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一聲下去,馬車裏的人不由齊齊看向他。
沈悸北生的白淨,膚白貌美的,再加上剛剛疼出來的水花兒,沈冉都不由吞了下口水。
蕭娓安瞪他一眼,又主動去替他摸了摸疼的地方,“剛剛撞到了?”
明明不是撞得!
沈悸北特別委屈,他被人打了,被自家媳婦兒打了。
委屈的人正要說話,蕭娓安擡頭又是一瞪,直接把沈悸北給瞪回去了,但好歹沒再盯着人小姑娘。
因為林知意說想去沈府玩,馬車也趕到了沈府。
蕭娓安只在門口就要與兩個小姑娘告別,雖都在府裏,院子卻不在一處。
林知意看着依依不舍的樣子,但到底是第一次說上話,并不想在仰慕的人面前失了好印象,眨巴着看了幾眼,還是跟着沈冉去了她院子。
待送走兩個小姑娘,蕭娓安臉上的笑就落了下來,只留下淡淡的一層。
沈悸北因為剛剛在馬車莫名被掐的事情還有些生氣,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樣子,走在前面。
蕭娓安跟上去,也沒想跟他說什麽,也不怎麽理他。
兩人走了那麽一段路,沈悸北就有人忍不住了。
他回了下頭,看着自己身後慢悠悠走着的人。
那人走的很慢,眼神一直看着旁邊仿佛在欣賞風景,只是,一眼都沒有看他,即便偶爾幾下停留在他身上,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蕭娓安!”
他有些生氣,怎麽能這樣,掐了他還不理他!
她掐他他都不跟她生氣(并沒有),她竟然還不理人!
“嗯”
聽到沈悸北喊自己,蕭娓安擡頭看去。
“何事”
“你剛剛在想什麽?為什麽不理我”
衆所周知,剛剛蕭娓安什麽也沒想,她在看風景。
“我未曾不理你,是你想多了。”
沈悸北才不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呢,如果不是不想理他,為什麽剛剛一眼都不看他
“那你為什麽不看我。”
他咄咄逼人。
蕭娓安:……
傻孩子,當然是因為你不叫風景啊。
“今日怎麽了,氣性這麽大”
聽到蕭娓安這麽問的時候,沈悸北是震驚的。
他不敢相信她居然反過來說自己氣性大!
“我哪裏氣性大了。”
沈悸北覺得委屈。
“你還在馬車上掐我呢,我都沒生氣。”
那人倔強的抿着唇,帶着朦胧水霧的眸委屈的看向自己身下。
蕭娓安無語,這還叫沒有生氣
周圍已經有丫鬟看過來了,她不想被下人看了笑話,于是拉着沈悸北的手,當然,沈悸北類似賭氣的躲了躲,還是被抓在手心了。
一邊将不情願的人拉扯着,一邊問他,“那你在馬車上為何總看林小姐這便是你學的道理嗎?”
“我……”
沈悸北想反駁,卻一時覺得自己無可反駁。
明明他本意不是想看林知意的,可到底沒控制住自己,是他的問題。
“那你替我跟她道歉吧。”
沈悸北自幼被悉心教導,該是自己道歉的事情,自然也不會推脫。
“不用了,林小姐也沒有說什麽,我們去道歉反而以後不好相處了,回頭我送個東西給她吧。”
對此沈悸北自然沒有異議。
這件事說完了他的關注點又回到了之前,“你之前掐我的時候力氣挺大的,行軍的人力氣都這麽大嗎?”
說這句話時,兩人已經走到院門口,蕭娓安就拉着他進了兩人的房間,又不知從哪翻出了盒藥膏。
“脫了我瞧瞧。”
一直喊疼賣可憐瞧瞧到底傷的有多重。
蕭娓安手裏拿着藥,冷眼看着那人還跟受委屈了似的慢吞吞脫褲子,只以為他是裝得。
哪有真這麽疼了,不過輕輕一掐,說紅了她還會信……信……
蕭娓安想不下去了,因為那個人脫了底褲後白皙的大腿上,赫然一塊青紫。
這是她掐的
蕭娓安怔愣在那。
沈悸北見她不動作,還不滿的催促了下,“快點給我抹藥膏啊,怎麽了?”
蕭娓安幾乎是漠然的蹲下打開盒子,替他抹藥,心裏還在想,他皮膚怎這樣嬌嫩
“這就好了不用把淤青揉開的嗎?”
不識五谷的貴公子,對于這方面卻有點常識。
蕭娓安這才恍然大悟似的,說了句“我忘了。”
又将那藥擦了,重新給他将淤青揉開。
“啊,不要。”
“輕一點,你輕一點嘛。”
“哎呀,好痛。”
門口剛過來找蕭娓安有事的嬷嬷,就在這樣的聲音中魂不守舍的又回去了。
屋內的人剛将那傷口揉開,無奈的看着他。
“怎麽叫成這樣呢,有這麽痛嗎?”
那人疼的眼淚花兒都出來了,控訴的看向蕭娓安,“你都不輕點!”
“多大人了,還怕疼。”
她又對沈悸北有了更深的了解,自幼長在京都的貴公子,又怕苦又怕疼,嬌氣的很。
沈悸北擦了擦丢人的淚花,瞪着蕭娓安,心裏默默說,在你面前才怕疼呢,換個別人,他才不會叫的。
“先把褲子穿好。”
那人曲着兩條大白腿,模樣懶散的躺在床上,那塊傷處就明晃晃的露着,刺目的很。
沈悸北聽了她話,才慢吞吞的撿起了褲子,一點一點給自己套進去。
“郡主。”
外面有人揚聲喊。
蕭娓安見沈悸北穿好了,才喊她進來。
“何事”
“三夫人請您午膳過去用。”
之前三夫人的貼身丫鬟本來要親自說的,結果仿佛是在門口聽到了什麽聲音,就将話傳給了她,還叫她先不要打攪。
可她在外面等了半天,也沒聽見什麽奇怪的聲響啊。
所以就敲門進來了。
蕭娓安聽說是婆婆尋她,立馬就收斂了玩味的笑意,對着白苑喊她出去,自己則要去更衣。
半路上又被沈悸北拉着,“娘找你什麽事”
蕭娓安心想,那是你娘啊,你都不知道她找我什麽事,我怎麽知道
蕭娓安推了推沈悸北的手,“要過去了才知道。”
沈悸北被人推開,又從床上下來,繞過那扇屏風,蕭娓安正脫了外衫。
看見沈悸北過來,只看着他仿佛詢問他還有些什麽事。
沈悸北被人看着,視線又往下移,莫名的紅了臉,結結巴巴道“你,你先換衣服,我一會兒再跟你說。”
蕭娓安疑惑的看着他又繞了出去。
沈悸北站在屏風的另一邊,臉都要燒起來了,誰知道為阿門動手這麽快,京中人脫衣又仔細又慢,他都要忘了娓安從前是軍中的了。
等蕭娓安出來,沈悸北才看着她,一張臉還帶着未退的紅暈。
“你剛剛想說什麽”
“我,我只是想說,我跟你一塊兒去娘那。”
他低着頭,小媳婦兒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衆所周知,我方男主一事無成一點用沒有還嬌氣怕疼怕苦什麽都怕,,,簡直是,,除了美貌一無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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