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姐姐 ·
“快嗎?”
“快。”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頭頂月亮圓似銀盤,皎潔的月光照得大漠沙如雪。
身下的馬兒在茫茫大漠上盡情地奔跑着,一颠一颠的。
陸從霜一頭烏發被風吹得飛揚在身後, 她歪着頭心情愉悅的笑出聲。
沈輕舟勾了下嘴角,低下頭親她。
陸從霜靠在他懷中,感受着他挺括結實的胸膛, 熱切又溫柔地回應他。
沈輕舟連缰繩都沒握,兩手環在陸從霜身前, 将她緊緊地環在懷裏。
明月夜,西北風。兩人交頸而吻,親得水聲啧響。
陸從霜歪頭歪久了, 脖子歪得有些發酸, 她雙手抵着沈輕舟的胸膛緩緩退開。
分開時,兩人唇齒間拉扯出一縷銀絲。
沈輕舟用拇指擦掉她唇角的水漬, 捧住她的臉愛不釋手的在她鼻尖上親了下。
陸從霜笑着打趣他:“幾日不見, 謝大人吻技見長啊,不愧是新科探花郎,學習能力就是強。”
沈輕舟邪笑着回應:“陸掌櫃教得好。”
說罷, 他雙腿一夾馬腹, 沉聲道:“駕!”
身下的馬兒猛然加快了速度,飛奔着往前跑去。
陸從霜被颠得身體往前傾了一下,沈輕舟及時抱住她,手臂擋在她脖子下, 護住她的胸口。
“謝大人自幼生活在南方, 是何時學習的騎馬?”陸從霜問道。
沈輕舟低頭用下巴蹭了下她的發頂:“陸掌櫃這是想深入了解我?”
陸從霜笑了聲, 慵懶地靠在他懷中,頭一歪枕在他臂彎裏。
“沒興趣。”她淡淡地回道, “我随口一問,謝大人不用在意。”
沈輕舟下巴移到她肩窩,暧昧地蹭着她的臉,嗓音低沉磁性:“可我卻想深入了解陸掌櫃。”
陸從霜笑道:“謝大人可以把‘了解’去了。”她擡起手拍了拍沈輕舟的臉,“我和謝大人之間,沒必要把關系處那麽複雜。”
沈輕舟臉上仍舊帶着笑,然而眼底卻沒了笑意:“陸掌櫃還真是清醒冷靜。”
陸從霜笑着回他:“不然呢,謝大人又不願意娶我。”
“不是我不願意娶你,而是……”他一手撫着陸從霜的臉,另一只手在空中抓了一下,在陸從霜面前松開手,笑着問道,“陸掌櫃,我手裏可有東西?”
陸從霜笑看着他沒說話。
沈輕舟抓完空氣,又指了指頭頂的月亮:“我能看到天上的月亮,能感受到曠野的風,可卻抓不住風,也摘不下月亮。”
他低頭蹭着陸從霜的鼻尖:“而陸掌櫃,你便如這清風和明月,我哪怕是把你抱在懷裏,緊緊地抱着你,卻無法擁有你。”
陸從霜笑出聲:“謝大人擡舉了,我豈能和清風明月相比。不過,我确實也不适合謝大人。将來謝大人遲早是會升官的,而你的房裏人,那得是有大肚量才能當得起你的夫人。”
“可我心胸狹隘,愛吃獨食。”
她擡手捏了捏沈輕舟的臉:“所以啊……謝大人多慮了。”
沈輕舟握住她的手:“如此良辰美景,陸掌櫃何故說這些掃興的話。”
說完,他兩手掐住陸從霜纖細的腰,把她板過來,與自己面對面坐着。
陸從霜笑了聲,手掌抵着沈輕舟的胸口,往下壓了壓:“謝大人可想試試馬背上的快樂。”
沈輕舟微微一怔,眯了眯眼。
陸從霜見他不說話,抿嘴笑了下:“你往後躺,貼着馬背。”
她話音剛落,沈輕舟身體後仰,一下便貼在了馬背上。
陸從霜在他腿上拍了下:“再往後挪一點。”
沈輕舟照做,往後退了一點。
陸從霜笑着逗他:“謝大人腰力真好。”
與此同時,她緩緩低下頭去。
沈輕舟從來沒有這麽快樂過,大腦放空,腦海中沒有仇恨沒有流不盡的血也沒有任何遺憾,唯有簡單的愉悅。
其實今天是他二十五歲的生辰,然而他卻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白天忙完後,他心裏無盡的空虛,想找個人說話,卻不知道該找誰,最後進了客棧,看到陸從霜的那一剎,他想讓她陪着自己。
而這女人,确實很不一般,她用最簡單原始的方式讓自己短暫的遺忘了傷痛。
當陸從霜眸光潋滟地舔着唇擡起頭時,沈輕舟大喘着氣如野狼般撲向她,把她按在了馬脖子上。
陸從霜順勢抱住他的脖子,頭往後仰,看着天上的月亮。
馬兒一直跑着,時快時慢,但始終沒停,馬上的人也一樣,似在與馬較量耐力。
不知過了多久,陸從霜有些累了,她擡手摸了摸沈輕舟的頭,聲音溫柔如水:“乖乖,別這樣,會傷及身體的。”
沈輕舟喘着氣停了下來,額上豆大的汗珠子滴落下來,砸在陸從霜的脖子上。
陸從霜正要擡手擦掉,沈輕舟低下頭吻去了她脖子上的汗。
月亮湖邊,馬兒停在楊樹旁休息。
陸從霜坐在河邊,歪靠在沈輕舟身上。
水波不興的湖面,閃耀着銀亮的光,陸從霜突然撿起一顆小石子,朝着湖面砸了進去,攪得湖面波光粼粼,月亮在水中變了形。
沈輕舟笑着捏了下她鼻子:“陸掌櫃怎麽跟個孩子似的,如此淘氣,你朝湖裏面砸石子做什麽?”
陸從霜:“我就是看不慣波瀾不驚的水面,想攪弄平靜的一池湖水,看它起漣漪。”
沈輕舟捏住她下巴:“那謝某在陸掌櫃的眼中,是哪種?”
陸從霜笑了下,不答反問:“謝大人以為呢?”
沈輕舟手伸到背後,撿起一塊比他拳頭還大的石頭,揚手砸進湖中,濺起大片水花。
他笑着把陸從霜抱坐在腿上:“那我要比陸掌櫃貪心得多,我想攪出水花。”
“謝大人呀,你呀你……”陸從霜笑着搓了搓他的臉,“你何必呢?”
沈輕舟一偏頭,笑着含住她的手指。
陸從霜抽走手指,在他臉上蹭了蹭口水:“乖乖,找個年紀小的姑娘,你想要的面子都能得到。”
沈輕舟嘴角歪了下,似笑非笑:“可我偏就想從陸掌櫃這裏找回。”
陸從霜挑了下眉:“那要不,我配合你一次?”
沈輕舟氣得咬牙:“不用,老子要憑真本事奪回來!”
陸從霜朝他皺了皺鼻子:“那你要再努力哦。”
沈輕舟看得一愣,心髒驀地一緊,呼吸都亂了幾分。
他不自主地便擡起手,摸着陸從霜的臉:“再皺下鼻子給我看。”
陸從霜卻笑得一臉妖媚,手抵着他胸膛打圈:“謝大人,時辰不早了,還不回嗎?”
沈輕舟看着她,聲音沙沙的:“去你那還是我那?”
“怎麽,謝大人還上瘾了?”陸從霜拍拍他的臉,“謝大人清醒點,适可而止,別太走心。”
她軟軟地笑了聲:“走心的代價太大,我怕你傷不起。”
沈輕舟氣得一把抱起她飛身跳到了馬背上。
回去的路上,他又跟馬比賽了一場,直到快進城了才停歇。
到城門口,沈輕舟在她耳邊低聲道:“陸掌櫃,今天是我生辰。”
陸從霜:“哦?那謝大人想要什麽禮物,我送你。”
沈輕舟:“我想要你。”
“要我呀?”陸從霜笑着挑起他下巴,“那你叫聲姐姐來聽。”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沒有太複雜的大劇情,邏輯嘛,就那樣,是一篇俗氣的走腎文,哈哈哈大家閉眼看個開心。
白天補一章大的,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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