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Part夜話

滕殷頭一次見丈母娘,喝了足足一斤半,吐得那叫一個徹底。其實早年他也挺能喝的,那時事業剛起步,應酬多如牛毛,什麽三教九流都要交際,終于把胃給喝醉了,此後酒量便一直不太好,慢慢的,事業變大,下屬變多,喝酒的事便不需要他親自上陣,都是屬下來擋酒,可這次不能讓下屬來擋,舍命也要陪丈母娘喝下去,不然人家不給女兒吖。

“你又不用跟我媽談生意!這麽賣力幹什麽?!”孜孜一邊替他解襯衫扣子,一邊怪他沒命地喝酒。

“這叫舍不得胃,套不到媳婦兒。”扣子剛解開,沒來得及脫,他就成大字型躺倒在床。

“把襯衫脫了再睡。”孜孜拍拍他的胸口。

滕殷艱難地側一□,讓孜孜好替他脫衣服。

孜孜給他蓋好被子,去沖了杯蜂蜜水逼他喝下,“爸媽還在樓下,我今晚跟他們回去~”好擔心他一個人,但又不能在爹媽面前公然留宿男友家,“明天早上我早點過來,冰箱裏有三明治和牛奶,餓的話,你就把它們吃掉。”

滕殷半眯着雙眸,擡手摸摸孜孜的下巴,“我知道,你快回去吧,別讓他們久等。”現在他還算不上她的家人,不好霸着不放。

“那我走了?”孜孜勾過床頭櫃上的包包~總擔心他會把自己搞得很糟糕,合上卧室門前,再次交待:“有什麽不舒服,你打我手機。”

滕殷做個“OK”的手勢,她才阖上門。

孜孜下樓時,爸媽正并排坐在樓下大廳、靠落地窗邊的沙發上,在路燈的映襯下,兩人的剪影很有幾分孤寂感,孜孜忽然覺得心裏不是滋味。

~~她良心發現了,覺得自己做錯了事,她不該不告訴爸媽滕殷的事,害他們大老遠跑到A城來。

“爸,媽~我錯了。”孜孜蹲到父母的腿邊,“我是想~我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可能是擔心她跟他成不了,所以一直沒跟父母說。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确定滕殷到底确不确定。

孜孜爸揉揉閨女的頭發,“咱們先回飯店再談吧?”

孜孜媽今晚喝了不少,雖不至于不清醒,但微微有些茫,她喝到這種狀态時,通常都是很聽話的——只聽孜孜爸的話。

一家三口走出大廈,打算繞到路對面打車。

十點半,快十一點的樣子,路上行人很少,車也不算太多,三人相挎,行在暈黃的燈光中,孜孜在中間,爸媽一邊一個,像小時候一樣。

“那孩子不錯。”孜孜爸。

“真得?”聽見親爸誇獎男朋友,孜孜當然開心。

“是個聰明孩子。”看今晚飯桌上的作為就知道——先跟他這個老丈人打成一片,把他這個較溫和的先穩住,再用一招舍命陪君子搞定犀利的丈母娘,“而且也很坦誠。”如果沒有這一點,他不會把女兒交給他,一個只會耍心眼,而不能坦誠的人是不值得相信的,幸好他給了他這種安心感。

“就是太好了,孜孜啊,你以後得花多少時間看住他?!”孜孜媽熏熏道。

對于這個問題,孜孜也考慮過,“這件事我也想過,不管我嫁給誰,将來就是将來,誰都算不到,我或許真的看不住他,但這不表示我能看得住一個比他差的男人,如果因為未知的将來而否定現在,那麽我該怎麽過現在的日子?未知數就是未知數,沒解出來之前,它始終是個未知的東西。媽~人不可能永遠清醒地活着,就算是錯了,至少我也試過吖?就像你跟我爸一樣,小姨、舅舅她們不也說你們長不了?”

原諒孜孜媽現在還處在茫的狀态中,被女兒嘴裏的這一大堆未知數搞懵了,不曉得她在說些什麽,不過最後一句倒是聽明白了——也對,當年她跟老公結婚時,不也有很多人唱衰?“行,反正我是被他喝垮了,沒話說。”願賭服輸,那小子不能喝還喝那麽多,居然把她給喝茫了。

對了,她今晚喝多少?

呃~~忘了,嗝——

相對于吳家的溫馨小三口,大廈內的滕殷就顯得形單影只了。

淩晨兩點,滕殷被饑餓折磨醒,裸着上身,只套一條長褲,捧着欲裂的腦袋去廚房找吃得。

拉開冰箱,裏面有排列整齊的三明治、牛奶和果汁,應該是孜孜走前給他做得,伸手拿出來。

打開餐廳的燈,室內乍然一片明亮。

坐到吧臺上,咬一口三明治,環視一眼房子,四處都寧靜。

他不是個害怕孤獨的人,十七歲那年的寒假,他一個人在某高原高速的施工棚裏住了近半個月,除了天上幾只大鷹,沒任何活物,他照樣過得很好~

那時他已經失去父母半年,在那半年的時間裏,他用荒誕和不羁來宣洩失去至親的痛苦,最後被看不下去的祖母找人送到了中鐵N局的高原工地上——如果不想讀書,那就得學會養活自己。

那短短一個月工地生活對一直是天之驕子的他觸動很大——這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公平的是自己的心态。

這麽多年下來,他覺得自己似乎已經習慣了孤獨,祖母過世後,這種感覺越發加重,想不到不是他變得無堅不摧,而是他一直拒絕別人進入自己的生活而已,瞧,孜孜住進來不過幾個月,他就開始覺得孤單了。

嘀嘀——

手機在吧臺上跳舞。

是孜孜打來的。

滕殷看着來電顯示,笑笑,放下牛奶,拾起手機——

:這麽晚還不睡?

:咦?你醒了?

孜孜似乎努力在控制自己的音量,應該是擔心被父母聽到。

:是不是又吐了?

:沒有,起來吃東西,你呢?這麽晚還不睡?

:我媽說夢話,把我吓醒的,正好看你有沒有醒,呀~

:怎麽了?

:踩到我媽的高跟鞋,你等一下,我去外面跟你說。

孜孜蹑手蹑腳地拉開房門——

小兩口,一個裸着上身坐在吧臺前,一個披頭散發、赤腳靠在賓館樓道盡頭的窗臺上,像初戀的小情侶一樣聊着無聊的話。

——他們也算得上初戀小情侶吧?

足足打了三十五分半鐘才挂電話。

兩人都樂滋滋地回房睡覺,滕殷這邊直接舒服地呈大字型躺到床上,相較之下,孜孜就倒黴了些,剛才出門一失手把門給關了,只能敲門要親媽幫忙開門,偏偏親媽今晚喝多了,睡得很死,幸好爸爸住在隔壁,否則她真不知道要敲到什麽時候。

還是爸爸的話好用,叩叩敲兩下,低叫一聲“子涵”,孜孜媽很快拉開房門~~

孜孜覺得媽媽好偏心!只對爸的話有反應!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韓娛之影帝

韓娛之影帝

一個宅男重生了,抑或是穿越了,在這個讓他迷茫的世界裏,剛剛一歲多的他就遇到了西卡,六歲就遇到了水晶小公主。
從《愛回家》這部文藝片開始,金鐘銘在韓國娛樂圈中慢慢成長,最終成為了韓國娛樂圈中獨一無二的影帝。而在這個過程中,這個迷茫的男人不僅實現了自己的價值與理想,還認清了自己的內心,與那個注定的人走在了一起。
韓娛文,單女主,女主無誤了。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