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得寸
聞一舟洗過澡之後,脖子上挂着擦水的毛巾,在次卧門口假惺惺地流連了一會兒。
頭發剪短之後洗頭和擦幹的過程變得非常簡易,叫他後悔為什麽不早點這麽做。次卧的門下還透出一條暖色的燈光,昭示着房間的新主人尚未就寝。
在幹嘛呀……聞一舟滿腹狐疑,有那麽多行李需要整理嗎?不會真打算在這裏常住了吧。他把耳朵湊近門板,試圖聽出個所以然來。不過應該說是不出所料嗎——他臉剛一貼上去,門就從裏面被打開了,聞一舟瞬間身體失衡,給藺逾岸胸口送了一記頭槌。
“唔!”藺逾岸揉着胸口、面容扭曲,“聞……一舟?怎,怎麽了嗎?”
“沒事……”聞一舟站直身子,背過身:“頭發上的水掉到地板上,滑了一跤。”
“哦哦,小心點啊。”藺逾岸說着去拿過拖把,于只有零星水漬的地面上掃了兩圈。
“我睡了,明天要早起。”聞一舟幹巴巴地說。
“好的,晚安。”藺逾岸扶着拖把杆,老實地沖他點頭。
聞一舟把門不重不輕地摔上,一頭栽進被子裏,又一個打挺跳起來,差點沒伸着他過勞的腰。
藺逾岸原本在洗手間刷牙,見他抱着床單被罩又出來了,問:“這麽晚要洗衣服嗎?早上洗了再晾吧?”定睛一看,發現那是他昨天夜裏參與禍害的床單,頓時不吭聲了。
聞一舟把一大團被單往他手裏一塞,說:“你來負責這項工作吧。”
藺逾岸嘴裏叼着牙刷,支支吾吾地抱着一捧布料,垂眼瞅着,耳朵卻控制不住地紅了。他不自覺低下頭湊近被單,結果聞一舟猛一回頭,瞪着他。
藺逾岸脖子僵住,眼珠好似定住一般不敢亂看。
“變态。”聞一舟說。
藺逾岸含着牙刷:“唔!?”
聞一舟:“你剛才不會是想聞聞看吧?是想聞一下吧!我都看出來了!”
藺逾岸口齒不清地反駁:“我沒有!我沒有!”
“算了。”聞一舟回身進了房門,費了老半天勁才換上新的四件套,一度還把被套塞錯了角,折騰得額頭冒汗。
他終于睡進了帶着一絲洗衣液香味、質地尚且有些硬挺的幹淨寝具裏,岔手岔腳地在被窩裏滾了半圈,忽然覺得這味道和藺逾岸身上的氣味有些相似。聞一舟一把掀開被子,怒氣沖沖地瞪着天花板。
為什麽,怎麽會,到底發生了什麽。
怎麽這家夥就睡到我隔壁來了?
昨天晚上到底算什麽?這算是在交往了?沒有吧,誰也沒提确定關系那一茬啊?
而且如果交往了的話,不應該一塊兒睡嗎?我可不是想要睡他的意思,體力還沒完全恢複呢。
話說起來到底要怎麽樣才算确定交往。
聞一舟開始在自己有限的經驗裏進行搜索。
自己怎麽和何謙開始談戀愛來着?
好像是……學校演出的時候,在後臺和學生會的人碰上了,何謙負責和他們對接,大家一起吃過一頓飯,也聊了幾句天。然後何謙約他在學校看電影,又約在學校門口喝咖啡,一來二去的,何謙主動提出——要不要做我男朋友試試?他當時雖然迷迷糊糊的,也的确對何謙挺有好感,就答應了。
其實他也能從何謙的游刃有餘之中判斷出對方情感經驗應該比自己豐富,但畢竟何謙對他、對朋友都很好,幾乎可以說是滴水不漏,也沒有什麽揪着不放挑刺兒的機會。
什麽啊,結果自己從頭到尾只是被何謙遛來遛去的嗎?
而且對方也沒有多費心思确認過他的性向,好像從一開始就很清楚了。
憑什麽啊?
話說回來,他和藺逾岸床倒是上過兩次了,會卻一次沒約過。兩人要麽在家做飯吃飯,要麽在開車坐車,唯幾次單獨出門的場景就是逛超市,或者來不及做飯時選擇外食。
話說,逛超市算約會嗎?不算吧,這又從上床一躍跳到老夫老妻節奏了。
哦,對了,唯一有那麽一次,情人節的時候,藺逾岸拽着自己散了一圈兒步,還诳自己在全年溢價最高的一天買了玫瑰送他。
也不知道那束花活了多久,聞一舟思維跳來跳去的。
不過,當時藺逾岸已經決定了等自己演出後就消失不見嗎?那麽他彼時死乞白賴地要那束花的當下,又是怎樣的心情?
不行不行,想着想着就開始同情那只壞狗了,我可還沒疼過勁兒呢。
聞一舟雖然這樣自言自語着,但還是忍不住從床上爬了起來。他走到房門口,緩緩地拉開了一條縫,迎面對上藺逾岸的臉。
聞一舟:“……”
聞一舟:“你吓死我了,大半夜站這幹嘛呢?”
藺逾岸低着頭,月光照不到走廊,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睡不着。”藺逾岸說。
“哦,是嗎?”聞一舟冷漠地說,“別擋道,我要去喝水。”
藺逾岸身形晃了晃,卻并沒有馬上挪開。
“幹嘛呀?”聞一舟伸手輕輕推了他一把,對方不但紋絲不動,還一把捏住了他的手。
聞一舟瞬間精神了:“幹什麽?”
“你可以親我一下嗎?”藺逾岸問。
聞一舟心中頓時警鈴大作,想要若無其事地把手抽出來,失敗了。
“晚安吻。”藺逾岸說,“我想要。”
聞一舟于黑暗中瞪着他,試圖判斷他到底有什麽險惡用心,還沒想好回複什麽,對方卻又放開了他的手,嘴裏咕哝道:“算了吧,親了更睡不着。”
于是聞一舟反倒被晾在走廊上,看那團高大的黑影晃進次卧并且帶上了門。
他昏頭昏腦地往廚房走了兩步,左手拿杯子,右手握水壺,才反應過來自己根本不想喝水,只是随口瞎說的。
“這都什麽事兒啊!”
次日清晨,聞一舟醒的很早,倒不如說他睡得很淺,稀裏糊塗地就到早上了。
他聽見客廳有一些微弱的響動,于是難得沒有賴床,迅速地爬了起來。
他推開門朝外瞧了瞧——客廳的窗簾已經被全部拉開,陽光大方到近乎奢侈地鋪滿所有空間,金黃金黃的,空氣中還有細小的浮塵在飄。聞一舟回頭看了看,也把自己卧室的窗簾一口氣全部拉開,打開陽臺門,将所有清晨的朝氣和生機全給放了進來。
“穿件衣服再開窗。”藺逾岸的聲音自門口傳來。
聞一舟回頭去看,這人穿着簡單的家居服——灰白色的棉質T恤和萬年不變的運動褲,卻把面料都撐得十分飽滿,不得不承認還是有點賞心悅目的。
聞一舟鼻子動了動:“你做了咖啡嗎?”
藺逾岸點頭說:“嗯。”
聞一舟下意識問:“你不是不喝嗎?含咖啡因的東西。”
“你記得啊,”藺逾岸瞧着有點開心,“給你做的,我喝牛奶。”
聞一舟不滿地嘟囔:“前天才說過的事情有什麽好不記得的。”
藺逾岸錯了錯身子讓他經過,跟在他身後,說:“你今天起得好早。”
聞一舟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今天要去樂團,給孫老板請安。”
藺逾岸挺久不見孫燕齊了,忽然說:“孫哥人真好。”
聞一舟匪夷所思地看着他:“有什麽好的?為什麽沒頭沒尾地感嘆這麽一句。”
“沒什麽,就覺得他是個好人,”藺逾岸一臉實誠,“孫哥不好嗎?”
聞一舟只覺莫名其妙:“我不好嗎?你怎麽不誇我好?”
藺逾岸眨了眨眼,了然地點點頭,說:“那還是你最好,最喜歡你。”
聞一舟大清早就被噎住了:“我不是那意思!你!哎!”
作者有話說:
其他人摔跤:跌入對方懷裏,最好再嘴碰嘴。
聞一舟摔跤:頭槌。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