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正在杜越新頭疼今後該怎麽營生的時候,夏淮青帶着喜訊過來了。

“新子哥,我聽小蔓說了,你現在想出法子了麽?”夏淮青在杜越新面前總是挺乖巧的,一改平日的霸道。

“還沒呢,大買賣麽沒本錢,小買賣又擔心賺不回來。你嫂子家可有三口人等着我呢。怎麽,你找我有事?”夏淮青登門的次數不多,她是想來,可又怕杜越新嫌她沒事瞎晃悠。

“沒事沒事,就是一起幫你想想法子。”夏淮青坐在一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有什麽鬼主意就說吧,我還不知道你麽。你這麽關心我與你嫂子的事兒,無非就是想讓我們開個先例,你爹娘好應了你與小蔓一起。”杜越新把夏淮青手裏的杯子奪了過來喝了一口,夏淮青笑呵呵地又拿了一個杯子倒水。

“我這點小心思哪兒瞞得住新子哥啊。我是想着,你與其去做一些完全不知情的行業,不如開個武館。”夏淮青讀書不行,做生意絕對有那麽點意思。

“這我也不是沒有想過,可這小小邊城已開了兩家武館,再開一家并沒有多大意思。”杜越新皺着眉頭說出了自己的憂慮。

“這邊城人不多,你再開一家自然不行,我的意思是将那兩家收入囊中,并未一家。”說到生意,夏淮青神采奕奕。

“人家開得好好的,怎麽肯給你。”杜越新對生意算是一竅不通,與她爹一般算不清這些彎七彎八的東西。

“別人要收的确收不了,可若是你要收,他們不給都不行。”夏淮青的意思杜越新也懂了,無非就是用軍營去壓,若是自己再開一家,沒準邊城的人看中自己的靠山,更願意來自己這邊。再說,這邊城也實在沒人敢正大光明地得罪杜越新。

“這也不行,若我要做生意,必定是要先辭去軍營裏的職務,與軍裏沒有牽扯了才行,這是規矩。為官為兵者不從商。再說,我這點銀子也收不了兩家,我也不打算賣了房地,怎麽說也要留個落腳處。”杜越新再次駁回了夏淮青的想法。

“我來便是想與新子哥一起合作的。新子哥不必出錢,只肖在我去兩家武館談事時跟着便行。你也不需急着辭去軍中職務,待一切走上正軌了也不遲,那般也更有保障。明着武館歸我所有,實際歸你所有,所得利潤五五分賬。我自會寫下字據,這武館三年後便全歸你所有。”

夏淮青說到這裏頓了頓,說得太多需要杜越新先琢磨琢磨。

“你手裏的銀子倒不如去買些田地,做個小地主,兩相結合,風光的很。”夏淮青繼續說了一句。至于地主這事兒,杜越新也是想過的,一百兩銀子可購置十幾畝地,可算算租金,養活四個人只能說勉強。如今這夏淮青一算,那定是富足有餘了。

“我什麽也不敢也有錢拿?”杜越新并不是懷疑夏淮青的為人,只是她不想占別人便宜,尤其是夏家,夏家幫自己已經夠多了,自己并沒有什麽能夠幫他們的,怎麽能幾次三番都靠他們呢。

“怎麽會呢,你需要負責武館裏武師訓練。我只打理武館事務一年,而武館三年的利潤皆要與我分利。我的名聲不好,沒有這次合作,夏家恐要敗在我手裏,你在邊城算有聲望,我如此只是替我今後的路鋪墊而已。算起來,我賺的比你多。”

夏淮青知道杜越新的為人,盡量說得是自己占便宜,一番話說得杜越新頗是心動。

“你爹娘會給你這麽多錢嗎?要收這兩家武館再整合一番,少說也要幾百兩吧。”杜越新相信夏家不将這些錢放在眼裏,但不信夏淮青,夏淮青還沒繼承家業,這錢并可是大數目。

“我爹前幾日已給了我三百兩,打算叫我做點生意,若是能賺,他也好早些放手。如今如此剛好。我與爹的約定也是一年,一年後我繼承家業,的确也顧不上武館了。說到底我們這是互助,并沒有誰虧誰賺的。”

夏淮青說的也是實話,叫她如今的名聲去做生意,定是要遠出的,可又舍不得小蔓,能與杜越新合作自然是兩全其美了。杜越新仔細想了想,确定沒有什麽問題後欣然答應。

“那便如此吧。我在軍裏再幹一年,等一年之後,武館歸我,我便迎娶葉希羽,你就可以籌劃你的婚事了。”杜越新在武館裏訓練武師并不收取好處,而明面上這武館歸夏家所有,杜越新這并不算壞了規矩,至多算是閑來無事幫忙指點而已,軍裏也不能對她怎樣。

各方面契約上都寫着,這武館都歸夏淮青所有,可夏淮青談事的時候都帶着杜越新,就連武館開張時,杜越新也是與夏淮青并排坐着,邊城的人心裏都明白這武館也算是杜越新的,倒也不管這官家能不能插手,心裏總是踏實了點,若不然只靠夏淮青,沒準就烏煙瘴氣了。

有着杜越新這塊活招牌,武館的生意還算火熱,一般的家庭都将兒子送了過來,練上一些拳腳總是好的,尤其是在這邊城。

另一邊,杜越新又買了十幾畝地,跟着夏淮青做了幾日生意,錢也算得清楚了些,琢磨着一年後用兩邊利潤可以買上一個大宅院,屆時收拾清楚了,便是自己在邊城的落腳處了。老家的房地也不打算去動,逢年過節也可以過去瞧瞧。爹娘的墳墓可還在那兒呢。

幾日奔波下來,杜越新與葉希羽相見的時間少之又少。就連阿傑也時不時拉着葉希羽的衣袖,“阿姊,姐夫怎麽都不來了?”杜越新不過來陪自己玩,反倒是夏淮青老是過來與自己搶二姊。

“她近日來比較忙。”葉希羽放下手中的書,拍了拍阿傑衣服上的灰。

“夏淮青不是管着武館的麽,怎麽姐夫比她還要忙呢。要是夏淮青這麽忙,姐夫能經常過來多好啊。”阿傑嘟着嘴不樂意,葉希羽也只是笑着摸了摸他的頭,并沒有說什麽。阿傑知道她話少,溜達一圈自個兒就出去了。

葉希羽看着窗外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幾日來,只有早上她會來接自己,午後的課她也不在。

“在想我啊?”杜越新突然跳到窗前,葉希羽被吓了一跳,輕輕拍了拍胸口,“你想吓死我啊。”

“我都在旁邊站了好久了,是你自己一直沒有看見。”杜越新原本是想悄悄進屋的,剛到屋前便見葉希羽背對着屋門坐着,又悄悄踱至窗前。

“今日忙完了?”葉希羽低頭拿起書,并不去看杜越新,那模樣好似有些不開心,杜越新心知她這是怨自己這幾日冷落了她,忙走進屋裏。

“恩,今後也不會那麽忙了。這幾天将事情都安排好了。好在武館也不需要忙着,步入正軌我們就空了。你就等着收錢吧。”杜越新走到葉希羽身邊,看了看她手上的書,竟然是《女誡》。

“那時你會讓我辭去書院的差事嗎?”葉希羽将書放了回去,也不與杜越新糾結那忙不忙的問題。

“為何要辭去?我覺得你可以再做幾年,不然他們會說你占了我便宜,到時候給阿傑的影響不太好。你也知曉我們今後不會有孩子,我還想着将武館交給阿傑的。你太早辭去差事,對阿傑不好。”這個問題杜越新早就想過,她見葉希羽一直沒提也就沒說。

“那我要是仍去書院,他們又會說你太狠心,舍得妻子在外抛頭露面。”牽扯着阿傑與杜越新兩人的事,葉希羽總是理不清楚。

“要說便讓他們說去,我也不怕。阿傑年幼并不懂得這些,待他稍長些你便可以不用去書院了。這樣吧,何時我與書院說說,那午後去軍營說課你便不用去了,你如今是想能多拿些錢,之後你只需顧着阿傑一人便行,面上給他覺得是葉家養着他就行了。我也不舍得你那麽累。”

“那也不累,不去軍營仍舊要在書院裏說課的。”葉希羽還想着午後能與杜越新見面,自然不想回書院。

“這軍營也不能一直都聽課,過段時間定是要在午後集訓的。你我成親之後,你用半日去書院便行了,還是要留着半日相夫教子的。”

杜越新本就是有耐心的人,不然叫二狗子那腦筋有些不通的混在身邊早就暴躁不堪了。對着葉希羽,她更是耐心,說話也學着葉希羽慢悠悠的,只是軍裏待慣了,說話聲音響亮不拖拉,乍聽上去像是在下達命令。

“我的夫不需我相,更沒有子可以教。”葉希羽難得調皮,大概是心裏的事解決了便輕松起來,朝着杜越新挑了挑眉。

“要相的要相的,這幾日我可累壞了,來,你先親一個。”杜越新一不注意說話便又快了,只是語調輕松,随意自然,不似說教時那般刻板。杜越新邊說着邊嘟着嘴湊了過去。葉希羽笑着将書拍在杜越新臉上,“沒個正經。”

“我現在想想又覺得一年好久啊。”杜越新總覺得自己忍不住這一年,但是這已答應了的事,怎麽能出爾反爾呢。葉希羽手指捏着杜越新的耳垂,輕輕揉着,“又不是見不着了。”

“就是每天能見着,又不能碰才難受。”葉希羽聽出了杜越新的意思,把捏着她耳垂的手收了回來,臉上也有些泛紅,“都想些什麽呢。”說話的聲音也是發虛。

“想你啊。想娶你想得不行啊。”杜越新見葉希羽有些害羞,大着膽子抱過葉希羽,在耳邊說着情話,說完親了一口她的臉頰,葉希羽兩手放在杜越新的胸前,“你不熱麽?”

杜越新真想堵住葉希羽的嘴,平日裏沒話,怎到了關鍵時刻廢話這麽多。這麽想的,她自然也是這麽做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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