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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沈風和是怎麽引誘栗芷把持不住、怎麽從次卧轉戰客廳又轉戰主卧大床的, 簡直是往事不堪回首,第二天早上栗芷被鬧鈴吵醒躺在床上思考人生的時候, 甚至覺得自己大約是在做夢——

她以前只知道沈風和對招惹他的人手段強硬不客氣, 但不知道原來在某些事情上……這個人也是霸道又瘋狂的, 上一次明明已經告誡過他輕一點輕一點……

但實際上事後栗芷再想起來,就覺得他完全沒有憐香惜玉——也不知道當時她是着了什麽魔, 完全被這個人迷惑了任他無度索取,導致現在明明鬧鈴已經響了好幾遍, 她還是渾身酸軟不想起床。

所謂小別勝新婚, 就是這麽折騰她?

栗芷醒的時候沈風和并不在身邊, 完全沒有之前在M市時的溫馨, 栗芷枕着胳膊躺了一會兒,沒等到沈風和回來,隐隐約約聽到隔音良好的廚房傳來嗡嗡嗡的聲音,想了想,躺在床上扯着嗓子喊了一聲。

“沈風和!”

廚房的噪音依舊, 且并沒有人回應。

栗芷等了一會兒,擡高聲音用更大的聲音喊道:“死鬼!”

她其實就是突發的惡趣味,靈感來源于路亭給她發的表情包, 但沒想到好巧不巧,就在她憋足了勁兒喊出這麽兩個字的時候,廚房裏嗡嗡的聲音戛然而止, 空氣突然之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每間屋子都飄蕩着她剛剛中氣十足地喊話:“死鬼!”

栗芷:我去好害怕,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這次沈風和很快就出現在了卧室門口,還穿着昨天剛換上就被他自己暴力撕扯掉的睡衣,身上圍着一個圍裙,一只手握住房門的把手,另一只手上甚至還揮着一把鍋鏟。看到栗芷大爺一樣躺在床上沒動,朝她露出了一個燦如朝陽的清新笑容,“怎麽了,小栗子?”

看這扮相他是在做早餐咯,面對着完全一副居家好男人模樣的沈風和,栗芷頓時就軟了下去,也怕他問起剛剛她口出狂言了什麽,噎了一下,回答道:“不幹嘛,我剛剛就是吊了一下嗓子。咳,大清早的要把嗓子打開嘛。”

對此沈風和完全是不相信的,“可我剛剛好像聽見你叫我……”

“我沒叫你,真的,沒叫!”栗芷這回也不犯懶了,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被子滑落到腰間,一陣涼飕飕的感覺傳來,才發覺自己竟然并沒有穿衣服,趕忙驚惶失措地抄起被子,“我餓了,你快去做早餐!”

嗯,她現在已經開始習慣使喚沈風和了。

男人聽到她這句話無動于衷,松垮垮地靠在門上笑了笑,回答道:“早餐已經做好了。小栗子,你在我面前害什麽羞,你哪裏……是我沒看過的?”

說到這個栗芷本來就因為驚惶而有點害羞的臉頓時燒得更厲害了,昨天晚上大家都tuo光光後某人非說要“好好看看我心心念念的小栗子”的行徑立刻浮現在了腦海裏。如果那時候栗芷能夠預測到沈風和此時此刻會說出這種話來,必定是鐵了心不會叫他得逞的。

這個人真的是,已經得寸進尺到完全沒有羞恥心了……

回答他的是栗芷氣極之下大力丢過去準準砸在沈風和頭上的枕頭。

等栗芷收拾妥當出來吃飯的時候,剛被枕頭襲擊過導致發型全無的某人竟然完全沒理會自己的形象,就頂着那麽個淩亂的造型低着頭認真地倒豆漿。栗芷這才想明白原來剛剛廚房傳來的嗡嗡聲是因為他大清早的在磨豆漿。

“我家什麽時候有的豆漿機?”

栗芷問完就後悔了,沈風和都快把家搬過來了,搬來一臺豆漿機又有什麽稀奇的呢,索性直接拉了椅子坐下來,伸手拿過已經倒好的豆漿喝了一口,“我說你大清早的擾什麽民,沈風和,我覺得家裏還缺個烤箱,要不你一起置辦了吧?”

對方果然頓住倒豆漿的手,短暫地思考了一下,點點頭認真地接受了栗芷的建議,“我有空去看看。”

沈風和說得是“我有空去看看”而不是“我叫助理去看看”,在很多事情上,沈風和是個喜歡親力親為的人,倒不是說他有多麽自力更生,而是因為他本來是個非常挑剔的人,那些他會親自用的東西,交給別人他不放心。

不過這麽來看,能被沈風和全盤接受的喜歡,從某種程度上講也算是一種榮幸?這是不是從側面說明,在沈風和眼裏她非常完美了?

栗芷自戀地開完這個腦洞,擡起眼皮朝坐在對面慢條斯理吃早餐的人看了一眼,剛暗戳戳地笑了笑,就被沈風和當場抓住了。

“笑什麽?”

栗芷無辜地眨巴兩下眼睛,語氣甚是迷茫,“我笑了嗎?”

轉頭就不認賬又不是沈風和的專利,她也會用啊。

不過對方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有過多的糾纏,很快轉移了注意力開啓了全新的話題,“哦對了,抽個空咱們兩家約個時間一起吃頓飯吧。順便商量一下婚禮的安排。”

栗芷聽到這話的前半截時還挺贊同的,既然都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家長相互見個面也是應該的,但聽到後半截的時候就有點蒙了,還以為是自己聽岔了,“順便幹什麽?”

她們什麽時候說過結婚的事情?難道不是八字還沒一撇嗎?

“商量婚禮的安排。”沈風和倒是很淡定,一邊細嚼慢咽一邊平靜地說道:“我看了,下個月月初黃道吉日,宜領證,宜嫁娶。能碰到這麽巧的日子不容易,不如我們就盡快把證領了,然後婚禮的事情……可以慢慢安排。”

栗芷先是被他這個信誓旦旦又封建迷信的手法震撼了,很快又被沈風和語氣裏的淡定噎得說不出話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那什麽,是不是倉促了點?”

掐指算算,他們重逢以後從複合到訂婚再到同居,似乎進度有點快吧?而且這人剛住進來第一晚就惦記着要結婚了?她覺得她爸可能接受不了這個速度。

“你覺得我不夠好?”沈風和的角度向來清奇,栗芷甚至沒想清楚他是怎麽從結婚的事情直接跳到這裏來的。

“你很完美了。”栗芷實話實說,不吹不黑,“但是……”

“沒有但是,我愛你,你也愛我,我們相處了這麽多年,雙方父母也都同意,完全沒有任何阻礙,為什麽不結婚?”

栗芷被他這個反問搞得一愣,他說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但是……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沈風和擡手擋着嘴咳了一聲,耳朵微微有些發紅,但聲音很穩語氣更是理直氣壯,“雖然只是一張紙,但結婚證比較能給我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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