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陸年,我要這個。”

初白捏了捏鴨子嘴,贊嘆的道:“你看,這手感絕了。裏面是放了什麽?明明這麽軟,可是捏下去還會沙沙響,捏的時候又有點硬,好好玩。”

她抱着超大號的鴨子公仔,冗自笑個不停。

說了半天,卻沒聽到陸年的回應,初白納悶的擡眼。

“陸年,你……唔……”

話未說完,他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初白被吓的手一松,這可還在玩具店裏,裏面也不止他們兩個人!

陸年單手抓住掉落的超大號的鴨子公仔,略略擡起,讓鴨子胖乎乎的身體擋住了兩人的臉,然後低頭加深了這個吻。

初白被親的暈乎乎的,模糊的想着,陸年的舌頭怎麽能這麽靈巧,她的腿都有點軟了。

等陸年的唇離開她時,她幾乎整個人都靠在他的懷裏,他單手擁着她,讓她不至于滑落下去。

“你、你幹什麽啊!”

初白緩了一會兒,咬牙切齒的踩了他一腳。

“放開啦,別人都在看了。”

陸年非但沒放開她,還摟得更緊了。

他抓着鴨子公仔,俯在她耳畔,輕聲道:“初白,我愛你。”

這句話讓初白的心猶如煙花一般,倏地炸開。貓瞳不由自主的緊縮了一下。

這是第二次聽到陸年說這三個字,威力絲毫不遜色于第一次。

感受到自己的臉頰開始發燙,初白一把奪過鴨子公仔,将頭埋進鴨子公仔裏,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你呢?”

陸年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愛……不,喜歡我嗎?”

初白:“……”

他等了一會兒,初白依舊埋在公仔裏裝死,那姿态仿佛她不是一只貓,而是一只鴕鳥。

陸年輕嘆:“好了,我不是在逼你。喜歡這個公仔的話,就買這個了?”

他轉身去付錢,才邁開腿,衣角就被初白揪住了。

背上一重,好像是她靠了過來,用額頭抵着他的背。

“……那、那個……”初白小小聲的擠出聲音。

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從聲音判斷,她此刻應該很緊張。

陸年微微勾唇,明明她在很多事上都很放得開,沒有确定關系前,哪怕是跨坐在他腿上也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可一旦明确了心思,卻也會在這些地方害羞謹慎的像一只小心翼翼試探世界的貓。

這種反差,還真是讓人心癢的想要一直欺負她。

“我、我應該是喜歡你的……”

初白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那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裏咕哝出去的。

說完讓她覺得無比羞恥的一句話,她整個人都呈現了一種放松的狀态,舒心多了。

“如果你能将‘應該’兩個字去掉,我會更開心。”

陸年想要轉身,卻被她強制制止了。他也沒勉強,維持着背對她的姿勢開口。

“啰嗦,去付錢!”

初白惱羞成怒,将鴨子公仔塞進他手裏。

她不好意思去看陸年,自然也就沒發現,因為她的一句話,陸年整個人都變了。

柔和的氣息取代了以往冰冷難以接近的距離感,黑眸亮的可怕,雖然唇角只是微勾,也依舊沒有什麽太大的表情,但整個人周身似乎都飄蕩着小花,耀眼迷人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陸年拎着鴨子公仔去付錢,收銀的小姑娘看他一眼,面色通紅,結賬的速度明顯緩慢了許多。

一個排在陸年後面的男人拍了拍他,“快別笑了,小心桃花太多,變成債。”

陸年頓了下,将眼裏的歡喜收了收,恢複成平時那個清冷的陸大少。

只是心裏翻湧的甜蜜讓他明白了,原來被喜歡的人回應,是這麽幸福的一件事。

陸年取車過來接初白,遠遠的就看到站在店門口的鴨子公仔。

因為鴨子太大,她雙手環抱着公仔在身前,整個人都被擋在了後面。

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只肥鴨子站在路邊等着。

這只肥鴨子還挺出名的,網絡上還有一整套以肥鴨子為主角的表情包,賤兮兮的表情看久了還蠻有喜感。

再加上又是知名品牌出名的超大號,就這樣站在路邊,不少路過的人都會瞄上一眼。尤其看到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抱着,女孩又長得那麽好看,不由得就多看了幾眼。

初白看見陸年的車來了,走過去抱着鴨子拉車門。

結果鴨子太胖,擠在車門和她之間,讓她拉了半天沒拉開。

從陸年的位置只能看到那只肥鴨子擠在車窗上,活像是那只鴨子在賤兮兮的開門一般。

他揉了揉額角,側身替她拉開車門。

看見她将肥鴨子塞進來,自己卻選擇去坐後面,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給她買錯了。

這只肥鴨子到底哪裏好,能讓她喜歡成這樣?

陸年面無表情的又打量了一遍鴨子公仔,從頭頂的呆毛到賤兮兮的表情,再到那可笑的動作……

他扭頭,緩緩問:“你喜歡它哪一點?”

“抱起來很舒服。”

初白回答的很快,還從後座伸手繞到副駕駛位,捏了捏肥鴨子的大腦袋。

她剛才試過了,就這個抱起來感覺最好!

陸年想了想初白以往的表情,頓時發覺自己遺漏的一點。

這家夥……似乎也是個毛絨控?

反正只要是帶毛的,她的态度總會好很多。

比如楚天,一只皮毛華麗的兔狲。

再比如方峥,都沒什麽交情,還肯替他救妹妹,和方峥是黑貓絕對有關系。

甜夏就更不用說,山東獅子貓,還是珍稀種。

就連沒打過幾次交道的童樂,因為是黑豹亞種人類,和她的關系明顯比方清要熟絡一些。

這些人全都是帶毛的。

比起這些,龍組和特殊圈子內一些其他種類的亞種人類,她就沒什麽興致了。

比如天師道那個黑蛇亞種人類,和方峥是好友,托了關系幾次都想見初白,向她示好也沒用,直接被她無視掉了。

“斯芬克斯貓,喜歡嗎?”

陸年不動聲色的試探。

這只肥鴨子的毛雖然短,但還是有的。這一款因為使用的材質關系,摸上去是手感很好,而且毛絨絨的感覺。

剛才在店內,凡是被她蹭過的,全是有毛的。

“斯芬克斯貓?”

初白茫然。

陸年用手機搜羅出斯芬克斯貓的圖片遞給她看。

初白瞄了一眼,然後深深的被震驚了。

圖片裏那只貓渾身上下幾乎一根毛都沒有,只在個別部位,比如口、鼻子、尾巴前段、腳的部位有一些幾乎看不到的稀疏胎毛。

因為沒有皮毛遮擋,皮膚被直接暴露在外面,還帶着許多褶皺。貓瞳又圓又大,本應該是可愛萌軟的樣子,放在無毛的貓臉上,顯得大的出奇。

這個世界竟然還有沒有毛的貓!

現代社會物種的豐富性,再一次刷新了初白的三觀。

“喜歡嗎?這種貓也是很受歡迎的,據說摸起來像是在摸一塊光滑的小山羊皮,有個別的體毛稍微豐富一點的,摸起來像是美味多汁的桃子。好像這種貓的布偶也有,要不要再買一個?”

陸年瞅着她鐵青的臉色,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斷,這家夥喜歡有毛的。

“不要。”

初白将手機丢回給他,拒絕去想這種無毛貓摸起來是什麽手感。

在她看來,一根毛都沒有的貓,實在是太可憐了。

也太……醜了。

要知道他們九尾靈貓的本體都是很重要的,本體的毛色夠不夠華麗,爪子是否鋒利,身段身姿如何,都是很看重的。

而在這其中,皮毛是重中之重。

要是哪只九尾靈貓變成了禿毛貓,絕對會被笑話一輩子的。

初白将肥鴨子從副駕駛座上揪到後面,抱在懷裏蹭着,安撫自己受到的驚吓。

從陸年的視角,頓時只能看見鴨子了。

對上肥鴨子賤兮兮的眼神,他一把将鴨子抓開,扔到後座旁邊。

果然,這只鴨子讓他覺得很礙眼。

初白‘啊’了一聲。

陸年淡淡的道:“坐前面來。”

“可是……”

初白看了一眼被粗暴扔在後座的鴨子,又看了看面無表情放冷氣的陸年。

她猶豫了下,最後還是将鴨子撿起來,塞回副駕駛位,然後她變回奶喵模樣,窩在肥鴨子身上。

完美的兼顧到了他和她的需求。

做完這一切,奶喵沖陸年‘喵’了一聲,示意她坐好了,開車吧。

陸年:“……”

第二天,陸墨彰噙着笑,瞅着陸年冰冷的臭臉,琢磨着。

這是昨晚不順利?

該不會是技術太差被嫌棄了?

果然還是需要給陸年偷渡一點小黃片教程吧。

陸墨彰想了想,打算将自己青春期最喜歡的幾部片片發給陸年,建議他多磨練一下技術。

為了不太突兀,在發之前,他迂回的問了下:“你怎麽了?昨晚約會不開心?”

陸年陰郁的看了他一眼,“我讨厭鴨子。”

“啥?”

陸墨彰被他的陰郁吓了一跳,“這和鴨子有什麽關系?”

陸年冷着臉将車拐向另一個方向,陸墨彰見這不是去便利店的路,納悶的追問:“不去買泡面了?”

今晚是最後一天火鍋趴,陸夫人終于肯高擡貴手放過陸家主了。想着是最後一天,就算沒有泡面,忍一忍也可以。

結果陸墨彰看到陸年将車停在帝都著名的烤鴨店,陸大少都沒停頓的下車,直接進了店,只丢下冷淡的一句話。

“今天吃烤鴨,打包的。”

陸墨彰:“……”

所以鴨子到底哪裏得罪你了!

在陸家吃完最後一頓火鍋,初白滿臉都是依依不舍。

她這模樣讓陸夫人看的直笑,捏了捏她的臉承諾,只要她想吃,随時來,随時做。

得了陸夫人這句話,初白心滿意足的回家了。

謝絕了陸年送她回來的要求,她變回原形,順路溜達着,還曬了曬月亮才回家。

電梯門打開,停在屬于她的那一層,白貓從裏面走出來,懶洋洋的看着自家門口,一溜排開的三只黑貓。

實在是太黑了,每一只都黑的油光發亮,不帶一根雜色。

感應燈沒亮起來之前,黑暗中只能看見三雙綠幽幽放光的眼睛。

旁人從這裏路過的話,妥妥的被吓一跳。

初白眯眼,自從撈到舒子這個具有空間天賦的亞種人類之後,她就将住處的陣法收了起來。

一方面是有了舒子,她不用在網羅別的妖怪了。

另一方面是自從黎家倒了,來找她的人絡繹不絕,每次都将人困在陣法,等着她去放人,很麻煩的。

收了陣法之後,她就經常遇到這種蹲在她家門口等她的。

不過被三只黑貓蹲,這還是頭一回。

初白默默的想着,這三只是亞種人類吧?普通的黑貓應該沒有這個智商來蹲人。

不過黑貓驅邪,通常都挺靈氣的,這也說不定。

白喵和三只黑貓遙遙望着,一時間誰也沒開口。

現在還不到晚上十一點,公寓樓內偶爾還有人來來往往。

見三只黑貓和一只白貓都待在走廊,路過的小夥還咕哝了一句。

“小區裏的流浪貓已經這麽多了嗎,連樓道裏都開始做窩了?”

那一字排開的三只黑貓盯着從電梯裏出來的白貓,鑒于會有人類出沒,其中狀似領頭的黑貓謹慎的開口:“喵?喵喵喵?”

初白?

是初白嗎?

初白毛絨絨的臉繃的平平的,她是大妖怪,又不是流浪貓,和它們都不是一個種類,哪裏知道對面的貓在說什麽。

見白貓沒反應,領頭的黑貓眯了眯眼,緩步上前,低頭就要嗅一嗅初白,以氣味來分辨。

然後,黑貓直接被初白拍飛了出去。

臭流氓,往哪聞呢!

黑貓措不及防之下被拍出去,好在反應靈敏,柔軟的身子在空中翻了下,借力在牆上一踩,穩穩的落在地上。

落地之後,黑貓發出一聲不悅的低吼:“喵嗷!”

初白舔了舔爪子,聞到一絲有些熟悉的味道。

她在記憶裏挖了挖,終于想起來,這只被拍飛出去的黑貓,身上的氣息和方峥有一丁點像。

方峥的親戚?

應該是遠的不能再遠的遠方親戚,血脈的氣息只有一絲相似了。

而且眼前這三只黑貓可比方峥強多了,光看皮毛都知道力量不弱,是亞種人類裏少數的強者。比起方峥那個雞肋到不行的天賦,也許這幾只黑貓的天賦能力更強。

“方峥的親戚?找我做什麽。”

白貓直接開口問。

見她毫無顧忌的說話了,此刻樓道裏也沒有人類,黑貓也開口:“想請你救救我們的弟弟。”

初白興致缺缺,“我不是醫生。”

這幾只黑貓當她傻嗎,一邊說讓她救人,一邊又用警惕的目光盯着她。

既然對她毫無信任,那救什麽。她是網文寫手又不是醫生,救死扶傷不是她的本職工作。

初白擡腳穿過黑貓群,跳起來開了門。

眼看她要甩上門,黑貓沖另一只貓點頭,那只貓叼着一只倉鼠走出來,陰恻恻的道:“不救,我就咬死他。”

被天敵叼住後頸的倉鼠極其配合的‘吱’了一聲,本該是非常可愛的叫聲,此刻因為驚恐緊張變得尖銳無比。

倉鼠黑豆豆一般的眼睛濕漉漉的,顯然是快吓哭了。

它兩只前爪捧在胸口,不時的抖一抖。近距離聞到黑貓口中的氣味,這讓他渾身發抖的沖初白不停‘吱吱’叫。

初白擡爪關門的動作頓住,她甩了甩尾巴,遲疑的問:“……舒子?”

“吱!”

倉鼠激動的點頭,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下來。

被一群黑貓圍着,還被黑貓叼在嘴裏,他、他已經快要不行了!

這種刻印在靈魂裏對天敵的恐懼感,讓他想要兩眼一翻的直接暈過去。

要不是這些黑貓威脅過他,要是他敢暈過去,就立刻吃了他,他早就蹬腿暈了。

現在終于看到救星出現,舒子眼裏滿滿都是淚。

見黑貓有人質在手,初白不急着進門了,她蹲在原地,眯了眯眼:“你們威脅我?”

領頭的黑貓示意另一只将倉鼠咬緊,沖初白道:“我們知道你很強,但你可以試試是你救下他的速度快,還是我們咬死他的速度快。”

初白很想說這只倉鼠又不是她的屬下,拿他來威脅自己毫無意義。但瞅着倉鼠哭的連短尾巴都在顫抖的模樣,這話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啧,還是個大男人呢,哭成這樣,難道倉鼠都是小慫包?

瞥了一眼電梯,她扭身往屋內走,扔下一句:“進來說。”

三只黑貓對視一眼,跟在她身後魚貫進屋,最後那只還叼着倉鼠,熟練的用尾巴關上門。

電梯門這時剛好打開,從電梯裏踏出來的人正巧看到最後這一幕,一臉驚奇的掏出手機,啪啪啪的發了個朋友圈。

【我們小區裏和我住同一層樓,別人養的那只白貓貌似找到男朋友了!是一只黑的發亮的黑貓,黑貓還叼着‘禮物’來讨好女朋友,果然人間處處有真愛!】

他還配了張照片,抓拍之下只拍到最後一只黑貓進門的背影,和他嘴裏叼着的看似像是老鼠的東西。

這條朋友圈發出去沒多久,底下全是哈哈哈說可愛的。還有嘲笑他的,連貓都找到愛情了,你怎麽還是一條單身狗呢。

唯獨有一條評論畫風不一樣,那條評論讨論着的是那只被黑貓送給女朋友的‘禮物’。

【我怎麽覺得黑貓嘴裏叼着的不像是老鼠呢?看起來有點像倉鼠啊,和我以前養過的那只銀狐有點像。】

不過這條評論沒引起人注意,大多數都是哈哈哈的回了句‘怎麽可能,是老鼠啦,倉鼠哪裏有那麽笨會被貓抓到。’

初白的公寓內,那只‘被貓抓到的笨倉鼠’終于被放下來了,取而代之的是黑貓用爪子按着他,防止他跑掉。

倉鼠哭的一抽一抽的,他也放棄掙紮了,攤成一張鼠皮,眼巴巴的望着初白。

黑貓一二三蹲坐在白貓對面,由領頭的那個開口談判。

核心思想就是:救我弟弟,否則咬死這只倉鼠。

初白興致缺缺,做白工,她沒興趣。

見這三只貓一點都不上道,她表示:那你們咬死他吧。

還低頭對倉鼠道:“你放心,我會給你找一塊好墓地,下輩子投個好胎,別當倉鼠了。”

倉鼠頓時哭的更凄慘了。

黑貓一二三啞火,壓根沒想到初白是這個态度。

都讓他們進來了,怎麽這劇本走向不對呢?

不是應該接受他們的威脅,為了保住‘朋友倉鼠’的命,而盡心盡力的幫他們救弟弟嗎?

現在居然讓他們咬死這只倉鼠……

黑貓一二三瞄了一眼哭的眼淚鼻涕糊了滿臉的倉鼠。

啧,好髒。

用爪子按着倉鼠的黑貓老三覺得自己的爪子濕噠噠的,肯定都是這倉鼠的鼻涕!

一時間,雙方徹底僵持住。

最後還是和初白打過交道的倉鼠努力自救,他擡起黑豆豆眼,顫抖的沖按住自己的黑貓擠出聲音:“救你們的弟弟,錢怎麽算?”

按着倉鼠的黑貓三勃然大怒,他收緊貓爪,成功的讓倉鼠‘吱吱’亂叫。

黑貓三沖倉鼠怒吼:“你還好意思要錢,楚恒之打傷我弟弟,難道不需要賠醫藥費嗎!?”

倉鼠‘吱’了一聲,在黑貓爪子底下揮舞着小短腿,吱吱的解釋:“錢不是給我,是給初白。看霸王診是可恥的!”

這話說的不錯,初白看倉鼠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熱度。

倉鼠熱淚盈眶,他都努力替初白撈錢了,這下總不會眼睜睜看他去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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