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伏殺
所謂大膽的想法, 他有些欲言又止,大概是太大膽了,他不确定, 于是看向秦光海, 希望他直接揭破答案。
秦光海将車子速度控制在車道允許內的最大範圍內, 語氣冷冽:“秦谷說是張霖失聯多年,後來加他新號, 用的X社交軟件, 張霖那邊的手機也顯示秦谷加他新號,用的卻是微信, 時間都在同一天。”
作為同事,他們早已習慣在無數次的案情小會中大膽且細密發散或者辯駁其他人的設想, 集合衆人之力将整個脈絡補全,查漏補缺嘛,所以現在警員也思索着提出其他可能性,“可能類似我加你微信,順便再加個的方式?可是不對, 如果在同一個IP地址,除非他們當天就見面了,當面加的號, 可兩人都說過之前沒見過面。”
警員自己補全了漏洞, 秦光海卻說:“還有鞋子的事。”
警員回憶起來:“何成光醒來後,說自己壓根沒看到人就被人從身後捂住口鼻,後來他就昏迷了, 所以不知道到底害他的是不是秦谷, 因此為了補全證據鏈, 前兩天, 我們終于在何成光家外面隔壁巷子的角落裏裏找到了被扔掉的鞋子,這鞋子對應了窗口留下的鞋印,經過調查也是秦谷的鞋子,後來審問他,他說自己的鞋子很多,丢失了也不奇怪,這是他個人的說辭,難以采信,但老大你一直找痕檢科的人,讓他們提取鞋子底部的粘連物,反複核查,是有結果了嗎?”
秦光海盯着路面,謹慎開車,但依舊保持了不慢的速度,說:“鞋印有兩層物質數據,內層是普通的灰塵,比較幹燥,外層是比較複雜的垃圾複合物質,尤其是食品腐爛後産生的微生物跟氧化酶等...黏濕度比較高,經過檢驗對比,外層物質數據跟窗外堆滿垃圾的巷子地表髒東西對應上了。”
“但問題在于窗外跳落後留下的鞋印,我讓痕檢科的人計算并且找了一個跟秦谷提醒相差無二的人模拟測驗,發現秦谷這個身高體重的人穿了那雙鞋子後,跳窗落地留下的鞋印都比現場留下的初始鞋印淺得多。”
警員啊了一聲,“走路可以控制力道跟壓強,跳窗的力道卻很難控制...那說明穿這雙鞋的人比秦谷重很多!”
秦光海:“計算出來大概是85公斤,而秦谷只有72公斤。”
警員有些激動,“那現在豈不是...那我們現在是去那個IP地址所在地?”
秦光海:“不,那邊我已經讓別的同事去了,你等群裏消息,裏面傳來審訊結果就告訴我。”
審訊誰?秦谷還是張霖?
警員正要問,卻聽到群裏叮咚一聲,有人艾特秦光海頭兒,結果出來了,張美玲說她騷擾王玉芬是因為何成光跟她說他老婆娘家那邊強勢,他必須回歸家庭,要跟她斷了往來,他急了,這才去騷擾王玉芬,也導致王玉芬惱怒後去找何成光。
警員轉述這話後,卻見自家隊長表情冷肅了許多,吩咐他,“打電話聯系姜曳,聯系不上就找她媽媽。”
“還有......“
秦光海一連做了好些吩咐,開車的路線卻很穩,顯然他一開始出門就已經确定了目的地。
警員隐隐明白了,有些緊張起來,滿口應下,但也莫名恐慌如果抓錯人了,那在外的那個兇手還會動手嗎?
顯然,自家隊長認為會,而且對方的目标始終沒變過。
姜曳。
所以他一直提醒姜曳,也不知道這嬌氣又強悍的大小姐聽進去沒。
辦公室的門緊閉着。
姜曳手指瞧着鍵盤,還在看着屏幕,正認真着,忽然,整個辦公室瞬間熄滅燈光。
不,是整個公司或者說這一層都熄燈了。
停電了?
可外面的其他大廈燈光還亮着啊,這個點可不少社畜在加班加點。
外面大廈跟城市的燈光讓公司的黑暗略多了幾分朦胧的灰度,在這灰度之中,她手指驚了下,敲擊了下鍵盤,目光有些顫動,如同風吹過的鴉羽,無形中穿過寬敞的辦公室,通過連通外面員工辦公區的四方向大玻璃跟簾子看到了外面的漆黑。
那漆黑...有微妙的聲音傳來。
“怎麽回事?有人嗎?”
她似乎警敏起來,用手機的手電筒照了下外面,發現沒人,于是起身,一邊用手機照明,一邊關電腦,接着拿起包包往外走,還給大廈的管理部那邊發語音...讓他們查一查23樓電力問題。
就在她要打開辦公室門的時候,手掌已經落在了門把手上,還未扭開,她從窗口看到了外面簾子窺探的一雙眼。
有一部電影叫《Fifty Shades of Grey》,也叫《五十度灰》,姜曳有自己固有的理解,覺得那是一種光度,情感到了某種限界,人對外的觀察力會陷入模糊的狀态,比如時,比如恐懼時,周遭環境的光度往往成為影片渲染的氛圍,以此達成觀衆的共鳴,這足以證明人本身也會因為極限的情感而對這種光度達成最巅峰的敏銳感。
于是,在這樣身處黑暗但偏有外界窗口映入城市餘光交融的灰度空間,她看到了這雙眼後,他們大概對視了一秒。
她看到了他的鴨舌帽跟蛋圓腦袋,發腮臉龐跟黑色口罩,也看到那耳朵上面稀疏的毛發,更看到這雙眼的詭異跟惡念......
因為連日工作而稍顯不那麽水潤的紅唇張開,姜曳的喉口發出尖叫。
“啊!!!”
女妖在線尖叫,她轉身就跑,瘋狂沖向連着辦公室的休息室...
而在那一瞬間,辦公室的門已然被一把電鋸給鑽破了。
就一下而已。
這人有備而來,而在這人的身後往外延申,辦公室大門外的國道上,那清潔車裏面自然是天然的工具箱。
砰!門開了後,他提着電鋸沖向姜曳那邊,剛好看到休息室的門砰然關閉,他深知面對這個女子,必須快刀斬亂麻,絕不能給她留出時間反應。
殺完人他就得立刻撤離。
都是從第一案活下來的人,論腦子他未必比她好,唯一的優勢就是男性的體力以及他現在手握兇器。
于是...電鋸直接再次鑽割第二扇門,也就一下。
砰,門被他踹開,他聽到了咻一聲...精制射出手掌長的箭矢,尖頭直接射入左眼并且尖頭長度利飒,戳破眼珠後直入腦幹。
這,力道不是一般強悍,如果命中的是他的心髒,很可能将心髒射穿。
可惜不是,她射中的是眼珠子。
好像很意外,又銥嬅很......恰到好處。
他有些懵懂,但雙手無力垂落,噗通一聲倒地不起,而還在瘋狂運轉的電鋸在門被鋸開的碎屑中繼續運轉。
一只眼已經報廢,插着小箭矢,咕嚕咕嚕冒着血水,另一只眼睜着,在意識留存的那短短時間內,他在昏暗的休息室內看到了那巨大落地窗跟奢華大床,外面城市燈光,這些都是她的背影,她戴着一副最新型的軍用夜視鏡,手握,一瞬間就射中了他,嘴裏發出虛弱的哭聲,但明明表情跟眼神那麽冷酷她盯着他,像是在盯着一條死狗,還勾了嘴角,嘲諷撇嘴,鄙夷到了極致。
倏然,他反應過來了。
之前她是獵物,但現在她是獵人,因為她的眼神顯露着:她早已知秦谷不是幕後真兇,也知他是誰,她這些天一直在等着他,為此對外表現沒有保镖以及認為真兇已經被抓所以失去警惕心的樣子,甚至在某些場合說自己最近得加班....最後就這麽等着他自己上門。
然後...她幹掉了他。
用正當防衛的方式。
那一刻,姜曳想的是讓你捏眼珠子吓我,呵呵,爆你狗腦!
那一刻,何成光想的是她到底是怎麽猜到自己身份的?明明自己在前面那些事裏面沒有暴露存在感,甚至還挂着受害者的身份啊。
就在姜曳哭着的時候,他的瞳孔開始渙散了,但姜曳哪裏管他瞳孔渙不渙散,她突然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是她之前安排在下面的保镖過來了?
剛剛她提前敲擊鍵盤一下,就是給保镖們發命令,但應該也不至于這麽快。
還是...想到秦光海三天兩頭給她發的信息,她明白了。
“警察!何成光你被捕了!”
沖進來的兩個人影看到了電梯門開後,23層一片漆黑,當時就預感到不妙,再看敞開的辦公室大門跟外面的清潔車,頓時天靈蓋都酥麻了,刷刷拔出槍,秦光海更是厲喝以震懾裏面的人,萬一何成光還沒來得及動手,也能逼着對方不殺姜曳反而挾持她為好,這就跟警察出警用警車示警一個道理。
他們的首要任務是救人,其次才是抓兇。
結果回應他們的是...哭聲。
咦?
真是好熟悉的哭聲啊。
柔弱嬌貴,肝腸寸斷,跟所遇非人被渣男迫害後冤魂不散的女鬼似,每次都在兇殺現場哭一哭。
嘤嘤嘤,綿長哀婉,如泣如訴。
尤其是這黑漆漆的,怪瘆人的。
秦光海快步沖進去,很快見到地上的屍體,以及手握價值連城坐地弱弱哭着的姜大寶。
作為一個青年才俊代表兼富婆,她每次遇險反殺後的狀态屬實單一了些。
不是哭,就是哭。
哭着哭着保镖就趕來了,哭着哭着23層的電閘就打開了,哭着哭着好多警察跟她老娘也來了。
司徒天海的表情一言難盡,看着毫發無傷就是眼眶有些紅的大寶貝閨女斷斷續續描述一切。
事件也漸漸清晰了。
就算不能确定何成光本就是罪案真兇,場景跟形勢絕對符合正當防衛條件。
而關于的說法如下。
“我,我以前交過一個渣男,不知道什麽來頭,可能是老賴吧,欠債不還,惹人暗殺,結果差點把我一槍斃了,是我回國後出于就買的,擱着一年了...用不上也可以收藏,也不貴,二十幾萬吧...”
“夜視鏡是前些天國外朋友送的。”
司徒天海想:所以選在公司,因為早已備好,是最好的伏殺場所,至于國外朋友送什麽,只是一副夜視鏡,警方也管不着。
下一步,她的女兒肯定會故作恍然大悟想起還有一件事可以完美證明她殺人的合理性。
“對了對了,秦警官,雖然停電了,可我那天被面包炸了車差點挂掉後,就一直怕再被害,所以花錢新購置了一些內置有電池的新型攝像頭,應該有錄下一切吧。”
“哎,想想真是菩薩保佑....媽媽,過兩天你帶我去廟裏上個香吧,跟佛祖道個謝,順便你捐點香油錢。”
你看,她連香油錢她都不想自己出,得是媽媽出。
司徒天海看着她,眼神涼涼的,倒也越發涼涼嗯了一聲,姜曳怕她,低頭故作虛弱,身體纏着自家老媽,示弱以撒嬌。
秦光海來回看看兩人,嘴巴張了張,最後也沒說什麽,只讓走個流程。
“現在就要去警局嗎?”姜曳好似不太想走。
秦光海有點納悶,“不然?”
姜曳眼神掃過何成光的屍體,心裏在想:報仇是真的,我們家CD兄弟不能白受罪,不留仇人過夜也是真的,可我最想要的還是魔方啊!!
魔方呢?怎麽還不來?不會剖屍才能拿到吧。
難道她猜測錯了,這何成光心急火燎不計代價也要殺她的原因不是因為他即将面臨第二案時間限制,他有危機感,想得到魔方?
姜曳焦心起來,嘴上卻說,“可是,我還有工作沒做完,能容我在這加個班嗎?”
在場的警察+保镖以及匆匆趕來的大廈管理員心髒都麻了。
你個日進鬥金身價過億美金的小老總帶頭內卷成這樣?你公司裏的員工還有活路嗎?
秦光海本在想着今夜的事,隐隐有些念頭趴伏在腦膜上下不去,驟聽到她這話,觑了她一眼,“為了交稅?不至于。”
熬夜搬磚戰鬥機,地下陰間CBD。
何必呢。
姜曳尴尬,退而求其次,“我把電腦收拾一下帶去警局加班。”
你想讓本就加班成狗的警察也被你帶內卷嗎?!
秦光海:“???”
司徒天海:“......”
姜曳磨磨蹭蹭收拾一會,忽然聽到了腦海的一道聲音。
“廚藝魔方+1。”
卧槽,終于來了,我的獎勵!
不過......
姜曳:“???”
特麽的,搞半天就這麽一個好處?
廚藝魔方什麽鬼。
那面團是用魔方的知識搞出來的???
那一刻,姜曳目光掃過躺在地上屍體開始變涼且被警察各種拍照取證的何成光屍體。
她明白這個人為什麽明明已經得到一個魔方還這麽心急火燎要殺她了。
相比她得到的機械工體魔方價值不可計量,這廚藝魔方簡直是非洲人摸煤炭,怎麽摸都是黑。
難怪何成光急死了。
一個小時後,警局裏,錄完口供的姜曳忽然問:“你們這裏能定外賣嗎?”
警員A:“?”
姜曳:“我餓了。”
警員B:“額,現在都淩晨三點了,不過你真能叫到,我替你拿。”
姜曳拿起手機點來點去,而後苦了臉,“這個點都是夜宵,燒烤什麽的,吃不飽,還會胖...”
警員A:“要麽給你泡面?”
姜曳:“還是會胖。”
幾個警察emo了,這大小姐好難伺候啊。
邊上的司徒天海忽然取下眼鏡,捏了下高挺的鼻根,淡淡問:“要不要讓家裏的師傅給你做點沙拉跟金槍魚刺身?”
空氣溫度陰飕飕的。
姜曳立即軟化了挑剔的做作,摸住了警員A的手,“姐姐,泡面什麽牌的?媽媽你要不要來一碗?”
最後她蹭了警局一碗泡面,因為吃得又優雅又香,連着一群值班的警員都覺得餓了,跟着一起吃。
司徒天海坐在那,看着自家女兒坐在一群警察裏面吃泡面,比在家裏吃飯還自在。
她忽然覺得腦殼有點疼,依稀有種莫名的預感總覺得這小祖宗以後會比自己更常來警局。
沒別的,就是女人的直覺。
吃飽喝足,姜曳壓着喉嚨底下的飽嗝,終于想起完善人設了,于是她咳嗽了下,問了一句,“警察同志們,不是說真兇被抓到了嗎,這個何成光為什麽來殺我啊?我跟他沒仇...不對,我打過他一巴掌,就為這?”
正好秦光海處理完一些事,從法醫部那邊過來,聞言看向她,鼻端也聞到了餐廳濃烈的泡面味,再看看其他同事們跟她排排坐跟排排放的泡面桶......
他覺得,這小姜總是有點東西在身上的。
“案件有了新發現,還在調查,但很快我們會給你跟社會一個解釋。”秦光海應得滴水不漏。
司徒天海比較務實,直接問對于正當防衛如果可以确定,她要帶人回家了。
她因為工作常跑警局,不代表樂意自己女兒把這當家。
秦光海正要說話,警局門口忽然一片吵鬧,原來是何成光的家人來了。
他的老婆娘家的确有些勢力,聽聞何成光挂了,還是挂在司徒天海女兒的手裏,他的老婆王玉芬受不了了,聯絡了一些人,氣勢洶洶來警局...
雖然警察攔着,可兩邊人還是在大廳相遇了,王玉芬看看姜曳,又看看她跟前的泡面,氣得眼睛都猩紅了。
我老公挂了,你還敢吃泡面!!!
她面露猙獰,怒吼着就要沖過來打鬧糾纏.......姜曳唯恐牽連到老媽,站起來要去應付,卻被司徒天海按住了肩頭。
“媽媽?”
“急什麽。”
姜曳不動了,此刻秦光海過去解釋了下案情情況,只是王玉芬那邊不聽,喧鬧得很。
秦光海冷笑臉,正要厲聲呵斥,突然警局外來了另一撥人。
好幾個來報警的。
其中一個婦人伸手就指着王玉芬,“我是XX公司財務,告她,告她收受賄賂...”
邊上的阿SA笑眯眯遞出名片,“我是他們的律師...”
王玉芬表情大變,姜曳轉頭看向司徒天海,後者拿下眼鏡擦拭,熬夜沒睡也不減皮膚細膩白皙的臉龐上不動聲色,紅唇涼薄。
“我說過了,不急。”
現在也不是她的工作時間,沒穿那正經的小西裝,黑收腰長褲跟酒紅雪紡飄帶襯衫,說這話的時候,給吃飽了的姜曳倒了一杯水清清腸胃。
作為一個大律,職業習慣就是做好一切上法庭前的準備,預判到對方的任何狡辯跟反抗,堵死對方所有退路體面送她上刑臺。
姜曳腦海嗡嗡嗡的,就一個念頭:我的媽,這就是我的媽。
司徒天海跟何成光的龃龉在很多年前就為業界所知了,當時司徒天海雖是天河律所創世人之一,但外界只知這是跟富豪老公離婚單飛且富豪老公還破産了的過去式貴婦,除此之外,對她曾經的學業以及自身家庭背景一無所知。
在律所剛成立的那段時間,很多人都當她是帶資金進來的資本符號,但後來知道她入股很少,純屬跟第一創世人屬同校同門關系,加上見了她的樣貌,各種風言風語就起來了,一時間聲名不堪。
甚至還有不少商業老板或者律師界的一些“前輩”想運用潛規則染指這位落魄的貴婦。
姜曳當時已轉去晉中讀書,收斂過去不可一世的豪門小千金的氣焰,乖巧安生,本以為自家老娘會走外婆那邊的人脈路線崛起,萬萬沒想到她的老娘手拿都市勵志大女主瑪麗蘇劇本,愣是靠着碉堡的職業技能用一個個案子打了一大群“老男人”的臉,火速在律師界站穩腳跟,還有不少位高權重的大佬朋友,人脈關系網強得一批,甚至讓那些不可一世的“潛規則擁護者”們反過來得看她臉色。
可即便如此,心裏髒跟綠豆眼的人也只看得到自己臆想的一切,仍舊挑剔且造謠司徒天海,只是随着時間越久,這種造謠越來越無用,但這種人依舊存在,比如何成光這類人。
何成光這人,單以個人來講,早已不是司徒天海的對手,但他背後有老婆娘家跟複雜的關系網靠着,哪怕是司徒天海,非一擊斃命的情況下,也不會輕易動手,這才讓其在律所混跡多年。
如今踢了他,算是撕破臉,但如今看來,更像是司徒天海那邊準備好了既掌握把他踢出局的條件,又有應對王玉芬背後人脈的底氣。
姜曳對這件事早有猜測,所以敢扇何成光的臉,但她沒想到所謂的底氣就是拉王玉芬直接進局子,而且這個案子背後恐怕還牽扯了不少人,直接從每個人的利益上瓦解他們的人脈脈絡。
這恐怕非一日之功,也絕不是她預判到自己女兒必殺何成光,所以準備好了拿捏王玉芬那一夥人的手段。
欸,果然是搞法律的,走的還是職業路線。
不是所有貴婦都如司徒天海這般自持身份,從未動搖體面跟優雅風度的,哪怕是當年跟姜曳老爹離婚的時候,她也不改氣度,幹幹淨淨抽身而退,後來也不懼出席任何場合,反而讓人抓不到痛腳,但王玉芬顯然不一樣。
姜曳坐在那撐着臉頰活生生看了一版
阿SA那邊證據肯定很充足才帶人來,而王玉芬這邊痛痛快快來送人頭,省了警局一些汽油,姜曳自持風度,沒有大聲笑出來,只是略矜持小聲跟身邊的年輕小男警說:“快把泡面藏好,他們是壞人,不配吃你們的泡面,一碗好幾塊呢,怪可惜的。”
小男警臉都紅了,暈暈乎乎真去藏泡面了。
秦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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