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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鞋上塌,看着若水滿臉惶恐,承佑躺平後拉着被子蓋住兩人才道:

“以後你就是我的妻子,我會将你變成我名副其實的女人,只是不是現在,因為你身體尚未複原。”說完他将她拉入懷中,不容她抗拒。

蘇嫣心如擂鼓般的跳動,她知道早晚有這樣一天,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麽快。她發出了微弱的抗議:“我習慣了一個人睡……”

她的唇被他堵住,直到她氣喘籲籲的埋入他的懷中,以防止他再吻她,他才開口:“你最好閉上眼睛現在就睡,在開口一次朕就用這方法阻止一次,而朕的自制力有限,朕不知道會不會今晚就讓你成為朕的人。”

蘇嫣只好閉上了嘴,頭枕着軒轅承佑的手臂,腦海中卻全是軒轅承麟的影子,她望着他沉睡的容顏一整夜。

話說,虞子墨見他們離開忙扶起了李叔,檢查一下孩子們有沒有傷着哪裏。

“三姐,筱若姐姐不是跟着元華哥哥回家了嗎?”小四見他們往門口走去,就問道,若雪吓了一跳,忙捂住她的嘴,“噓,不要胡說。”

“她沒胡說,胡說的是你吧?”不知為何裏面竟然還有一個黑衣人。

“還不快說實話?”那黑衣人大吼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根細長的馬鞭就沖着她們抽去。王媽尖叫起來,“不可以!”她合身撲了上去,要保護小四。

“看來不給你們點顏色,你們是不會說實話的。”那黑衣人一驚,大罵道:“混蛋,來人啊,給我打,狠狠的打。”

本來已經走到門口的八個黑衣人重新圍了上來,抽出馬鞭,就向着他們狠狠的抽去。

李叔本來就傷的不輕,虞子墨一松手他就跌倒在地了,虞子墨也顧不了許多,沒命的撲過去,想要擋住那些鞭子,可是又如何擋得住,王媽和他身上,手上,臉上,都挨滿了鞭子。

若雪就凄厲,憤怒的大喊:“你們到底是什麽人?跑到我家來揮着鞭子打人?你們眼裏沒有王法嗎?難道做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就不怕老天有眼?”

“好,說的好!”黑衣人拍了拍手,露出的那雙眼顯得更加邪惡,擡頭吩咐道:“我看他們能嘴硬的什麽時候。”又揚聲對衆人喊道:“先把這幾個人給我吊起來,然後給我進去搜人,一個個房間的搜。”

一聲令下,衆人響應。虞家一衆人等均被吊在了客廳外的橫梁之上。頓時間,一陣稀裏嘩啦,乒乒乓乓,房門飛開,雞欄羊圈散開,雞飛狗跳。這些黑衣人怕看漏了什麽,舉着火把到處亂竄,豬圈裏的豬被火把驚的飛奔而出,羊群四散,一時間,亂成一團。

“廂房都搜過了,只有這個女人!”一個黑衣人來報告道,另一個黑衣人将虞氏推了進來,原本身體不适的虞氏一下子就跌倒在地了。

“夫人……”“娘……”

虞氏循聲望去,這才發現丈夫和孩子均被吊了起來,當場吓得面如土色,“這是怎麽了?老爺?三兒,四兒,小五……”托着病弱的身體也不知哪裏來的勇氣就要沖上去将人放下來。

黑衣人又怎會讓她這麽做,只輕輕一推,她便又摔倒在地。

虞子墨大叫:“夫人,你怎麽樣?你們不要傷害她。”若雪也大叫起來,“放開我娘!”其他的孩子也跟着叫了起來:“放開我娘……”

“快說,人在哪裏?”為首的那個黑衣人長鞭抵着若雪的下巴惡狠狠的問道。

虞氏怕若雪吃虧掙紮着從地上爬了起來,撲上前去抓黑衣人:“拿開你的髒手,放開我的女兒,我跟你拼了。”

黑衣人見手上有一條抓痕,怒上心頭,罵道:“你這瘋婦,給我打。”頓時幾人一湧而上,拳頭,鞭子,瘦弱的虞氏又如何經得住這樣的捶打,當場吐血。

虞家的幾個人看的是心驚膽戰,狂叫:“娘……”“夫人……”

75.卷三 一寸相思一寸灰-第七十五章 身世之謎(一)

虞氏嘴角溢着豔紅的血,和白皙的膚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黑衣人首領見她不動彈了,探了一下鼻息,冷冷的道:“這麽不經打!”

虞氏那慘白的臉上,眼睛都沒來得及合上,更沒來的及交代一句,就這麽去了。

“夫人啊……”虞子墨凄慘的叫了起來。孩子們跟着哭了起來:“娘,娘你醒醒……”

“快去叫大夫啊,求求你們。夫人!”王媽大叫起來,雖說王媽是後來到虞家來幫忙照顧孩子的,可是虞氏對她那跟親人是沒兩樣,見她遭此橫禍,自然難過的緊。

“叫什麽叫!她已經死了。”黑衣人無情的說道。

這一聲宣告,打破了最後的希望。虞子墨、若雪、小四就茫然失措的,痛不欲生的發出人間最凄厲的哀號:“娘……”“夫人……”

小五見衆人哭,也跟着“娘……娘”的大叫起來。

四人的聲音,那樣的慘烈,那樣的高亢……似乎喊到了天地的盡頭。

黑衣人都震懾住了,沒有在說話。不過只是片刻,黑衣人首領便不厭其煩,吼道:“哭夠了沒有?統統給我閉嘴。”

他眼神陰暗的走到若雪跟前一手指着小四、小五那邊,一手伸出二指掐着她的下巴道:“你在不說,就讓他們下去陪你娘。”

若雪哭喊着:“不要,我說,我說。”

黑衣人首領道:“你,帶路。”刀光劍影一閃而過,瞬間,繩子斷了,若雪重重的跌落在地。

“若雪……”“姐姐……”

“你們等我回來。”若雪擦幹眼角的淚說道:“能不能将他們放下來,我爹他們年紀大了,我弟妹年紀還小。”

這時豬圈那把沒有熄滅的小火已經蔓延開來,朝着正房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火光灼燭天。

“大人,房子一下全着了。”一個黑衣人匆忙的進來道。

黑衣首領猶豫了一會道:“将軍吩咐別鬧太大,給他們點意思就行了”随後命令道:“快,都去滅火。”其他一衆人迅速散開。

只是黑衣首領的那句低語不停的在若雪的腦海中盤旋。

若雪見他們散開去救火,乘機想将父親等人的繩子解開。

可是才一會黑衣首領便回來了,也不多說,抓起若雪就往外跑,“快帶我們去找人。”若雪這才發現這火已經到了房頂,原來是撲不滅了,驚呼“爹,小四,小五……快救人,房子全着了,求求你們快救人。”

黑衣人剛将若雪拖出了房子,就見那一根房梁怎個兒的坍塌下來“轟”的一聲巨響,将屋內的哭聲叫聲全部淹沒了。

若雪慘叫:“爹,小四,小五……你們快出來……”她推開黑衣人,就往火場奔去。

火勢兇猛,眼看整個房子就要倒掉,黑衣人又怎麽會把唯一知道線索的人放跑,他一把将若雪拽住。

“你瘋了,這個時候還往裏面跑。”

牛欄被牛沖開了,兩條受驚的公牛串了出去。黑衣人栓在外的馬匹被驚的仰首狂嘶,四處亂奔。

“快,拉住馬。離開這。”黑衣人首領下令道,“一會人都來了,就麻煩了。”

若雪想大叫卻被堵上了嘴,像貨物一般耷拉在馬背上。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眼淚不自覺的溢出來迷離着雙眼。

又是一場大火,上一次有姐姐撐着家,有父母,有兄弟姐妹,她只是失去了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這一次一夕之間她失去了所有的依靠,她撕心裂肺的痛,可是她不能再哭,她要找元華哥哥,找那個筱若問清楚,她要找姐姐和兄長,不管是将軍還是什麽,她都要将這筆血債讨回來。

若雪趴在馬背上,望着那遠去的火光。眼中的淚水已經被風幹,剩下的只是滿腔的恨意。

她知道轉過一個彎就是一片窪地,“嗚嗚”她不停的扭動着身子,黑衣人見已經遠離了村莊,就将那布條拿掉,“吵什麽吵,再吵也沒人能聽到。”

“我要方便。”若雪也不理睬他,大聲喊道。黑衣人不理她,繼續策馬,“你在不停下來,我真要憋不住了。”若雪又一次大喊。

黑衣人眼睛眯着縫,将她放下,“不許跑遠,就在那。”他指了指那顆樹。

“你們這麽多人看着我也跑不了。”他們怕她跑了在若雪手上系了一根繩子,抓住了一頭,若雪一路小跑到樹後,乘着他們不注意,就将繩子系在了草上,慢慢的朝着她知道那個窪地走去,那裏有一個洞,躲進去一定找不見。

黑衣人發現了繩子上的一端不對勁,罵道:“臭丫頭跑了,快給我分頭去找。”黑衣人罵罵咧咧的散開來,點着火把,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可惜那個小洞它是在低窪邊上的一堆草後面,很容易就錯過了的。

可是若雪并不知道,黑衣人早在她的鞋上散下了銀光粉,在她以為已經安全的時候,她偷偷的從洞裏鑽了出來。

天上一顆星星也沒有,四周只有風刮過的聲音,無邊的壓力緊裹着若雪,她心中害怕,步伐淩亂,她知道前方,就是那一點隐隐的燈光,來不及多想,提步就向燈光跑去。一路踉踉跄跄,卻也顧不上,只想趕緊抓住那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和溫暖。

孰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話說元華帶着筱若到了家,方大娘正在做飯,聽到有馬車的聲音就知道是兒子回來了,高興的迎了出去,卻見兒子身後跟着一妙齡女子,心下一陣歡喜,莫不是兒子終于想通了?剛要開口,那女子一轉頭,吓得她手中的菜籃都掉在了地上。

元華見母親倚在門邊臉色煞白,忙走了過去:“娘,你這是怎麽了?”忙将手搭在她的脈搏之上。

筱若也忙走過來,“大娘這是怎麽了?”

“娘是受驚過度。”元華看了看四周沒什麽異樣,這才注意到母親的眼睛直直的落在了筱若之上,他又叫了幾聲:“娘……”方大娘這才好似回魂一般道:“恩,娘沒事,只是許久沒見你了有些激動,這位姑娘是?”

元華扶着母親,笑吟吟的介紹道:“她是叔叔的女兒,這次從京城回來的時候遇上匪徒,叔叔嬸嬸都去了,只剩下筱若一人了。”

方大娘盯着她看了又看,又将她的手握在手心中,喃喃自語:“像……真是太像了。”

元華很奇怪,娘不是沒有見過叔叔嬸嬸嗎?

筱若也是一驚,這沒見過也知道像不像?可是這樣的打量分明不是沒見過的樣子。心想着,這元華還好說,可是方大娘恐怕也不是好騙的人,算了,反正也不打算長住,先混過今日,然後找個理由離開就好了。心裏有了打算,也就無所謂她的注視了。

“娘,你這樣看筱若,她會不自在的。”元華在方大娘耳邊輕輕的說道。

方大娘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她說道:“元華,家裏沒柴了,你正好去打點,我跟侄女好好聊聊。”

以往,日落了,母親就不會讓自己出門,今天太反常了。不過他也沒有反駁,拿着砍柴刀就出去了。

方大娘拉着筱若的手坐了下來,仔細的端詳着她的臉龐,筱若見她那眼角含着淚花,眼中迸射出激動的光芒,甚至能感覺到那雙手在輕微的顫抖。

“大娘,你還好吧?”筱若被她看的有些不安,決定先打破這個平靜。

“我想了好多年像現在這樣好好的看你一眼!你怎麽回來了?是不是你爹都告訴你了?”方大娘擦掉了眼角的累,笑着道:“還叫我大娘,快叫娘。”

對于方大娘的态度轉變筱若一下子就懵了,難道這張臉是方大娘的女兒的?可是從來沒聽說過元華還有妹妹啊?

她只能呆呆的看着方大娘,不知該如何去說。

方大娘看出她的不自然,突然将她袖子捋起,然後指着那鮮紅的胎記道:“我就知道我不會看錯的,你就是我的嫣兒。”

“嫣兒?”筱若一驚,抽回手臂,“你知道我是誰?”

“你放心娘不會害你的,當初知道你跟着那王爺去了嶺南受苦,娘的心都跟着碎了。你這次是逃回來的嗎?是不是不方便回你爹那,你爹是不是把一切都告訴你了?”方大娘好似怕她逃跑一樣又抓住了她的手,輕輕的拍着手背,極為慈祥,見筱若望着她,她顯得有些局促:“雖然這些年他從未來找過我,可是我知道憑他的本事又如何會不知道我在這裏啊。”

當時聽那些人叫她做娘娘,現在方氏又提到嫣兒、嶺南的王爺,難道她是蘇嫣?可是蘇嫣不是姨娘的女兒嗎?怎麽會跟她有關?不過按照姨娘的年紀是生不出蘇嫣的,難怪聽說蘇嫣是蘇老爺外面生養大了再抱回來的,看這方氏的态度,這蘇嫣難道真是她的女兒?

這蘇嫣帶着人從嶺南回來,又處心積慮的要到承佑身邊,看來這個三王爺是呆不住了。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筱若心裏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可是現在卻什麽也不能做。不過或許能用蘇嫣的身份做些什麽,如此就必須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筱若打定了主意就開始套方氏的話,雖然覺得有點對不起方氏,可是她需要确鑿的證據,然後才能一擊即中,她低着頭輕聲說道:“其實,我并不是很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爹說,你會告訴我一切的。”

“他沒告訴你?卻讓你來找我?”她像是在說給筱若聽,又像是在喃喃自語。

76.卷三 一寸相思一寸灰-第七十六章 身世之謎(二)

方氏姓袁名麗秀,她6歲的時候就被買進了京城最大的妓院天香苑,人雖然小可是她很機靈,手腳也麻利,那時候廚房缺人手,她就被分配到廚房去了。廚娘對她很好,把她平身所學都教給了她,她以為她會一直在廚房等到攢夠了銀子然後離開這個地方。

可是妓院就是妓院,她雖說稱不上傾城傾國,卻也是清新雅致。那天一個客人喝多了,看到她後驚為天人,硬要拉着她陪酒,這時候老鸨子才意識到自己差點錯失了一件發財的工具。

老鸨見她模樣清秀,自然不會放過這樣一個賺錢的苗子。她抵死不從,被老鸨毒打了一頓後關進了小柴房,記得當時餓了她整整三天,她以為撐不過去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國色天香的臉,那雙圓睜的大眼帶着一絲笑意。她還記得她那時候穿着粉紅玫瑰香緊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綠煙紗散花裙,腰間用金絲軟煙羅系成一個大大的蝴蝶結,鬓發低垂斜插碧玉瓒鳳釵,顯的體态修長妖妖豔豔勾人魂魄。

這個女子原來就是當時紅遍京城的花魁月蘭靈。

見袁麗秀被關起來後,廚娘急的團團轉,後來她想到了月蘭靈,這月蘭靈算起來還是廚娘的同鄉,死馬當成活馬醫,她就去求她了。可是月蘭靈為人孤僻,這歡場的事情見多了,又如何會去救人,當時廚娘很生氣的說了一句:“你就忍心她跟你一樣幹這種事?”

月蘭靈冷冷的回了一句:“我入行的時候比她還小,誰可憐我了?”

廚娘走後,月蘭靈失眠了。她本不是一個心腸狠毒的女子,又被廚娘一說,更生了幾分同情心。她偷偷的去柴房看了看袁麗秀,即便傷痕累累依然抵死不從,可是她真能堅持的住嗎?這裏折磨人的方式又豈是你能想的到的,這只是開始。看着這樣的她更讓她想起了自己,于是月蘭靈決定救她。

要做一個出色的妓女自然是全能最好,可是像袁麗秀一直在廚房呆着的女子,那雙手必然是粗糙不堪,琴棋詩畫自然就更不行了。老鸨子正愁着不知要從何調教起,月蘭靈就去找她要人了,說:房內沒會做宵夜的丫頭,讓她給物色一個。

老鸨子一聽,就跟月蘭靈提出讓她教袁麗秀學琴棋詩畫,而學的這幾年就讓袁麗秀順便伺候她,月蘭靈猶豫了會也就答應了,老鸨子的如意算盤是打的很好,只要月蘭靈肯教還愁她學不會嗎?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袁麗秀跟着月蘭靈的第二年,京城來了一個富商,那就是蘇博海。

蘇博海初來京城因為人生地不熟十分的失意,而他本以為大舅子柳守策會幫他開道,可是他卻說自己本是檢察禦史不能讓人說他假公濟私,落了把柄,一下子倍感失落,他就開始流連煙花之地。

那一曲,那一舞,那一眼,蘇博海迷上了月蘭靈,從此他便成了天香苑的常客,月蘭靈本什麽樣的男人沒見過,可是這一次,她卻動心了。蘇博海除了長相好以外,學識淵博、為人儒雅,雖不能說會道,卻是言出必行。更重要的是蘇博海答應會為她贖身,甚至連當時伺候她的袁麗秀也一起贖了出來,只因為月蘭靈說喜歡吃袁麗秀做的小菜。可見蘇博海對她的寵愛程度。

蘇博海在京城給月蘭靈購了一所宅子,将她們安置在了裏面。沒過多久月蘭靈懷孕了,蘇博海聽了是很高興的,可是他的生意卻很不順利,他沒有辦法只能将她們留在了京城,回豐縣去。說好是去去就回,可是這一走就是一年,當初他留下的錢都用完了。即便這一年音訊全無,月蘭靈仍舊相信他會回來的,為了生計,第二年她們就在街口開了一個點心店。就憑着月蘭靈三個字,這個點心店生意就不會差,有的是真的來吃,有的是來一睹芳容,甚至依舊有人想來會一會這個曾經的花魁,當時只要月蘭靈點頭肯要她的男人還是大有人在的。可是月蘭靈至始至終堅持着要等他回來,苦一點累一點她都不怕,她看着兒子一天天長大,想着心中的守候,那就足矣了。

守得雲開見月明,在孩子三歲的時候,蘇博海真的回來了。月蘭靈看到他的時候轉頭就走,蘇博海以為她生氣,可是她卻說,“三年未見,不能讓現在的她壞了他心中原有的好印象。”其實,憑着月蘭靈的天生麗質三年只是令她變的更加成熟妩媚,而這欲拒還迎的話更是讓蘇博海對她另眼相待,足足在她家門口等了三天,月蘭靈才讓兒子去開了門。

原以為就此可以跨進蘇家的大門,可是他這次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他的原配夫人柳氏。在柳氏的幫助下,蘇家的生意開始越來越好,蘇博海自然也會顧及她的感受,這過門的事情就被耽擱了下來。

月蘭靈也不介意,抓住了人,名分算什麽?三年都等得,還差這一時半刻?她要等一個合适的機會,不然一切都只是空談。

袁麗秀一直默默的陪在她的身邊,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将來會如何。對于她來說,月蘭靈的恩情,她這一輩子也還不清了。她想的只是報恩,做的一切也只為報恩。以前她伺候月蘭靈,現在她伺候他們的兒子。

那是一場意外。

月蘭靈以為那晚蘇博海不會來,就陪着兒子睡在了袁麗秀的房間,而袁麗秀就在月蘭靈的屋中收拾衣衫,正巧看到蘇博海跌跌撞撞的進來了,滿身酒氣。她怕他摔着,就去扶他。誰知一個不穩,兩人一同跌倒在地。

未經世事的她,因為這一壓臉一下紅了,這種少女的悸動勾起了蘇博海的欲望,他吻了她一下,袁秀麗這才發現了蘇博海的不對,害怕的叫起來,可是已經容不得她叫,他的唇早已再一次的覆上,一邊吻着她一邊毫不留情的将她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褪去。

那晚,她在門口站了一夜,聽着屋裏的鼾聲,他睡的很沉,明天醒來,他是否還記得他奪取了她的貞操?

袁秀麗害怕面對,也不知如何面對,更怕月蘭靈知道,所以第二天她一大早就帶着孩子出去遛彎,順便買菜,避免見到蘇博海。

只是有些事能避得過,有些事是避不過的。袁秀麗發現自己懷孕了,一個女子未婚先孕,這可如何是好?她慌了,站在河邊,望着那波光粼粼的河水,想一死了之。

“你死了不要緊,孩子死了你不覺得太無辜嗎?”原來月蘭靈那天晚上聽到了聲音,可是她沒有起來,有時候男人就是這樣,偷的就是比自己的香,而第二天袁秀麗什麽都沒說,她就更不會捅破這層窗戶紙了。若不是袁秀麗的反常,她也不會跟着她走到這河邊。

“老爺是好人,哪天我進了蘇家,你就跟着我一起去。”月蘭靈這麽做其實都是為了自己,如果袁秀麗沒懷孕她是不會說這樣的話,可是有了孩子那就是不一樣的。

可是袁秀麗并不明白太多,她眼中的只是月蘭靈那優雅的笑,大度的胸懷。而月蘭靈此舉更是博得了蘇博海的好感,一個如此大度的女人,更證明他的眼光,也加大了他要娶她回去的決心。

袁秀麗生了一個女兒,蘇博海只有三個兒子沒有女兒,對于這個女兒他倒是格外的喜歡,愛屋及烏因此對袁秀麗也多看了幾眼。就在蘇博海想将她們娶回去的時候,蘇家老太爺去世了。就這樣一耽擱又三年。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柳氏對于蘇博海的事早就有所耳聞。只是這對她來說算不得什麽,野種就是野種,只要不進門,那她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直到月蘭靈再一次懷孕,蘇博海才決定正式迎娶她進門。

月蘭靈正式的成為蘇家的三夫人,她當然也猜到了前面的路是不會平坦的,原本打算進門後就将袁秀麗和二個孩子接過來站穩腳跟,誰知道這個柳氏非但沒有惡言相向對她更是體貼有加,時不時的給她送羹湯,就怕月蘭靈有疑心,還自己先替她喝一口說是嘗味道來去除她的排斥。

可是月蘭靈畢竟在歡場混跡多年,絕對不是省油的燈,也不會給這門面功夫給騙了,她在蘇家收買人心,想要将腳步紮的更穩當一些。可惜,随着胎兒的月份越大,月蘭靈開始表現出了各種不良症狀,柳氏請了專門的大夫和産婆在旁邊伺候她,做的也算是非常的妥帖。越是如此,月蘭靈越是不安,她隐約的感覺到了什麽,蘇博海幾次三番想要将袁麗秀和孩子接回來,都被她一口拒絕。她知道兒子現在由袁麗秀照顧,遠遠要比進蘇家安全的多,袁麗秀絕對是一個善良的女人,是個值得托付的女人。只是沒想到這個念頭竟然成了她最終的托付。

月蘭靈生産的時候足足疼了三天三夜,孩子是生下來了可是卻是一個通體發青的死胎,大人也因為失血過度沒能保住。

幸好,月蘭靈在預産期的前一個月做了手準備,她買通了蘇家的一個下人,若她死了,讓她去通知袁麗秀帶着兩個孩子離開京城。以防不測。而正如她所料,就在袁麗秀含淚帶着孩子走出大門後沒多久,這房子就莫名其妙的被一場大火化為灰燼。

77.卷三 一寸相思一寸灰-第七十七章 交換

“那個大的孩子就是元華哥哥?”筱若問道。

方氏點點頭,“是的,這些年這孩子跟着我,苦了他了。”

“那你當初為什麽會把我送回去?”筱若有些不明白,這到底是親身的呀,而且這不明白着月蘭靈的死以及那場大火這柳氏都是脫不了幹系的,她怎麽會把自己女兒送回去啊?

“那一年你才四歲啊,我又怎麽舍得離開你?”方氏抽噎起來,“當時我帶着你和元華離開京城,路上遇上了小偷,将值錢的都偷走了,我以為我們會餓死在街頭,幸好遇到了元華的爹。知道他是豐縣人後,我就厚着臉皮跟着他回來了,我知道老爺是豐縣的人,我就是想再見他一面,我想問問他小姐到底怎麽死的?”

“那你見到了嗎?”筱若嘴上這麽問,心中卻早就明白,這見與不見有何區別,答案自然不會從這蘇老爺的口中出來的。

方氏搖搖頭,“那一年豐縣好多人都得了瘟疫,老爺自然是不會回來的。”

“我也得了,所以你為了救我就把我送回去了?”看着她的模樣自然不會是狠心的母親,那麽她的離開必然是形式所逼。

方氏點點頭,有些激動:“嫣兒,你不要怪娘才好。當時只有送你回蘇家,你才有救啊。”

筱若點點頭,嘴角扯出一個弧度,安慰她道:“我不會怪你的,只是我很想知道你為什麽沒去蘇家把我要回來?”

方氏停頓了一會,半響,眼角更加濕潤,張口有些結巴,“我去的那天他正在迎娶他的第四房夫人,也就是若水的姨娘……”

“小姐才死了多久?他就迎娶新婦。我又怎麽能把小姐唯一的血脈交給這種人呢。”方氏說這話的時候帶着從來沒有的恨意,随後又有些不安的看了看她。

筱若算是明白了,蘇博海讓她用元華去換嫣兒,可是她沒有這樣做,反而是帶着元華躲到了這山裏頭來,改名換姓的嫁人了。

如果她是真的嫣兒可能會怪她,可是她不是。從她的角度來說,她更加敬佩方氏的有情有義,而且這女兒是遲早要嫁出去的,柳氏不見得會下手,這兒子要是回了蘇家沒有母親的庇佑恐怕是長不大的,即便是長大了說不定也是要步滕文的後塵的。

見筱若發呆,方氏怕她生氣,又小聲的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爹是什麽時候知道我們在這的,可是我早該想到憑着你爹的本事又如何會不知我們躲在這裏?”忽又提高聲音顯得有些高興:“既然你肯來找我們,那就是原諒我了是嗎?”

筱若猜那蘇博海必然是不知道元華就是自己的親身兒子的,可要怎麽跟方氏說呢?現在都到這個時候了,她想了想,剛要開口卻聽到門口傳來“咚”的響聲。

筱若連忙站起來,方氏也不知如何是好,顯得很不安。

原來元華出門沒走多遠才想起身上的火折子掉了,就折了回來,她們所說的話他沒有聽全也聽了八九分,只是這個事實太讓他震驚了,他顯得手足無措,他站在那裏不知道該做什麽,只是站着,直到手中的砍柴刀掉了下來,直到筱若走到了他的跟前。

“元華哥哥,你沒事吧?”

方氏見他臉色發白,眼神略顯呆滞,着急的要去攙扶他,誰知元華猛的向後退了一步,方氏落了空,張大的嘴成O型,卻只是定定的在那裏,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元華看着方氏,臉上布滿糾結和痛苦,他說道:“我想靜一靜。”說完也不理他們,徑自回自己的房間,門“砰”的關上,留下方氏和筱若對視,不知所措。

若雪一路狂奔,離着那盞燈越來越近,她的心飛也似地沖了過去,她的腳步越來越快,終于到了。她虛脫了,用盡全力拍打着那扇門,聲音都在顫抖:“元華哥哥……元華哥哥……”

元華沒有吃飯就一直睡着,方氏也沒敢去叫他,因為元華這般也沖淡了母女相逢的喜悅,方氏早早的便讓筱若去睡了,自己卻一直在廚房忙着什麽,筱若原本就在想着要如何應對,這樣一來倒是省事了,可以有一個晚上的時間來想着明天該怎麽辦。

三人都在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直到被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因為若雪的聲音輕,方氏沒有聽到,只是不滿的将門打開,愠怒道:“誰啊,這麽敲!”

門一開,倚在門上的若雪整個人朝着裏面倒了下來。吓的方氏大叫起來:“啊!”定睛一瞧是若雪滿臉的灰黑,還有道道鞭痕,帶着血跡,“天哪!孩子,這是怎麽了。”

聽到方氏的叫聲,元華和筱若都從房間跑了出來。兩人見若雪這副模樣,都吓得不輕。元華将若雪報到床上,看了看,檢查一下傷口,這才放心的道:“幸好只是皮外傷!”這句話讓懸着心的筱若安下了心。

筱若喂若雪喝了一點水,若雪這才悠悠醒來,見方氏,元華站着看着她,筱若拿着碗,眼中帶淚凝視着她,滿肚子的委屈憤怒統統都化成了眼淚,泣不成聲。

筱若心疼的要命一下子将她抱緊,“別怕,有姐姐在,別怕。”

若雪猛的一把将她推開,指着她的臉哭着大喊:“都是你,要不是你那些人也不會殺了我爹娘,不會燒了我的家!都是你害的。”

筱若驚呆了,結結巴巴的問道:“你說什麽?爹娘死了?家被燒了?那小四小五他們呢?”

“都沒有了,什麽都沒有,都是你這個狐貍精,掃把星!”若雪沖到她的跟前,小手緊握成拳對着她猛的捶打起來。

筱若有些招架不住,一下子跌到在地。

元華一把将若雪抱住:“你冷靜點,好好說,到底怎麽回事。”

一旁的方氏震驚之餘更奇怪筱若的神情,這若水曾說過,這嫣兒跟這虞家是沒什麽交集的,為什麽嫣兒在得知他們家出事後會有如此大的反應,這實在太不合情理了。

若雪被他一吼這才收斂了心神,抽噎着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說完後,她直勾勾的看着筱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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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