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訴衷情(3)
用過晚膳,怕柳燕悠累着,皇甫雲睿早早的催她歇着。
她傷還沒好,醒來與他又說了一天的話,确實累了,躺下沒多久就睡着了。
“爺,宮裏來人。”
朝清出現,低聲回話。
皇甫雲睿皺起了眉:“有什麽急事兒這時候跑來?他們找到這兒了?”
“沒,是朝元派人通知屬下,現在宮裏的人還在王府等着,想來必是有要緊事。”
皇甫雲睿點點頭,回看了眼柳燕悠,他真的不舍得這麽快就離開。
“爺放心去吧,這兒有屬下。”
事情緊急,朝清也顧不得尊卑,開口催促。
“好生照看她。”
“是。”
皇甫雲睿有些不舍的再看了看床上的柳燕悠,這才大步走出房去。
回府換了衣衫,他走進大廳。
看到廳裏等着的太監,他皺起眉,冷聲問:“皇上何事宣本王?”
“奴才不知,皇上身邊兒的申大監要小的無論如何請王爺走一趟,說是皇上有要緊事要和王爺商量。”
皇甫雲睿知道也問不出什麽,遂前着手說:“走吧。”說完,大步走出大廳。
府門外早有管家準備好的馬車,皇甫雲睿跳上馬車,車夫揚鞭,馬車啓動。
夜色籠罩大地,靜寂的京城大道上只聽得到“的的”的馬蹄聲和間或一兩聲馬鞭的揮舞聲。
皇甫雲睿斜靠在車壁上,閉目沉思。
這麽晚了,父皇召他做什麽哪?而且這次派來的還是個眼生的小太監?
難不成是為了他沒好好禁足在府裏而要斥責他?哼,他若真能乖乖待在府裏,那他就不是皇甫雲睿了。煩躁的揮揮手,思緒又回到柳燕悠身上。
那丫頭說愛他哪!
回想她說過的話,一股甜甜的細流輕緩的流過心田,熨貼了他的心,暖了他的身。
他從未想過,原來不過簡單的愛語也能教他如此的滿足。
以往不知有多少女人對他投懷送抱,說盡了甜言蜜語,可他連一句都沒記住,也不屑去記,但如今說話的換成了她,卻給了他截然不同的奇異感受,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分別嗎?
馬車停了下來,也打斷了他的思緒。
“王爺到了。”
小太監在車門外恭敬地低聲喚他。
皇甫雲睿坐直身子,打開車門,彎腰跳出車外。
看到馬車不是停在皇宮大門,而是偏僻的小門,他皺起的眉心皺得更緊。到底是什麽原因讓皇上宣他都得這麽小心?難不成宮裏出事兒了?
心裏猜測着,但他并沒有說什麽,跟着小太監彎着腰進了小門。
小太監很謹慎的低頭快走,他皺着眉跟在他身後,看着他被帶到一處偏僻的宮院,那院子像是空置很久了,滿地落葉未掃,踩上去似踩在厚厚的棉褥上。
小太監領他進了門,低頭退了下去,皇甫雲睿帶着疑問推開廳堂的大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他還沒仔細打量,就聽到暗處有人開口:“睿王爺?”
“是本王。”
皇甫雲睿聽出是皇上身邊兒貼身申大太監的聲音,馬上回話。
“快跟奴才來,皇上情況不太好。”
申大監說着點起了燈,領着皇甫雲睿往屋子裏走去。
皇甫雲睿心下一怔,跟上一步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皇上怎麽不好了?”
“唉,奴才一時也說不清楚,王爺去看過就知道了。”
申大監邊說邊領着他進了一間屋子,不知道在哪裏動了動,原來齊整的牆壁裂開,卻原來是一處地道的入口。
皇甫雲睿更加驚異,原來聽柳燕悠告訴他逃出皇宮的經過,他知道宮裏有地道存在,可沒想到今兒個真的教他見着了。
随着申大監進了地道,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回頭看到地道口又合了起來,他心下的驚異至多不少。
走了長長一段路,就在他懷疑申大監會帶他去哪兒時,他們來到一處死巷,就見申大監在牆上摸了一會兒,牆突的開了,他随着申大監踏出地道外,入眼處卻是一處澡池,卻不是別處,正是他父皇寝宮的大澡池。
“王爺請快些。”
申大監低聲催促,皇甫雲睿停止觀察,加快腳步。
幾步就進了皇上的寝房,申大監先一步來到寝床簾外低聲回報:“皇上,睿王爺到了。”
“讓他進來。”
皇甫雲睿聽到皇甫永暗啞的聲音,不等申大監招呼,舉步挑簾進去。
皇甫永的臉有些灰暗,燈光下,閃着妖異的光,那樣子很像是中了毒!
“父皇!”
皇甫雲睿低叫出聲,雖然他們父子關系一向不是很好,但此刻見到自己的父皇萎靡的躺在床上,到底牽起了父子天性,教他有些心慌。
“睿兒,過來坐下。”
皇甫永拍拍床側,示意他過去坐下來說話。
皇甫雲睿聽話的過去坐下問:“這是怎麽回事兒?”
皇甫永像是十分疲累,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口氣虛弱的說:“你應該看得出來,父皇中毒了。”
皇甫雲睿點點頭道:“父皇可知中了什麽毒?有沒有找到解藥?查沒查到是誰下的手?”
皇甫永又吸了口氣,手撫着胸口搖了搖頭說:“朕自中毒後就下旨清查,可結果……”
皇甫永說着情緒低落,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隐。
“結果如何?”
皇甫雲睿追問。
“睿兒,你是不是很讨厭父皇?”
皇甫永沒回答他的追問,反而問話。
皇甫雲睿愣了下,他們兄弟确實因為父皇對母後不好而對他沒什麽好感,但他終究是他們的父皇,要說讨厭是太過了,所以他忙答:“孩兒并未讨厭父皇,父皇何以如此問?”
皇甫永望他良久,才語氣深沉地道:“因為父皇查到,向朕下毒的就是你的皇兄——當今太子!”
“不可能!”
皇甫雲睿即刻否認,兄弟三人中就屬皇兄心地最軟,與父皇的關系最好,再者他是太子,也就是未來的皇上,他怎麽可能對父皇下毒手?
“父皇也不信,可循線去查,最終卻查到了他的太子府。”
皇甫永痛心的閉眼,實在不願相信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想要自己死,難不成他這皇上真的做的太過失敗?以致于結發妻子恨他,連自己的兒子都與自己離心不算,如今還想要致他于死地?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登上這皇位為了什麽?早先是為了心中的那個女子,可那女子死了,他原是想兢兢業業的坐穩江山好留給自己的後世,可如今,兒子卻恨不得他死!
“這其中一定有誤會,父皇,皇兄決不可能做這事兒。”
皇甫雲睿語聲堅決,他的皇兄不是那樣的人。
“父皇就是不敢信啊,所以才叫你來。”
皇甫永看向他,接着說:“父皇要你接手徹查此事。”
皇甫雲睿撩衣跪地:“兒臣定不負父皇期望,将此事查清楚,也好為皇兄洗脫嫌疑。”
“起來吧,不是早告訴過你不必拘禮了?你是父皇的兒子,咱們父子卻如此生疏,教朕心裏難受。”
皇甫永心疼的喚他起身,以往不覺得,但如今發生此事後,他有時間躺在床上細想,竟發覺自兒子們出生至今,他與他們似父子們聊天吃飯的日子竟用一雙手就能數得出來。
皇甫雲睿起身,在皇甫永的示意下重新在床側坐下。
“睿兒,玉姑娘沒了?”
皇甫雲睿驀地繃緊身子,面容冷沉了下來。
皇甫永忙擡手說:“你不用緊張,父皇只是想和你聊聊,沒別的意思,之前是父皇不對,不該因為她長得太像故人,而非要留她在宮裏住下,父皇對不起你母後,對不起你們,自你母後逝後,父皇已經認真想過了,過去的已經過去了,父皇是應該向前後,珍惜身邊兒的人,可惜父皇明白的太遲了,你母後……”
他說着,悔痛布滿眼底。
“父皇知道如今說這些已經遲了,父皇只是希望你能振作,人死不能複生啊。”
最後一句是說給皇甫雲睿,卻也是說給他自己。
“煙兒到底長得像誰?”
皇甫雲睿開口,他實在想不出有什麽人竟讓他父皇記挂至今。
皇甫永移開目光,看着床頂的帳子,緩緩地說:“她是我這一生最愛的人,可惜……”
看着皇甫永那些布滿回憶的臉,皇甫雲睿知道那可能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他有些後悔追問,反正父皇已經不再執着在玉含煙身上了,他幹嘛再提那些讓父皇傷心的往事?
“算了,不說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
皇甫永收回目光,接着說:“父皇也不信寒兒會害我,只是我查到他府裏有人來歷不明,我要你詳查他府裏的人,但千萬不要驚動他們,不然,我怕寒兒會有危險。”
皇甫雲睿點點頭,就算父皇不說,他也一定要查到底的,畢竟這關系到他皇兄的清白。
“好了,夜已經深了,你去吧。”
皇甫永疲憊地閉上眼。
“父皇,你身上的毒?”
皇甫雲睿還是有些擔心。
“不礙事,發現後我就沒再用過有毒的飯菜,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孩兒一定盡快找出兇手。”
皇甫雲睿出言保證,要讓他查出是誰下的毒手,他必教那人死無葬身之地。
皇甫永朝他點點頭,閉上了眼。
皇甫雲睿轉身,沿着來時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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