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如果不是親耳聽到,她真的不敢相信,戚正高潔無私的表面下包裹着的,竟是那樣一副醜陋的面目。

比起震驚,最讓她感到窒息的還是無邊的絕望。

向戚正求助雖讓她感到羞慚,卻是現在她們婆媳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如今,這稻草也成了懸在她們頭上的刀。

她要如何面對婆婆的失望,如何面對接下來的局面?

她蔥白的雙手捂在臉上,無助的低聲啜泣起來。

“你還真是不撞南牆不死心。”譏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寒酥猛然轉頭,驚恐的瞪視着來人:“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蕭清潛陰沉的目光從她慌亂中沒有系好的領口掃過:“看來,我說的話你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他早已不再是那個沉默卑微的仆人。

此刻站在寒酥面前的蕭清潛,身材高大筆直,帶着難以言喻的壓迫力,讓她緊張的想要立刻逃離。

“誰允許你這麽跟我說話的,回你的地方去。”她後退一步,迅速系好領口,板起臉,擺出一副少夫人該有的架勢。

蕭清潛玩味的勾勾唇角,逼近了她:“你剛才對着戚正脫衣服的時候可沒有這個氣勢。”

寒酥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她的臉漲紅了。

像一個商品一般在戚正面前露出自己的身體是她此生最恥辱的一幕,竟然被蕭清潛全部看了去!

羞憤惱怒的情緒轟地一下沖上頭,她咬緊牙,恨恨一巴掌扇過去:“放肆!”

蕭清潛本可以輕輕松松的躲開,但他卻任由那只嫩豆腐一般的手清脆的打在了自己臉上。

這是第一次,她在他的面前露出真實的自己。

她從來就不是一只柔弱的待宰羔羊。

“提線木偶的繩終于斷了,恭喜你啊,葉寒酥。”臉上還帶着巴掌印的人笑了起來,用熟稔的語氣直呼她的閨名,“如果你還想保住家産,就不要再去找任何人。安心等着,我會幫你處理好一切。”

說完,不等葉寒酥給出回應,他便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葉寒酥帶着紛亂的思緒,回了院。

院裏燈火通明。

戚馮氏早已等在那裏。

見葉寒酥歸來,她遣退了下人,拉着寒酥進了裏間,壓低聲音問:“寒酥,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葉寒酥不敢直視婆母帶着殷切希冀的眼睛,悲傷的搖搖頭,把今晚的經歷簡單複述了一遍,只是有意的把遇到蕭清潛的那部分略了過去。

戚馮氏半天都沒有聲音,眼睛直愣愣,臉色慘白。

葉寒酥被吓到了,慌忙去拍她的後背心:“娘!娘你別吓我啊娘!”

戚馮氏一口氣這才緩過來,跌坐在椅子上,仰天悲嘆:“這是天要亡我們這一脈啊!”

葉寒酥聽得心中悲痛不已,眼淚止不住的落下來:“對不起……娘,都是我沒用,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這怎麽能怪你呢。”戚馮氏疲憊的閉上眼睛,“這都是命啊。”

命?因為她們是沒有男人依靠的女人所以就活該任人宰割嗎?

為什麽,憑什麽?

一個大膽的念頭突然浮現在腦海中,她握住戚馮氏的手:“娘,我們走吧,帶上錢和幾個忠仆,遠遠的離開這裏,再也不回來。”

現在正逢亂世,只要離開戚家的勢力範圍,就再也不用怕那些所謂的族人了。

到時候,再□□,東山再起。

戚正能夠榮歸故裏,她們為什麽不行?

戚馮氏悲戚的搖頭:“跑?我們兩個婦道人家,能跑到哪裏去?更何況現在這個世道,我也就罷了,你……”

她看看葉寒酥嬌美的面孔,長嘆一聲,打住了話頭。

葉寒酥咬住了嘴唇。

她明白婆母什麽意思。

亂世之中,土匪橫行,年輕女子甚至都不敢獨自上街,更不要說逃難了。

難道她們就真的沒有任何希望了嗎?

隔日,天還沒亮,葉寒酥就被一陣吵鬧聲驚醒了。

她披衣出門,看到下人們拎着桶,端着盆,着急的朝不同方向跑去。

她擡頭朝遠處一看,頓時呆住。

戚家走水了。

确切的說,是除了她們這一脈以外的所有地方,都走水了。

火光沖天,整個戚家都被籠在了一片的紅光之中。

隐約有婦人的尖叫聲,男人的呼喊聲,和孩童的哭泣聲随風傳來。

曾經富麗堂皇的戚家,此刻變成了人間地獄。

“少奶奶!”玲珑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沖了出來。

她穿戴整齊,肩膀上還挎着一個包袱,像是要出遠門。

“快,跟我走!”她一把拉住葉寒酥的胳膊,就要跑。

“等等!”葉寒酥站着沒動,“玲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戚家走水的消息剛剛傳來,玲珑卻已經做好了逃跑的準備,這一切,都讓她不得不起疑。

“少奶奶,您先跟我走,等出去了我再跟您解釋。車就在外面等着呢!”玲珑着急的拽她。

葉寒酥抓住門框:“是蕭清潛讓你這麽做的,對嗎?”

玲珑不說話。

葉寒酥繼續問:“火也是他放的,是嗎?”

玲珑的态度已經表明了一切。

葉寒酥推開了她:“玲珑,你走吧,我是不會走的。”

玲珑急的跳腳:“可是您不走的話,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走的話,也一樣是任人宰割。”看着混亂的人群,葉寒酥反倒平靜下來了,“我要留下,陪娘一切面對一切。”

的确,戚正不是好人,難道蕭清潛就是好人了嗎?

他做過的那些事,每一件都令她不寒而栗。

她就算再怕,也決不能和這樣的人攪和在一起。

玲珑呆呆的看了她半晌,嘆息一聲:“那就對不住了,少奶奶。”

“什……”葉寒酥還沒反應過來,只見一張白色的手帕迎面改過來,轉瞬,她便失去了全部的意識。

葉寒酥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蓋着被子。

她坐起來,呆了片刻後回憶起了昏迷前的一切,心髒一陣狂跳,忙下床朝門口奔去。

“寒酥,你醒了。”外間裏,戚馮氏端坐在椅子上,對她微微一笑。雖然還穿着孝服,但臉上的悲戚之色已經去了大半,“快來見過你四堂叔,戚遠。”

寒酥擡頭看過去,頓時如遭雷擊。

穿着一身黑色西裝的蕭清潛站在一旁,對她點頭微笑。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韓娛之影帝

韓娛之影帝

一個宅男重生了,抑或是穿越了,在這個讓他迷茫的世界裏,剛剛一歲多的他就遇到了西卡,六歲就遇到了水晶小公主。
從《愛回家》這部文藝片開始,金鐘銘在韓國娛樂圈中慢慢成長,最終成為了韓國娛樂圈中獨一無二的影帝。而在這個過程中,這個迷茫的男人不僅實現了自己的價值與理想,還認清了自己的內心,與那個注定的人走在了一起。
韓娛文,單女主,女主無誤了。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