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臨時标記
高三1班不負衆望,拿下年級第一的名次。
頒獎要等到高一和高二比完之後才進行,陸聞州拿起自己的包,身上還穿着球服,邊擦汗邊跟林遲說話。
“我去找小風,要是老班那邊有事,你們幫我頂一下。”
林遲十分義氣地拍了拍他的肩,忍不住笑,“趕緊去,再不去,我看着都替你們着急,不過你們倆——”
“放心,我還沒那麽禽獸。”
“啧,誰知道,你們兩家就住對門,暗度陳倉了,家裏怕是都發現不了。”林遲逼視地說了一句,餘光掃見門口,愣了愣,“那不是你家小朋友他妹妹嗎?晏杳一個人,你家小朋友抛棄你了?”
陸聞州往出口那邊看了一眼,見晏杳果然在那裏,左右看了看,不見晏風,拎着包朝她走過去。
“你哥不是去科技館給你送東西了,人呢?”
“我什麽時候讓我哥給我送東西了?州哥,你該不會是給我哥騙了吧——”晏杳還沒說完就意識到什麽,驚訝瞪大眼,“我剛想說我手機丢了,我哥不會開這種玩笑,會不會是——”
把手裏的包還有東西往晏杳懷裏塞,陸聞州反手拉着林遲往外走,“跟我去一趟科技館。”
“草,陸聞州你好好地拉我幹什麽,我不想成為你們中間第三者!”
“閉嘴,有人拿杳杳手機騙小風去了科技館。”
“草!”
後面被吓住的晏杳抱着一堆東西,看到走過來的趙森森,紅着眼睛,“森森哥,你快和我一起去科技館,我哥出事了!”
聞言趙森森立即拉着晏杳往科技館走,四個人風風火火離開體育館,直奔科技館。
利用晏杳的手機引晏風上鈎,想都知道是賀勝那個畜生做的,平時科技館還有人,這兩天校運會,全校學生都恨不得多在寝室裏睡一陣子,科技館幾乎不會有人過去。
晏風坐在地上,身上沒有什麽力氣,盯着對面的賀勝,眼裏快冒出火。
“你小子,竟然這麽快醒過來,還以為你至少要睡半個小時,這東西劑量對你來說輕了,你這體質,難怪能和陸聞州打起來,還不怎麽占下風。”
“你費盡心思 ,就為了和我說這個?”
賀勝冷哼一聲,走到晏風面前,擡腳踢了他小腿一下,“小言居然會為了你跟我求情?小子,知不知道他是我的人,不能動?”
偏過頭,晏風暗暗吸了一口氣,試着捏了一下拳頭。
身上力氣比剛才要多一些,只不過賀勝他們有五個人,他這個情況想占便宜恐怕不容易,一擊不中,再被逮到,估計就更慘了。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自救的對策,教室裏的桌椅因為上課的關于都是挪到牆邊,中間空出。
趁手的武器,只有旁邊隔了一米多遠的掃把。
“大家都在運動場那邊,你以為誰能聽得到你在這裏求救?校廣播的聲音可比你的求救聲大多了。”
“賀勝,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現在放了我,我當這件事情沒發生。”
“放了你?然後你帶着陸聞州來找我算賬?你以為我是傻子,誰不知道你進校的時候是老高領着你報道的,你私下再打一個小報告,我還能在學校待?倒不如——”
瞥一眼賀勝,晏風一下撲到旁邊,伸手抓住掃把往後一掃,不知道打中什麽位置,就聽得對方悶哼一聲。
迅速轉身背靠着牆,警惕盯着眼前慢慢靠近地賀勝幾個人。
“你小子居然還能動,厲害,不過就你這樣,真的能走得出這間教室?”
“那你就試試看。”
晏風咬了一下舌頭,疼痛神經作用下,瞬間清醒了不少,握緊掃把杆,眼神犀利,扭頭掃了一眼正對面的人。
個頭最矮,看着瘦弱,是個突破口。
擡腳朝着對方腹部踹去,連着又放倒兩個,餘光掃見賀勝從旁邊偷襲,眼神一暗,側過身正打算避開,後頸驟地一疼,晏風手上力氣瞬間被抽走,動作失了準頭,肩頭吃了一下。
完了。
晏風往旁邊啐了一口,吐掉嘴裏的血,用袖子胡亂擦了一下嘴角,被逼到牆角,盯着賀勝。
“原本只是想把你捆在這裏餓幾天,誰知道你居然這麽不識時務,那就只好再給你點教訓了。”
“你想做什麽?”
“聽說你沒有信息素?不然劃開你腺體看看,是不是腺體出問題了?我給你檢查檢查,不過要是你再掙紮的話,劃傷腺體我不負責—
—”
話還沒說完,“砰”一聲教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門口一個人捂着肚子躺在那裏哼叫。
陸聞州一眼看到晏風,白皙臉上挂着的幾道口子,格外刺眼。
“媽的!”
信息素瞬間從後頸湧出,陸聞州大步走上前,搶在賀勝反應過來前,單手拎着他校服,一把拽開,擡腳往他腰上一踹,把人扔到一邊。
旁邊幾個alpha還想動,剛釋放信息素就被強勢又帶着怒意的雪松氣息瞬間吞滅,毫無抗擊能力,甚至還沒聞到就已經消失。
暴戾的信息素源源不斷湧出,鋪天蓋地,如同雪崩似的瞬間席卷整間教室,朝着教室外湧去。
“陸聞州,你特麽別發瘋了,晏風好像不太對勁。”
林遲根本不敢靠近,剛靠近教室門口就雙腿發軟、腺體狂跳、惡心頭暈,只能退到走廊外面,不忘提醒陸聞州。
好端端的人說瘋了就瘋了,兩個人同班三年,還沒看到過陸聞州信息素這麽暴戾的時候。
躁動期都沒這麽可怕。
“陸聞州,我疼。”
晏風縮在牆角,疼得額頭全是喊,手按着後頸,眼尾發紅,疼得快要哭出來,他都懷疑是不是剛才不小心被打到腺體了。
四肢百骸爬起一股難捱的疼痛,晏風擡起頭,雙眸濕潤。
“腺體疼?”
“嗯。”
抓着陸聞州衣服,晏風幾乎整個人都縮在他懷裏,額頭抵着他的腰,咬着牙開口,“陸聞州……”
勾着晏風腿彎,直接把人抱起,陸聞州出門時掃了一眼地上爬不起來的賀勝,眼神極冷,“自己收拾,滾出青陽。”
被趙森森拉着跑到科技館外的晏杳,一下聞到雪松氣味,瞬間手腳發軟,全靠着趙森森抓住她。
一擡頭,看到晏風臉色蒼白被陸聞州抱着出來,吓得一咬下唇,捂着鼻子,“我哥怎麽了?哥,你別吓我,你——”
“打電話給你爸媽,小風要分化了。”
三個人不敢相信地看着陸聞州懷裏的晏風——原來晏風還沒有分化?不可能啊!明明超能打,剛才還撂倒幾個人。
晏杳驚得說不出話,手抖着撥通了白流音和晏森的電話。
“爸爸!”
“月考成績出來了?”晏森正陪着白流音給兄妹倆買秋季衣
服,聽到晏杳聲音快哭出來,随口問了句,“那家長會我去。”
“不是!是、是哥他要分化了!州哥抱着他去醫院了,我、我……”
“問清楚是哪家醫院,發給我,我和你媽媽立即過去,你待在學校,哪也不許去,明天我再讓老趙去接你回家。”
“哥不會有事吧?我有點怕,他臉色好難看。”晏杳紅着眼睛,忍不住小聲哭起來,“都怪我,我手機不小心被人拿走,哥才會被那群人欺負,都是我的錯。”
“杳杳,聽爸爸的話,和柚子呆在一起,明天放學了我讓老趙去接你。”
這邊林遲緩過勁來,摸了摸後頸,也是一頭汗,坐在旁邊喘氣:“我一會兒去找朱深,讓他給他們班主任說一聲,就說身體不舒服請假了。”
趙森森點了一下頭,輕輕拍着晏杳小聲安慰。
以前學校alpha不和頂多打打架,不會動真格,誰能想到賀勝這龜孫子居然敢在學校裏動手。
“師傅,麻煩快一點。”
“他這是怎麽了?胃疼?”
“嗯。”陸聞州點了一下頭,知道司機是beta後,小心翼翼地釋放信息素安撫晏風,低聲開口,“崽,有好一點嗎?”
埋臉在陸聞州懷裏,晏風從來不知道分化會這麽疼,像是有生鏽的鋸子在拉扯着後頸皮下的腺體。
渾身都在疼,連說話都費勁。
輕輕搖了一下頭,手心全是汗,緊抓着陸聞州的衣服。
才到醫院門口,陸聞州立即背着晏風往裏走,一邊給晏杳發地址,一邊給王教授打電話,“王教授,我在大廳,小風要分化了。”
“……我馬上讓助理過來,帶你們去隔離艙。”
陸聞州答應了一聲,偏過頭嘴唇貼着晏風胳膊,低聲安慰,“別怕,我還在。”
“嗯……”
“這邊!我帶你們過去!”
助理揮揮手,看了一眼陸聞州,立即拿出阻斷劑,朝着陸聞州後頸噴了下,“這裏是醫院大堂,你這麽進來,信息素會引起騷動的。”
“抱歉。”
“快跟我來,他要撐不住了。”
被推進隔離艙,陸聞州坐在沙發上,把晏風圈在懷裏,不斷說着話,釋放信息素安撫晏風。
在科技館看到晏風被圍住的瞬間,陸聞州活了十七年 ,從沒有這麽心慌過,比小時候被爸爸偷摸帶走的時候還要不安。
平時嚣張又驕傲的人,居然那麽狼狽,一臉脆弱。
“崽,你要是疼,就咬我。”
“……陸聞州,你分化也這樣?”
陸聞州很想說,他分化的時候都沒什麽感覺,還是第一次躁動期來臨的時候才有那麽一點反應。
但高等級alpha對信息素還有身體的控制力不是一般alpha能企及的,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打了兩針抑制劑就過去了。
“嗯,我比你還疼,疼得摔東西,還忍不住叫出聲,吓得我媽給我打了救護車。”
“哦。”晏風疼痛之餘,心裏有了那麽一點安慰。
陸聞州和自己一樣,那就好。
敲門聲召回兩人意識,陸聞州扭頭去看,見助理站在那裏,手裏端着一個白瓷盤,上面放着兩支他很熟悉的抑制劑。
“王教授怎麽說?”
“omega。”
晏風意識朦胧間聽到這句話,恍如晴天霹靂。
即使有所準備,還是心口發堵。
“這是給omega用的抑制劑。”助理雖然是beta,但還是被陸聞州的信息素撩得面紅耳赤,小聲說:“老師說,小風的信息素還不穩定,在aa和aaa中間浮動,你的信息素既然可以安撫小風,他分化期間你可以陪着他,不過——”
“我知道了,麻煩出去的時候鎖一下門。”
“通知家長了嗎?”
“嗯,麻煩你告訴王教授,小風家長來了之後,詳細情況先告訴他們。”
匆匆交代完,陸聞州察覺到懷裏的晏風身體比剛才更燙,聽到關門聲時,低頭親了一下他額頭,低聲開口,“交給我,可以嗎?”
交給他?晏風身體裏升起一股不熟悉的熱潮,意識昏沉,五感像是被封住一樣,只感受得到陸聞州,還有溫柔又缱绻的雪松氣息。
擡起濕潤的眼睛,陸聞州的臉落入眼中,瞬間回到了小時候。
記憶再次席卷而來,猶如星河降落,少年時相處的一幕幕成了深藏在心裏的光,一直都在那裏。
額頭抵在他肩頭,晏風輕點了一下頭,“……嗯。”
話音還沒落下,上唇被人咬住,不自覺微張着嘴,接受陸聞州的掠奪,蹙着眉,手攀着陸聞州肩膀,晏風只覺得心口發燙,被陸聞州吻過
的地方像一團火似的。
低吟不自覺溢出口,晏風收緊了手,整個人被陸聞州壓倒在沙發上。
“乖。”
聽到陸聞州蠱惑一般的語調,晏風偏過頭,露出後頸,手抓着沙發扶手,只覺得全身上下都是陸聞州的雪松氣息,如同墜入了大海一樣。
陸聞州深吸一口氣,壓下浮起的欲望,低下頭,犬齒穿過脆弱的皮膚,穿破腺體,帶着情。欲的信息素迅速注入。
腺體被咬穿的感覺讓晏風忍不住掙紮起來,大量雪松氣息湧入,瞬間穿過四肢百骸,混沌意識仿佛被一片夾着雪的風吹過,清醒了不少。
“栀子……”
陸聞州壓着人,稍稍擡起頭,舌尖。舔走腺體上的血跡,在牙印上親了親,“好受些了?”
“我信息素是栀子的味道?”
“嗯。”偏過頭咬着他耳後,陸聞州笑了一下,“之前我就猜到了,可能會是栀子,不過沒想到……真的是,很甜。”
晏風傻了。
他不僅是omega,信息素味道還這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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