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劃過天邊火焰,瞬間熄滅不見7

☆、劃過天邊火焰,瞬間熄滅不見7

他驚愕片刻,接着生硬的薄唇無情掀起,冷如寒冰的聲音在醫院停車場的上空回蕩:“顧曉蘇,這是報應,你生到這樣的孩子,就是報應!”

曉蘇的手死死的抱緊燦燦,因為用盡全力克制自己情緒的緣故,所以指關節泛白,看着懷裏面如死灰的燦燦,她終于咬牙,幾乎在一秒鐘做出選擇,無視季非墨的存在,因為此時此刻,沒有任何事情比救燦燦的命更重要,和季非墨吵架跟救燦燦的生命,絕對不在一個天平上。

所以,她咬緊牙關,抱緊懷裏的燦燦,迅速的從季非墨身邊走過去,快速的沖進急診室的大門,就當剛剛沒有看見季非墨,更加沒有聽見他那刻薄惡毒的話一樣。

她此次回來肯定要找他的,和他見面也是避免不了的,但是不是現在,這一點她冷靜的大腦非常的清楚明白。

曉蘇是清楚明白,可她身後的熠熠卻沒有曉蘇那樣冷靜沉穩的頭腦,在看見季非墨的瞬間是愣住,可在聽了季非墨對媽咪說的那番話後,卻是徹底的憤怒。

季非墨是在顧曉蘇的背影消失在急診室大門口後收回來的,這才發現剛才跟在顧曉蘇身邊的,那個臉色蒼白如紙瘦骨嶙峋的,跟個恐怖片裏走出來的小鬼似的孩子,此時正用無比憤恨的眼神盯着他。

他眉頭本能的皺了一下,這小女孩和他素不相識,為什麽用這樣的眼神看着他?

季非墨還沒有想明白過來,原本站在那裏的熠熠見他邁開腳步要走,猛地跑上前來,一下子抱住他的大腿張口嘴巴就狠狠的咬了一口。

“喂!放開!”季非墨做夢都沒有想到,這個瘦的跟個鬼樣的孩子勁這麽大,一口咬下去痛得他的呲牙咧嘴起來。

他即刻伸出手去,抓住這個小女孩的腦袋,卡住她瘦得只有骨頭沒有肉的兩腮,稍微用力,把她的嘴從自己的大腿上給扒拉開來。

“你是個瘋子啊?怎麽亂咬人?”季非墨氣的咬牙切齒,忍不住揚起手掌來,可在落下的瞬間,又看見她那麽瘦弱,心裏閃過一絲不忍,于是又把手掌放了下來。

算了,他這麽大一人,不跟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計較,權當她是被瘋狗咬了得了狂犬病了,所以張口嘴巴就亂咬人。

“我不是瘋子!”熠熠的聲音憤怒中帶着冷漠和疏離,盯着季非墨的目光好似冰刀一樣,略帶德國腔的中國話在停車場清晰無比的響起:“但你卻騙子,是個大騙子!”

熠熠吼完這句,即刻轉身朝急診室的門口走去,因為剛才去咬季非墨太過用力的緣故,此時的她其實已經累得氣喘籲籲走路都覺得有些費力了。

季非墨看着那搖搖晃晃走向急診室的小女孩,很想要追上去合她理論一番,他倒想問問她,他和她素不相識,他騙她什麽了?

不過,看看急診室門口來來往往的人,他還是放棄了這樣幼稚的想法,覺得自己一個三十歲的大男人去和一個三四的小女孩計較,肯定會被人家笑話的。

他走向自己的車邊,坐在駕駛室上只覺得萬分的頭疼,今天是5月2號,公司放假,他原本和林寶寶約好一起去蔚藍湖打高爾夫的。

可他上午開車趕到蔚藍湖時,林寶寶還沒有來,他就略微有些不高興,雖然說林寶寶是當紅明星,平時也總是愛耍大牌。

可你耍大牌也要看在什麽時候什麽人跟前耍,跟他季非墨耍大牌,那估計是不想和他繼續交往了吧?

他在蔚藍湖高爾夫球場耐着性子等了半個小時的樣子,林寶寶還沒有來,他就沒有興趣再等了,于是開車回市區。

可沒有想到,回到市區就接到了林寶寶經紀人的電話,說林寶寶今天早上在開車去蔚藍湖的途中出了車禍,現在送到醫院來了,林寶寶希望他能去醫院看一下她。

原本他沒有多大心情,不過剛好又不知道去哪裏,放假嘛,林奇那厮也回老家去了,周非池最近兩年和他關系如冰凍三尺一樣,根本就不理會他。

而其它的狐朋狗友也有一大堆,一旦約上不是打牌就是去聲色場所找女人,偏他對那兩種事情都沒有興趣,于是就開車來醫院了。

他是直奔急診室的,心想出了車禍嘛,肯定是送到急救室裏搶救了,可等他到急救室一詢問,才知道林寶寶的手術已經做了,現在送到後面的住院部去了,他要探望就去住院部探望。

于是,他很自然的從急診室走出來,卻做夢都沒有想到,居然會碰見顧曉蘇,而且,還是抱了個跟死嬰差不多的孩子,身邊跟着一個跟鬼樣孩子的顧曉蘇。

他曾想過無數種再見到顧曉蘇的場面,也許是兩三年後,也許是五六年後,也許是在顧宅裏,或許是在顧老爺子的生日宴會上。

那時,或許是她和她心愛的男人一起歸來,他們手牽手,身邊還跟着一個孩子,而他呢,手裏端着紅酒,站在顧明珠的身邊,臉上帶着僞裝出來的幸福,裝着毫不在意的跟他們打招呼。

那樣的場面看上去應該很和諧很唯美,他和她也許只是有一秒的目光對視,他在她眼裏讀到得意和幸福,而他卻不知道她在他眼裏讀到了什麽,不過肯定沒有幸福。

當然,他們會碰杯後各自轉身而去,演繹從此蕭郎是路人的結局,那樣的場面和韓劇裏一樣唯美,也一樣心碎。

而今,他和她終于再次見到了,不過卻不是他所幻想的那些場面,而是在醫院的停車場裏,他和她當然沒有碰杯沒有對視,他們見面的場景也遠沒有韓劇裏所演繹的那樣唯美,卻讓他更加心碎......

她一個人帶着孩子回來?那她的男人呢?去哪裏了?難道不要她和孩子了嗎?

季非墨正在胡思亂想,他的手機卻在這時響起,他稍微一愣,即刻掏出來,看了眼是座機電話,沒有多想就按下接聽鍵,很自然的開口:“哪位?”

他接電話和別人不一樣,別人開口都是‘你好,哪位?’,可他這人一向都沒有那種習慣性的假禮貌,所以開口都是直接問的‘哪位?’。

電話裏稍微沉默了片刻,接着響起一個略微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女聲:“我是顧曉蘇!”

他的心髒瞬間漏跳了一拍,抓住手機的手明顯的顫抖了一下,手機差點沒有拿穩掉到腳下去了。

他沒有想到,做夢都沒有想到,這剛見顧曉蘇還不得十分鐘,她居然就打電話給他了?

不對,她是怎麽知道他的手機號碼的?他這個號碼是一年前她走後才買的新號碼啊?他以前用的私人號碼已經沒有用了啊,他通知所有的人,他已經換了號碼了啊?

想到這裏,他又疑惑的把手機拿到眼前看了一下,這才發現是SIM卡2打進來的,他用手揉捏了一下額頭,終于想起來了。

去年,現在應該說是前年了,五月九號那天顧曉蘇逃婚了,準确的說是她又跟別的男人去了,當時他回來氣的就把手機直接扔到地上摔爛了。

後來他買了新手機買了新號碼,恰好是雙卡雙待的手機,而在用腳踢那個被他摔得粉碎的舊手機時,發現那張卡還安靜的躺在裏面,于是鬼使神差,他又把那張卡撿起來,然後裝在了這個手機的另外一個卡位裏。

只是,因為他通知了所有聯系人他換了手機號碼的緣故,這個舊號就沒有人打過了,以至于随着時間的推移,逐漸的,他自己都忘記這個號碼的存在了。

然而,他沒有想到,做夢都沒有想到,顧曉蘇居然還記得他這個號碼,而且和他見面沒幾分鐘,竟然,就給他打電話來了?

“顧大小姐,找我什麽事?”他的聲音毫無溫度的響起,語氣淡漠而又疏離,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刻薄和惡毒。

“你還在醫院嗎?”顧曉蘇的聲音有些不确定的傳來,看來她有些拿不準他有沒有離開醫院。

“嗯,我還在啊,”季非墨淡淡的回答,看了眼車窗外,随即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正準備開車離開,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你能——借點錢給我嗎?”曉蘇的聲音有些急切的響起來,不等他回答又趕緊解釋着:“我剛才出門太匆忙了,忘記拿包,現在孩子看病需要交錢......”

“要借多少?”季非墨顯然不想聽她繼續啰嗦下去,迅速的切斷了她的話,然後伸手去推車門準備下車。

“三千,”曉蘇的聲音略微帶着低姿态的傳來:“醫院讓我先交三千,我晚上就還給你......”

季非墨沒有等顧曉蘇把話說完就挂斷了,用手重重的把車門一關,掏出自己的包來,拿了張卡就朝急診室門口走去。

只是,在即将走到急診室門口時,他的腳步又停滞了一下,看了眼不遠處裝着的ATM自動櫃員機,想了想,随即又轉身朝自動櫃員機走去。

曉蘇是借醫院前臺的電話打的,随着季非墨的電話挂斷,她有些發愣的看着這話筒,一時間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借還是不借?

今天因為燦燦事發突然,她當時吓壞了,急急忙忙的只想着送燦燦來醫院,慌亂中都沒有顧得上樓去拿包,于是也就忘記了帶錢了。

現在打電話讓王媽送錢過來肯定是來不及了,因為不交錢,燦燦的藥水就挂不上去,還在急診室幹熬着,她想讓孩子早點把藥水給挂上,所以慌亂中就想到剛才見到的季非墨,于是大腦裏一下子翻出他以前的號碼,病急亂投醫,就把電話打給了他。

只是沒有想到,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就把電話給挂斷了,想必是不會借錢給她的了。

她萬般無奈,又趕緊給王媽打電話,讓她用最快的速度打的送錢過來。

電話很快打通了,王媽也很快就接起了,可她剛開口,王媽就搶着說:“大小姐,我已經坐公交車過來了,可能還有兩個站就到了,你沒有給孩子帶衣服奶粉尿不濕之類的,我現在給你送過來了......”

“那王媽,你身上帶錢沒有?”曉蘇急急忙忙的問了過去,不等王媽回答又趕緊說:“燦燦現在搶救,醫院讓我交三千,我剛才出門跑得急,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我爸的手機又打不通......”

“我身上只有幾百塊錢,那這樣吧,大小姐,我馬上到公交車站臺就下車,然後打的回去拿了給你送過來......”

曉蘇挂了王媽的電話,心裏越發的着急,等王媽下了公交車打的回去拿了錢再打的過來,恐怕得一個小時之後,燦燦根本就等不了。

于是,她又咬着牙再次撥季非墨的電話,電話依然很快就通了,不過卻一直響着沒有人接,曉蘇心裏一愣,正在疑惑,前臺的護士卻用手推了她的手臂一下。

她擡起頭來,這才看見季非墨已經走進急診室來了,正站在一米開外的急診室門口看着她,而他的手裏,此時正捏着一疊薄薄的粉色紙鈔。

曉蘇把手裏的話筒放下來,趕緊朝他走過去,在距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來望着季非墨,見他把錢遞過來,她本能的伸手去接——

只是,在她的手即将觸摸到粉色的紙鈔時,季非墨的手卻突然松了。

而這個位置,正對着急診室的大門口,門外的風吹來,那散落的幾十張粉色的紙鈔,就在空中像蝴蝶一樣的飛舞着,再慢慢的飄落在冰冷無溫的地板上。

曉蘇的臉上稍微愕然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飄落在周圍的粉色的紙鈔,又扭頭看了眼轉角處還亮着紅燈的急救室,想着急診室裏等着藥水救命的燦燦和急診室門口眼巴巴望着急診室門的熠熠,耳邊響起的是剛才醫生說的話:“趕緊去交錢,孩子情況不樂觀......”

她看了眼站在那裏一臉冷漠的季非墨,終于慢慢的蹲下身來,伸出自己白皙修長的手指,一張又一張的,卻又非常快速的揀着這些粉色的紙鈔。

季非墨就站在那裏,靠在急診室的大門框,看着蹲在地上一張一張撿紙鈔的女人,急診大廳的門大開着,大白天都亮着燈,光線很好,這有助于他把她看得很清楚。

顧曉蘇蹲在地上,身上穿着一件兩年前的衣服,深色牛仔褲看不出新舊,腳上那雙看不出品牌的帆布鞋邊卻是磨破了的。

而她的頭頂,幹枯蓬松沒有光澤的頭發用橡皮筋随便的紮了個馬尾綁在腦後,原本柔順烏黑油亮的頭發早就不見蹤影,曾經讓他百看不厭的,跟紅蘋果似的肌膚黯淡得像放了幾年的舊塑料一樣,啞然無光。

還有那正不停揀着紙鈔的手指,曾經欣長纖細柔滑的手指,此時也皮皺皺的,隐隐約約的能看見指關節,手背上的肌膚看上去粗糙無比,估計是長年沒有保養的緣故。

他曾想過無數次再見到她時她是個什麽樣子,當然其中不乏包括她因為結婚生子變成一個平庸的婦人,只是,他沒有想到,顧曉蘇會平庸成這個樣子,這完全在他幻想之外。

不管怎麽說,她是一個部長千金,她怎麽平庸也就成一個穿金戴銀的庸脂俗粉而已,可看現在的她,看她那撿錢的速度和動作,完全就是一副要錢不要臉的樣子,他心裏忍不住又痛恨起來。

是誰,把一個原本優雅的,高貴的,美麗得如同向日葵一樣的顧曉蘇變成這樣一個俗不可耐的女人?那個該死的男人,他為什麽不知道珍惜她?

看見還在撿錢的女人,看她那認真的樣子,他心裏的痛恨愈加的大了起來,看見她已經撿完其它地方,這時居然來撿他腳跟前的兩張紙鈔,他心裏無比的憤怒和痛恨。

于是忍不住擡起腳,又把她辛辛苦苦撿起來的錢給一腳踢飛了去,然後迅速的轉身,朝急診室的門外走去,他再也不要見到她,永遠都不要見到她!

顧曉蘇,該死的顧曉蘇!

她為什麽是這個樣子回來的?她為什麽不是一手得意的牽着她的老公一手得意的牽着她漂亮可愛的孩子回來的?

可就算她是這個樣子回來的,她也不用在他面前如此的低姿态吧?

她完全可以高昂着頭,看都不看那滿地的粉色鈔票一眼,一臉倔強一臉高傲一臉堅定的對他說:“季非墨,我是問你借錢,不是問你要錢,我不是乞丐,錢對我很重要,但是尊嚴對我更加重要!”

然後,她說完這句話,即刻擡頭挺胸,驕傲的轉身,看都不看他一眼,腳踩着那些粉色的紙鈔揚長而去。

小說裏不都是這樣寫的嗎?男主和女主分手了,那麽三五年後,女主再次回來,肯定是風光歸來,然後在男主面前高高在上,幾乎要把所有的男主都踩進泥濘裏去。

有個叫胡楊三生的不入流小言,曾經寫了部叫着什麽《克妻總裁》的小說,裏面的女主角章子君沒有家底沒有任何背景,人家都能在逃離男主後混成一個國際時裝設計師榮譽歸來,把裏面的男主反虐的跟孫子似的。

而她顧曉蘇呢,堂堂一個部長千金,貌似什麽都沒有混到,就混了兩個病孩子?

這就是小說和現實的差別,那個胡楊三生筆下的章子君那樣的場景就只能出現在狗血的小言裏,而現實生活中的女主呢,恐怕就是顧曉蘇所演繹的這種吧?

算了算了,季非墨,你今天發的哪門子神經了,不就是一個顧曉蘇嗎?她現在被別的男人抛棄了,而且又老又醜又俗不可耐,你有必要在心裏輾轉反側的為她傷春悲秋嗎?

沒必要,完全沒有必要!

這樣想着,他迅速的跳上自己的車,快速的朝着醫院大門口開去,心裏想着的是迅速的離開,離她越遠越好,最好是一輩子都不要再見到她。

然而,他的車開出醫院大門口疾馳一段路後又停了下來,整個人趴在方向盤上,心裏,居然有一種不甘心的情緒湧上來。

兩年前,他已經什麽都不計較了,只想着和她好好的結婚過日子,甚至,還想着和她一起生個屬于他們的孩子,而且,她也的确懷了他們倆的孩子。

他承認那天背着她去和顧明珠舉行那個婚禮不對,可他在那個婚禮結束後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她,其實就是怕萬一有狗仔偷/拍到了,他得第一時間跟她說,讓她什麽都不要去相信,他馬上就過去接她,下午三點出發,先去民政局領證,領了證就去香格裏拉酒店舉行婚禮,婚禮結束後就回東部海岸的公寓,那是他給她準備的驚喜。

只是,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他都設想得太美好,她居然不接他的電話,甚至還逃婚了,而他最不能接受的是,她居然是在4月30號那天就已經做了人工流産手術了,也就是說,在他向她求婚之前,他們的孩子其實就已經不在她肚子裏了。

他相信她的逃婚并不是因為他和顧明珠舉行了婚禮,因為他打電話給她的時候,報道都還沒有報出來,收音機最快是婚禮結束後半個小時播報出來的,而顧家沒有收音機,只有電視機,而電視則是一個小時後才播報出來的,而一個小時之後,她人已經在機場了。

想到這裏,他又用手揉捏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只覺得自己的大腦超級混亂,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要去想這些,而且想這些又還有什麽用?

終于,輕嘆一聲,再次慢慢的開上車,在街頭游蕩着,不知道該把車開向哪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去哪裏?因為他這會兒居然失去了目标。

車開得慢的人自然是靠邊開車,以免阻擋後面開得快的人,路邊有一對男女在邊走邊大聲的吵架,他心情好,居然搖下車窗來。

只聽那男人在對那女人吼着:“你要是敢跟老子分手去嫁給那個野男人,我就詛咒你以後生個兒子沒屁/眼,生個女兒是石女......”

他聽了這話即刻又搖上了車窗,這男人果然刻薄,而且沒有品,在女人面前說這樣的話,真是丢男人的臉。

想到這裏,他這才猛然想起,自己剛剛在醫院碰見顧曉蘇時,看見她懷裏抱着病恹恹的孩子,他居然也刻薄的說出了那樣的話來:“顧曉蘇,這是報應,你生到這樣的孩子就是報應!”

刻薄,當真是太過刻薄了,尤其是當着她兩個孩子的面,他是一點品都沒有,也難怪她那個跟鬼一樣的女兒要撲上來咬他一口了。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尤其是看見她居然還帶着兩個孩子,他當時根本就無法控制自己內心深處的憤怒。

只要想到她幫別的男人生孩子,想到她曾經把他的孩子打掉,他心裏就嫉妒到瘋狂的地步,于是在瞬間就失去了理智,說出了世上最惡毒最刻薄的話來。

現在,聽見這對男女吵架,他才恍然明白,原來他和路邊這個罵女人的男人一樣,其實是嫉妒,瘋狂的嫉妒,嫉妒那個讓她心甘情願為之生孩子的男人,嫉妒那個能夠讓她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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