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生不得,死不得

秦铎帶着一腔憤怒離開醫院,恥辱像澎湃的海水,不容分說就把秦铎淹沒了,他喘不上來氣,溺水的感覺讓他生不得,死不得。

秦铎回到家,進屋就站不住了,一下躺在沙發上,心裏像貓抓過一樣的難受。

以前就聽人說過,做三兒的女人,如果是因為錢做的三兒,一旦她遇到更有錢的男人,踹掉原先的那一個就是分分鐘的事情,不管對她多好都留不住人。

說得通透些,這類女人拿身體根本不當一回事,打了愛情的幌子,誰錢多就跟誰上床,在有錢人面前溫柔得像花瓣兒。

如果不是因為錢也做了三兒的女人,那就更随便了,或許一個合眼緣,就能把身體免費奉上,供男人享樂,自己也沉迷其中,沉浸在廉價的情欲快感裏。

他當時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甚至認為這是那些沒了顏值、沒了身材同時沒了愛情的女人,對漂亮同性的一種變相污蔑,是老女人的一種的酸。

現在秦铎明白了,這話是真的,陳影影既是為了錢做三兒的主兒,也是什麽也不為就肯和男人上床的主兒,一個字形容:賤!賤到讓人懷疑人生。

秦铎想起了去年,想起了父母的激烈反對,想起了父親的腦出血,他的淚淌下來。

父親死了,就是死在這件事情上,現在看來,真是要多不值得,就有多不值得。

母親日夜罵着陳影影,也不原諒他。現在,他也不原諒自己了。

還有羅蘭,多好的女人,能吃苦,懂體貼,可惜被自己辜負了,現在羅蘭都不肯和他多說一句話。

想到這些,秦铎恨不得掐死自己,當時怎麽就豬油蒙了心?怎麽就不多想想呢?如果腦子轉個彎,或許結局就不一樣了。

日子不能再糊塗着過下去,也過不下去。

兩個兒子都不是他的,他做不到幫別人養兒子,和陳影影離婚是勢在必行。

想到這裏,秦铎爬起來,找出幾個大兜子,把自己的東西統統塞進去,塞不進去的,幹脆不要了。

秦铎把那幾個兜子拿到樓下,硬塞進車裏,然後給房東打電話:你現在就過來收房子,我不租了,剩下的租金也不用你退。

還剩差不多半年的租金呢,房東樂壞了,趕緊放下手上的事情,樂颠颠就過來了。

秦铎說,剩下的房租和房間裏的東西都不要了,包括所有家電,房東負責清理扔到即可。

房東吃驚地看着他,心裏疑惑着:這麽着急,是不是犯了什麽事兒?急着逃?不應該啊!

他怕秦铎反悔,或者用什麽幺蛾子辦法算計他,房東又和秦铎簽署了一份協議,這才收回鑰匙,興高采烈地收拾房間,裏面的東西扔的扔,賣的賣。

秦铎拿着那份協議,開着車做了和林白軒相反的事情,他回去和他母親一起生活去了。

僅僅兩三天,醫院就通知陳影影繳住院費,尤其兩個孩子在保溫箱的費用,實在不低。

陳影影硬着頭皮給秦铎打了一個電話,想讓他把住院先交上,就算有什麽事情,也看在兩個人曾經的感情上,等她出院了再說。

結果,秦铎只丢給陳影影一句話:“找你的野男人去!如果他也不給繳費,你就在醫院裏賣身體,反正這對你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誰都能聽出來,秦铎說的是氣話,但這氣話也夠羞辱人的。剛生完孩子的女人賣身體?就算氣話也不能這麽說呀!

不管是陳影影,還是那兩個孩子的死活,都跟他秦铎無關,他徹底不管了。

沒辦法,陳影影只能求她媽先張羅點錢,把住院費交上。等她身體好點了,去找初戀陳玄要錢。

見病房裏沒有人,母親看着陳影影問:“你這回整準了?那段時間除了秦铎,你只和那個陳玄來往了?這兩個孩子一定是他的?別到時候驗完DNA,陳玄又跑了。”

陳影影點點頭:“媽,那段時間我真沒跟別人來往,孩子不是秦铎的,一定是陳玄的,錯不了的。”

從她們簡短的對話裏就能聽出來,這對母女都不是檢點的人,拿男女之間的事情,根本不當一回事。

她母親張羅了一些錢,陳影影才在醫院又住了一個星期,然後她和她媽,抱着兩個不足月的小嬰兒出院了。

陳影影心裏打算着,出院後,自己給秦铎賠個禮,道個歉,哪怕給他跪下也行,只要他原諒自己了,日子就還可以過下去。

當初懷孕的時候,也有過機會,想過孩子會不會是初戀的。但又覺得還是和秦铎在一起的時間多,孩子應該是秦铎的。

陳影影後悔得不行,當時就應該悄悄流掉,神不知鬼不覺,那該有多好。

可當時誰能想到,孩子生下來,秦铎會驗DNA啊。

現在她沒了工作,又帶着兩個襁褓中的嬰兒,要怎麽活?最有效的辦法是求得秦铎的諒解。

可是,等陳影影回到曾經的家,發現門鎖換了,進不去了。她站在門外就開始哭。

母親皺着眉頭訓斥:“哭啥哭呀,趕緊給秦铎打電話呀!問問他什麽意思?就算離婚,也不能一分錢不給,說離就離吧?”

陳影影只好硬着頭皮再次給秦铎打電話,說自己出院了,現在就在家門外,進不去屋,問秦铎換鎖是幾個意思?

“幾個意思,你還好意思問幾個意思?我告訴你,就一個思議,離婚。好在當時我沒買房子,你配不上住我買的房子。”

秦铎得怒吼一聲比一聲高:“房子我退租了,你的東西也都被我扔了,反正你野男人有的是,找他們幫你租房,買衣服穿。對了,你這樣的人不穿衣服也行,多方便你們行龌龊事呀!”

說完,哈哈地笑,仿佛他說的是一個超級搞笑的笑話。

家就這麽沒了?陳影影幾乎都不敢相信,卻又不能不信,她的淚再次滾落下來。

陳影影這才明白,一時的放縱,把自己弄到生不得、死不得的地步,要說不後悔,是不可能的。

沒辦法,只能跟着她媽,抱着兩個兒子,先回娘家暫住。

母親也不是那麽體諒,一個勁兒沒好氣地問:“你趕緊想辦法,要麽求秦铎原諒,要麽把這兩個孩子給陳玄送去,咱家沒錢養他們,我也帶不動他們。”

陳影影哭着怒怼母親:“不管怎樣,我跟秦铎結婚時,你也得了二萬塊彩禮,秦铎無情,你怎麽也這樣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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