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4)

喂着吃。

赦生并不想這樣,也以為螣邪郎會嫌自己麻煩而發火,但是很意外地,螣邪郎一句抱怨也沒說。

吞佛到外頭看着藥湯,斟酌着時候已到便把藥鍋拿起來,把藥汁倒在碗裏。

深咖啡色的藥汁,吞佛心想,看了就覺得難喝。

等到赦生把粥吃完之後,接下來就是吃藥,赦生滿臉黑線的看着那碗藥,看起來好難喝…。

「看什麽?快喝。」螣邪郎督促着,要赦生張開嘴巴,赦生說什麽也不肯開口。

「喂!小鬼!」螣邪郎吼了一聲,一直拿着這麽燙的碗,手會燙手會酸耶!

吞佛輕笑一聲,接過螣邪郎的碗,螣邪郎将位置讓給吞佛,坐去旁邊。

「赦生…。」吞佛低聲呼喚着,赦生抖了一下,通常師兄用這種聲音這種語調這種氣氛…

吞佛用手指了指地上,赦生轉頭一看,原來是小雷狼獸趴在地上,而小雷狼獸的頭上…被朱厭指着。

意思是:不喝我就捅他。

小雷狼獸嗚嗚地叫着,雖然他很想落跑,但是看到螣邪郎的位置是坐在他後面,前面又是吞佛,而且頭上還一把朱厭抵着,怎樣都跑不了。

赦生訝異地看着小雷狼獸,視線向上,看着朱厭,再向上,看到吞佛的表情,他終於體認到…師兄果然是心機魔!

赦生悶了很久,求救似地看着螣邪郎,螣邪郎歪頭,假裝沒看見。

赦生眼神罵道:你給我記着!

吞佛依舊噙着意味不明的笑容,赦生看了看吞佛手中的碗,吞了口口水,一把抓起咕嚕咕嚕地一口氣灌完。

就在他喝完的那一瞬間,螣邪郎沖到赦生面前,捏着赦生的下巴,赦生只好張開嘴巴…

好甜!

赦生閉着嘴巴口裏含着糖球,有種幸福的感覺。

***

一兩天後赦生終於病癒了,晚上安安穩穩地睡在床上。

月娘露出了笑臉,從窗戶看向赦生,地上有兩個影子。

「傻瓜!這次不會做惡夢了吧?」螣邪郎搓着赦生的頭。

吞佛淡笑着不語。

今夜…會是一個好夢吧!

你是我們的寶!

後來———

想起來了,赦生躺在被窩中,旁邊的螣邪郎就這樣倒在床邊,那個照顧自己到半夜的人,還有趴在桌子上睡覺的紅白身影。

父親母親對他來說只是個名詞,身為孤兒的他,哪裏知道父母長什麽樣子?

那只是一種寄托一種期望…

原來…

一開始的惡夢…那兩個人影…

其實是兄長和師兄。

(完)

番外(二)怪哥哥?!

話說赦生剛到螣邪郎家沒幾天,某天…

螣邪郎興沖沖地拿着浴巾、衣服、沐浴乳、洗發精沖進浴室。

剛脫下衣服下到浴池裏的小赦生吓了一跳。

螣邪郎笑得很奸詐,說:「赦~生~。」

小赦生整個人抖了一下,冷汗直流,雖然很高興自己不再是一個孤兒,不過…被這種人領養到,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此時,小赦生對螣邪郎的定義是:怪哥哥。

小赦生現在冷靜的分析目前情況,依照他這幾天的觀察,螣邪郎是個熱血青年()、聒噪不已的麻雀(?)、自以為是的家夥(?)、常常獨自發傻的花癡(?)、時而溫柔時而暴躁的神經病(?)、 喜歡炫耀的自戀狂(?)、有勇無謀的笨蛋(?)、好大喜功的乾隆(?)、喜歡盯着自己看的色狼(?)、舞刀弄劍的武癡(?),總歸兩個字:變态。

小赦生下了結論之後,戒備地盯着笑得賊兮兮的螣邪郎,緩緩地潛入水裏,只留下眼睛以上的部位浮出水面。

「…魯傲奏首謀(你要做什麽)?」小赦生呼嚕呼嚕地在水中說。

「小赦生~哥哥我來幫你洗澡、洗頭。」螣邪郎蹲在浴池旁邊,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用具,證明自己所言不差。

「…盧傲(不要)。」小赦生不肯出來。

「你這死小孩、臭小鬼,多少人要本大爺幫他洗澡你還不要?」螣邪郎站起來叫嚣着。

天知道他從小就希望有個弟弟(可以任自己玩弄),偏偏自己是個遺孤。

現在還不容易拐到(?)一個甜美可人(?)嬌羞欲滴(?)冷若冰山(?)氣勢如虹(?)含苞待放(?)的美麗牡丹花(?)不是,是弟弟。

誰知道,這個小鬼竟然不領情,怒啊~~

小赦生攤手搖搖頭,果然是變态一個。小赦生在心中握拳,更堅定的相信自己的結論。

俗語說:「沈默是金。」這就是小紅帽赦生對付螣邪大野狼的絕佳利器。

螣邪郎一怒之下,全身脫個精光,噗通一聲跳下水。

小赦生驚懼,不會吧!

趕緊劃水劃水劃水…踢水踢水踢水…游游游游游…

奇怪?怎麽不會動?

螣邪郎滿臉黑線,我都把你抓住了,你怎麽可能會動?

糟糕…好像是個笨小孩…螣邪郎苦惱着,本來期望他是一個聰明伶俐(?)天生我才必有用(不是這樣用吧…)的天才,沒想到,螣邪郎忽地一甩頭,頭發畫出一個弧線,晶瑩的水珠彈出,閃亮亮。果然沒有人比我更有智慧。

這個自戀狂又再想什麽?小紅帽赦生無奈的被螣邪郎拎着。

「來吧!小赦生~。」螣邪郎拿起洗發精倒在赦生的頭上,開始搓啊搓啊搓…

小赦生心不甘情不願地閉上眼睛,以免頭上的泡泡入侵。

…………

………

「接下來是洗澡~。」螣邪郎開心的倒出沐浴乳,塗在小赦生的身上。

小赦生像個木偶任螣邪郎塗來塗去轉來轉去抹來抹去擦來擦去淋來淋去,全身像只貴賓狗被白泡泡包圍。

小赦生心想:這家夥怎麽這麽笨手笨腳的?我自己洗比較快。

終於在拳打腳踢(?)的一陣混亂中,結束了小赦生的洗澡之旅。

螣邪郎把小赦生抱到浴池邊,把小赦生的頭發包起來,身體擦乾穿上衣服,小赦生從魔界人變成阿拉伯人(?)。

螣邪郎拍拍小赦生的肩膀說:「頭發包着,才不會感冒。」語畢,螣邪郎手舞足蹈(?)地出去了。

「………..。」小赦生站在原地,無言以對。

看到螣邪郎出門之後,小赦生頂着阿拉伯頭(?)走出門。

來到一間樸素的屋子前面,小赦生敲了敲門,用童稚的嫩嫩聲音說:「師兄…師兄…。」

咿呀一聲,門開了。

吞佛低頭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嬌小身影,從上看到下,由下往上看,眼神停頓在小赦生的頭。

阿拉伯風嗎?

雖然有點好笑,其實也蠻可愛的…

吞佛閉了閉眼睛,拍拍小赦生的頭,轉身進屋,小赦生邁開小小的步伐跟進去。

「……有事嗎?」吞佛問道。

「…師兄…你能不能用你的火把我的頭發烘乾?」小赦生悶悶的天真的道。

「………。」螣邪郎那個白癡。吞佛想道。

(螣赦)牡丹做鬼(三)雷狼VS螣邪郎

事件一:這件事是發生在螣邪郎剛把赦生拎回家變成自己的小弟沒多久之後。

「哼哼!本大爺是撿了個小弟回家,你這個食客!自己顧不了了還顧牠?」螣邪郎怒道,看着眼前嬌小的身影,再看到嬌小身影手中抱的那團毛肉球,一整個氣啊!多了一個小弟的開銷也就算了,竟然還要負責這只動物!小雷狼獸的食量大得可怕。

赦生擡着頭,看向坐在椅子上爆怒的螣邪郎,毫無懼色,眼神透露出堅定意志與頑固,還有一絲叛逆、不服輸。

「你這小鬼!」螣邪郎抓了抓頭發,他以為他這裏是孤兒院、動物收容所嗎?

「嗚~」螣邪郎連串的大嗓門讓窩在赦生懷裏的小雷狼獸,忍不住悶唉了一聲。

「嗚什麽嗚!吵!」螣邪郎大步走過去,一把搶過小雷狼獸,單手将牠拎了起來。

「你做什麽!」赦生用力撲了上去,螣邪郎一個沒站穩,被赦生撞退了幾步。

螣邪郎挑眉,雖然赦生非常的固執,不過這幾天倒是不敢與自己有所沖突,沒想到為了一團毛肉球,竟然趕沖撞自己,不僅是言語的沖撞,整個人也真的撞過來。搞什麽!誰才是老大?!

「小鬼!告訴你,不準養動物。你自己都養不活自己了還養寵物?而且這只笨動物…」螣邪郎尾音上揚,明顯的不屑。

赦生氣得淚水在眼眶裏打轉,硬是不肯落下。「把牠還給我!」赦生大叫着打斷螣邪郎的話語。

「限你三天把牠拿去扔了,随便你扔在哪裏,總之,他不能出現在這間屋子裏,不能出現在本大爺的面前。」螣邪郎放話之後,把小雷狼獸丢回去給赦生,氣呼呼地出門。

赦生抱着小雷狼獸,站在原地,他也很生氣。

螣邪郎出門後,怒氣無處發,心裏越想越覺得惱怒。

不是他小氣,實在是那團毛肉球也太誇張了,把家裏的桌椅都咬壞了,能扯能咬能破壞的東西都讓牠給毀了,幸好自己的倒乂不是木頭做的,不然也遭殃了。

總之,把整個家弄得像是經過一番大戰後,滿目瘡痍的模樣。

每天回家總是青筋三跳,他又不是開家具行,哪來這麽多家具讓牠破壞?

怒怒怒。螣邪郎全身上下散發出殺氣,舉步來到了訓練場,抓了幾個人來對打,可想而知,全成了炮灰、怒氣下的犧牲品。

吞佛正巧走過,在一旁看到出手狠絕的螣邪郎,嘴角微揚,頗有興味。

這就是…赦生的新哥哥?看來兩人似乎處得不太好。

正在氣頭上,打得火熱的螣邪郎,沒注意到一旁注視的眼神。

另一方面,還站在屋內的赦生,雙手依舊抱着小雷狼獸,撫摸着小雷狼獸的身體,口裏喃喃念着:「壞兄長、壞兄長、…剛剛兄長抓你,你疼不疼?」

赦生兀自地和小雷狼獸說着話。

「你不能再待在這裏了,如果被兄長發現,你會被煮來吃的。」赦生說道,一邊抱着小雷狼獸,一邊走出屋外。

小雷狼獸似有靈性,聽到『你會被煮來吃』的時候,全身忍不住又是一身冷顫。

赦生走着走着,心裏盤算到底該把小雷狼獸藏到哪裏去?一路走下來,赦生卻沒有找到一個滿意的地方。

一個能遮風避雨、能不被發現的地方。

真讨厭,都是螣邪郎害的。赦生踢了踢面前的小石子,突然靈光一閃,赦生抱着小雷狼獸快跑,他想到了!就把小雷狼獸藏到那裏去!

另一方面,螣邪郎拿着倒乂邪薙去練武,卻把大家打得落花流水,到最後沒有人想和螣邪郎對招,吞佛在一旁冷冷地讪笑,默默地離開。

雖然吞佛頗想和螣邪郎交手,不過…現在的螣邪郎狀況并不好,打起來一點趣味也沒有。

赦生咚咚咚地跑回家,又咚咚咚地跑到吞佛家,本來赦生想把小雷狼獸就藏在自己的家裏,因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又基於螣邪郎像狗一樣靈敏(赦生自己解讀),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好了,於是轉戰吞佛家。

雖然赦生對於這個師兄有一股莫名的畏懼,卻又忍不住想要挑戰吞佛,腦子裏盤算着,能夠和自己有搭上關系的,除了螣邪郎之外,就只剩下吞佛了。

而螣邪郎和吞佛沒有什麽來往(就赦生自己的觀察),因此,赦生決定把小雷狼獸養在吞佛家。

等到吞佛離開訓練場回到家裏之後,就看到門口站着一個小小的身影。

赦生?

吞佛對於赦生并不陌生,但也不熟悉,雖然是自己的師弟,也知道他被螣邪郎領養成弟弟,但與赦生的接觸卻只有偶爾在門下練習的時候才會遇到。

會注意到赦生這個人的存在,是因為他清亮的眼睛,不屈不撓不卑不亢的态度,激起了吞佛對赦生的關注。

「有事?」吞佛走到赦生面前,低頭道。

吞佛的眼神極為冰冷,赦生愣了愣,心想:好像找錯人了…。

吞佛沒有移動,等着赦生的回答。

「那個…那個…。」赦生雙手把小雷狼獸遞出去。

吞佛挑眉,這是什麽意思?

「這個先寄養再你這邊。」赦生鼓起勇氣說,頭卻低低的不敢看吞佛的表情。

「……。」吞佛有點傻眼,他當他家是動物收容所嗎?

一直沒有得到回應,手上的小雷狼獸又不住地發抖,赦生這才緩緩擡頭,看着吞佛,小聲解釋道:「兄長不讓我養。」

「……。」

「好麽?」

「……。」拒絕?接受?

赦生水汪汪的眼睛祈求地看着吞佛,吞佛的太陽穴開始疼了起來,突然有點佩服螣邪郎的勇氣,領了一個小孩回家養。

吞佛最後的決定是:搖頭拒絕。

他沒有那個閑情逸致也沒有那個時間來養一只別人家的動物。

赦生嘟着嘴,把小雷狼獸抱回來自己的胸前,低着頭離開。

(螣赦)牡丹做鬼番外(三)雷狼VS螣邪郎02(完

吞佛默然地看着赦生單薄的背影,心一動,差點出口留下。

吞佛斂了斂心神,無情無愛的魔,也有動搖的時刻?吞佛絕然地否定。

轉身,吞佛往後山奔去,身影一瞬,吞佛站在半山腰上,看着下方,任風吹過自己,紅白夾雜掀起一片片流花,閃動。

今天的情緒波動過大,該讓自己靜一靜。

赦生離開吞佛家沒多久,漫無目的地走着,越走腳越酸,越走天越黑,轉眼間夕陽已挂在地平線上,赦生卻還找不到小雷狼獸的家。

赦生突然想起自己還未被螣邪郎收養前的生活,似乎也是像這樣漫無目的茫茫然地找不到自己的家,找不到屬於自己的地方。

正因如此,他不願抛下也是孤獸的小雷狼,小雷狼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吧?他們是夥伴,要永遠在一起的夥伴。

赦生靈機一動,快步走向自己以前住的破房子,來到門口,看了看,雖然更加破舊了,不過,最基本的遮風避雨功能倒是勉強可接受。

赦生把小雷狼獸放在屋子裏,蹲下對着小雷狼獸說:「你要乖乖的,我會每天拿東西來給你吃,不要亂跑唷!被兄長發現就完了。」

語畢,拍拍揉揉小雷狼獸的頭,赦生臉上挂着燦爛的笑容,看了一眼已暗的天色,赦生道:「我得回去了,要趕在晚餐前回到家裏,晚一點我再來看你,記住!不能亂跑。」

赦生說完就往屋子外面跑,腦中計算着螣邪郎回到家的時間,應該趕得上。

赦生快速的沖回家裏沒多久之後,螣邪郎就從外面走了進來,流了滿身大汗的螣邪郎說了句:「我先去洗澡。」後,就轉身進入屋子後面的浴池。

赦生輕輕地呼了一口氣,幸好沒被抓包。看樣子,螣邪郎似乎也已經氣消了,今天應該可以很順利的度過吧?

接下來的幾天,赦生會趁着螣邪郎不在或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溜去給小雷狼獸送食物,有時則和小雷狼獸一起出去玩,當然,也少不了練武的時候身旁有小雷狼獸的陪伴。

某天下午,雷雨大作,螣邪郎因此沒有出門,赦生卻心浮氣躁地待在家裏。

赦生手裏拿着書,眼神卻往屋外飄,螣邪郎見狀也不發作,只是冷冷地瞅着赦生看,卻每每在赦生将視線拉回看向他時,把眼神轉掉。

這種情況有點像是兄弟間的冷戰。

赦生越來越不耐,螣邪郎卻定力極佳,不吭聲就是不吭聲。

早已過了午飯時間,由於今天一整天都是陰雨綿綿,赦生一直沒有機會溜出去送東西給小雷狼獸吃。

從早上到現在都沒送東西過去,小雷狼獸一定壞餓了。赦生心想。

「赦生。」突然耳邊傳來螣邪郎低沈的呼喚聲,赦生吓了一跳,連忙道:「什麽事?」

「你…在看什麽?」螣邪郎挑眉道。

「沒啊…沒有看什麽。」赦生心虛地道,眼神往旁邊飄,不敢直視螣邪郎。

「喔?」螣邪郎尾音上揚,俨然不相信赦生的鬼話。

「……。」赦生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理由搪塞過去,如果講越多,破綻就越多,赦生索性不吭聲。

哼!螣邪郎冷哼,繼續做自己的事情:擦拭倒乂邪薙。

過了不知多久,吞佛出現在門口,螣邪郎起身走到與吞佛談完話之後,吞佛先行離去,而螣邪郎轉頭對着赦生交代:「乖乖待在家裏,別亂跑。」語畢也離開了家裏。

赦生眼睛一亮,連忙跑到門口探頭探腦,确定螣邪郎走遠之後,趕緊打包,往小雷狼獸的地方跑。

赦生在雨中奔跑着,等到來到目的地後,已是全身濕淋淋的,小雷狼獸從屋子裏往外探看,看到了赦生興奮地跑上前去。

「乖喔!你一定是餓壞了。」赦生連忙把自己帶來的食物放到地上,給小雷狼獸吃,赦生則坐在一邊升起火爐。

全身冷得不得了的赦生,窩在火爐邊,看着小雷狼獸吃東西,笑着伸手順了順小雷狼獸的毛。

等到小雷狼獸将食物吃得一乾二淨時,赦生已經窩在火爐邊睡着了。

屋外依舊下着大雨,但赦生卻滿足地笑着睡覺,小雷狼獸歪頭看了看赦生,撲到赦生的懷裏,安穩地窩着。

另一方面,等到螣邪郎回到家裏時,卻找不到赦生,一陣焦急,連忙四處詢問,但下雨天大家都沒有出門,怎有人注意到小小的赦生呢?

螣邪郎一陣頭痛,明明交代過別亂跑,偏偏跑得不見人影。

螣邪郎冒着風雨挨家挨戶、草叢樹上,舉目望去,能看見的地方螣邪郎全搜過一遍,等到螣邪郎找到赦生時,已是三更半夜,此時,風雨已停,月娘悄悄地露出臉龐,探照大地。

螣邪郎走進從前赦生的住處,馬上找到赦生身影,螣邪郎蹲在赦生旁邊,一臉無奈地看着睡着的赦生,又氣又好笑。

看到窩在赦生懷裏睡得安穩的小雷狼獸,着實想把牠抓起來烤來吃,要不是這只動物,自己哪會這麽狼狽。

看來他千裏尋弟的事蹟,明天肯定被傳得沸沸揚揚,省不了被人耶娛嘲笑一番吧!

螣邪郎連同小雷狼獸抱起赦生,小雷狼獸頓時睜開眼睛,一臉驚恐地看着螣邪郎,螣邪郎對着小雷狼獸邪邪一笑,小雷狼獸忍不住一陣顫抖。

你給我記着!這筆帳之後再跟你算!螣邪郎的眼神透露出恐吓的訊息。

小雷狼獸一臉無辜,想必也是覺得莫名其妙吧?

第一戰:一開始螣邪郎即展開猛烈的攻勢,小雷狼獸原本不被看好地可能今天就會退場,雖然螣邪郎勢如破竹,但小雷狼獸奮力一搏,竟然在最後大逆轉,藉由『赦生攻勢』踢進一球,扳回一城,最終小雷狼獸以一分之差險勝螣邪郎,因此裁判判決:雷郎勝出!

螣:抗議抗議。

裁判:能活着走到最後的人才是贏家(遙目)。

螣:什麽鬼啊!本大爺還活得好好的!

小雷狼:啊嗚~~~

螣:閉嘴!你以為你是狼啊!

小雷狼:……嗚……(我是狼的一種啊…)←某痕:你真的是狼?是變種的吧?(喂)

↑雖然小雷狼獸取得勝利,不過對於螣邪郎,小雷狼獸小小的心靈還是充滿恐懼的

(完)

(螣赦)牡丹做鬼番外(三)雷狼VS螣邪郎

赦生隔天醒來,着實發了一陣高燒,讓螣邪郎手忙腳亂。

想不到赦生恢複意識,睜眼第一句話:「小雷狼呢?」

轟!螣邪郎五雷轟頂,怒發沖冠,更想把小雷狼獸來個水煮火烤!

「雷狼雷狼雷狼!你的腦袋除了那只狗之外還有什麽?」

「…牠不是狗…。」「嗚…。」赦生和小雷狼獸的抗議聲同時發出,螣邪郎轉過頭去看向趴在地上的小雷狼獸罵:「別吵,再吵我就烤你!」

「嗚。」小雷狼獸唉了一聲之後就不吭聲了,天知道牠只是一只幼小可愛無辜的小動物,怎麽會有這種悲慘的遭遇呢?

接連下來的幾天,赦生為了保住小雷狼獸的性命,小雷狼獸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雙雙臣服在螣邪郎的淫威(?)之下。

只是螣邪郎千裏尋弟的事蹟卻也傳為佳話,着實讓人竊笑了不少天。

這些日子可說是風平浪靜,雖然偶而有大小狼(郎)争奪食物(?)與宣示(赦生)主權的鬥争發生,不過,一切看來都算是家和萬事興、和樂融融。

但是…

事件二:食物争霸,這件事是發生在小雷狼獸勝出沒幾天後…

話說某天隔壁的大嬸拿了一大袋的腌肉,還有一堆烤肉(可以拿來烤的生肉←這不是廢話嗎?),千叮萬囑吩咐了老半天,螣邪郎才搞懂要怎麽處理這堆肉。

雖是搞懂,但聽得懂和做得了完全是兩碼子的事。

第一天:螣邪郎毀了火爐。

第二天:螣邪郎毀了所有的鍋碗瓢盆。

第三天:廚房發生火災。

第四天:廚房炸到不剩一磚一瓦。

如果再邁進第五天的悲慘之路,那麽,赦生絕對不是餓死就是炸死不然就是燒死,因此,赦生在與螣邪郎保持了50公尺的安全距離卻仍有性命之憂後,決定重回流浪之路(?)當然,身邊少不了毛已經被轟到卷卷卷的小雷狼獸。

只是,螣邪郎認為:既然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也要同年同月同日死,更何況本大爺的小弟必須和本大爺同進退,因此,赦生的流浪之路尚未成行就已告終。

螣邪郎秉持着未來魔将的精神,要屢敗屢戰、越挫越勇,發揮打不死的小強為了生存而殘喘着的毅力與耐力。

終於在不知道第幾天的轟炸後,把隔壁大嬸送來的那一堆好料給毀了,而房子也差不多搖搖欲墜,這件事情鬧得人盡皆知的地步。

螣邪郎挫敗地帶着赦生(赦生帶着小雷狼獸)來到了大嬸家,大嬸笑着拍了拍螣邪郎的肩膀,道:「君子遠廚庖,來!大嬸做給你們吃。」

螣邪郎與赦生(當然還有小雷狼獸)早已餓得貼壁,就在一道道白抛抛幼咪咪(臺語)油滋滋香噴噴,彷佛某個醬油電視廣告中的鹵肉在盤子裏搖呀搖地,滑呀滑地~令人食指大動口水直流。

就在兩雙筷子飛快準備夾起肉的同時,兩雙筷子打在一起了,螣邪郎瞪着赦生,赦生回瞪,兩人的眼神擦出了愛的火花,兩人眼中滿滿的是…對食物的愛!

小雷狼獸站在一邊,一臉蓄勢待發的看着桌上的肉,絲毫不理會大戰中的主人和主人的主人(?),就在小雷狼獸一躍而上,準備一口吞下鹵肉的同時,一雙筷子就這麽不偏不倚的砸上小雷狼獸的額頭。

「嗚~~~~(注解:痛啊)~~~」小雷狼獸雙手(事實上是兩只前腳)蓋着自己的額頭,趴在地上唉唉叫。

「哼哼~想跟本大爺搶食物,先去投胎吧你!」螣邪郎邪笑着,赦生趁着螣邪郎得意忘形的時候,把眼前的鹵肉吞個精光。

等到螣邪郎回神時,盤子裏只剩醬油。

「……。」喀!不要懷疑,這是筷子斷掉的聲音。螣邪郎咬牙切齒地道:「真不愧…真不愧是本大爺的弟弟,真是…好˙樣˙的!」

大嬸從廚房裏拿出了第二盤炸肉,螣邪郎、赦生、小雷狼獸三雙六只眼睛閃閃發光。

盤子才剛落到桌上,螣邪郎一陣飛快,把五分之四的炸肉全夾到自己的碗裏,哼哼~本大爺不發威,把本大爺當病貓!

赦生滿臉黑線,把剩下的肉夾起,分了一半給小雷狼獸。

就這樣,三人,不對,是二人一獸,不對,是一人二狼迅速的瓜分了每一道食物。

想當然爾,最大贏家是螣邪郎,第二贏家是赦生,榮登最後一名寶座的當然是四掌難敵雙手的小雷狼獸。

因此,此戰的結果是:螣邪郎勝出!雙掌雙筷打騙天下無敵手!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千萬不要跟「餓郎」(惡狼)鬥!

(完)

(螣赦)續牡丹做鬼一、《秋思》一、《秋思》

這算是本文後續的小短文吧…突發奇想的文,希望不會變成另一個坑(囧…)

沒有看過《牡丹做鬼》也沒什麽差別,可以獨立來看,只是設定是延續《牡丹做鬼》而來。

《續牡丹做鬼》的部分會以小短文的形式來發。各篇可能有關聯,也可能沒有關聯,所以看到最後,可能會無法連貫,讓人有點霧煞煞吧!

本來是說不會寫後續,但某痕想要以短文的方式來交代一下,也正好某痕有一些靈感,所以就産生了這篇

另外,某痕還是沒有去看霹靂的劇集,因為看了反而會被霹靂的劇情限制住,所以這篇也不會照霹靂的劇情走,頂多可能會有一些橋斷一樣,不過,還是請大家忘了霹靂的劇情來看這篇吧!(笑逃)

因此,這算是『散』文吧(笑逃)無法接受的就別往下看羅!

這篇可能會有點悶吧=口=|||某痕要想辦法讓他歡樂起來>”

本文

距離螣邪郎與吞佛一起以前兩名的成績進入魔界戰将的行列已過了四個月,時序已進入秋末了,濃濃的秋意染上枝頭,林中皆是一片片豔紅随處綻放。

或許用綻放這個詞不适合形容楓葉,但赤色卻争先恐後在風中張揚地搖擺,似要趕在冬天來臨之前盡情享受這溫暖的餘光,宛若百花争豔,然而百花卻已逐漸無色凋零。

赦生不用擡起頭,只需透過雷狼獸的眼向前望,即可看見染紅的樹林,随風起伏搖曳,不僅想起了有着與現下情景相同色彩頭發的某人。

想必,他也是如這楓葉般張狂吧!

腦海中刻畫出那人裂嘴而笑的嚣張樣,卻是能讓自己感到溫暖的笑容。

距離上次見面已是四個月前的事情了,赦生心想,帶着一抹惆悵。

其中那人只派人捎來一封信,那時正好螣邪郎受傷。

拿到紙條的時候,手顫顫地握着捏着,心也揪着狂跳着,他會寫什麽?他會寫思念嗎?他會寫叮咛嗎?他會寫他的生活嗎?他會寫戰場上的厮殺嗎?他會寫幾個字?他會用什麽口吻來寫?他寫的時候在想什麽?他現在呢?

想知道卻又不敢打開确認,用手感受着這封信的重量,薄薄的非常輕,落在心上卻是如岩石般沈重。

或許只有幾個字而已。

緩緩地打開,一手撫着胸口,一手将信放到雷狼獸的眼前,透過雷狼獸的眼,赦生看到了大大的一張白紙上,只寫了五個字:本大爺無恙。

赦生真是哭笑不得,果然是那人的風格,不多說,也懶得多說。

雖然心中已有個底,但看到時卻有一絲失落。對他來說,自己和其他人是一樣的吧?

赦生不知道,如果是別人的話,那人根本不可能捎信。

手輕輕碰着眼上的封印之帶,是那人的期許也是自己的願望。

縱然心中千言萬語,他卻不知道該回那人什麽話語,一切的回應似乎都顯得累贅,但不回應又心有不甘。

再三躊躇着,內心非常焦慮。

如果說「想念」,想必會被那人狠狠地恥笑一番。

如果說「想見」,想必會被那人狠狠刮一頓不上進。

如果說…如果說…不會再有如果說了。

因為,最後他也只回了螣邪郎一封字條:無恙。

就這樣兩人的雙線僅交集於此,就在傳字條後再度分開成為各自奔去的二線,還會有交會的一刻嗎?

不是不想再傳信,只是他知道,那人或許不會回信了。

最近魔界與道境玄宗、聖域的情勢越見緊繃,戰事吃緊,雖然偶有耳聞戰況,清楚知道螣邪郎屢次與敵手交戰,常以勝戰而歸,但身上也不免多了大大小小的傷痕。

聽說最近一次那人是抱病出戰…不知…他的狀況到底怎麽樣了。雖然身為他的弟弟,但卻是最不知道狀況的人,這個認知讓赦生充滿挫敗感。

赦生偏頭,臉面向雷狼獸,雷狼獸只輕輕地低鳴了一聲,似與赦生心有靈犀一般附和着,赦生微微地笑了,如今最了解自己的,莫過於身邊長期陪伴的雷狼獸了。

就連那個人,說不定都沒有雷狼獸來的了解自己吧?

自從那人離開家後,整個家變得冷冷清清地,少了家的味道,自己又忙於修練,終日與雷狼獸為伴,與雷狼獸的默契越來越好,且自修練開始,便被師父下了禁口令,務必将雷電運用自如,因此與人對談皆以雷電化字作為溝通的工具。

『想要得到某樣東西,就要放棄另一樣,想要變強,就要放棄一樣自己所擁有的能力!』

想要變強…這是一直支撐自己的動力,赦生握緊拳頭,除了證明自己雖是孤兒但能力之外,也想要讓師兄及兄長刮目相看!

這兩人是自己最敬愛的人,也是自己想要迎頭趕上,齊頭并進的人。

不能落後,否則就會被抛棄。這是赦生潛意識裏對自己下的暗示,源自於孤兒的身份所來的黑暗面。

想要得到那兩人的認同,尤其是嚣狂的那人,不能僅僅是他的弟弟,更要成為能與他并肩的人!赦生強烈地心願,讓他毫不由於接受最嚴苛的磨練修業。

站在林中的赦生屹立不搖,宛若孤傲的梅花,含苞待放。

對於黑洞的使用,赦生僅能掌握一半,有一半的機率會失誤。赦生縱使想要利用黑洞去那個人的身邊,卻也不敢貿然使用,原因之一是能力不足,原因之二是去了…又能說什麽?原因之三去了…或許會被罵吧!

只經過四個月,但心底的聲音告訴自己,好想見他,好想到戰場上與他并肩作戰。

真沒用…咒罵着自己…

原來思念是這般滋味,赦生嘴角泛上一抹苦笑。

拿起狼煙,赦生坐在雷狼獸上,雷狼獸低吼一聲,跋足奔去。

或許可以藉由風聲洗滌自己的心,或許可以藉由風勢削過自己臉龐的痛楚,來燃起自己的鬥智。

也或許只是一種情緒發洩,發洩思念纏繞心頭苦澀的滋味。

(螣赦)續牡丹做鬼二、《野望》二、《野望》

其實,兩人是互相等待。

在荒野上,一人靜靜地坐在大石上,任風圈起自己的紅發,在空中纏繞,眼睛望着遠方卻無焦點,也許焦點就在腦海裏。

記得自己也曾經這樣遙望過遠方,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他閉起眼睛,想着想着,卻不知不覺地睡着了。

遠遠地走來一人,那人默默看着躺在大石上睡得安穩的某人,嘴角微微上揚。

在這裏,看不到戰争的紛擾。

來人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後方,看着眼前的景色,心裏不知想着什麽,或許在想他,或許在想自己,或許什麽都不想。

隐隐約約地,似乎有什麽在腦海中成形,是一個紅發的小男孩,瞞着父王母後偷溜出宮,卻迷路在荒野之中,原本慌張得心情,向遠方遙遙地望着,紅發小男孩突然不那麽害怕,只想默默地看着遠方,覺得美麗,但又有一種不知名的感覺充斥胸口。

好像有點失落。

風輕輕吹過,紅發小男孩動也不動,伫立在荒野中,蒼穹依舊是藍天白雲,卻隐約有點灰蒙蒙。

是霧嗎?

是雨嗎?

似乎有什麽事情被遺忘了。

那人緩緩地張開眼睛,上方是藍天白雲,遠方卻帶着橘紅,那人撐起身體,手肘靠在大石上,頭靠在手掌中,全身側躺着。

是了,這個景色,就像是邪族領地的某一塊,那個被自己刻意遺忘的一角。

許久不曾想起的過往記憶,像突然解放般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捉不到卻能感受到。

是自己刻意讓它快轉的吧!

「…你在這裏做什麽?」側卧在大石上的那人終於開口。

在後方站得直挺挺的人輕笑道:「原來你有發現我。」

大石上的人翻了翻白眼,「你那麽一大棵,不發現也難。」

「在想什麽?」不想繼續瞎扯,丢了問題。

「在看什麽?」沒有回答,丢回了問題。

「你在想他。」

「沒有。」

「嘴硬。」

「就跟你說沒有了,給本大爺閉嘴。」他确實沒有想赦生,又或許心裏有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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