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殺戮(上)
當蕭光準備對付岳追時,他不知道岳追已經做好幹掉自己的準備,而且計劃也在今晚。根據岳追的預測,他認為消息最靈通的蕭光很可能已經知道瘋子已經死亡的消息。以岳追對蕭光的了解,他認為蕭光會單獨來挑戰自己,畢竟如果是換做是自己,逮到這樣一個除掉眼中釘的機會,也會選擇自己一個人動手,這樣成就感會大很多。
晚上,蕭光以一起出去喝酒為由,把岳追約了出去。岳追當然知道這很可能是一個陷阱,但他本身也需要這個陷阱,到時就看是你死還是我活了。
蕭光找的地點很偏僻,需要穿過美食街才能達到。此時,岳追和蕭光并肩走在人山人海的美食街上。蕭光買了幾串燒烤拿在手裏,他們倆明明已經上火,但為了自己的計劃還是假裝友好一起吃烤串。吃完後,他們已經走出美食街,來到城中村的一條昏暗小巷子。
“組長,吃烤串口渴了吧,我去買水!”蕭光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岳追懶得牽動疼痛的嗓子回答,只是點點頭。
看着蕭光遠去消失在巷子拐角的背影,岳追馬上跑到離這最近的另一家便利店買到一瓶礦泉水,然後把礦泉水的蓋子連同那一個小白圈一起拔開,往裏面倒了足量的毒藥後再蓋上。做完這些事後,岳追有迅速回到原來的地方。沒過多久,蕭光也買水回來了。
看着蕭光慢慢走來的身影,岳追假裝要開自己手中的礦泉水。
“诶诶,組長,你這也太不厚道了吧,你看我都買了你的份了!”蕭光一邊說,一邊按住岳追的動作,而岳追也順勢停了下來。
“你太慢了!”
“那怎麽辦,現在多出一瓶水。”
“你可以帶回去喝。”
“不行,是組長不守信用才導致多出這瓶水,組長你要負責!”
“我已經有這瓶了。”岳追說着已經打開瓶蓋。
“那這樣吧,我喝你這瓶,你喝我這瓶,你的算是買來犒勞我的。”
“沒有人用礦泉水來犒勞別人的。”岳追假裝堅持着。
其實,現在岳追和蕭光的內心都覺得自己特別可笑,兩個大男人竟然在為喝誰的礦泉水而争論,但為了生命,再可笑的事他們也做過不少。
“組長,你不會是怕我在水裏下毒才自己去買水的吧!”最終,蕭光還是使出了岳追預料到的激将法。
“想太多。”
“那你就換呗,這才不辜負我為您買水的辛苦,您要哪瓶?”蕭光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岳追,他一只手拿着兩瓶水遞到岳追面前,另一只手伸出來準備接岳追手上的水。
岳追平靜的看了一眼蕭光,又看了一眼兩瓶水,才把自己的這瓶水交給他,并且随便選了一瓶蕭光手上的礦泉水。
他倆同時毫不猶豫的喝着對方買的水,喝過後,他們繼續往喝酒的地方走。此時巷子一個行人都沒有,剛走出二三十米。岳追突然停下來,一只手緊緊的揪住蕭光的肩膀,另一只手捂着肚子,他的面部肌肉扭曲,表情痛苦,眼睛死死地盯住面帶微笑的蕭光,瞳孔一下收縮一下放大,他的嘴角正慢慢的溢出鮮血,身體也緩緩的倒在地上,最後抓着蕭光的手,最終也掉了下來。
“沒想到吧,你一定沒想到我這麽快就知道了你搭檔已經死去的消息。”蕭光蹲了下來,看着正在抽搐的岳追,拍了拍被岳追揪皺的大衣,“其實我還蠻佩服你的,知道自己的搭檔死後,還能無動于衷的繼續執行任務,你真的無愧自己‘絕情智将’的外號啊!”
“呃、、、呃、、、”岳追恨恨的盯着蕭光,嘴巴因痛苦說不出話。
“你不能怪我啊,我不過也是遵守着最自然的生存法則。”蕭光拿出一條手帕,用力的擦着岳追嘴角上的血跡。
“當然。”突然,岳追完整的說出兩個字,臉上還帶着微笑,人也馬上坐了起來。
“你,你不是、、、不是、、、已經中了、、、毒、、、我,為、、、為什麽?”蕭光在驚訝之餘,已經吐了一大口血出來。
“你的水,我根本沒有喝下去。但我的水,你喝了。”
當時岳追稱巷子昏暗,把水全倒進了自己脖子上的圍脖裏,現在岳追把自己的圍脖扯了下來,丢在已經倒在地上的蕭光身上。至于嘴角的那些血,不過是岳追咬破流牙龈上的膿包流的血。
“如果是我還打算呆在組織裏,甘願服從組織調配,我絕不會想殺你們。唉,很可惜,我不是那種甘心為別人服務的人,現在你懂了嗎?”
岳追無聲的笑了,他的笑容令蕭光毛骨悚然,像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魔。
“呵呵,天、、、真!你、、、以為能、、、逃掉?”蕭光知道自己已經敗了,原本死不瞑目,但當他聽到岳追竟然想要逃出組織的掌控,他覺得自己下地獄後不久就能看見岳追和瘋子團圓了。
“不試試,誰也不知道結果。”岳追說這句話時,語氣明顯的帶着自我懷疑。他覺得自己的潛意識裏也許并不是想逃,只是想多幾個人去黃泉路上給瘋子解悶。
蕭光說的不錯,虛鬼自建立幾十年來,還沒有一個成員成功逃脫過組織的掌控。不然在領取最終考核任務時不會只剩那點人,訓練死亡率高達百分之八十只是原因之一,把想要逃跑的成員做到全部“送亡”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岳追把蕭光的屍體拖到一個下水道口,然後打開井蓋,把屍體丢下去後再蓋上井蓋。在這麽冷的天裏,岳追預計屍體腐爛發臭至少也要十天八天的,而等組織發現蕭光已經被殺時,岳追已經不知逃到天涯的哪個海角。
處理完蕭光的屍體後,岳追沒有回酒店,而是到了郊區的一個廢棄倉庫裏過夜。酒店岳追是不能回去了,因為眼鏡蛇等發現和他一起出去的蕭光沒有一起回來,一定會起疑。而且,他們三個估計也快知道瘋子死亡的消息。如果現在回去,就相當于羊入虎口,盡管岳追是披着羊皮的狼。
按照岳追的計劃,他要把自己的組員全部幹掉,然後利用趙雲兒的身份重新生活。至于抹去趙雲兒的存在,不用岳追自己動手,趙雲兒也會在最近自我了絕。
根據蕭光提供的資料,趙雲兒已經懷了不知哪個社會混混的種。這名少女是現在父母的養女,平日裏本就受盡父母虐待,挨盡鄰居同學老師的白眼。現在未婚先孕,自然是不敢讓任何人知道,但自己又沒錢去醫院打胎,自己吃打胎藥又怕死,所以現在胎兒已經四個月有餘。在一周之前,她現在的男朋友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并且已經提出了分手。
佘書雖然偷偷的關注趙雲兒,但他本身是個大忙人,也就一個月內去一兩次趙雲兒的學校,然後在某個地方遠遠的看看她。
一個窮途末路的小女孩,她除了選擇讓死神來接自己去另一個世界,還能有什麽選擇。當然,岳追也可以偶爾發發善心去幫她,但岳追是在極端組織長大的人,善心是什麽東西,他根本不曾有過。
睡在廢舊倉庫的岳追,他的視線穿過倉庫天花板上的大洞,看着在城市夜空上難得一現的一兩顆星星,腦中一遍又一遍的仔細檢查自己的下一個殺戮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