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沙蠱人 (1)
在看到亓硯卿那副委屈的神情後, 楚仇光嘴角不禁抽了抽。
依照這小子對他的态度,他很難相信這小子不是故意的。
見此,亓硯卿咳嗽一聲道:“前輩, 你那邊情況如何?”
“情況如何?”楚仇光輕笑一聲,随即轉眸看向河流所在之地道,“要熱鬧起來了!”
在楚仇光話音落下的同時,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爆炸聲,而那爆炸聲結束後,便聽到一陣陣嘶吼聲傳了過來。
聽到這聲音,亓硯卿轉眸看向楚仇光, 聽這嘶吼聲, 楚仇光應當将三族全部得罪了一個遍。
“小子, 這一招就叫做‘禍水東引’。”楚仇光雙眼微眯道,“這兕與蟠羊的關系本就不好,它們族中幼子失蹤自然要懷疑對方的,所以, 我就它們的幼子放于土龍一族當中,又将土龍的幼子藏了起來。”
聞言, 亓硯卿嘴角不禁抽了抽。
這楚仇光在鬧事這方面,不是一般的強悍。
兩人約是等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就見天邊飛來三道影子。
見此, 楚仇光冷笑一聲道:“上勾了, 走。”
在話音落下的同時,楚仇光抓住亓硯卿的肩膀, 帶着亓硯卿來到那所謂的楚界山前。
亓硯卿擡眸看見, 只見那楚界山是兩座山并在一起的, 而并在一起的縫隙當中有一個河蚌。
在那河蚌當中則是有一個玉匣。
在他看見那玉匣時, 就見楚仇光已經行至那河蚌面前。
見此,亓硯卿擡眸看向楚仇光道:“這毒沙王的寶藏全部都是這種玉匣裝着,你如何能造出一個假的?”
“造?為何要造?”楚仇光冷哼一聲,揮手将那河蚌中的玉匣打落在地上,又從儲存袋中掏出一個玉匣與那玉匣扔到一起。
随即,直接拽着亓硯卿一路後退到一個角落後,才揮手打下一個禁制。
亓硯卿本就一直待在楚仇光左右,自然也看出那玉匣上面傳來的氣息與原本的氣息是一樣的,便回首看向楚仇光道:“那玉匣也是毒沙王的寶藏吧!”
由他們所造出的玉匣自然不可能和這個是一樣的,想讓将兩個玉匣混在一起使三族分不出來,那這兩個玉匣自然都得是毒沙王的寶藏。
“自然。”楚仇光不屑地笑了一聲道,“我們造出來的玉匣,怎麽可能與原本的一樣。”
聽到這話,亓硯卿眉頭不禁皺了皺,最終還是将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兩人約是等了一炷香的時間,就見三道人影從遠處行來。
那三道人影見到眼前這一幕對視一眼,同時揮手。
就見地上的一個玉匣緩緩打開。
而在玉匣打開的瞬間,便直接消失在衆人面前。
與此同時,亓硯卿肩頭一痛,随即,便是一陣天旋地轉,等他在反應過來之時,就見自己已經出現在了樹洞面前。
不等他詢問,就感覺腰窩一痛,整個人直接朝着樹洞摔了進去。
一處宮殿當中,亓硯卿側眸看向一旁的楚仇光。
楚仇光回頭看向亓硯卿道:“小子,你這雙眼睛要是不想要的話,我可以直接幫你挖了。”
聽到這話,亓硯卿皺眉道:“我還是有點不明白,這寶藏得到的也太随意了吧!”
楚仇光那種辦法,那三只妖獸怎麽可能沒有察覺到?
他們明明知曉是有人來搶寶藏的,為何還在歸來的第一時間就将裝着寶藏的玉匣開啓?
這看上去不像是堅守寶藏,而是有些像拱手将寶藏送出去。
“這毒沙王幾萬個寶藏,而替他守寶藏大多都是被他強行擄來的妖獸。”楚仇光冷笑一聲,“你不會以為他們是真的想為毒沙王守寶藏吧!”
此話一出,亓硯卿心中就了然了。
他當初在得到白钰手中的寶藏之時,也沒廢什麽功夫。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他的運道好,現在看來,有很多妖獸靈植并不想為這毒沙王守寶藏。
所以,在遇到來求的修士後,随便應付兩下,就會将其送給這些修士。
思緒至此,亓硯卿轉眸看向殿中的那一片沙地。
他與楚仇光進入那樹洞之後,就被傳到了這個秘境當中,他們兩個在這宮殿中查看了一圈,發現在這宮殿周圍有一種特殊的禁制。
這禁制将他們困在了這宮殿當中,而這宮殿當中唯一的東西就是中央的沙地。
但令他有些不解,那沙地他們也查看過,就只是普通的沙地,而在那沙地當中他們也感知不到任何生靈的存在。
所以,他們兩人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正在這時,就見那楚仇光起身緩緩走向那沙地,随即将手放在沙地當中。
而就在他将手放入沙地不久,就見楚仇光臉色一變,猛地将手抽了回來連連後退幾步。
見此,亓硯卿猛地站起身看向楚仇光。
可還不等他将心中的疑惑說出口,就見眼前的沙地開始翻騰起來。
不出幾息時間,就見從那沙地之中站出一個沙子人,那沙子的身形看上去與楚仇光無差。
而在那沙子人凝聚好之後,直接便沖着楚仇光撲了過去。
楚仇光一愣,随即一掌拍向那沙子人。
在他手掌拍到沙子人身上的瞬間,沙子人身上瞬間出現了一個大洞,在楚仇光的真氣穿過沙子人身子後,那大洞再次合上。
在那大洞合上去的瞬間,沙子人直接一掌将楚仇光拍飛。
在楚仇光落地的瞬間,直接取出一根鞭子朝着沙子人抽去。
而在鞭子穿過沙子人身體的瞬間,沙子人直接一分為二,而在穿過之後則是再次重聚在一起。
在重新聚集在一起之後,那沙子人手中也出現了一個用沙子凝聚成的鞭子。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亓硯卿心中便有了個大概,那從沙子地中鑽出來的沙子人,應當是複制了楚仇光的招式與修為。
但是,在同樣的招式與法器之下,正常修士怎麽可能是一個打不死沙子人的對手?
思緒至此,亓硯卿轉眸看向宮殿的其他地方。
他記得當初白钰同他說過,這所有的寶藏之地都不是完全的絕處,你往往以為是絕處,但生機偏偏就藏在其中。
若是讓他們這麽與沙子人對陣的話,他們肯定不是沙子人的對手,所以,這生機應當是藏在這殿中才是。
想到這事,亓硯卿轉眸看向宮殿的牆面。
在他将整個宮殿全部尋了一圈之後,才在宮殿的一角看見了一串刻字。
“此乃黃沙蠱殿,守殿奇獸名為沙蠱人。
沙蠱人可以複制其進入沙子的人的真氣與法器。
沙蠱人以沙子為生,只要有沙子在其附近,就可永生。
而觸動沙蠱人的方式一共有兩種。
第一種就是将手放入沙子當中,而第二種則是看完這些刻字。”
亓硯卿在看完刻字之後,身子一僵。
此時他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破空聲,他一個側身閃躲,就見一個沙蠱人從他旁邊躍了過去。
而這個沙蠱人的體型則是與他相差無幾。
此刻,亓硯卿耳畔忽然傳來楚仇光的聲音:“這毒沙王的心機是真的深沉啊!”
說着,楚仇光一掌将那沙蠱人擊退繼續說道:“我當時靠近那沙子之時,就好像是受到一種蠱惑一般就将手放入了沙子當中。”
聞言,亓硯卿看向那正在朝他逼近的楚仇光。
他剛才在尋找生機之時,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将他引到那刻字前,吸引他将那刻字看完。
“我說小子你可是知曉破解之法了?”楚仇光轉頭看向亓硯卿道,“我剛才就看着你盯着一面牆一直看,而我壓根就沒有看到牆上的東西。”
此話一出,亓硯卿道:“那牆上的刻字說,這些沙蠱人在沙子中是永生的,所以,我們要想将其打敗,就要讓他們離開沙子才行。”
“離開沙子?”楚仇光神色有些古怪道,“你不如看看咱們兩個現在的情況。”
聞言,亓硯卿垂眸看向腳下。
只見那原本的沙子不知何時已經蔓延到整個宮殿,而他們又無法離開這個宮殿。
那讓沙蠱人離開沙子,好似的确是無稽之談。
就在亓硯卿思緒轉動之間,就見他面前的沙蠱人只見沖着他撲了過來,而在撲過來的瞬間同時還朝他這揮了一下手。
在他揮手的瞬間,就見在他的身後有無數的沙子凝成了氣刃。
這沙蠱人竟是将他的曜塵斬複制了出來?
直到此刻,亓硯卿才明白剛才楚仇光臉色為何會那般難看。
這與自己對陣已經實屬不易。
而且,對面的“自己”還可以不斷地複活,而他自己若是受傷的話則是真傷了。
思緒至此,亓硯卿也別無它法,只能同樣以曜塵斬迎上那“曜塵斬”,而他手掌則是對上那沙蠱人的手掌。
在他拍向那沙蠱人的瞬間,沙蠱人直接碎成一團散沙,但是,不到一息時間便在離他不遠之處,直接重新凝聚了身體。
看到這一幕,亓硯卿忽然有些無力。
在剛才與沙蠱人對陣之時,他發現那沙蠱人的雙腿之上有一根極長的沙鏈,那沙鏈将他們與沙地連在一起。
就算是他将那沙鏈斬斷,那沙鏈也會以極快的速度重新凝聚,使得他們根本就無法将沙蠱人與沙地分開。
“楚仇光你就沒有辦法将他們與沙地……”亓硯卿話說一半,扭頭就看着正被沙蠱人追得到處跑的楚仇光,随即将沒說完的話收了回去。
看來他得自己想個辦法才是。
想到這裏,亓硯卿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之地。
他與那楚仇光同樣是在對陣沙蠱人,楚仇光的那個沙蠱人的進攻明顯要強上許多,而他面前的這個沙蠱人則是不怎麽發動攻擊,就只是一直擋在他的面前。
若是要說他與這楚仇光的不同,那就是楚仇光一直都在對沙蠱人發動進攻,而他在抵抗了那沙蠱人一次之後,就沒有在發動進攻,也沒有在動過了。
難不成,這沙蠱人發動的進攻和他們的反應有關?
思緒至此,亓硯卿眯着雙眼看向沙蠱人,擡手就是一掌拍了過去。
而那沙蠱人直接對上一掌,又是一腳朝他踹來。
亓硯卿在擋住沙蠱人的動作之後就直接停下身子,只是擡眸看向沙蠱人。
那沙蠱人則是直着身子看着他,也并未在發動進攻。
見此,亓硯卿雙眼微眯。
看來若是他們對沙蠱人發動攻擊的話,這沙蠱人便會反擊兩次,但是,若是撐過這兩擊不反擊的話,沙蠱人便不會在對他們發動攻勢。
察覺此事後,亓硯卿看向依舊糾纏在一起的兩人,直接将自己所知盡數傳言給楚仇光。
聽到這話,楚仇光一腳将那沙蠱人踹開道:“小子,你說得有些晚,我們兩個已經對了上千招,我若是這上千招全部不反擊的話,我怕是會直接死在這裏。”
楚仇光話音落下的同時,亓硯卿雙眸沉了沉。
楚仇光這話說得不錯。
這尋常修士在對上這沙蠱人之後,便會和沙蠱人纏鬥在一起,就算是到了後面反應過來了,那時候也已經來不及了。
他能發覺此事,主要還是他本身就不大愛作戰,而他內心一開始就知曉自己不是沙蠱人的對手,就沒有想着從正面打敗這沙蠱人。
他一直在想如何能用偏門左道将其制服,他的攻勢自然就慢了下來。
他的攻勢慢下來,自然也就發現了不對之地。
這當真是與性情有極大的關系啊!
正在此時,亓硯卿耳畔傳來楚仇光的聲音:“小子,你現在既然沒有被這沙蠱人纏上,那還不趕緊想破解之法!”
此話一出,亓硯卿呼吸一頓。
他倒是在大森林符箓中看到一種符箓可能有用,但是,他能當着這沙蠱人的面,将這符箓畫出來嗎?
思緒至此,亓硯卿轉眸看向一路逃竄的楚仇光,又回頭看向一直盯着他的沙蠱人。
也罷,試試就試試。
他在這裏與沙蠱人僵持許是無礙,但是,他也不可能一直在此處與沙蠱人僵持。
想到此處,亓硯卿右手微轉試圖畫陣法。
可就在他動手之時,就見他面前的沙蠱人直接朝着沖了過來。
見此,亓硯卿并不攻擊那沙蠱人,而是一邊逃一邊在宮殿當中畫那符箓。
許是追在他身後的沙蠱人看出了他的意圖,便直接一擊曜塵斬揮出。
亓硯卿閃躲不及,只能被迫還手。
而他這一還手,那沙蠱人的攻勢便更是密集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亓硯卿瞳孔微縮。
這當真是困難,這沙蠱人本就一直盯着他,只要他動用真氣,這沙蠱人就會直接動手。
而在追擊他時,這沙蠱人會不斷逼着他反擊,只要他反擊,這沙蠱人的攻勢就會更快。
在如此情況下,他根本就沒有可能将那符箓畫出來。
“楚仇光,你能不能将我身後這個沙蠱人攔住。”亓硯卿思緒半晌,直接躍到楚仇光身旁道,“你若是能攔住這沙蠱人,我也許有辦法将他們和沙子隔開!”
聽到這話,楚仇光喘了幾口粗氣道:“我本就是個法修,而且我的資質很差,我一般在同境界當中就是最弱的。我現在能與我眼前這個沙蠱人糾纏到現在就已經是不易,實在是幫不到你。”
聞言,亓硯卿自是知曉這楚仇光的難處。
若不是被逼到這種地步,這楚仇光也不可能将這種事情告訴他。
可若是這般的話,他根本就沒有可能将那符箓畫出來啊!
而就在這時,亓硯卿忽覺腰間一緊,垂眸看去,只見一條沙子聚成的繩子正捆在他的腰間。
那繩子的主人正用力想要将他扯回去。
見此,亓硯卿揮手便将那繩子斬斷,又是一擊曜塵斬揮出,只見将那沙蠱人打散。
可這次那沙蠱人的凝聚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幾乎是在落地的瞬間,就已經凝聚完成。
不行,這樣子下去不行。
那沙蠱人的真氣就好像是不會耗盡一般,他在與這沙蠱人糾纏的過程中,真氣已經消耗了三成。
要是這般糾纏下去的話,一旦他體內的真氣耗盡,他拿這沙蠱人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可他目前傷害最強的就是一身毒氣和菌絲,這毒氣與菌絲對這沙蠱人完全不起作用。
他的功法又被這沙蠱人全數複制。
那唯一能拿來對付沙蠱人的符箓,他壓根就沒有時間畫出來。
他當真是不知要如何是好了。
而就在此刻,異變再生。
他們腳下的沙子忽然開始一陣劇烈的顫動,随即,有十幾個沙蠱人直接從地下鑽了出來。
那十幾個沙蠱人在從地下鑽出來的瞬間,直接朝着亓硯卿和楚仇光撲了過去。
見此,亓硯卿實在沒忍住罵了一句街。
這本身一個沙蠱人就已經很難對付,就不要說這十幾個了。
他當初在星雲塔之時,雖然也是與自己對戰,但是,在星雲塔中他若是失敗,不過是被驅逐出塔罷了。
他現在若是在黃沙蠱殿中失敗,那他怕是要埋屍于此了。
思緒落下同時,亓硯卿就見那些沙蠱人已經到了眼前,他也顧不上許多,直接凝氣化刃朝着那沙蠱人劈了過去。
而他見那沙蠱人馬上要再次凝聚,直接揮出幾根七彩針朝着沙蠱人紮去。
這凝氣化針,他曾經在對付五水魚時用過,但卻不想,這時隔多年竟然能在這黃沙蠱殿當中在用上。
這沙蠱人縱使是修為再強,在難纏,終究要化成人形才能攻擊,若是一直無法凝聚成人形,自然也無法攻擊他們。
但是,此法也不過只是拖延時間罷了。
正在此時,亓硯卿忽然聽到身旁傳來一陣破空聲,他還沒來得及閃躲,便直接被抽飛出去。
那将他掀飛的力氣之分之大,亓硯卿直到撞上宮殿的牆壁之上才停了下來。
他連忙起身看向殿內,只見那原本沙子地當中,忽然鑽出兩根極粗的枯藤,剛才将他抽飛的便是那其中一根枯藤。
就在他被抽飛之時,那原本被他阻攔凝聚的沙蠱人再次凝聚成功,而且,正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朝他靠近。
見此,亓硯卿揮手再次将那些沙蠱人打散,而這時那枯藤則是再次朝他抽來。
在枯藤抽到他面前之時,亓硯卿伸手直接抓住那枯藤,直接釋放無數根菌絲紮入枯藤當中。
那沙蠱人無懼他的毒,但是,這枯藤可不是。
在他将毒注入枯藤當中後,那枯藤的半截藤身直接枯萎。
可就在那枯藤枯萎的瞬間,就見無數枯藤同時從地下鑽了出來,那些枯藤直接将亓硯卿的手腳捆住。
就在這一瞬,那沙蠱人已經到了眼前。
眼前那沙蠱人的攻勢已經到了眼前,可他卻還是無法抽身。
見此,亓硯卿下意識地合上了眼。
可那沙蠱人的攻勢并沒有打到他的身上,他猛地睜開雙眼,只見一個背影正擋在他的面前,那人直接揮劍将所有的沙蠱人全部擊退。
随後,回手一劍将那些枯藤斬斷,随即直接将他擁入懷中。
一時間,亓硯卿六識之內全部都是那熟悉的氣息。
“雲龛。”
“我在,莫懼。”
聽到這話,亓硯卿只覺壓在心中的那塊巨石直接散去。
“雲龛,想要對付這些沙蠱人的話,我有一種符箓,但是,我需要時間準備。而且,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符箓有沒有用。”亓硯卿回眸看向正在逼近的沙蠱人和枯藤道,“我現在需要你幫我拖住他們。”
“好,去吧。”雲龛松開抱着亓硯卿的手,直接閃身擋在亓硯卿面前。
見此,亓硯卿輕抿了一下嘴唇,看向那些沙蠱人和枯藤的雙眸不禁沉了下來。
這些該死的沙蠱人和枯藤,不會放過他們的。
與此同時,楚仇光瞥了一眼雲龛道:“小輩,你可以啊,這麽快就能集齊三個毒沙王的寶藏。”
雲龛并不理會楚仇光,而是直接揮劍将擋在面前的枯藤斬斷。
“這些枯藤名為毒沙眼,同那些沙蠱人一樣以沙為生,這兩種東西都是毒沙王當初養的異種,只要有沙子在的地方就會有這種東西。”說着,楚仇光揮手将擋在面前的沙蠱人擊飛道,“對付它們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們遠離沙子,所以,咱們現在就只能相信那小子是真的有辦法了,要不然,這兩個東西,耗都能耗死咱們。”
聽到這話,雲龛看向楚仇光道:“他可以。”
“希望如此吧!”楚仇光回眸看了一眼亓硯卿說道。
在一處宮殿中央有兩根極粗的枯藤正在不斷揮動,而它每揮動一下,就會有無數細小的枯藤從地下鑽出來朝着兩道人影撲過去。
那兩道人影,一人手持長鞭不斷揮動,他每一鞭抽下便會有無數枯藤被抽斷。
另外一個人影則是手持長劍,長劍所到之處可謂是寸草不生。
而在這兩個人應對枯藤之時,還要應對不斷沖上來的沙子人。
正在這時,就聽那其中一個人影說道:“小輩,在這麽拖下去咱們的真氣當真是要耗盡了。”
另外一人在聽到他話之時,并不回應,而是專注地對着眼前的枯藤。
見此,那先前說話的人影嘆了口氣道:“我何必與你們這些劍修白費口舌。”
而這兩人便正是雲龛與楚仇光。
楚仇光見雲龛當真是不理會他,直接說道:“小輩,咱們要想個辦法,這毒沙眼和沙蠱人越來越多了,那小子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準備好。要是在這麽下去,一旦咱們的真氣耗盡,那小子的性命也是保不住的。”
聞言,雲龛看向楚仇光道:“什麽辦法?”
聽到這話,楚仇光雙眼微眯了一眼,擡眸看向那兩根極粗的枯藤道:“這其他的毒沙眼全部都是在聽這兩個毒沙眼的控制,咱們将這兩個毒沙眼斬斷,這其餘的毒沙眼自然不受控制。”
話音落下的同時,楚仇光雙眸微沉。
這劍修還真是不好相處,若不是那小子是他的軟肋的話,他怕是都無法與這劍修說上話。
雲龛看向楚仇光道:“你想做什麽?”
“這毒沙眼十分畏懼劍氣。”楚仇光看着雲龛道,“你可用劍氣将那毒沙眼斬斷。”
此話一出,雲龛一頓,看向楚仇光。
楚仇光又道:“你可看到那毒沙眼身上那處發黃的地方了嗎?那處是它的軟肋,你以劍氣朝着那發黃的地方斬去,就可将其斬斷。”
聽到這話,雲龛并不言語,只是盯着楚仇光。
那楚仇光被雲龛盯得渾身不自在,剛欲開口,就見雲龛手持長劍朝着那毒沙眼所在位置走了過去。
見此,楚仇光吐出一口氣。
這劍修究竟是什麽來頭,一個連分神都不到的劍修竟是能讓他産生一絲恐懼。
他一開始還以為這劍修看出了他的心思,但現在看來,應當就是這劍修性情如此罷了。
想到這裏,楚仇光擡頭看向雲龛,只見雲龛行至那毒沙眼的面前,長劍直接揮出。
在他揮出去的瞬間,一條白龍伴随着無數劍影直接朝着那毒沙眼襲去。
在那白龍與毒沙眼相撞的瞬間,無數黃沙直接揚起,将整個宮殿填滿。
若是普通的黃沙的話,無法遮擋修士的視線,奈何這黃沙并不是普通的黃沙。
所以,在這黃沙揚起之時,就算是楚仇光都無法窺探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
不過,在他聽到黃沙裏面不斷傳來的碰撞聲後,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可還不等他高興多久,就見一個人影緩緩從黃沙中走了出來。
見此,楚仇光瞳孔瞬間放大,這怎麽可能……
而雲龛則只是淡淡看了楚仇光一眼。
楚仇光說得不錯,那毒沙眼的軟肋的确是在發黃的地方,以劍氣斬到那發黃的地方,這毒沙眼的确會被斬斷。
但是,這楚仇光卻沒有說,在将那毒沙眼斬斷的短時間內,毒沙眼會陷入癫狂的狀态,只有見了血,才能制止住毒沙眼。
與此同時,就見一道人影直接出現在他們身邊。
“我準備好了。”
聽到這話,楚仇光眸中帶着一絲興奮道:“那接下來就看你了。”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就見那人影輕輕揮了揮手,随即就見宮殿的地面之上升起了許多木棉一樣的東西。
那些東西快速升起,将宮殿內的所有沙蠱人全部包裹住。
而也因為被包裹的原因,那沙蠱人腳上的沙鏈直接被木棉阻斷。
看到這一幕,楚仇光嘴角微勾,不過還未等他笑出來,就見那些木棉迅速開始膨脹。
眼見不好,楚仇光連忙以真氣護體。
可就在這時,那些木棉瞬間爆炸,楚仇光也直接被掀飛了出去。
而在他被掀飛出去的瞬間,就見一道七彩的陣法将整個宮殿填滿。
雲龛垂眸看向亓硯卿道:“硯卿。”
聞言,亓硯卿擡眸看向雲龛。
雲龛伸手拍了拍亓硯卿的肩膀道:“太過于危險了。”
“無礙。”亓硯卿看着雲龛道,“我自是有所準備的。”
說罷,亓硯卿轉眸看向正躺在地上的楚仇光。
先前這楚仇光想要害雲龛,他看得清晰,他自然不會放過這楚仇光。
他動用的陣法乃是大森林符箓之木棉,那木棉會将它碰到的所有東西盡數吞噬,随即會連續爆炸三次。
那符箓乃是他目前最強的攻擊,他幾乎耗盡了自己一身的真氣才将其畫成的。
他本想着可以借此将這楚仇光解決,畢竟,那楚仇光的真氣都已經耗盡了。
可當他與雲龛從星悟當中出來之時,看到的就只是受了一點皮外傷的楚仇光。
好在他在動手之時不放心,還在木棉當中釋放了許多毒氣,不然,他的所有動作定是會被楚仇光發覺。
想到這裏,亓硯卿雙眼微眯,彎腰在楚仇光嘴中滴入自己的一滴血。
雖說,他的血并不會傷到這楚仇光,但是,讓他吃吃苦頭還是可以的。
思緒至此,亓硯卿忽然想到什麽似的,直接伸手将自己身上的法衣撕毀,還順手在自己身上抹了一些毒沙眼的灰燼。
那之前木棉的爆炸他并未提醒這楚仇光,若是等那楚仇光醒來,發覺他們兩人什麽事情都沒有的話,定是能猜到他在其中動了手腳。
楚仇光睜開雙眼有些頭疼的坐起身,入眼的便是滿地毒沙眼的斷藤。
他有些茫然地站起身,他記得當時那小子同他說已經準備好了,然後就見無數的木棉升到了空中,在木棉升到空中不久後便直接爆炸。
他雖是以真氣護體,但還是被掀飛了出去。
思緒至此,楚仇光微微皺眉,那小子在耍心眼?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角落當中傳來□□的聲音。
楚仇光上前一步,就見在角落當中有兩個人影被埋在了黃沙當中。
那兩個人似乎察覺到他的到來,便從黃沙當中掙紮着站了起來。
待到兩人站穩之後,楚仇光的眸中也不禁浮起一絲錯愕。
只見那兩人的法衣都淩亂得厲害,尤其是那紅衣小子,那法衣很多地方都被撕碎了,露出裏面白皙的皮膚,那皮膚之上還有許多細小的劃傷。
見此,楚仇光也不要再說什麽。
他本以為是這小子在算計他,但這麽看來,這小子的确是不知道。
不料,他還未開口,就聽那紅衣小子一臉委屈道:“這什麽破符箓,若不是逃得及時的話,怕是會害了自己一條性命。”
“你自己學藝不精還要怪人家符箓。”楚仇光瞥了亓硯卿一眼道,“久璃就是這麽教你的?”
聽到這話,那紅衣小子瞪了他一眼,并未在開口。
楚仇光瞥了他一眼,直接轉身看向殿內。
這黃沙蠱殿的守殿者乃是沙蠱人和毒沙眼,既然這兩者都已經被殺,那這毒沙王的寶藏應當出現才是啊!
見楚仇光如此,亓硯卿雙眼微眯了一下。
若只是表面的破爛,這楚仇光自然不可能信他,所以,他在楚仇光醒來之前就将自己一身真氣全部釋放出去,甚至還故意傷及自己的經脈。
至于那毒沙王的寶藏,自然也在他的手上。
為了防止被這楚仇光發覺,他直接将兔子召喚出來,讓他将其吞了下去。
這樣,就算是楚仇光要搜他的身,也是找尋不到的。
想到這裏,亓硯卿擡眸看向一旁的雲龛。
他自己怎麽胡說他都是不在意,只是難為雲龛這麽嚴肅的人,還要陪着他一起演戲。
雲龛看着亓硯卿想笑但又不敢笑出聲的樣子,伸手拍了拍亓硯卿的肩膀。
硯卿開心就是。
兩人看着楚仇光将宮殿掘地三尺,最終,亓硯卿忍不住了才道:“前輩,咱們什麽時候離開,說不定這黃沙蠱殿當中根本就沒有寶藏。”
聽到這話,楚仇光雙眼不禁眯了起來。
這小子所說并不是沒有道理,那毒沙王的性情本就乖張,也不一定會在每個地方都放自己的寶藏。
思緒至此,楚仇光看向亓硯卿和雲龛。
這兩個小輩身上皆是沒有那玉匣的氣息,應當是沒有碰觸的。
既然這兩個小輩身上沒有,他也沒有找到,那這裏應當真是沒有寶藏。
“那既然如此,我們就離開這裏吧!”楚仇光伸手揉了揉額角。
他在醒來之時便知自己并未受傷,但不知為何,總覺得頭有些發痛。
“那前輩,我們快些出發吧!”在楚仇光話音落下的瞬間,亓硯卿站到楚仇光的身邊說道。
見此,楚仇光有些疑惑地看了亓硯卿一眼,他記得之前這小子恨不得見不到他,為何現在願意這麽靠近他?
而亓硯卿則是垂眸看着地面,他的血本身就是劇毒又有致幻作用。
但是,這楚仇光的修為實在太強了,僅是一滴血還是無法影響到這楚仇光的,而此刻就需要他待在這楚仇光的身邊。
他離這楚仇光越近,那滴血的毒性便會越強。
“前輩,這地方好生奇怪啊!”
聽到這話,楚仇光回頭瞥了一眼離他只有一步之遙的亓硯卿,直接轉過身。
見此,亓硯卿嘴角勾起一絲笑容,随即擡頭看向周圍。
在他們不遠之處便有一條小河,那小河就好像是将星空藏在其中一般,一眼望去還能看到其中星光點點。
而在其空中全部都是巴掌大小的透明圓球,若是仔細看去,還能看出那圓球背上長着一對只有一點點長的翅膀。
看到這裏,亓硯卿将手中的奇沙抱了起來道:“你可認識它們?”
這奇沙、毒沙眼、沙蠱人還有眼前這東西,應當是名古戰場獨有的奇獸。
畢竟,他從未在古籍當中看到這些奇獸的所在。
聽到這話,奇沙伸出爪子緊緊抱着亓硯卿的手指,身子還不斷地發抖。
見此,亓硯卿微微皺眉。
這奇沙是在害怕這些奇獸?
當時,這奇沙在遇到六級妖獸時都能安然入睡,難不成,這些看上去沒有修為的奇獸實力還要在六級妖獸之上嗎?
就在這時,就見那透明的圓球朝着他們所在的位置飄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那原本還在打顫的奇沙松開抱着亓硯卿的爪子,立起身子對着那些圓球發出一聲吼叫。
那些圓球在聽到這一聲吼叫之後,在空中停住,随即,又朝着楚仇光所在位置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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