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凰求鳳
作者有話要說:汗,晉江又抽了,我不能回複留言
正月十五上元佳節之夜,玲珑被這個陌生男人帶到了一座繁華之城,一種她從沒見識過的繁華猶如飓風一般撲面而來,她緊緊抓着男人的衣角,仰望着從身邊匆匆而過的人們,心中充斥着對這種繁華的恐懼。
在一處紅色高樓前,他們停了下來,那男人順着木臺階而上,臺階很高,她不得不雙手并用,男人見她吃力,便伸手将她抱在懷裏,踏着木梯咯吱咯吱的聲響。
木梯盡頭站着一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一股脂粉氣撲面而來,女人們正嬉笑着拉扯着門口欲走的男人們,可是她們唯獨不上前來招呼這個抱她的男人。
“二爺,久不來了,您這邊請。”一個中年胖婦人從屋裏匆匆迎出來,領着他們倆往左角的小巷裏走,“我們閣主昨天還念叨着給您留得那幾壇好酒,擔心壞了,酒窖前幾天不知道被哪個小賊踩塌了,壞了裏面不少好酒。”胖婦人邊走邊絮叨着,不時還回頭轉眼瞄瞄他懷裏的玲珑。
轉過小巷,下了木臺階,光線變得幽暗,不過還是能看見四下一片枝枝蔓蔓,若是換作暮春,這裏必然是春色滿園,花滿院。
一股子清香沁入胸腔,這香味似乎能梳理人的性情,本來還覺得有些恐懼的玲珑,竟然覺得沒那麽害怕了,不知道到底是這香味的緣故,還是這裏光線幽暗的緣故。
胖婦人停在木梯處,對男人微福了個身,“二爺,我先到前面忙去了。”
男人颔首,始終不曾說過一句話。
待胖婦人的腳步聲遠去,他才将玲珑放下,伸手牽着她的小手往院子深處行去。
院子看上去并不很大,但是走起來卻十分費時,因為青石板鋪設的小道是盤繞着小院裏的花木而修,主人家似乎是打算把滿院的草木全數看一遍,微有些癡心,當然這是對于不愛賞花的人來說的。
停在小徑的盡頭,前面是一棟兩層的小樓,小樓周邊是人工挖掘的水池,水池将小樓與滿院的草木分隔開,像是一座小孤島,小孤島的南岸有一座長丈餘,寬半丈的木橋,此刻他們就站在木橋邊上,似乎正等着小樓主人的召見。
“來都來了,還裝什麽客氣,難不成還要我放炮竹迎你?”一聲明朗的女聲自樓裏傳來。
男人領着玲珑踏橋而過。
這小樓的板材全是木原色,在紅燈籠的映照下,微微散着輕柔的暗黃。
推開木門,一股子幽香襲來,這香味與剛剛在院子裏聞到的一樣,只是稍微濃了一點。
正廳的布置相當淡雅、幹淨,只那正對門的牆上一副鸾尾惹人矚目,枯幹的枝幹與似火的紅花相襯,說不清的美妙,畫角只字未落,顯然是主人家自己的手筆。
伴着木板咯吱咯吱的響聲,一抹纖細的紅影掀開角門處紗帳的一角,偷眼看過來,首先看得不是那男人,而是男人領着的女娃兒。
這是個美麗的女人,跟她娘一樣好看,這是玲珑所能想到的最高贊美。
這個小妖精——而這是紅衣女子的心裏話。
眉梢一挑,松手放下紗帳,擋住了外面的所有視線。
“什麽時候我們天仰大俠做起這拉皮條的事來了,只是——現在還沒到二月,我們兩儀閣不收人!”
并沒有因為女人的刻薄言語不悅,“我要回天一堡,帶着她不方便,想讓她在你這裏暫住一時。”男人的聲音顯得很随和。
紗帳後的女人半天沒聲音,忽而掀開帳子,蓮步來到這一大一小的跟前,将那一身的妖冶徹底曝露在燭光下,“她是你跟誰的女兒?”嘴角微帶着委屈與醋意。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天仰并沒有被這副妖嬈的身軀迷惑,聲色依舊低沉平穩。
女子變臉很快,得到答案後并沒有不依不饒,只是勾唇淺笑一下,然後屈身蹲到玲珑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叫什麽?”
玲珑出奇的并不怕她,雖然她看上去盛氣淩人,刻薄尖酸,“火玉玲珑。”
女人微一皺眉,“什麽怪名字,好好的漂亮胚子姓什麽火,就叫玉玲珑吧。”伸手捏一捏玲珑的小耳垂,“來,聽姐姐的話,現在你上樓去,随便找一間喜歡的房間睡覺去。”硬生生從天仰的手裏把玲珑的小手拉出來,推着她上樓。
玲珑遲疑地看着這個叫天仰的男人,她不知道現在應該聽誰的話。
“去吧,過些日子,我來接你。”得到這個指示後,她才慢慢地爬上樓梯,但沒有上樓找房間睡覺,而是躲在樓梯的暗處看着樓下的一對男女,因為她害怕一個人睡在陌生的地方,而且她想念爹娘。
樓下這一對男女顯然還算不上情人關系,雖然那女人看上去十分熱絡,可男人的行為就顯得十分君子。
這女子名為青君,是這兩儀閣的主人,這兩儀閣本是賣歌觀舞的地方,但亂世難存,哪裏還有幾個講道理的觀歌舞的客人,莫不是都想來尋歡作樂的,所以最終還是沒能保住清名,也成了一塊紅樓芳香地。這青君受過天仰的恩惠,兩人算來有兩三年的交情,單以相貌上來看,的确算得上一對碧人,只是青君深知自己這淪落風塵的身份配不上他,只求做他的紅粉知己,但可惜妾有情,郎無意,糾纏了數年,依然還是這副怪異的暧昧關系。
“我到底是哪裏做得不好,你寧願去那些女人身邊,也不要我!”一番糾纏,在女人的努力面前,男人仍舊一副無動于衷,甚至一副君子的表象,确實挺傷人,尤其他還曾在她面前承認光顧過別的女人。
女人大哭起來多半不是太好看,所以聰明的女人通常不會把歇斯底裏的哭相展示給自己喜歡的男人,青君亦是如此,只是她再也受不了這個男人的作為,既然要找女人,既然她也心甘情願,為什麽他非要做出這麽一副君子相,又不是沒有做過不君子的事。
天仰伸手将一旁的紅綢蓋住她的肩上,“我不希望我們的關系是這樣的。”
“我願意!”将肩上的紅綢扯下來扔出三尺遠。
靜持了好一會兒,天仰起身,從胸口取出一塊斑駁落漆的小木牌放到桌上,“萬一有人來找那孩子,或者有人來鬧事,拿這東西到六巷找天一堡的人。”說罷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女人,轉身就要走。
“不許走!”女人從身後緊緊抱住男人,臉貼在他的背上,“不要我沒關系,可你現在不能去找別的女人!”只要一放他走,就再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回來,或者還會不會回來。
樓外,喧嚣聲漸漸淡去,樓內,女人緊抱着男人,怎麽也不肯松手,樓梯暗處,玉玲珑抱着木欄杆,眼皮直打架……
不知到了何時,耳畔傳來悠揚的樂曲,像是從遙遠的星空飛來:
“秋水泊 閑撥弦 兩儀閣唱無紅顏
傾樓宇 撥霜落 何逝何時還
……”
“大半夜的,閣主這曲子聽得人心裏慌得很。”兩儀閣裏燈火漸暗,幾個不必陪客的女子正坐在前樓的幽暗處,賞月休憩,“梁媽媽,您不去瞧瞧?”
胖婦人搖搖頭,飲下一杯酒,“瞧有什麽用,定是又沒留住那位天二爺,折騰夠了也就沒事了,勸也沒用,這女人要是動了情,火燒霜打都扯不開,別人安慰不了。”
“這天二爺也真是夠怪異,閣主這等樣貌的女人,巴着皇帝老子的後院都找不成雙,他怎麽就半點不動心,你說他是不是……不行啊。”說罷自己也笑了出來。
一旁的幾個姐妹,連帶梁媽媽都憋不住笑出了聲。
“瞎胡說,那哪是不行啊,那是瞅準了咱們閣主動不得,又娶不得,天一堡的二當家的怎麽能娶個紅塵女子做妻妾?咱們閣主又是出了名的倔脾氣,說是不纏着不黏着人家,可一旦天二爺真爬進了那紅羅香帳,這男女的情事最是自私,能容得他再娶其他女人嗎?所以啊,人家寧願去找那些不纏着黏着的女人,也不碰這國色天香的名花,這就叫真聰明。”還是梁媽媽歲長,見識多,一語說中了世世俗俗。
“吆——他真去找別個女人啦?那不是說咱們也有希望了?”幾個女人打哈哈笑起來。
“小蹄子,小心閣主聽到打斷你的腿。”梁媽媽又飲一杯酒,這沉香的女兒紅就是好喝,那位天二爺不要,還真是便宜了她們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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