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迎親
景和三十三年,八月二十六日,韓将軍再次大婚。
婚禮依然盛大,大紅燈籠随着落葉一同在風中搖曳,十裏長街鋪滿紅毯,映得天地渾然一片紅豔。
日落西山時,韓大将軍身穿炫目的大紅喜服,騎着高頭大馬,伴随一路的鑼鼓唢吶,前往衛家別莊迎親。
迎親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
盛京城裏的百姓,都湧到街上看熱鬧,可謂萬人空巷。
看着這氣派的陣勢,圍觀的女子都心生羨慕。
衛家在盛京的別莊離将軍府僅有一裏,很快韓昱白便停在了別莊門前。
衛家別莊亦是張燈結彩,賓客絡繹不絕。
韓昱白一到便有人燃起了炮竹。
一時間樂聲、人聲、炮竹聲交織在一起,直沖雲霄,将這人間喜慶之事上達天聽。
裝着嫁妝的馬車排滿了街巷,然而新娘子卻是猶抱琵琶半遮面,千呼萬喚仍不出來。
圍觀的群衆都伸長了脖子。
韓昱白一直從卯時等到辰時,仍未見到新娘的影子。
圍觀的百姓都替他着急,他卻泰然自若。
“新娘子還沒準備好,煩請将軍稍候!”喜娘滿頭大汗地跑出來,誠惶誠恐地向韓昱白解釋。
“無妨。”韓昱白淡淡道。
喜娘看韓昱白好像真的不生氣,心稍稍放下,又火急火燎地跑了回去。
“新娘子不會又逃婚了吧?”圍觀的群衆竊竊私語。
韓昱白坐在馬上穩如泰山,仿佛事不關己。
軒轅洛然靠坐在東宮的扶桑蘇下,嘴裏叼了張葉子,擡頭望着漸漸沉下去的日頭,心也漸漸跟着沉下去。
他邊上兩個宮廷護衛站得筆直,嚴防死守。
除去這兩貼身侍衛,東宮內十步一守衛。
連只蚊子也別妄想接近太子殿下。
西邊的紅日完全淪陷,軒轅洛然吐掉嘴裏的枯葉,起身拍拍屁股回房。
兩個護衛緊随其後。
韓昱白大婚,在大夏,也僅次于皇帝大婚。
宸軒帝也得給韓家面子,前往參加婚宴。
太子卻被他關在東宮,不得踏出寸步。
參加婚宴的各大臣,見太子連面都沒露。
大皇子與柳家卻給韓昱白獻上大禮,心裏都有所計較。
婚宴上熱鬧非凡,觥籌交錯。軒轅洛然在東宮裏一個人冷清清地用晚膳。
他越吃越覺得委屈,草草吃了兩口,放下筷子,“孤困了。”
說着起身回了寝房,碰的一聲關上房門。
門口兩個侍衛兢兢業業地守着。
随着時間的推移,軒轅洛然越來越煩躁。
他在寝殿內來回踱步。
他有種再次去冒充新娘的沖動。
什麽顧全大局,什麽想通了,都是狗屁。
大家都知道太子是個纨绔,任性妄為,我行我素。什麽時候為大局,為他人着想過?
他心裏有個聲音叫嚣着,他不要韓昱白娶別人。
韓老将軍若是怪罪,那便來找他好了!
他下地獄去給他老人家賠罪!
軒轅洛然朝窗邊沖過去。逃出宮是他的拿手好戲。
可他如何能讓韓昱白被愧疚所折磨?
手方碰到窗戶,他猛然頓住腳步。他想起昨夜韓昱白提起韓老将軍時臉上的痛苦。想起十年前他第一次見到韓昱白時,少年将軍臉上的悲傷。
他無力的靠着牆,慢慢地滑坐在地。
他還是不夠任性。
他說今晚會來的。這便夠了。
夜已完全取代白晝,寝殿內燭火未燃,世界一片黑暗。
軒轅洛然将頭埋在手臂間,心實在太疼了,疼得他克制不住奪眶而出的淚水浸濕了衣衫。
韓昱白的承諾,成了他心中唯一的光明與救贖。
不知坐了多久,月亮漸漸升高,灑進一片清冷的白光。
軒轅洛然起身,推開窗,心裏期望那人如往常一般踏月而來。
可一推開窗,他沒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反倒是兩張剛毅的面龐齊刷刷地轉向他。
軒轅洛然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眸,随後氣鼓鼓的碰上窗扉。
竟然連窗戶都有護衛守着,真把他當犯人了?
“啊!!!”
他感覺心都要氣炸了,大吼大叫地發洩心中的郁氣。
“殿下怎麽了?”門口和窗口的守衛都着急萬分,守門的拍門,守窗的拍窗。
“你們要是滾遠點,孤就什麽事都沒有了。”軒轅洛然沒好氣的大吼。
“碰!嘩啦!”
他随手抓起一個花瓶砸到門上。
知道太子只是鬧脾氣,守衛們都禁了聲。
砸東西實在是發洩的好途徑。
軒轅洛然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一遍。
寝殿內便一片狼藉。
發洩完,他全身的氣力也洩光了,頹然地癱坐在地上。
一冷靜下來,他又不禁生出憂慮。
東宮被守得密不透風,韓昱白如何進得來?
一想到這,他不禁着急萬分。
他深吸了幾口氣,再次打開窗。
“你們能不能挪個位置,給孤透透氣?”他耐下性子與守衛打商量。
“聖上旨意不可違抗,望太子殿下恕罪。”守衛嚴肅地拒絕。
“孤哪都不去,就賞月。”軒轅洛然特別真誠地看着守衛,指了指天上的玄月。
“聖上旨意不可違抗,望太子殿下恕罪。”守衛毫無感情地重複。
“你們以為拿父皇壓孤,孤就不敢把你們怎麽樣嗎?”軒轅洛然氣得咬牙切齒。
“任憑殿下處罰。”守衛不卑不亢。
“碰!”
軒轅洛然氣絕,大力将窗戶合上。
新郎騎着高頭大馬,踏着月光歸來。
已時,迎親的隊伍終于浩浩蕩蕩地回到将軍府。
歸來時沒有了去時喜慶的鑼鼓聲。
韓昱白下馬,大步走到大堂。
新郎一人進入喜堂,沒有新娘子。
滿堂賓客都不由面面相觑。
他們心裏的第一個想法便是,新娘子又跑了?
韓昱白面色平靜,“新娘子不願嫁入韓家,婚禮取消,宴席繼續,大家吃好喝好,本将不奉陪了。”說着他徑直出了喜堂。
韓昱白前腳剛走,滿堂便炸開了。
被同一個新娘甩兩次,真是更古未見。
“韓将軍好度量!”大家不由啧啧稱嘆。
“回宮!”宸軒帝面色複雜。韓家與柳家的連結切斷,他自然高興。可他又怕韓昱白抓着軒轅洛然不放,也怕軒轅洛然不死心。
看來東宮還要加強守備。或者直接讓太子到乾元宮與他一起住?
“去別莊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柳期年等人自然也坐不住。
韓昱白回房,換下一身喜服,便往皇宮而去。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