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将近一個小時的全身檢查,遲寧體驗到以前在遲家從未感受過的快樂。
原來腺體檢查也可以這麽愉快。
還是白醫生技高一籌。
系好紐扣,遲寧坐在椅子上,語氣認真又誠懇地說:“白醫生,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白忱筆尖頓住,謹慎問:“什麽?”
遲寧看他滿臉緊張,一頭霧水,“白醫生你別緊張,我只是好奇上将的易感期是什麽時候,畢竟——”
低頭不好意思道:“身為Omega,有義務了解伴侶的習性。”
Omega這麽直白的打聽別人易感期,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可是沒辦法,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白忱挑眉,習性?
聽着好像某動物研究協會的用詞。
白忱聽聞這話,反倒松了口氣,“根據以往的時間,上将的易感期是兩個月一次,時間周期在每個月的十五號到二十號,有三天。”
哇!果然不一樣。
一般Alpha是每月一次,為期七天。
遲寧站起來,下意識伸手想去碰腺體。
每次檢查過後,腺體的存在感都格外強,忍不住想去摸。
“那上次是多久啊?”
“上個月,正在執行任務。”
執行任務,易感期?
那不得把對方打爆了!
易感期的Alpha領地意識極強,攻擊性更強,如果不能及時得到安撫,使用抑制劑,基本等于人形炸/彈,走到哪,破壞到哪。
“那還好,這個月是安全的,下個月才有易感期。”
“什麽安全?”
遲寧眨眼,“我沒有信息素,不能安撫他呀,所以到時候我也會被攻擊的。”
白忱合上報告,跟着站起來,“你是上将認定的Omega,所以不管什麽時候,上将都不會傷害你,這一點我确信。”
不管什麽時候,楚紹琛都不會傷害他。
他是楚紹琛認定的Omega,即使沒有信息素。
為什麽呢?
他不理解。
聯邦裏人人忌憚的頂級Alpha,和他一個低級Omega,處于兩個極端。
如果不是楚紹琛提出聯姻,他們的交集只會存在于某一場晚宴上的擦身而過。
那——
是出于什麽?
各取所需,因此産生的責任?
他可以幫楚紹琛擺脫掉外界的歧視,而楚紹琛作為頂級Alpha,有義務和責任保護他。
原來是這樣!
遲寧很快想通了其中的關系,難怪剛才楚紹琛在遲家面前護着他。
他懂他懂。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白忱看着遲寧表情變化,好奇問:“遲少爺,你怎麽了?”
遲寧表情嚴肅,“上将真是個好Alpha,很有責任感。”
對比他那個對Omega下手又不負責的渣A大哥,堪稱Alpha裏的清流。
白忱疑惑,但這話又沒有錯。
楚紹琛的确是一個很負責的Alpha。
白忱點頭,“上将在Alpha的确很可靠。”
遲寧笑起來,“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上将,絕對不會讓任何流言中傷他。”
邊走邊聊,他們回到主卧。
楚紹琛正用終端在看什麽,緊皺着眉頭,無意控制信息素,能聞到很淡的藍冰柏味道。
并不具備攻擊性,所以他們不受影響。
放下終端,楚紹琛擡眼看遲寧,發現遲寧心情不錯,只差一蹦一跳進來,唇角跟着上揚。
“檢查結果怎麽樣?”
遲寧走到床邊坐下,把水杯拿起來遞給他,“挺好的。”
楚紹琛挑眉,看向後面的白忱。
這個動作被遲寧看到,立即說:“我的意思是,我感覺挺好的,比在遲家好。”
“遲家怎麽給你體檢的?”
“流程倒是差不多,就是那個醫生有點不專業。”
楚紹琛一聽,在心裏又給遲家記上一筆。
腺體這麽重要的事,也能請不專業的人來看?
“而且啊,那個醫生兇巴巴的,也不愛說話,不像白醫生。”
遲寧看着楚紹琛喝了半杯水,很滿足。
你看,沒有他還是不行,連喝水都沒辦法一個人完成。
Alpha也不是萬能的。
白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迎上楚紹琛的眼神,後背發涼。
這位遲家小少爺到底有沒有一點身為已婚Omega的自覺啊!
當着自家Alpha誇別人?就算是Beta也不行。
“哦?白醫生和你說了什麽?”
楚紹琛瞥一眼白忱,眼神堪比打翻了一個工廠的醋。
遲寧接過空杯子,“白醫生和我說了好多,你的易感期,頂級Alpha的習性,還有——”
突然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對着Alpha誇自己,“他還誇我的腺體很漂亮。”
好羞恥,跟Alpha讨論腺體什麽的。
就算是已婚,腺體也是很私密的位置。
救!救命!
白忱渾身僵硬,只想原地裝死,離開這個世界。
楚紹琛沒說話,但房間裏的藍冰柏氣息驟然變濃。
遲寧渾然不覺,白忱渾身難受。
“上将,遲少爺,我想起研究所還有事情,我先回去,檢測報告明天出來後,我帶過來。”
“嗯。”楚紹琛連看都沒看他,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
白忱一身冷汗走出主卧,突然擔心今年的年終獎。
不至于吧,不就是誇了一句腺體形狀挺漂亮,那有什麽——
他下樓的腳步停住,回頭看着主卧。
糟了,他忘了告訴遲寧和楚紹琛,他們的信息素匹配度并不是系統錯誤。
盡管遲寧至今沒有辦法釋放信息素,但分化時那一丁點信息素的樣本信息,一直都在基因庫裏。
從第一次匹配到最近一次,匹配度都是一致的。
算了,還是明天來再說吧。
低級Omega和頂級Alpha匹配度這麽高,雖然稀有,但也不無可能。
對于Omega而言,Alpha的信息素越高,他們獲得的養分越高。
但Alpha不一樣,Alpha能接納任何Omega的信息素,并且進行标記。
頂級Alpha稍有特殊,除了心理認定的Omega外面,哪怕是匹配度高的Omega對他們而言,都奇臭無比。
——
房間裏流動着藍冰柏的氣息,并不溫和,卻如同藍冰柏本身,冷冽、優雅。
遲寧正打算問楚紹琛家裏的書房有沒有可以給他用的,畢竟他還是個學生,書很多的。
什麽《Omega必修課程》《已婚Omega注意事項》《Omega僞裝軍校》之類的。
他得找個地方好好學習。
話才到嘴邊,後頸腺體突突跳了兩下。
表情凝住,仔細去感受又沒有反應,像是錯覺。
楚紹琛發現他表情變化,“怎麽?不舒服嗎?我讓白忱回來。”
遲寧搖頭,眼神迷茫,“沒,可能是剛才檢查腺體,還有點不适應。”
腺體?
楚紹琛皺眉,“你過來,我看一下。”
聞言遲寧瞪大眼,一時間分不明楚紹琛是單純想看,還是——
擡手捂着後頸,“上将,我的腺體真的不能被标記的!”
他要是被咬一口,會死翹翹的。
比Beta被标記還要難受上百倍。
無法釋放信息素,意味着他沒有辦法承受Alpha信息素的侵入。
AO标記,是信息素的結合。
他沒有,那不就是單方面的施虐嗎?!
眨眨眼,眼底蓄起淚光,“上将,我知道您對我有恩,但除了這個,什麽都可以給你!”
泫然欲泣,可憐巴巴。
這樣應該會激起Alpha的保護欲和良知了吧?
“上将,我相信您不是那樣的人。”
帽子高高,脾氣好好。
楚紹琛:“……”
“我只是看一下,并沒有要标記。”
遲寧看着他,“真的?”
楚紹琛,“比珍珠真。”
這樣啊,那給他看看也沒什麽。
白忱都能看了,楚紹琛也能看。
挪了挪屁股,坐到靠近床頭的位置,腰後就是楚紹琛的手。
解開剛系好的紐扣,偏過頭露出後頸。
“我感覺它剛才跳了一下。”遲寧小聲說:“會不會是壞了啊?”
啊不對,本來就是壞的。
楚紹琛盯着眼前白嫩後頸,那一小片因為儀器檢查而微微泛紅的凸起軟肉,眼神發直。
看上去,很好咬。
遲寧半天不見楚紹琛說話,不由擔心起來。
難道他的腺體真的有問題嗎?
遲家那個庸醫,一直檢查不出問題。
白醫生才花了一個小時,就出現問題了。
“是有問題嗎?”
楚紹琛聽出遲寧話裏的擔心,搖了下頭,伸手靠近他的腺體,“沒有,但有點紅,可能是儀器測試過後的正常反應。”
看上去粉粉的,很軟。
遲寧一聽松了口氣,不甚在意說:“那就好,我還以為它壞得更厲害了。”
聽到遲寧的話,楚紹琛心被撓了下。
眉頭壓低,指腹小心翼翼懸在腺體上,不敢靠近。
好脆弱,像是一碰就會壞掉。
“平時會疼?”
“不會诶,其實要不是每個月都要檢查,我都感覺不到它存在,你們平時能感覺到自己的腺體?”
楚紹琛「嗯」了聲,但明顯情緒不高,“以後會好的。”
遲寧聽出楚紹琛話裏的安慰,笑着扭頭看他,“我知道啊,有你在肯定好。”
比起遲家,楚紹琛顯得真實許多。
至少,楚紹琛不會因為他是低級Omega就看不起他。
比那些傲慢的Alpha和Omega不知道好了多少,更別說聯邦各個勢力、家族之前的鄙視鏈。
他永遠都是見不得光的存在。
不配受到關注,不配得到愛。
楚紹琛被遲寧眼裏毫無戒備的笑容擊中,眼神變得柔和,唇角上揚,指腹輕輕碰了下他的腺體。
“它很漂亮。”
遲寧表情一僵,瞪大眼睛。
腺體被碰,好奇怪的感覺。
如同一潭死水的腺體突然複蘇,很輕微的跳動,像是在回應他的心跳。
“不舒服?”
“不、不是。”
遲寧結巴起來,張了張嘴,又突然啞巴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渾身都不自在。
飛快把扣子系上,拉高衣領,站起來退開一步遠,盯着楚紹琛。
“午飯你想吃什麽?我下樓去給廚房說。”
楚紹琛挑了下眉,眼神晦澀難辨,但不難看出心情還不錯,“終端可以直接下單。”
遲寧:“……”
“可是我親自去的話,不顯得這份午飯更為珍貴嗎?上将,你不要太依賴終端和光腦,人的心意是無法替代的。”
楚紹琛認同地點點頭,遲寧還來不及高興,他問:“所以我們寧寧的心意就是下樓去給我點菜?”
這個心意,真的好特別。
畢竟他在軍校和軍隊裏時,那幫家夥收到的心意都是Omega的愛心便當。
再不濟也是親手做的手工品。
遲寧面不改色,笑得一臉羞赧,“怎麽不是呢?那些食材可都是我親自為上将挑選的,每一根蔬菜和每一片肉都飽含我的心意。”
愛心便當是不可能做的。
速溶咖啡可以考慮。
楚紹琛失笑,“那去吧。”
他得查一下積雲一號的事。
外面散布的病危消息,怎麽能辜負幕後黑手的精心布局。
既然并未,那當然得做出一點病危的樣子來。
不然怎麽引蛇出洞?
遲寧打開卧室的門,擡頭就撞上沃斯。
“沃斯先生,你是來找上将的嗎?他在裏面,應該不忙。”
沃斯對遲寧的年輕活力,十分親近,在這座宅子裏,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人了。
遲寧除了無法釋放信息素外,無疑是個讨人喜歡的Omega。
“我知道了。”沃斯彎身鞠躬,“遲少爺這麽高興,是要去做什麽事嗎?”
遲寧點點頭,“嗯,我打算給上将□□心午餐。”
沃斯驚訝看着他,“那太好了,上将那麽重視您,一定會很高興的。”
很高興?
從剛才楚紹琛的表情看,應該算吧。
雙手合十,露出一個乖巧的笑,“是嗎?我也這麽覺得。”
一個小時後,遲寧精心準備的愛心午餐端進了卧室。
沃斯看着格格不入的那一盤清水煮西藍花,陷入了沉思。
沒錯,他目睹了這盤菜誕生的過程。
堪比帝星第一次大戰。
差點毀了廚房。
原來,真的有人做飯是在炸廚房啊。
遲寧換了身衣服,淺藍色的T恤和一條七分褲,看上去清俊漂亮。
發現楚紹琛的筷子繞過了那盤菜,遲寧兩手托着臉,天真問:“你不喜歡嗎?”
好挑食哦,作為軍人,更要葷素搭配,提高免疫力。
楚紹琛瞥一眼那盤又綠又黑甚至還有點紫的「東西」,實在下不去筷子。
遲寧輕嘆了聲,伸手捏着盤子,“第一次做是有點失敗,我以後——”
楚紹琛筷子壓過去,“我喜歡吃。”
遲寧眼睛一亮,剛才臉上的陰霾一掃而光,仿佛只是幻覺,“真的?”
楚紹琛:“……”
他覺得,他也不是那麽喜歡。
雙方心理大戰進入到白熱化階段,就在快要分出勝負時,終端彈出了新消息。
“提示:聯邦秘書辦公室周然來訪。”
作者有話說:
等會兒還有一章——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