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莫飛回到島上已經是下午了,他一進門就叫趙歆宇,可喊了半天也沒人理他。
“怎麽了,少爺?”張伯正在廚房和廚師商議同學會期間的菜單,聽見莫飛的聲音趕緊跑了出來。
“張伯,趙歆宇和那個罪犯呢?”
“哦,他們倆一回來就上了三樓,到現在還沒有下來過,午飯也是在三樓用的!”張伯回憶說。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莫飛說罷便氣匆匆的上了三樓。
莫飛在回島上的途中就想好了要怎麽收拾這個騙了自己妹妹八年金錢和感情的死僞男了。雖然莫莉說已經把她當成了家人,可他卻不會把她當成什麽狗屁家人。吃軟飯吃到黑道老大家來了,這不是自己找虐麽!
“你們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莫飛一進門就看見裏面的某人鬼鬼祟祟的往口袋裏藏什麽東西。
“老大,你這麽早就回來啦!”趙歆宇用一種和表情極度不相符的怪腔調和莫飛打招呼。而喬桑則是一臉平靜的靠在牆上,兩手插西褲兜裏,沒有說話。
“趕緊交出來吧!”莫飛一臉不爽的看着那張讓他紮眼的臉,奇怪的是藏東西的明明是另一個人,他卻要對着喬桑說。
“老大你确定要我交嗎?”趙歆宇一臉哀怨的看着莫飛。
“我确定,謝謝!”莫飛一臉肯定的伸出了右手。
趙歆宇将手伸進西裝口袋裏掏了半天,最終掏出一片條狀的東西放在了莫飛的手上。
“親愛的,你是在耍我嗎?”莫飛盯着手上的口香糖看了兩秒,溫柔的笑了。
“草尼瑪,就知道騙不了你這磨人精,看來得使絕招了!”趙歆宇扭頭不看莫飛,又默默的從另一個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包裝袋放在了莫飛的手心。
這一次莫飛笑的更溫柔了,而靠在牆上觀戰的喬桑臉卻黑了。
“親愛的,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一個彎男要在一個僞男的房間裏藏這種東西嗎?”莫飛目不轉睛的看着手心那只包裝精美的名牌安全套,聲音溫柔的快滴出水來了。
趙歆宇每次聽到這種聲音都會失去防禦能力,會有種想死的沖動,此刻他的冷酷的額頭又開始冒冷汗了,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謊話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喬桑有點看不下去,他仰頭思索了幾秒後走到趙歆宇的身邊,從他的西裝口袋裏掏出了幾根锖色的短箭放到了莫飛手心的安全套上。
“這又是什麽?”莫飛故作不解的問。
“拿來射豬用的箭,不過目前還沒有使用過,所以還算不上是兇器。如果法官大人想要沒收的話就拿去吧!”喬桑好似怕莫飛看不懂,還特意對着莫飛比了一個射殺的動作。
莫飛掂了掂手上的“戰利品”,将安全套上的幾枚短箭丢到了床上,又指了指兩個暗自勾結的家夥,揚了揚嘴角:“可惜這裏沒有豬可以射,不如這樣,你去給我射幾條魚來,正好我明天有個同學聚會,估計能用得着。”
趙歆宇沒想到莫飛居然這麽輕易就放過他們了,當下萬般的感謝那些一想到就讓人頭疼的同學們,欣然點頭。喬桑目前身份就是一罪犯,自然無權說不,只能跟着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正好這時候張伯上來叫他們吃晚飯,莫飛點頭表示馬上下去,接着又對喬桑和趙歆宇說:“那你們現在就去吧!”
“老大,我們可以吃了飯再去麽!”趙歆宇看已經到飯點了,只好厚着臉皮小心的問。
“當然,不過很可惜,你今天對我說了謊,所以作為處罰晚餐你就不用吃了!”
“那她總可以吃吧!”趙歆宇就知道這人面獸心的老大不會那麽輕易放過他,不過他還想替喬桑争取下吃飯的權力。
“不好意思,忘了跟你們說了,我們法院規定,所有在島上勞改的罪 犯必須聽從執法人的派遣。所以從今天起,她就只能靠自己的雙手在島上覓食了,出于人道主義精神,我們會提供一頂帳篷,一個睡袋和做飯的炊具還有生活必須品給她。”
“老大,我怎麽不知道有這條規定!”
“那是因為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在島上勞改過,所以才很少有人記得這條規定。但既然有這條規定在,我就不能徇私,必須嚴格按規定執行!”莫飛說的義正言辭,不留一點反駁的機會給趙歆宇。
“可是老大,現在都快入冬了,你讓她住帳篷會凍死的,還有她一毛錢都沒有,你又不提供有償的勞動機會,她要去哪裏找吃的!”趙歆宇覺得莫飛一定是瘋了,這樣的決定無疑就是想要了喬桑的命麽,喬桑跟他到底是有多大的仇啊!
“你放心,帳篷質量很好,睡袋也夠暖和,而且島上的自然物産豐富,只要是個四肢健全的人,就能在這裏好好的活着,如果有一天她若是不幸的死了,一定不是被凍死或是餓死的,而是被自己的懶惰害死的。”
“老大,你的嘴巴能再毒點嗎!”趙歆宇一臉憤怒,心想這孩子挺好的,怎麽就這麽不招莫飛待見了。
莫飛自然知道趙歆宇的想法,于是又涼涼的補充道:“親愛的,雖然我知道你有樂于助人的好習慣,可這種習慣,你可千萬不要給我用到一個罪犯身上去,因為那樣做你不僅幫不了她,還會害了你自己。”
“請問我的物資現在可以領取嗎!”喬桑不想讓趙歆宇再繼續為自己吃癟,打斷了莫飛的話。莫飛會怎麽對他,他沒來之前就料想到了。畢竟自己吃了莫家八年的免費晚餐,欠人家的總是要還的,只要這樣能讓莫飛高興,能讓他再有機會回到莫莉的身邊,不管怎樣都要比被賣給這個彎男當“老婆”強點!
莫飛能猜出趙歆宇的心思,但他卻無法猜出喬桑的想法。不過喬桑的話倒是讓他意外,他原本以為這個只會吃軟飯的死僞男一定會哭着求他把自己留下來,可現在看來她好像很高興到外面去住呢!
晚餐莫飛一個人享用着三人份的美食,而趙歆宇則和喬桑扛着大包小包去了莫飛指定的紮營地點,別墅前面的海邊,一個不妨礙別人欣賞海景卻又能被別墅裏某人時時監視得到的角落。晚秋季節的海邊風很大,好在帳篷是防風的那種,不然還真紮不住。
喬桑和趙歆宇兩人把帳篷剛搭好,趙歆宇就被莫飛一個電話叫了回去,并且整個晚上都沒有再出現過。
喬桑原本要等着趙歆宇出海抓魚,可等到天完全黑了都不見趙歆宇的影子。喬桑盯着冰冷的炊具看了一眼,最終餓着肚子鑽進了睡袋。
海風吹的帳篷呼呼作響,還有海浪不斷拍打沙灘的聲音,又冷又餓的喬桑根本無法入睡。他輾轉反側了好一會,突然覺得好渴,好想喝水。于是他走出了帳篷,想到別墅去找杯水喝。他回憶莫飛說過不會給他提供吃的,但并沒有說水也不給喝啊!
不過很可惜,當他出了帳篷才發現,別墅室內裏的燈都關閉了,就連室外原本整夜都會亮着的夜燈也不知被誰給關了。看來人家都睡着了。
喬桑原本就不是一個喜歡打擾別人的人(莫莉除外),而且以他目前的身份,估計去了得到的不止是一杯水,還會外送一個白眼。
喬桑在別墅外面的草坪上轉悠了半天,最後終于在草坪的一角發現了一個替草坪澆水用的水龍頭。由于太渴,喬桑也顧不得生水能不能喝的問題,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只要是淡水就行了。
喬桑喝了一肚子冷水後重新回到了帳篷裏,鑽進睡袋,繼續聽着帳篷和海浪合奏的交響曲。
原來一個人的生活是這樣的,賴在莫莉身邊生活了八年的自己,差點忘了這種被人遺忘的感覺。他終于知道自己有手有腳,卻為何要賴着莫莉那麽多年了,不是他怕吃苦,而是害怕一個人的感覺。從哥哥走了,小美死了以後,他就一直一直被這種感覺所籠罩着,直到遇到酷似小美的莫莉為止,如今又被打回了原形。
喬桑把自己的身體卷縮在睡袋裏,直到昏昏沉沉的睡着也沒換過姿勢,仿佛只有這樣才最安全。
第二天天剛亮,就有人來叫醒了喬桑。喬桑認得他,這個人叫小強,是黑道法庭的陪審員之一。
他來是叫喬桑出海打漁去的,因為莫飛昨天跟他說過,要他射幾條大魚回來。
小強簡明扼要的說明了來意後,就一直保持警惕,不看喬桑,也不近距離接觸,更不與喬桑多作攀談。
喬桑點了點頭,回帳篷裏拿了他那張特制的十字弩,然後跟着小強上了莫飛的游艇。
游艇上只有他們兩個,看來莫飛已經不信任趙歆宇了,所以換了可靠的小強來監視喬桑。
小強駕着游艇将喬桑帶到了魚比較多的海域,然後指了指甲板上早已備好的潛水用具,示意他可以換上下海了。
還好莫莉有帶着喬桑學過潛水,要不然他這一下去上不上得來還是個問題。
此刻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的喬桑看了和自己一樣穿了一身黑西裝,卻稚氣未脫的小強,突然說:“請問游艇上有魚叉和匕首嗎嗎?”
“有!”小強以為他要帶下海去,便從倉內給喬桑把魚叉和一把短匕首拿了出來。
“謝謝!”喬桑從小強手裏接過魚叉和匕首,一直平靜冷淡的臉突然溫柔一笑。
這下警惕的小強不淡定了,原本筆直的脊梁突然垮了,嘟嘟囔囔的說了聲:“不客氣!”
喬桑并不理會小強的反應,也沒有按小強的指示立刻去換衣服,只見他拿着魚叉走到船頭,對着海面靜靜的看了好幾分鐘,突然手裏的魚叉一揚,快速的投進海裏,沒一會魚叉的線就被喬桑收了上來,此時魚叉頂端的利齒上正插着一條還在作垂死掙紮的海魚。
“這個太小了,老大會不高興的?”小強以為喬桑想拿這種小魚回去交差,出于善意提醒了一下。
“這個是我要吃的,吃飽了我才有力氣下去抓大的!”喬桑揚了揚已經停止掙紮的海魚說。
小強眼睜睜的看着喬桑用匕首從魚身上割下一片片魚肉,然後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塞進嘴裏。
“你喜歡吃原味的生魚?”小強忍着胃裏的難受,艱難的問。
“還行?”喬桑無所謂的說,接着把魚的殘骸處理掉,便丢下一臉錯愕的小強,去船倉裏洗漱換衣服。
小強看着喬桑離開時的背影,對在他心中神一般存在的老大升氣一絲埋怨。心想老大你腦子一定是不小心被門夾了,才會欺負一個沒錢沒勢也沒有黑社會撐腰的倒黴孤兒。
中午小強開着游艇載着喬桑和三條加起來足有四五十斤重的三文魚,還有幾條小海魚回了島上。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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