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Part夜色

城中最大的房産公司“力興”舉辦晚宴,業內人士當然要來捧場。

難得能在晚宴上遇到杜婷,孜孜拉她縮到一邊聊天。

杜婷目前效力于力興分公司,今晚來本該是招待者,不過在見到孜孜後,便躲到了角落裏裝死。

“我打算跟錢夏離婚。”杜婷用鎮靜的表情說着類似賭氣的話。

“這次又怎麽了?”孜孜端着雪碧裝酒飲。

“他外面有人了,國外回來的高材生,年輕靓麗還善解人意,我這黃臉婆怎麽跟人家比?”搖頭哼笑,“早知道有這麽一天,我他娘的這麽多年就該照死了花他的錢,省個P啊,到頭來都是給別人省的。”

“這麽多年的感情了,不要那麽絕對,你有沒有跟他好好談過?”

“談什麽?他現在都懶得回家了,我連他的人都找不到。”

孜孜拍拍她的肩,不知作何勸慰,只能是勸她不要意氣用事。

杜婷冷笑,“意氣用事?我甚至都低聲下氣求過他,還打算要個孩子,可惜——不行。”嘆氣,“這半年來我也想通了,誰離開誰還活不下去?我不過就是用十年時間證明他是個混蛋而已——”正說着,似乎看到了什麽值得欣賞的事,用頭示意一下宴會廳的門口,“看見沒?那個白色香奈兒。”

孜孜轉頭看過去——

門口進來一名穿白裙的嬌豔小女人。

“你跟滕殷還在分居?”

“差不多吧。”孜孜點頭。

“分什麽分,不能用就扔,能用就接着用,省得便宜了外人,那個香奈兒,‘力興’的一朵奇葩,聽說盯上了你家滕殷,小心點。”

孜孜搖頭笑笑,“我手機裏已經有4個了。”

杜婷對她的大度既驚訝又佩服,“還是你厲害,上學時就鎮靜,現在依然鎮靜如初。”

“滕殷十七歲就出來混了,他吃得鹽比我吃得米都多。”這是王書在他們結婚時給她的新婚祝語。

“真羨慕你,數年如一日地崇拜你家老爺。”

孜孜攤手,她這不完全是崇拜,是事實。

門口一陣騷動,顯然是來了大人物。

“你們家滕殷來了。”杜婷用下巴示意“力興”老板迎接的兩個人物之一——滕殷,“聽說滕殷公司要全力進軍房地産,真的假的?”

孜孜喝一口雪碧,“他啊,狐貍,狡猾狡猾的,輕易能說出口的商機不要信他。”

兩個女人一邊喝雪碧,一邊欣賞衣香鬓影。

滕殷知道妻子今晚參加這個宴會,進門後便找到了她的所在,只是有正事忙,便先做正事,應酬完了正事才往妻子這邊走。

“滕先生,能否賞光?”白色香奈兒盛情邀請。

滕殷看看妻子正在跟杜婷聊天,便欣然接受,一曲下來,香奈兒再想邀第二曲——

“抱歉。”滕殷示意一下妻子的方向。

香奈兒随着他的目光望過去——

有位溫潤高雅的佳人正在相候,是什麽人?

與香奈兒一樣,不少有心的女士已經瞄到了滕殷正與某位美女舉止親密——滕老七很少在公正場合這麽沒顧忌,想必這女子來者不凡了。

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女子便是滕夫人了。

有知道孜孜是跟梁華同路的人悄悄過來打聽,梁華只笑不語——梁華并不是一開始就知道孜孜是滕夫人,不過在知道後,不諱言,她想盡辦法留住她,有她在,也就是有滕大老板這麽一座後盾在,所以她對孜孜的照顧相當隐晦而且不着痕跡——聰明的女人——這是滕殷對她的評價——自家老婆出去工作,他自然不會不去打聽老板是何方神聖,如果風評不好,他自然不放心自家單純的老婆去上班。

角落裏。

滕氏夫婦。

“跳舞吧?”滕殷接過妻子的雪碧喝一口。

“不想跳。”今晚這件禮服又緊又短,不适合跳舞。

“教會你,也該讓我這老師看看成果。”拉過她的手。

孜孜的舞是他手把手教的。

“我又不是你。”她才不想在大庭廣衆之下現眼。

可惜她的話向來不作數。

兩支曲子下來,孜孜累得大喘氣,連喝了兩杯他拿過來的東西——

這無恥的家夥,居然給她喝酒~~

“我要回去了。”酒勁上來後,孜孜覺得腦袋有點昏沉,也有點困,拽着他的袖子不放。

“我去跟林總說一聲。”滕殷把妻子安放在門口的沙發上,去跟力興的大老板打招呼——他今天被請來就是替林嘉祥打障眼的,讓外界以為滕氏會跟力興合作,不過走個過場而已。

與林嘉祥打過招呼後,便悄然帶着未名佳人夭夭而去。

上了車後,因為安心,孜孜昏然地睡了過去。

“小李,靠邊停吧。”在一條燈火闌珊的街上,滕殷交待開車的李助理。

車在一邊停下,滕氏夫婦下車……

夫妻多年,激情轉換成親情是很正常的現象,不過小別勝新婚,或者換個地方,說不準會有不一樣的感覺。

昏暗的走道,廉價的牆紙,狹小的房間,每一樣東西都讓人嫌棄,卻又透着堕落的氣息,讓人心馳神往。

這迷人的場景讓孜孜想起了他們的第一次親密,不同的是這次不只有他主動。

從走道到房間,從門到床,一番折騰之後,孜孜捧着他的臉半眯着雙眸,熏熏地問他:“你是誰?”

“吳孜孜的丈夫。”

“胡說~我丈夫才不會帶我來這種地方。”

滕殷笑,“那就是吳孜孜的奸夫。”

“這還差不多。”低頭親他一下,嬌憨地拍拍他的臉頰,“好了,你可以接着做你該做的事了,吖~”呵呵地輕笑。

孜孜覺得,這是兩年來她第一次重新感受到了作為男人的他。

混混沌沌中,不知折騰了多久,直到累倒後他們才睡着。

淩晨五點,當孜孜被頭疼折騰醒後,半睜開眼,他正倚着床撐抽煙——自從有了樂樂後,他從不在家裏抽煙。

孜孜捧着腦袋爬起身,身上光無一物,只能抱着被子遮擋一下胸前,伸手摸摸頭發,已經亂得像個瘋婆子,幹脆取下發圈扔到一邊,好不容易睜開雙目,就見兩人的衣服扔得滿地都是,不禁轉臉看他,而他也正在煙霧缭繞間看着她……

兩人的視線膠着了十秒後,都笑了,孜孜伸手拿過他手中的煙,放進自己的嘴中吸一口,咳了兩聲之後再還給他,“幾點了?樂樂還在王書那兒。”

“差十分鐘五點,等會兒一起接她吃早飯。”半坐起身,撈過她的後背貼在自己胸前,并低首在她的頸間尋找可占領的區域,“孜孜,分居結束好麽?”他低聲詢問。

孜孜仰在他的肩上望向天花板,回着風馬牛不相及的答案,“阿杜說——她跟錢夏打算離婚了,這次是真的。”

“錢夏有人了?”滕殷一語中的。

“好像是。”對着天花板笑笑,“本來你才是最危險的那個,想不到會是錢夏。”曾經多麽羞澀,多麽好的一個男孩啊。

“等他們辦完手續,你接杜婷來A市散散心。”口中說着正經話,手卻蹂躏着妻子的胸脯,喉嚨裏還散着舒坦的嘆息。

孜孜伸手點一指他的額頭,“昨晚就沒做防護,小心中标,你。”有了樂樂之後,他們一致決定不再生第二個孩子,不過昨晚太忙,兩人都忘了這一茬。

“難得有這雅興,你別擾。”把她的手放在一邊,繼續做壞事。

孜孜沒再打擾他,任由他盡情發揮。

大概六點半,兩人才梳洗完畢,衣冠楚楚地從小旅館裏出來攔計程車。

到王書這兒時,他正跟樂樂吃早飯,一大一小,用着精美的盤子,吃着精致的培根煎蛋。

滕氏夫婦一邊一個,倚在門兩側,看着餐桌前那體面的一大一小。

“孜孜,吃什麽?”滕殷終于把手上的外套扔到沙發上,去廚房自力更生。

“随便吧。”孜孜沒脫外套,徑直走向餐桌坐下。

直待滕殷端了兩盤早餐過來時,樂樂依然沒有跟父母說半句話——她生氣了。爹娘把這麽小的她仍在外人家,連個電話都沒有,太過分了,所以她不打算理他們。

正當滕殷打算開口打破這個僵局時,滕樂兒放下叉子,走人,害他老爹被将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倒是王書的話比較好使,“樂樂,飯吃好了,把書包整理一下。”

“奧~”樂樂答應着進房間。

王書回過頭來,聳眉,“女大不中留,別忘了,我可是她16年後的未婚夫。”繼而看一眼并排坐的夫婦倆,“怎麽?別扭完了?”都能夜不歸宿了,顯然是不打算再鬧下去了。

滕殷低頭吃飯沒吱聲,倒是孜孜笑笑,表示同意王書的問話,“你回來是打算做事務所還是繼續帶學生?”

王書喝一口白水,“我還沒想好,打算兩個都做做看。”

“要不要我來幫忙?”孜孜。

“你現在可不是我的學生。”他工作室裏的項目一向只給自己的學生,練手加賺錢,同事還可以一起研究。

“嗯……那你能不能幫我們一把?梁華現在有個棘手的案子,七度半的抗震,業主的方案有些複雜,抗震方面老是通不過,能不能幫我們看看?”随手從手袋裏取了只U盤。

王書結果U盤的同時示意一下滕殷,“他部下的大将個個技術超群,還不用付錢,你這不是舍近求遠?”滕殷設計部的高手可是不少。

“他們做得都是大項目~”口氣酸酸的。

滕殷看一眼王書手中的U盤,點頭笑道:“這種級別确實不夠麻煩那些人,再說吳工也不屑跟我們這種奸商合作,我是指技術方面。”後面這句單獨對着孜孜而說。

他們倆以前就這個問題也吵過一次,當時孜孜的話意就是指責他是個不負責任的奸商,而他卻說——那沒辦法,是你自己選擇了這個奸商,而且還給他生了個漂亮女兒。

——回頭想想,他們吵架時其實也挺幼稚的。

孜孜說不過他,只好不理他,轉換話頭,“師兄,我記得你在青年公園旁邊還有間小房子吧?”

“嗯,怎麽了?”

“能不能借用一段時間。”

“你們還打算分居?”

“不是,我想接阿杜過來住幾天,他——”特指滕殷,“之前的公寓不給用。”說那棟公寓是他們夫妻倆的,連樂樂都沒住過,所以概不外借——這一點堅持雖然很驢,卻也很得她開心,所以打算不計較,“你那間房子的風景很不錯,挺适合散心的。”

“沒問題,怎麽?阿杜同學又跟老公吵架了?”因為孜孜的關系,阿杜跟王書也時而會有些聯系。

孜孜點點頭,沒作更深的說明,離婚這種事,怎麽說也不算是好事,不适合做宣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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