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槍聲 她聽到了...一聲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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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尾,進山來村的一些買家情緒并不算好,因為每次來買人都得跋山涉水,不過這裏隔絕信號,又是深山老林,就是警察來也不容易抓到他們,的确是個絕佳的交易好地方,一進山就特有安全感,也算是有得有失吧。
“這狗天氣,下什麽破雨,路可真難走。”
“就是,我一腳的泥,欸,要是能開車進來就好了。”
“想什麽呢,呦,貨來了,希望能值得咱們的辛苦。”
“來來來,驗貨了。”
“只能摸,別的不能幹...”
衆人說笑着,十幾個女孩已被帶來,都被反綁了雙手,如同之前林子欣所見受害女子遭遇的那般,她們也遭遇了同樣的情況,但她們的眼睛都被黑布蒙住了,因為不能看見買家的樣子,免得日後出點什麽意外洩露買家信息。
黑暗中,她們聽到了許多人的聲音,能感覺到他們靠近...
有人哭,有人不敢哭,也有人是不能哭的,因為有聾啞殘缺的女孩。
她們不知道自己在哪裏。
也許,是地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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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中,老四雙手忙活,連手電筒都放在了一旁,心無旁骛,卻沒提防面露驚恐的詹箬借着手電筒的光迅猛擡手...尖刺猛然暴力插入他的脖子。
要說脖子真是一個好地方,既能斷氣管阻斷呼吸致命,又能卡住他的叫喊。
而人的進化方向并不包括對脖子的防禦能力,當然,世上大多數生物都沒包括。
有時候一只鉛筆就能致命。
于是...
老四面目猙獰,錯愕中欲拔出那三角尖刺,又欲去拔腰上插着的短刀,他的思維混亂了,在将死的瞬間,但詹箬沒給他選擇的機會,腿部狠狠一掃,将蹲着的老四卧倒在地,反撲其上,一手叩着他腦袋固定且死死捂住他的嘴,一手用力插深。
再次撲哧一下,尖端深入,老四喉嚨湧出大量粘膩的鮮血,潤濕了破布,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這種傷勢不會有假死生還的可能,詹箬緩和了下呼吸,心平氣和拉好褲子,囫囵兩下将手上的鮮血在這人衣服上擦拭幹淨,又解下這人佩戴砍刀的腰帶扣在自己腰上,拿走鑰匙跟手電筒,甚至連破布都帶上了,萬一受傷了可以拿來包紮。
奇怪了,這人身上沒手機。
這還是現代人?
詹箬有些失望,判斷了下外面無人,開門,重新挂鎖。
這一排木屋過去十分僻靜,相關的人大多去了村尾那邊看熱鬧,至于沒去的,要麽是看守,要麽是在各村舍家裏睡覺。
人是出來了,往哪逃才能避開看守?
詹箬關閉手電筒轉頭就貓進了木屋後面的山林。
進村那條路的崗哨她都記得,同樣那也是出山的路,那些人可不會趕來看拍賣會,多數都固守崗位,按那條路走簡直自尋死路。
她得進山,在那些人發現她殺人越逃之前去他們監看稀疏的地方。
詹箬有條不紊進入山林,借着月光判斷各處,不斷否決了那些可能會有人監看的區域,且盡力按靠近溪流走,不然怕不用手電筒會迷路繞彎,而溪流有月光反照,既能掩蓋她的聲音又能指明方向。
稀疏空地不能去,必須走林葉茂盛的地方,因為蟲蟻多,看守會受不了,何況視線障礙,所以他們多數會選空地高處。
詹箬進村的時候判斷過屋舍,大概三四十戶,但常住人口并不滿,依孩童數量判斷實際人口稀疏...這個組織的青壯年人口大概二十多個。
而且這也不是軍事基地,哪怕這個組織再嚴密,這後山頂天能有兩三個監看的。
就算全民拐賣人口,下山進村路看守有六個,再剪除此刻聚集在拍賣行看管那些女子以及應付買家的,後山的人的确不可能超過三個。
只要村裏的人不追過來,她有把握在天亮前出山。
到時候海闊憑魚躍,對方抓不到她。
除非發生一些她難以控制的意外。
就在詹箬盤算穩定的時候,忽然,她聽到了下面村落發出了尖叫聲。
!!!
詹箬錯愕,回頭往下看,在這個山腰高度,依稀看到村尾那邊的光度不斷往木屋那邊移動。
完蛋!
其他幾個木屋可能也有人出逃,但不知道是反抗欲逃走的人還是其他女子叫出了聲。
如此情況下,很快老四的死也會被發現。
老大他們會搜山,原本憊懶的看守也會警戒起來,四處巡查。
這還能逃出去?
詹箬無語了,就在這時...右側林子中有一道長光線的照光突兀掃了過來。
有人!
詹箬面色微變。
刷,一道光掃過詹箬剛剛站着的地方。
沒發現人。
又掃了兩下,沒一會,一個高大的男子握着一個小巧的手電筒從林子走出,走過了這片區域,往更遠的地方查看。
距離他也就一米多遠靠着樹幹後的詹箬垂下眼,還未來得及松口氣,突得聽到了遠處有狗吠的聲音。
汪汪汪!
詹箬眼睑微顫,這本地的土狗靈敏得很,一定很快就能察覺到她躲在這裏。
她必須先下手為強。
詹箬彎腰撿起了一顆石頭,朝着邊上一棵樹的斜前方扔了下。
“誰?!”
那男子戒備,往石頭滾落的地方快步上前,但他不是傻子,察覺到這很可能是對方的聲東擊西,所以故作往前看,實則...他悄然拔出腰上的長刀對準了那顆挨近的樹後。
可惜樹後無人,他皺眉,但就在那一剎。
一顆石子打過頭頂樹冠,樹葉飒飒動靜。
男子立刻反射性擡頭,刀鋒朝上...
他看到了被石子打下的一片葉子,也看到身後邊那棵樹後閃出的一道剪影。
他匆忙轉身,舉起長刀揮去。
這人反應也快,詹箬本打算背後突襲紮他後背心的,見此人這麽快反應過來,在千鈞一發臨時改變。
砍刀側轉,嘎嚓一下,他握刀的手腕被詹箬一刀劈中,長刀落地,他還來不及發出痛呼...詹箬趁機一刀往上,直接刺穿了這人的胸口。
他是倒下了,詹箬也差點跟着倒下去。
這身體體質太差了,比那軟妹子趙景秀也差不多了。
就這也敢當小太妹?真是馬不知臉長。
詹箬記得自己學生時代的那些小太妹,可一個個都是好戰的主,霸淩起來比野狗還兇,上蹿下跳十分靈活,再看這林子欣簡直弱得一匹。
就在她嫌棄林子欣的時候,迅速摸了男子身體,這次倒是摸到手機了,有鎖,不過是指紋的,她捏了男子手指指紋解鎖,剛解開要打電話,卻發現沒信號。
咦?
詹箬皺眉的時候,身後猛然撲來一黑影。
這是一條訓練有素的土狗,十分兇狠,也不知随同這些人販子追捕過多少意圖逃離這裏的女性。
不過壞的不是狗,是把它們訓練成這樣的人吧。
一時不查的詹箬被它撲倒在地後,立即扣住了它的脖子,阻撓它咬住自己的脖子,但肩膀還是被它啃了一口。
情急之下,她腿腳腰肢一用勁,翻身将它壓在身下。
還好這土狗個頭并不大,強壯程度也跟劉軒地下室那頭沒得比,雖兇猛,卻也有限。
被詹箬整個人反壓住後,只能用狗爪子去撕撓她,且一邊嚎叫着。
這會把村子裏搜查的那些人招來。
詹箬用砍刀直接劃傷了它的兩只前肢,讓它無法攻擊,然後将腰帶解下,再把腰帶纏住狗身,最後把老四那拿到的手電筒插在腰帶上扣住,打開手電筒放出光來。
辦完這些後,她站起,冷眼看着這土狗站起來,弱弱吠吼着,大概是畏懼這個兇殘的敵人,轉頭踉踉跄跄竄進了林子裏。
這土狗是這山裏人養大的,訓練有素,見外人侵入且殺死主人,一定會記得回去找其他人,但它身上的手電筒卻随着它到處晃蕩。
詹箬故意放走土狗後,把地上死去男子的衣服也扒下來換上了,一邊在手機再次鎖屏前将它鎖屏的設置取消,不然她總不能剁了那男子的手指頭随身攜帶吧。
不過,這山裏應該被什麽設備屏蔽信號了,手機還有用?
————
在女子尖叫後,村子裏人仰馬翻,第三個木屋的門是開着的,因為在詹箬悄然逃走後沒多久,這個木屋裏面也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裏面關着兩個上等貨,雖不知道他侵犯的是哪一個,但切切實實被反擊打成腦震蕩,就是不知道是哪一個傻女人發出尖叫,反正關着的兩女也逃了。
老大趕到,一看死的不是看守,那看守死哪去了?
這時候看守冒出來了,戰戰兢兢說自己是跟他們一起跑過來的...他說了老四的事。
老大這時覺得不對了,可第三個木屋死的不是老四啊?
靈光一閃,老大臉色變了,立即打開第五個木屋,霎時看到比第三個木屋更糟糕的結果。
老四被殺,小黃毛跑了。
這一晚上跑了3個!
“那兩個女的往山上跑了,山哥剛剛已經上去了。”
衆人正要往上追,聽到狗吠聲,以及山上林子裏面的燈光。
定是他們的看守發現了人在追捕。
“追!”
衆人齊齊朝着狗吠以及燈光方向去追,卻發現那狗吠跟燈光也往他們這邊來。
半山腰地方,他們相遇了,老大一看,臉色很難看。
就半傷殘的狗,狗肚子上還綁着腰帶跟手電筒。
他們被耍了?
老大一氣之下要殺了這土狗,但這土狗經過訓練,是記得詹箬氣味的,于是...
“跟着它,追!”
土狗自然是有用的,它可記得那個該死的人身上的氣味,于是土狗帶着傷,艱難奔跑着把人帶到詹箬氣味...
衆人快速追趕進入密林之中,十幾分鐘後,土狗迷惑了,看着眼前地上被扔下的她自己的衣服,老大撿起這件衣服,表情陰沉。
看走眼了,這看起來軟弱乖巧的小黃毛竟是個棘手人物。
另一邊,脫掉衣服換上男子短袖跟外套的詹箬在半路扔下了自己衣服,且扯了一些樹葉碾碎往自己身上塗抹汁液混合自身氣味,接着往另一個方向跑。
她身上其實有一些那土狗的抓傷,雖然血不多,但那邊找到她衣服後反過來繼續追蹤,最終還是能找到她。
但現在混亂掉了氣味,她可以從山背處下山,避開這一面看守的守衛,雖然路難走,但反過來對方也難追。
現在的詹箬已經跑到了山頂下颚處,發現這邊溪流比另一面湍急許多,幾乎算得上一條小河了,河川也寬了許多。
詹箬未曾遲疑,正要往下跑,忽然!
她聽到了...一聲槍響。
就在前方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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