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孫土匪摸着下巴, 看了寒酥一會兒。

她雖然哭的十分狼狽,但卻另有一番楚楚動人的感覺。

紅紅的眼眶和小鼻頭,濕漉漉的大眼睛亮閃閃的, 烏黑的發絲散在頰邊, 襯的一張臉更是白嫩光潔。

他越看越是心癢難耐:“好,就這麽辦,讓她先留下,待明日大夫檢查沒問題後, 我再好好享用她。至于今晚……”

他色眯眯的摸上了戚正的臉:“就你來陪我吧。”

戚正脖子上的青筋都在跳動, 藏在衣袖下的拳頭攥的緊緊的,面上卻擺出了溫順的笑:“好,全聽元帥安排。”

孫土匪滿意的哈哈大笑。

是夜, 寒酥被安排在一個客房裏住下。

房間很豪華,被褥很舒适溫暖,房間裏有上等香料熏香。

可寒酥完全沒有絲毫的睡意。

隔壁就是孫土匪的卧室了, 房間的隔音效果不好,在她這裏, 能聽到那邊的嬉笑聲,令她坐立難安。

她坐了一會兒後, 悄悄把門推開一條縫, 準備趁着夜色, 試試能不能找到蕭清潛。

如果蕭清潛沒死, 而是被俘虜了的話, 很有可能就在這裏。

剛推開門,一個黑影就迅速閃了過來, 在她驚叫之前捂住她的嘴,拉着她重新回到了房裏, 然後反鎖上了門。

當看清那人的臉時,寒酥呆了片刻,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是蕭清潛!他果然沒有死!

見她要哭的樣子,蕭清潛忙松開手,低聲關切的問:“怎麽了?我弄疼你了嗎?”

寒酥搖搖頭,聲音裏帶着哭腔:“還好你沒事,我還以為,還以為……”

“還以為我死了,是嗎?”蕭清潛笑道。

寒酥可憐兮兮的點頭:“我都要被你吓死了。你這是怎麽回事啊?”

他應該是被抓來的才對,為什麽卻能在這裏自由行走,而且身上穿的也一點都不差呢?

聽着隔壁的調笑聲,她的腦海裏突然浮現了一個可怕的想法:“難道你也……?”

看着她驚慌的大睜着眼睛,蕭清潛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屈指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胡思亂想什麽呢?我怎麽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

随後,他向寒酥說了那天後來發生的事情。

那天,那夥人把他抓到了這裏,孫土匪看到他的時候,也起了邪念。

但他對孫土匪說,自己知道戚家一塊埋藏着寶物的秘密之地,那個地方就連戚正都不知道。

他願意用那塊地方的地圖換取自己的自由。

孫土匪答應了,并給了他三天的時間來畫出詳細的地圖,如果他畫不出來,就要落得跟戚正一眼的下場了。

而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

寒酥聽得緊張不已:“也就是說,明天你還交不出來藏寶圖的話,就要被他給……蕭清潛,你真的知道什麽藏寶圖嗎?”

看她焦急的樣子,蕭清潛忽然笑了:“寒酥,你是在擔心我嗎?”

寒酥的心忽然顫了一下,她的臉不受控制的開始發燙:“你,你是圓圓和娘的救命恩人,我當然會擔心你了。”

“僅僅是因為這個原因嗎?”戚正湊近了她,“你……”

他的話沒說完,隔壁忽然傳來了一陣令人聽了臉紅發燙的聲音。

寒酥一愣,悄悄瞥了蕭清潛一眼後,默默的往旁邊挪了挪。

蕭清潛也尴尬的輕咳了一聲。

隔壁傳過來的聲音裏,有一個粗犷的男人聲,一聽便知是孫土匪的,而另外一個聲音……

如果不是知道孫土匪今晚帶進房的人是戚正,她真的不敢相信,這種聲音會是戚正發出來的。

寒酥覺得這一刻簡直怪異到不真實。

有誰能像她一樣,親耳聽到自家堂叔被人給……的?

兩個人都不說話,房間越是寂靜,那聲音就越是清晰。

“跟我走。”正當寒酥窘的恨不能鑽到床底下的時候,蕭清潛忽然握住了她的手,“這裏太危險了,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寒酥早就如坐針氈了,聞言立刻起身:“好,我們快走吧。”

找到蕭清潛這個最重要的事情辦完了,她以後再也不要來這個地方了!

見蕭清潛推開窗,寒酥有些懵:“我們不是要走嗎?”

“門外有巡邏的人,這條路比較安全。”蕭清潛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腰上放,“摟緊我。”

寒酥猶豫一瞬後,試探着單手摟了上去。

看她小心翼翼的樣子,蕭清潛失笑,忽然起了逗她的心思,他低下頭在極近的距離裏盯着她的眼睛:“我身上很燙嗎?”

寒酥紅着臉呆住:“啊?”

“不然你為什麽這麽怕?”蕭清潛咧嘴一笑,“兩只手都摟住。”

他不由分說的把她另一只手拉過來,一只手将她摟進了懷裏:“別出聲。”

說完便摟着她跳出了窗外。

寒酥忽然失重,條件反射的想要尖叫,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這時,恐懼已經讓她顧不上別的了。

她埋首在他的懷裏,死死摟着他的腰,感覺自己被他帶着忽高忽低的跳來跳去,他的動作是那麽的快,落下時發出的聲音卻十分輕微。

他的胸膛是那麽的寬闊,像是能把她整個人都籠罩進去。

她呼吸間能聞到他身上幹淨好聞的皂角味道,能聽到他蓬勃有力的心跳聲,和耳邊呼嘯而過的風一起,演奏成了一首奇特又動聽的樂曲。

“我們安全了。”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傳來了蕭清潛微微喘息的聲音。

寒酥下意識的擡頭,看向他,神情恍惚。

她還沒有從剛才那夢境一般的逃亡之中回過神來。

蕭清潛忽然笑了:“怎麽,舍不得放開我了?”

寒酥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還環在他精瘦的腰上。

她驚跳,燙到一般飛快的縮回手,向後退了一步。

然後她聽到了蕭清潛愉悅的笑聲。

她又羞又惱,但在這個時候,發怒只會更加彰顯她的心虛。

于是她擡起頭來,向四周看了一圈,試着轉移兩人的注意力:“我們這是在哪?”

“孫胖子家後面的樹林裏。”蕭清潛拍了拍旁邊的一棵樹,“我們已經到樹林的邊緣了,看到那輛車了嗎?”他指向樹影後面的一個模糊的影子,“那是我們的人,他們會送你回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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