葦滔滔不絕打了好多預防針。

“歐文靜不知道你參加,到時候看到你,不知道她會是什麽反應,那麽多攝像機對着你們,想想這後期剪輯都精彩啊,啧啧。”

“這回你的舞臺一定特別贊。明天彩排,後天正式錄制,聽導演說,音樂指導對你的表演特別看好。”

江一葦倒沒吉星那麽自信。

“剪輯麽随便他們,吉寶寶不是說我什麽表情都好看嗎?我不怕的。”

“不過舞臺有這麽贊嗎?當然我練得是很好啦,但舞臺效果好不好,還要看節目組的安排,畢竟誰都知道歐文靜陣勢最大哇。”

吉星扁扁嘴:“陣勢大有什麽用。聽說她本來第三期打算上舞蹈,這下腳砸傷,估計又黃了。”

“未必。”江一葦慢悠悠。

“怎麽說?”

“砸傷了還跳舞,也可以賣一波慘啊。”

“喲,你別說,這真像她能幹出來的事兒。不會坐輪椅吧?”

還真被吉星說中了,歐文靜就是坐着輪椅來的。

機場偷拍照是輪椅,酒店偷拍照是輪椅,網上新聞已經開始發酵,标題是“沒有退賽!《眉飛色舞》歐文靜坐輪椅亮相。”

看着這些熟悉的通稿,江一葦越發覺得,歐文靜怕是真的會上舞蹈。

她跳舞是真的好。

當年江一葦是一塊璞玉,懵懵懂懂的高中生,因為想當演員,抱着簡單的心思考上了電影學院。

但歐文靜不同。她從小學習舞蹈,表演經驗豐富,但因為個子嬌小,還是限制了她舞蹈事業的發展,這才轉而去考電影學院。

哪怕是在電影學院,她也是各種晚會的風雲人物,獨舞當仁不讓的表演者。

江一葦從來不會因為立場而否定一個人的能力。

歐文靜在學校就是這麽風光。

只是誰也沒想到,後來江一葦會以黑馬的姿态異軍突起,在校拍的第一部 電影就拿了獎,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第二天準備出發去演播廳,吉星問江一葦:“緊張嗎?”

“還好,到那兒我練兩遍,手上就有感覺了。”

吉星道:“我是說,萬一歐文靜真的跳舞,而且輪椅是遮人耳目、實際要放大招的話。”

江一葦淡淡地笑了:“我想我也不差。而且既然來了,我也不想那麽多,盡力展示自己呗。”

臨了走了走了,江一葦又抱上一個小豬佩奇玩偶。

吉星笑了:“一葦姐什麽時候愛上這個了?難道還要帶着去錄制節目?”

江一葦嘿嘿一笑:“秘密。”

這是前幾天淩萬頃陪她逛街時候買的。

可憐江一葦只看過聖鬥士,在她穿到25年後這個世界時,看過的最後一部動畫片是《美少女戰士》,完全不知道小豬佩奇是啥。

但她在商場一看這只吹風機豬,就有點走不動道,莫名的就被她給吸引了。

淩萬頃笑話了半天,卻還是給她買下了這只粉紅小豬。

回家後江一葦惡補了《小豬佩奇》,當即粉了粉了,嗯,一葦姐姐就成了佩奇粉,連出差都把佩奇給帶上了。

淩萬頃不能來S市,那就帶上小豬呗,就好像他在身邊一樣。

我們46歲的江一葦姐姐,裹着黑色大棉襖,戴着一頂毛線的小紅帽,抱着一只粉色的小豬佩奇,向演播大廳進發了。

演播大廳門口,早就架好了機位。

所有的成員出場,一路都有攝像機跟随,而到演播大廳門口,下車的一瞬間,更是閃亮登場的重中之重。

有人一身禮服,款款高跟鞋先露腳。

有人一身貂,宛若冬天裏的一只富貴熊。

今天,江一葦姐姐不一樣。

贊助商的汽車緩緩開到演播大廳門口,車門一開,出來一個小紅帽,還是個抱着小豬佩奇的小紅帽。

我們的江一葦姐姐,沒有盛裝,沒有華服,抱着一只小豬佩奇來比賽了。

工作人員将她引進化妝室。

江一葦心裏清楚,比賽雖然還沒有開始,但自己早就已經開始了表演。

化妝室裏,編導将紅臺一位主持人引薦過來:“江老師,這是辰辰,她是你這次比賽全程的經紀人。”

江一葦跟年輕的女孩握手:“請多關照啊。”

辰辰當即被她懷裏的小豬佩奇吸引。多好的切入點啊,而且這種素材,是節目組最喜歡的了。

辰辰會來事,立即嬌聲道:“啊,一葦姐好可愛,還帶了個玩具!”

江一葦把佩奇的裙子拉好:“哎呀,剛剛佩奇裙子沒拉好,記得後期要打馬賽克。”

“哈哈哈哈!”導演和辰辰一起大笑起來。

當即就活躍了氣氛,拉近了距離。

“江老師是第三期的踢館選手,對首發選手是保密的。所以今天是單獨化妝間,江老師可以在這裏看彩排,辰辰會陪着你。呆會兒江老師可以看到其他選手的表現。”

聽着導演的敘述,江一葦也就明白了。

很明顯,就是各處都是攝像機,所有人的反應都會一絲不漏地被紀錄下來,雖然只是彩排,但如果彩排期間有什麽特別真實的素材,一定會被剪進後期成片裏。

易冰安和她的助理已經去了自己的化妝間,這邊只剩了江一葦團隊的人,吉星、龐明玉,以及紅臺的tony老師們。

化妝時,旁邊的電視屏幕在放舞臺的情況,時不時能看到一些其他化妝間的鏡頭。

歐文靜還是坐在輪椅上,沒有換演出服,工作人員正在問她:“歐老師,你對今天來的踢館選手是不是特別期待。”

問得真是別有用心啊。

但歐文靜不知道。她說着客套話:“你們的保密功夫做得太好了,不期待都不行啊。”

易冰安就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角落裏等化妝師。

沒人采訪她,似乎知道采訪了也沒什麽可說,說了會露餡。

彩排很快開始了。江一葦做為踢館選手,要造足氣勢,所以最後一個出場。

歐文靜果然能走,穿着高跟鞋上了臺,腳背上老大一塊傷疤,十分觸目。

她一上臺就發現了不對頭,把工作人員招手過來問:“怎麽現場有一塊冰?這是誰的節目?”

工作人員也不能多說,含糊地道:“是踢館選手用的。”

歐文靜的眉頭當即皺了起來:“好用心啊,這舞臺上現場制冰,價格不菲,節目組真舍得啊。”

工作人員沒敢說話,假裝有人喊,趕緊地就跑開了。

歐文靜沒換表演服,和自己的伴舞團隊只是稍稍走了一下位。

在化妝間看着舞臺現場的江一葦不由笑了,果然自己沒猜錯,歐文靜是來跳舞的,而且她十分有經驗,彩排也不願意帶妝,穿的是自己的便裝,生怕在其他選手面前暴露實力。

“歐老師前兩輪表現非常好。江老師有沒有壓力?”辰辰問。

江一葦知道,這是辰辰問給電視機前的觀衆聽的。

江一葦笑道:“聽說前兩輪大家表現都非常好,壓力肯定有啊,所以我帶着小豬佩奇解壓來了。”

“哈哈,原來還有這用處啊!”

“以後你也可以試試,很有用的,軟乎乎的,壓力大的時候就捏捏豬鼻子,捏捏豬小手,特別解壓。”

辰辰笑了:“這……好像叫小豬蹄子?”

“小手啦!”江一葦抱住小豬佩奇,語氣裏滿是不服。

不知不覺,已經有四個選手表演結束,像易冰安這樣的新人就特別聽話,讓帶妝就帶妝,讓全套就全套,在舞臺上走了好幾遍,不厭其煩。

不得不說前四位選手表現都很強。除了沒暴露實力的歐文靜。

江一葦抱着小豬佩奇,越加緊張:“哎呀,他們都好強啊,我為什麽要來參加這個比賽,我為什麽要來求虐,啊啊啊啊。”

笑得辰辰猛拍江一葦的雙肩:“江老師你別啦,你可是一複出就拿獎的影後,要對自己有信心!”

江一葦可憐兮兮:“不……其實我超級慫……”

不,其實江一葦沒這麽慫。

但她也不是作狀。她是在解壓。

每回特別緊張時,她裝慫就會特別快樂,讓自己進入一種表演狀态,這是她獨特的解壓方式。

解壓不僅僅要靠小豬佩奇,還要靠自我內心調整。

終于要輪到江一葦上場。她站起身,還是抱着小豬佩奇,在化妝間裏來回地踱了幾步。舞臺上的燈光瞬間切換,進入一種空靈神秘的狀态。

“這就是我的燈光?”江一葦問。

辰辰說:“江老師出場啦。”

江一葦終于深吸一口氣。她一襲銀色晚禮服,美得不可方物,跟着辰辰來到了舞臺邊。

舞臺中央升起一塊升降臺,一架三角鋼琴被緩緩地托了起來。

一看到熟悉的鋼琴,江一葦的內心稍稍安定。

她穩步走上舞臺中央,走到鋼琴前,緩緩坐下,追光打在她的臉上,神秘優雅。

這時,另一塊升降臺也同時升起。

是一塊潔白的冰面,在追光的照耀下閃着動人的光芒。

而更令人驚奇的是,冰面中央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姑娘,她展開雙臂,振翅欲飛。

“這是……”江一葦驚了。

導演已經跑了過來:“江老師,這是給你的驚喜。你的鋼琴曲《梁祝》,配上一段優美的冰上芭蕾,一定特別完美!”

“冰上芭蕾?”江一葦驚呆了,“所以,她要表演一段冰上芭蕾?”

“對,而且你知道跟你合作的這位是誰嗎?”

江一葦有些猜到,心髒開始狂跳起來。

導演笑道:“是我們華國最優秀的花滑世界冠軍秦珊珊小姐!”

“天哪!”江一葦驚呼起來,“太用心了吧!”

華國的花滑世界冠軍,來配合自己的綜藝首秀,這是什麽樣的閃亮登場啊!

作者有話要說:評論裏的小可愛,想跟你們說,秋秋也已經不是年輕的小女孩,我也有過虛度的人生。

但沒有後悔。

有時候的确會想,如果重新來過,我會怎樣?

也可能不是現在的我,但現在的我也挺不錯,我就是個簡單快樂的人。只要想做,什麽時候開始都不晚,包括4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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