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壓寨夫人
韓昱白打開陳府後院的柴房時,莊千霖正靠在門後呼呼大睡。
莊千霖被突然推開的門撞翻在地,沒好氣的大吼,“誰啊?”
“太子殿下在哪裏?”韓昱白居高臨下地看着莊千霖,眸中的冷氣能凍死人。
莊千霖一激靈,想起現今的狀況。
他翻身而起,着急道:“韓将軍,快去救太子。”他此時的着急不是僞裝,事情差點搞砸,他是真急了。
韓昱白危險地眯起眼睛,“将事情說清楚,若有一句謊話,”
說謊會怎樣,韓昱白沒說,但比說了還吓人。
莊千霖打了個哆嗦,腳有些發軟。怕歸怕,哥們義氣還是要的,他強裝鎮定地将先前與軒轅洛然對好的謊言說與韓昱白。
韓昱白掐住莊千霖的喉嚨,目光冷冽,“說實話!”莊千霖目光閃躲,韓昱白一眼看穿他的謊言,他可沒空慢慢套話。
莊千霖感覺他再說一句謊話,韓昱白真能當場把他掐死。
雖說男人要講義氣,但性命也很重要,想來太子殿下應該能體諒他。
莊千霖被掐得面色發紫,聲音從喉嚨中擠出來,“我,我,說!”
韓昱白松開手,用陰冷的目光示意他快些坦白。
莊千霖深吸了幾口氣,将實情講出。
“你是說,你也不知道太子在哪裏?”韓昱白蹙眉。
“是,我說的都是真話。”莊千霖倒退兩步,急切的解釋。
為了使綁架事件顯得逼真,同時也為免莊千霖如現在這般被屈打成招,他并不知道那些被雇來的人會将軒轅洛然藏到何處。
“簡直胡鬧。”韓昱白冷冷地瞥了莊千霖一眼。
這些雇來的人,都是些流民,現在他們帶着太子不知去向,這和真的被綁架有何區別?
莊千霖和軒轅洛然本就力求真實,如今看來倒是達到了目的。
可他們沒想到事情達的危險性。
莊千霖此時也想到了這點,不由頭皮發麻。
這些人若真對太子不利,或被有心人利用,可如何是好?
韓昱白問道:“你們如何與這些人聯系?”
“我們約好事情結束後在東郊的山神廟會面。”莊千霖愣愣道,他有點吓懵了。
“先去山神廟看看。”韓昱白當機立斷。
“我們約的時間是二十七日。”莊千霖小聲咕哝。
他付給那些流民一部分酬勞,剩下的約好事成後再付,所謂事成自然是韓昱白趕不上完婚。
想要躲過韓将軍的追蹤,藏身之處必然極為隐秘。
這些人為完成任務,也不知道會将人藏到什麽地方去。
沒準已經将人帶出京畿之地。
莊千霖越想越慌。
只能祈禱這些人會按原定計劃行事,韓昱白婚禮後将太子送回盛京。
韓昱白萬分擔憂,同時又心生氣惱。
氣軒轅洛然将自己置于危地,也氣自己。
若不是因為他,軒轅洛然何至出此下策。
一直都知道他一心想讓自己娶公主,為何偏偏還要與他賭氣。
韓昱白現下是後悔萬分。
韓昱白趕到東郊山神廟。
沈熾炎也帶着禁衛軍跟了過來。
山神廟裏五個高大的男人,一時間被團團圍住。見是一群官兵,吓得紛紛跪倒在地。
“你們是何人?”韓昱白最先發話。看到這些人,他心稍安,想來就是莊千霖說的那些流民。
“我們只是普通老百姓,沒幹過壞事。”五個人趕忙出聲辯解。
“你們綁的那個小公子在何處?”韓昱白喝問。
“啊?哎呀!”
“我們根本沒見到人。”
“有人耍我們玩。”
“我們就是在此處等人的。”
一聽韓昱白問話,五人氣憤起來,七嘴八舌的嚷嚷。
“你們說什麽?”莊千霖撲上來。什麽叫沒見到人?他們沒綁走太子,那太子去了哪裏?
“就是他指使我們的,與我們無關。”聽出莊千霖的聲音,五人紛紛指向他。
原來這些人在東郊的小道上候着軒轅洛然,但一直等到半夜,都沒等到人。
他們想着來找莊千霖問個明白,但是又不知去何處尋人,便在這山神廟裏守株待兔。
韓昱白感覺眼前發黑,恐懼在心中蔓延。
他以往的人生裏,從來不知道恐懼為何物。無論是面對敵人的千軍萬馬,還是面對皇帝的咄咄逼人,他都處之泰然。
可如今,一想到軒轅洛然可能已遭遇不測,恐懼便幾乎将他的心撕裂。
“回宮禀報聖上。”沈熾炎轉頭吩咐身邊的一個士兵。
很快所有士兵官差,在京城內外展開地毯式搜查。
但卻一無所獲。
“你做什麽?”
軒轅洛然醒來時,正有人扯他身上的衣服。
他吓得一個轱辘翻起身。
“小公子醒了便自己換衣裳吧。”一個土匪将一身紅色的外衣扔到他身上。
軒轅洛然滿臉嫌棄地把那俗氣的紅衣扔到地上。
“娘子是嫌棄這嫁衣太過簡陋嗎?”土匪頭子掀開帳篷進來。
軒轅洛然轉頭,看到一身紅衣的土匪頭子,滿眼愕然,“什麽嫁衣?”
土匪頭子笑道:“今日是我唐突了,既然要你當我的壓寨夫人,自然得先拜天地。”
“莫名其妙,誰要與你拜天地,你沒看出來小爺是男人嗎?”軒轅洛然怒火中燒。
“我自然知道你是男子,出了這大夏,周邊各國,男子皆可成婚。”土匪頭子撿起地上的嫁衣。
“別國如何我不管,在大夏同性相戀可是重罪。”軒轅洛然打算用律法威吓土匪。
土匪頭子放聲大笑,“我們做的本就是掉腦袋的買賣,還怕什麽律法,且過不久,我們便要出大夏境地了。”
軒轅洛然驚愣住。這些人竟然還要出境?若真出了國境,那他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了。
“娘子還是乖乖聽話得好,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土匪頭子将衣服遞給軒轅洛然,惡聲惡氣的威吓。
“有本事你殺了我。”軒轅洛然惡狠狠地瞪着土匪頭子,一臉視死如歸。
要他以男子之身嫁人,而且還是嫁給一個土匪,還不如要了他的命。
“呵,脾氣到挺硬。”土匪頭子冷笑,“衣服你不穿也罷,反正拜完天地也是要脫的,倒是省事了。”
說完,他用紅綢帶将軒轅洛然雙手捆住,拉着人拖到了帳篷外。
出了帳篷,軒轅洛然才發現天已經暗了下來。他昏睡了一天。他被綁走已經一天一夜,為尋他,京城裏如今想必已經亂了套。
可是這幫土匪躲在山林裏,哪裏能輕易被尋到?
思及此,軒轅洛然不由鼻子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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