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一支高年級生小隊進入了第七層關卡。

他們身上都帶着傷, 看着十分狼狽,警惕地打量着眼前寬闊安靜的街道。

地面整齊地鋪着地磚,一直延伸到盡頭, 兩側是低矮的木制小屋, 牆壁和屋頂都被刷成鮮豔的顏色,窗臺盛放的大片的薔薇花, 掩映着一條條小巷。

除了沒有人, 這看起來就像是聖羅維斯大陸某個普通小鎮。

相比于前幾層的險象環生, 這一層看着要平和很多, 但他們誰都不敢掉以輕心。

根據前幾層的經驗,每一層關卡的難度都是增加的,而作為最後一關的第七層, 怎麽都不可能像表面看起來這麽安全。

隊員甲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怎麽看着瘆得慌……”

“怎麽都沒人啊?”隊員乙小心地打量着四周, “其他小隊的人呢?”

隊長皺緊眉頭:“有古怪,所有人都警戒起來, 不要掉以輕心。”

“是。”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街道的盡頭, 出乎意料的是, 這一路上他們并沒有受到任何攻擊,而街道的盡頭則是一扇和他們進來時一模一樣的門。

所有隊員都看向隊長。

隊長其實心裏也直打鼓, 但還是勇敢地推開門,門內是一層波光粼粼如水般的介質。

隊長将手放在上面, 能感到有些微的阻力, 可是當他稍稍用力,手指就能突破這層阻力,進入後面的空間, 只是他胡亂地抓了抓, 卻只感覺到了空氣。

隊長又嘗試将半邊身體探進去, 這一次他終于看到了後面的模樣。

這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的四面像是籠着一層瑩瑩的白光,他踩了踩,發現是正常地面的感覺。

他這才重新退出來,将自己的發現告訴其他隊員。

大家讨論之後,決定走過去試試看。

然而當所有人穿過這層介質後,他們發現,那層水光消失了,變成了和通道一樣的材質,他們伸手試了試,卻發現回不去了。

“看來只要進入這通道就不能回頭,那只能往前走了。”隊長沉聲道,“大家小心一點。”

其他隊員都鄭重地點點頭,将輔卡拿在手裏,與神之卡牌一同擺出了防禦的姿勢。

然而,等他們從這條通道出來之後,卻愕然發現,他們竟然回到了剛進來時的那條街道上。

“這……這是怎麽回事!”

隊長不信邪,讓所有成員留在原地,他自己則再走了一遍,穿過通道後,他出現在了成員們的身後。

隊長總結:“看來那扇門就是回到這個街道的。”

隊員甲提議道:“要不,我們去開一下旁邊那些房子的門?”

其他人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便同意了他的建議,一同來到最近的房子前,隊長推開門,發現裏面果然也是一模一樣的介質。

穿過後,眼前的景色終于變了。

此刻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片焦土,幾乎看不到一棵植物,天空也是暗紅色的,時不時劃過一道粗壯的紫色閃電,很是吓人。

“隊長,這是什麽地方?我們不會走錯了吧……”

隊長努力平複心情:“我也不知道,先往前走走看看吧。”

于是,幾人膽戰心驚地縮在一起往前走,如同一群抱團取暖的小鹌鹑。

誰知才走了幾步,就看見眼前出現了一只巨型蜥蜴,他身上覆蓋着暗紅色的鱗片,一雙白色的裂瞳冷冷地注視着他們。

小隊成員:“!!!”

“小心!”隊長一把推開了愣着的隊員,而他剛剛待着的地方,留下一片焦黑色的痕跡,還冒着縷縷白煙。

“這蜥蜴會吐閃電!”

蜥蜴緩緩地挪動身體,長舌一吐,竟是又甩出了幾段小電弧。

一名隊員躲閃不及時,立刻滿臉烏黑,變成爆炸頭,要不是身體素質強悍,就該倒下了。

“快跑!”

隊員們驚慌失措地朝四周逃開。

隊長一邊跑,一邊大喊:“去找門!”

隊員們心中叫苦不疊,這到處都是焦土,哪裏有門啊!

就在這時,隊員甲忽然看到前方出現了一臺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嫩黃色冰箱。

雖然不知道這個地方為什麽會出現一臺冰箱,但隊員甲還是拼命朝着冰箱跑去,然後一把拉開冰箱門,然後就看見裏面出現了熟悉的水波紋。

他喜不自勝:“這邊!門在這邊!!”

費了一番九牛二虎之力,他們全隊總算從冰箱門裏逃了出來,重新回到熟悉的街道上。

明明只通過了一扇門,但他們的狼狽程度,比之前的六層關卡還要嚴重。

衆人驚魂未定,好半天才平靜下來,讨論起現狀。

隊長說道:“看來這一層的關卡重點就是那些門,而且不止是房門,什麽冰箱門、櫃門、甚至烤箱門都是有可能的,門後可能會有信號器,也可能會有強大的異獸或者別的什麽東西……”

隊員們面面相觑,這些門沒有任何标識,想要知道門後面是什麽,就只能親自進去看,運氣好能拿到信號器,運氣不好,就像剛剛那樣,直接碰到強大異獸逃命。

而這條街道上的門成百上千,在這其中碰運氣的難度可想而知。

一時間,大家都有些沮喪。

而就在這時,一名隊員忽然指着一條小巷大喊道:“那是什麽!”

其他人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見一條白色的狗晃晃悠悠地走過,随後消失在一條小巷裏。

“我沒看錯吧……那是,一只狗?”

“這裏怎麽會出現一只狗?是從哪扇門跑出來的異獸,還是誰的神之卡牌?”

隊長隐約覺得那只狗有些眼熟,但實在想不起來。

他們等了一會,也沒等到那只狗從小巷裏出來,于是決定跟過去看看。

然而當他們走進小巷,卻發現那裏只有一扇門。

“難道真是門裏的異獸?”一名隊員忍不住問。

但是沒人能回答他這個問題,隊長在心裏估算了一下,覺得那條狗并不算太強,不管是異獸還是別人的神之卡牌,他們一隊人應該都能對付,便說道:“我們進這扇門看看。”

可是當他們進了門,眼睛頓時被空間正中央的信號器給吸引了。

一名隊員跑過去,拿起了那個信號器。

隊長正要訓斥他小心,就被他驚喜的話語給打斷了。

“是真的信號器!!”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就拿到信號器了?這麽容易?!

等他們重新回到街道上,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

他們親眼看着那只狗進入小巷,狗消失在了小巷裏,而小巷裏只有那一扇門,門裏的是信號器……

隊長心裏隐隐冒出一個猜測,但不敢肯定,他們并沒有急着去開下一扇門,而是觀察四周,确認沒有發現別的小隊的身影。

過了好半天,才又有一名隊員看到了那只狗。

他們帶着防備跟着那只狗又進了一扇門,這一次,門內依然沒有狗的身影,卻仍舊有一個信號器。

不等隊長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已經有隊員忍不住道:“難道那狗就是信號器?”

他們在前幾層的時候,就碰到變成各種奇怪生物的信號器,一只狗變成信號器,也很合理吧……

“我們進入這一層這麽久了,也沒有其他小隊的成員出現,看來我們是第一個到的!”

“我們沒有在第一層浪費時間,而是早早決定往後走,其他人未必有我們這麽果斷!”

在賽前宣布規則的時候,就說過每層信號器的數量不等,但哪一層多,哪一層少,卻是沒有明說的。

因此,在顧星眠說完第一層有200個信號器後,雖然有人懷疑,但也有人信了。

按照往年的情況來看,比賽越往後就會越難,所以有不少人抱着寧肯信其有的态度,留在第一層找信號器。

他們這個小隊,在所有小隊中能力并不算強,争不過別人,只能無奈放棄了前兩層。

如果真是因為這樣,讓他們第一個來到第七層,那還真是因禍得福了!

一名隊員興奮道:“我們現在已經找到了發現信號器的辦法,只要我們穩住,把這一層的信號器都搜完,說不定能進入前二!”

進入前二的小隊可以獲得四校聯賽的比賽名額,他們小隊之前都不敢肖想,但沒想到他們運氣這麽好,竟然撿到漏!

相比于隊員們的興奮,隊長還保留最後一絲理智,但無奈四校聯賽的名額太過吸引人。

畢竟來參加校內選拔的,誰不是沖着想參加四校聯賽去的呢!

而就在這時,那只狗的身影再次出現,又再次消失。

這次,所有人都沒有半點猶豫,跟着闖進門裏。

……

屏幕外,傳來一陣陣嘆息。

“唉,第三隊了!”

随着他們的嘆息聲,進入門內的小隊瞬間掉進陷阱裏,等到他們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和隊友都被繩索緊緊地綁住,這繩索是輔卡所化,根本掙脫不開。

不僅他們,連神之卡牌也沒有被放過,都被捆成一串粽子丢在角落。

而這個角落的粽子,除了他們,竟然還有兩串。

“這是怎麽回事!”隊長驚疑不定地問道。

另一串粽子中,有人有氣無力地回答道:“另一隊準高生提早來了第七層,布置好了陷阱,就等我們自己跳進去呢!”

“準高生?!”

“陷阱?!”

小隊所有人都傻住了。

明明他說的每個字他們都認識,但這話連起來怎麽就聽不懂呢?

隊長喃喃道:“他們怎麽可能提早來第七層呢?”

他們放棄了第一層,也沒有在後面的關卡浪費時間,怎麽可能會有人比他們快那麽多,甚至還來得及做這麽多陷阱?!

“你還不明白嗎?”那人說道,“他們根本沒有在前面的關卡停留,而是直接從第一層到的第七層!”

“!!!”

事情要從校內選拔名單剛剛出來的時候說起。

蕭穹本以為只有他們一隊準高生參加,在看見宋南亭名字的時候愣住了。

顧星眠湊過來看了一眼:“是阿牧的馭卡師,我記得她!”

扶風凜:“這次小考她的表現很亮眼,雖然她所在的小隊沒有拿到特別高的名次,但整個RN班能拿到這樣的成績,她有大半的功勞。”

“沒錯。”埃裏克也點點頭,他向來狂傲,很少服人,但對宋南亭也不得不服氣。不說別的,RN班那麽多人,她竟然能把他們都管得服服帖帖,這一點上,就算老大也做不到吧!

只是他們沒想到,去訓練室的路上,會看到有人霸淩宋南亭。

霸淩她的是幾個高年級學生,他們将宋南亭圍在角落。

為首的女孩子盛氣淩人,控制着輔卡,将一個又一個水球砸在宋南亭身上,炸開的水花很快把宋南亭身上都弄得濕淋淋的,雖然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宋南亭卻沒有反抗,只是默默地承受着。

那女孩卻仍不解氣:“你不是很能嗎?怎麽不說話?我都進不了校內選拔,你一個準高生反倒進去了,是不是很得意,在心裏嘲笑我?”

宋南亭依舊沉默。

女孩看着她,眼底劃過一絲憤恨,手中的輔卡被她換成了一張火球卡,眼看着那火球就要砸到宋南亭身上,卻被趕來的蕭穹等人給阻止了。

蕭穹這張臉還是很有辨識度的,這群人雖然欺負宋南亭,但碰到蕭穹卻慫了,女孩雖心有不甘,但還是被朋友給勸走了。

扶風凜将外套遞給宋南亭。

“謝謝。”宋南亭禮貌地道了謝,卻沒有接,而是自己拿輔卡給自己吹幹了。

顧星眠忍不住問:“她是誰啊?為什麽這麽欺負你?”

宋南亭的手頓了頓,随後淡淡道:“她是我堂姐。”

幾人都愣了。

宋南亭想了想,說道:“這件事說來話長,要不找個地方聊聊吧。”

于是一行人來到學校的咖啡廳裏,宋南亭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溫柔親切,她挑了個靠窗的位置,甚至還有心情給他們介紹道:“這家咖啡廳的山茶花拿鐵很好喝,你們要不要試試?”

幾人稀裏糊塗就點了她推薦的咖啡,然後聽她講自己的故事。

宋南亭父母本是從商的,但十幾年前因為一場意外去世了,宋南亭就被交給了大伯撫養,她大伯的女兒,就是今天欺負她的女孩,名叫宋思甜。

大伯和大伯母都對宋南亭不錯,但宋思甜一直看她不順眼,從小就欺負她。

宋南亭随口說了幾件事,聽得顧星眠等□□頭都硬了。

沒想到宋南亭話鋒一轉:“不過我也沒讓她好過,她撕我的作業,我就把她所有的答案都改成錯的,她在我校服上潑顏料,我就把她最喜歡的那條裙子跟我的校服一起洗……”

幾人:“……”

宋南亭若無其事道:“其實,剛剛你們不來的話,那張反射輔卡我都已經捏在手裏了……”

幾人:“…………”

本以為是小白花寄人籬下被欺負的劇本,沒想到是朵霸王花。

不過想想也是,宋南亭雖然看着溫柔親切,但能把整個RN班都管得服服帖帖的人,怎麽可能是個任人欺負的小可憐。

倒是宋思甜,不管能力還是腦子都鬥不過對方,卻還能多年如一日的,锲而不舍地欺負宋南亭,也不知道該說她什麽好。

宋南亭靠着椅背,食指曲起,輕輕地敲了敲桌面:“我約你們過來,并不是為了我家裏這點破事,而是為了接下來的校內選拔。”

顧星眠立刻來了興趣:“你有什麽想法?”

宋南亭的目光在蕭穹三人的臉上掃過,見他們都沒有出聲制止顧星眠,心裏便有了數。

“你們應該很好奇,為什麽我也進入了校內選拔?”她頓了頓,卻也沒有賣關子,“我找巴克爾校長立下了軍令狀,我說我會讓莫斯卡學院成為這屆四校聯賽的冠軍。”

這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要換成別人,蕭穹三人大概只覺得她是異想天開,可對方是宋南亭,他們忽然就不那麽确定了。

畢竟她剛剛才達成了一項同樣“異想天開”的成就。

宋南亭找了歷屆校內選拔的資料,雖說每一屆校內選拔的內容都不相同,但也不是完全無跡可尋。

宋南亭發現,每一屆校內選拔的內容都是根據以前四校聯賽的比賽內容衍生而來,于是她又分析完歷屆四校聯賽,最終推測出這一屆校內選拔可能會出現的兩種比賽模式。

她說的輕描淡寫,但蕭穹他們都知道這工作量有多恐怖。

顧星眠聽完對她的計劃更加感興趣了:“你想怎麽做?”

宋南亭喝了一口咖啡:“首先,把你能控制神之卡牌的謠言放出去……”

顧星眠:“!”

……

“所以,這謠言竟然是他們自己放的!!”萊特不可置信地看着戴柏羽,“你早就知道了?”

戴柏羽搖搖頭:“我只是有所猜測。”

他偶爾也會給RN班上課,對于宋南亭這個學生印象很深刻,她的卡牌并不強勢,能力也算不上頂尖,但她每次行事都令人大吃一驚。

看似險中求勝,實則缜密地考慮了所有的事情,而且看一步想百步。

戴柏羽甚至已經決定,等宋南亭畢業後,就保薦她進入第一軍區。

萊特聽完他的話,更加震驚了:“沒想到你對她評價這麽高,而且……你竟然還想保薦她?”

保薦是第一軍區獨有的制度,并且非常苛刻。

首先保薦人得是少校及以上級別的軍官,且只能保薦一人,被保薦者一旦在軍隊中犯錯,保薦人也同樣會受到處分。

萊特喃喃道:“我以為你會選擇保薦蕭穹……”

畢竟戴柏羽一直很欣賞蕭穹。

戴柏羽冷哼:“那小子傲氣得很,不會願意被人束縛的……嗯,他的卡牌除外。”

“好了,不說這個。”萊特又把話題拉回來,“所以,宋南亭是和蕭穹他們合作了,讓蕭穹他們把其他人拖住,他們則直接來到第七層,用最快的速度搞清楚這層關卡的機制和信號器所在的房間,然後布好陷阱,用幻卡制作的投影吸引來到第七層的隊伍,把他們引入陷阱……”

“可是這樣的話,有個問題。”萊特說道,“現在受騙的已經有三隊人了,但信號器數量不多,他們不可能現在收手,可是再往過來的人,肯定不會相信自己是第一隊進入第七層的,想要再用這種方法把人誘騙過去,恐怕就行不通了,那他們打算怎麽辦?”

在第七層關卡的某個房間裏,宋南亭的隊友也在問她同樣的問題。

“不急,先看看來的是誰?”宋南亭摸了摸阿牧的腦袋,唇角挂着溫和的笑意,“放心,我給他們準備了不同的套餐,這才只是開胃小菜呢!”

很快,下一個小隊就進入了第七層,在推開了幾扇門後,他們也很快搞明白了這層關卡的機制,并且意識到了這層的不對勁之處。

“我記得我們之前至少有一個隊,但第七層怎麽會沒有人呢?”

“難道他們提前結束了比賽,已經離開了?”

“不可能!他們也就比我們快一個多小時,不可能這麽快就找完所有門。”

“小心點,可能有詐!”

然而,他們推開下一扇門的時候,就看到房間裏有一群被繩索捆着的馭卡師和神之卡牌,不僅被捆着還被封住了嘴。

一道身影飛快地從空間的另一扇門沖了出去,因為太急,還掉了兩個信號器。

幾乎是同時,一名被捆着的馭卡師終于掙開了被封住的嘴,焦急道:“快!他們小隊偷襲我們,把我們的信號器給搶了!!”

“!!!”

“追!”

當他們追到一扇熟悉的門前時,所有的觀衆都仿佛再次看到熟悉的結局,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第四隊!”

宋南亭抛着剛剛拿到手的信號器。

這時,之前在房間裏被鎖着的馭卡師走了進來,把臉上的面具一撕,露出了自己本來的模樣:“宋老大,我剛剛的演技怎麽樣!他們一點都沒有懷疑……”

另一個負責“搶劫”“逃跑”的隊友也不甘示弱:“還有我還有我!我絕對逃出了那種驚慌失措的氣質!”

宋南亭淡淡地“嗯”了一聲。

兩人就像得了誇獎一般,瞬間高興起來,完全沒有以往SSR面對R卡的優越感。

宋南亭又看了眼他們身後馱着人的神之卡牌:“先把人送回去吧,下一隊我們可能要換策略了。”

“好嘞!”

而被馱着的馭卡師們氣得臉都漲紅了,但是被封着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真是太過分了!!

埋伏他們,搶了他們的信號器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把他們拎出來當騙人的道具!這群準高生們!他們還能更過分一點嗎!!

事實證明,宋南亭能。

果然如她所說,為不同的隊伍量身定做了不同的套餐,而他們的結局,無一例外都是落入陷阱,被搶走信號器,然後被捆成粽子。

宋南亭安排的這些事情看似不複雜,但每一步的時機,對人心的掌控,以及對全局的判斷,絕對是頂尖水平。

萊特心情五味雜陳:“之前我還不理解校長為什麽要讓宋南亭這一隊也參加校內選拔,你曾說過,‘神之卡牌并不代表全部,最重要的,是人。’我以為我理解了,但現在看來,我想的還是太膚淺了……”

戴柏羽嘆了口氣:“我也以為我了解宋南亭,但她每一次都會突破我對她的了解,讓我更驚喜。”

完整觀看了宋南亭坑人全過程的其他學生們,也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并慶幸自己之前并沒有得罪過宋南亭。

“她好可怕!是吧,思甜……天!你的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宋思甜聯想起自己小時候欺負宋南亭,但每次欺負完她,自己就會莫名變得更慘,她小時候一直以為宋南亭是掃把星,所以變本加厲更加欺負她,但現在看來……這不會都是宋南亭設計的吧?!

媽媽!這裏好可怕,我要回家!!!

朱利安手中的長鞭将面前的石塊擊了個粉碎,露出了裏面的信號器。

“109個了。”一名隊友報數,随後又抱怨道,“都怪那張UR卡,要不是他欺騙我們第一層有200個信號器,害我們浪費那麽多時間,也不至于才現在這麽點……”

聽到顧星眠的名字,朱利安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都是這張可惡UR卡,害他的計劃功虧一篑。

他和蕭穹一樣讨厭。

“沒關系,和我們水平相近的幾隊也都差不多。”另一名隊友避開監控,小聲說道,“我們收完這一片,就趕緊去第七層吧,我之前買通了兩個隊,讓提前去了後面幾層,算算時間,他們應該收的差不多了,我們現在過去,正好能把他們的信號器拿過來,加上我們手裏的這些,絕對能保證第一……”

朱利安看了一眼和他們在同一層的蕭穹他們,心中暗暗冷笑,就算你們逃脫了被針對的命運又怎麽樣,最後還不是輸?

……

顧星眠又幹嘔了一聲。

蕭穹皺起眉頭:“怎麽你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

顧星眠用袖子擦掉眼角的生理性淚水,又撫了撫胸口,想把那團氣給壓下去:“沒事沒事,等比賽完再說吧。”

他心裏也有些憂慮。

都怪這破大陸,竟然沒有能治療卡牌的醫生!!

還有這破比賽,竟然不允許神之卡牌進精神體,否則就算認輸,不然他在蕭穹的精神體裏休息一會,也會好受些。

菇菇擔憂地用傘蓋蹭着他的手心:“咕叽咕?”

顧星眠忍着難受:“沒事……蕭穹!你幹什麽!”

“這樣你會好受一些。”蕭穹嚴肅正直地說。

顧星眠崩潰:“那也沒必要公主抱啊!!你可以背我!”

蕭穹低頭,看着他又羞又氣的臉,遲疑道:“你确定?”

顧星眠:“我确定……嘔!”

最後,他還是選擇了公主抱。

他閉上眼睛,默默催眠自己。

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別人。

蕭穹隊和朱利安隊幾乎是前後腳到了第七層。

宋南亭掂了掂一袋子沉甸甸的信號器,滿意地站起來:“走吧,去迎接我們的盟友!”

而另一邊,朱利安隊卻到處都沒有找到他們買通的另外兩隊成員,正焦急的時候,卻聽見廣播聲傳來:【此次校內選拔已經結束,信號器正在結算中,請所有參賽的同學盡快離開場地,提交手中的信號器。】

【再重複一邊,此次校內選拔已經結束,信號器正在結算中……】

朱利安隊:“!!!”

雖然他們很不願意,但最終還是沒法跟規則對抗,只能不情不願地将信號器交到結算臺,然後離開比賽場地。

“明明收了我的錢,卻不遵守約定,要是讓我逮着他們……”一人忿忿說道。

“我們收了這麽多信號器,其他人應該不會有我們多的,反正蕭穹他們肯定沒我們多……”

隊友們都在互相安慰,朱利安心中卻有些不安,總覺得有什麽事情是自己忽略了的。

幾人走進休息室,就被眼前的景象給看愣了。

只見大部分隊伍都怒氣沖沖地圍住兩支隊伍。

他們定睛一看,頓時就氣笑了:“那不是蕭穹嗎?他們怎麽回事,之前說要一起對付蕭穹,他們退縮了,現在比賽比完了,又在這唱哪一出呢?”

“不對,他們好像并不是要對付蕭穹,是蕭穹他們身後那支隊伍!”

“???”

他們眼尖地看到了人群中自己買通的那兩支隊伍。

“正好,我先把賬算一算。”

然而,當把人抓過來,聽他們說完自己的經歷後,朱利安隊的人差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的意思是,一隊準高生,把你們這麽多人都給搶了?!”

“你在開什麽玩笑!!”

朱利安聽着他們的話,腦子“嗡”的一下,終于想起自己到底忽略了什麽。

而就在這時,他們頭頂的廣播再次傳來聲音:【信息器結算已完成,本次校內選拔的獲勝者是蕭穹小隊以及宋南亭小隊,恭喜兩支小隊的同學們,請在頒獎儀式結束後……】

朱利安已經聽不清後面的話了,

原來,他自以為是聯手對付蕭穹,卻是幫他們拖住所有參賽人員,好讓另一隊準高生在第七層從容布置陷阱。

原來,蕭穹他們故意磨磨蹭蹭在前幾層找信號器,根本就是做給他們看的,就是為了不讓他們提前去到第七層,破壞對方的計劃。

而他,每一步都正正好給對方送上完美的助攻。

大冤種,說的就是他!!

朱利安的大腦仿佛被放進了一口被敲擊的銅鐘裏,只剩下“嗡嗡嗡”的聲音。

在他的視線裏,所有的人都扭曲變形,所有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滿了憐憫和嘲諷,仿佛在說,就是這個愚蠢的家夥,讓他的對手贏得那麽輕松順利……

他不僅沒有洗刷掉自己的恥辱,反而往恥辱的更深處又走了一大步。

朱利安雙眼通紅,充滿恨意地看着人群中春風得意的蕭穹,神經質般地捏住了掌心的卡牌。

他的大腦被強烈的憤怒、痛苦、悔恨侵襲,竟然陷入了一種極其冷靜且忘我的境界中。

他漠然地掃過蕭穹、扶風凜、埃裏克……最後落到了跑到門邊想嘔吐的顧星眠身上。

一道冷光決然地朝着顧星眠的要害刺去。

這一切發生于電光火石之間,其他人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只有蕭穹臉色劇變,直接撞開人群朝顧星眠撲去,他已經來不及用任何方法阻攔這枚暗器,毫不猶豫地将自己的身體擋在顧星眠前面。

顧星眠“哇哇”吐完,正準備站起來,忽然心中一悸。

他擡起頭,在朦胧的淚光中,看到什麽東西朝自己射過來,又看到蕭穹朝自己撲來。

時間仿佛慢了下來,眼前的一切都被黑暗占滿。

視角的中心只剩下那枚造型古怪的暗器。

但在顧星眠的視線中,這枚暗器慢慢被還原成了卡牌,然後“刷”地變成了一副星圖。

在廣袤漆黑的夜空中,無數星子閃爍,星子與星子之間,仿佛被一根根纖細的銀線相連,伴随着星子的閃爍,相連的銀線也在不斷起伏,就像是這幅星圖在呼吸一般。

顧星眠的目光被星圖吸引,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地撥動了其中一根銀線。

霎時間,顧星眠的腦海中發出一聲清越的“铮”。

伴随着這個聲音,一直頂着他胸口的那股氣終于散去了。

瘐一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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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