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跟蹤者

◎實話實說,萬寶寶怎麽也沒有想到,有一天她與情投意合的戀人,在床鋪上翻滾得滿臉香汗,氣礎

實話實說, 萬寶寶怎麽也沒有想到,有一天她與情投意合的戀人,在床鋪上翻滾得滿臉香汗, 氣喘籲籲……就是為了在對方肚皮上吹氣。

嗯, 不止肚皮, 還有臉蛋和胳膊, 一切露出的部位,兩人都不放過, 吹的嘴唇子都麻了。

萬寶寶還得一邊躲一邊抗議:“不許用白團團!你這是作弊!”

裘泱雖然覺得自己的舉動就像只不會思考的野猴子, 但他樂于看萬寶寶吃癟。

幼稚的兩個人越吹越起勁, 萬寶寶索性捧着他的臉,往他嘴裏吹。

裘泱借機撓她癢癢, 于是兩人又滾成了一團, 猶如兩只剛出生不久的幼崽,在窩裏發瘋般地嬉鬧。

鬧了一會, 兩人又抱在一塊啃,啃着啃着, 萬寶寶就沖裘泱的耳朵裏吹氣,結果無聊的戰争再次開啓。

等到萬寶寶累得筋疲力盡時, 她踹了踹裘泱:“你讓着點我。”

裘泱就不動了, 任由瘋子萬寶寶在他臉上塗滿口水。

其實裘泱處處在讓着她,這點萬寶寶很清楚,不然她早就被這厮壓着摩擦了。

戀愛确實會降低人的智商, 畢竟腦容量有限,裏面滿滿登登地塞了一個人之後, 其他的事情便很難塞進來……

待小瘋子萬寶寶終于睡着了, 裘泱用黏漿将她包好, 幽深的鳳目在黑夜中一眨不眨地注視着她。

裏面有着縱容與濃濃的占有欲。

他輕輕親吻她的額頭,一次又一次。

萬寶寶一覺醒來,換上了一件正式點的對襟長袍,給裘泱梳好頭發,從杯子裏撈起金藕娃娃。

裘泱接過她的發帶,萬寶寶自然地坐在他腿上,等着他給自己系好發帶。

都準備好了,萬寶寶把小手往他手裏一鑽,笑着道:“走吧。”

昨夜魯老爺已經告訴了他們海上漂在北城的落腳點,野草山下。

因為那是北城的“墳場”,并不屬于淮家的地皮。

誰家死了人,大多都會埋在那兒。有錢的修塊墓地,沒錢的就立塊石碑。

萬寶寶:她還真是和墳地有緣……兩次都離不開這地。

野草山周圍荒無人煙,只有零星幾個住家,走到半路時,裘泱腳步一頓,看向了某個方向。

萬寶寶警覺地跟着停下腳步,裘泱冷笑道:“出來。”

樹林裏靜悄悄的,只能聽見遠處的鳥鳴與樹葉的婆娑聲。

裘泱沒有再廢話,左手一甩,黏漿像鐵鈎一樣甩了出去,接着萬寶寶就聽見了急促的喊叫聲,再眨眼,一個大活人就被捉到了眼前。

男人穿了一身深褐色布衣,躲在樹林中很有遮蔽性,讓人難以發覺。

他看起來滿臉驚恐,雙手被裘泱的黏漿捆在身後,倒在地上就像一條被剛撈上岸的活魚,顫顫巍巍地道:“這位修士?真人?誤會啊,我,我就是在樹林裏揀柴火。”

萬寶寶并不覺得裘泱會分辨不出人有沒有問題,她就沒見過他平白無故找別人茬的。

裘泱居高臨下,冰冷的雙眼垂下,盯着他道:“從我們往這個方向走,你就跟在我們身後,本以為你是住在這片,但顯然不太像。”

男人聽了裘泱的話,表情看起來更加惶恐了,他大口大口地吸氣,就像很難呼吸一樣。

“并不是跟着二位,我,我家确實在前面,就,就是回家路上順便揀些柴火。”

裘泱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對萬寶寶道:“你敢看嗎?”

萬寶寶知道,他要開始濫用私刑了。

她識時務地躲到他背後,雙手環住他的腰道:“你一會收拾的幹淨點。”

血肉模糊的看着燒心。

男人的定力顯然不太足,萬寶寶只聽到了他三聲嚎叫,就開始招供了。

“我,我說,我是淮家的人……”

萬寶寶并不意外,在北城裏忌憚海上漂,并且有實力派人跟蹤的,最大可能就是淮家。

據男人說,他負責在分道處盯梢,一旦有人接近海上漂的地盤,他就要探一探究竟,然後回淮家報告。

萬寶寶從裘泱背後問道:“你說說,淮家院子裏是什麽樣的,有多少人?”

男人聲音斷斷續續地道:“像我們這樣經常出來的,只能呆在淮家外層的下人院,是進不到裏面去的,外面的下人院也就住了四五十人。。”

“下人院?”

“是,淮家裏面院落的下人,與我們是分開的,他,他們是伺候淮家主子的,進去就被割了舌頭,除非死,一輩子都出不來。我們這樣的,只在外側,進不到裏面。”

萬寶寶沉默了半晌,道:“你若是不回去,他們會不會來找你?”

“不會,我們這種盯梢的,被人發現就是死路一條,不回去,也沒什麽奇怪。”

就是代表這個人死了,僅此而已。

像他這樣的人,對于淮家而言,連只螞蟻都不算,根本不會記在心上。

下人簿上劃去名字,把他的鋪蓋扔了,很快就有新人頂上來。

“上個月,我們就少了三個人……應當是被海上漂發現之後殺了。”

萬寶寶扯了扯衣袖對裘泱道:“一會把他交給海上漂。”

她沒聖母到一定要留誰一命,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不能聽人片面之詞。

萬寶寶不會小看任何一個炮灰配角,往往是這些配角,改變了結局。

“千萬別讓他跑了。”

裘泱:“你以為我是誰?”

裘泱動動手指,淮家這個盯梢人就被綁成了木乃伊,別說逃跑,動都動不了。

這人以為裘泱要用法術勒死他,連忙大聲求饒。

裘泱手指一動,黏漿封住了他的嘴,終于安靜了。

以防外一,萬寶寶決定等魯老爺到了之後,一起去找海上漂,不然魯老爺肯定發現不了有人跟蹤他。

荒山野嶺的也沒地方坐,裘泱就把“木乃伊”墊在了身下,萬寶寶則坐在了裘泱腿上。

萬寶寶坐着嘴也不閑着,對木乃伊道:“淮家的幾個主子,你一次也沒見過?”

木乃伊本來就被裘泱挖去了兩塊肉,這倆人的體重往他身上一壓,好懸沒一口氣過去。

裘泱移開封嘴用的黏漿,木乃伊劫後餘生般地大喘了兩口氣,才開口道:“見,見過淮家大小姐和少爺。”

哦,就是那個定期招婿的。

萬寶寶好奇道:“你們那個大小姐,找那麽多個女婿,府裏能塞下嗎?”

木乃伊支支吾吾:“那,那個,就是……”

裘泱冷笑道:“還想吃苦頭?”

木乃伊被綁得嚴實,頭也轉動不了,只能像貓頭鷹挂鐘一樣左右搖擺眼睛,忙解釋道:“不,不是,就是在女子面前,不大好說。”

萬寶寶笑了:“你不用把我當女兒家,但說無妨。我道侶都二百多歲了,你在我眼裏就是個毛頭小子。”

裘泱:……他二百二十歲,跟她有什麽關系?

聽在木乃伊耳裏,就是萬寶寶也這麽大歲數了。

他驚訝了片刻才說道:“……淮家大、大小姐的那些相公,我聽人說,有些進府不久就死了,還有些……時間久了,就被賣了。”

萬寶寶:“賣了?賣哪兒去?”

古代有這麽開放嗎?還有鴨店?

木乃伊看起來很不好意思,蚊子一般小的聲音道:“小倌|館。”

這是淮家心照不宣的秘密,每次大小姐挑了新相公,就會有人被“請”出府,有的是被橫着擡出去,有的是被賣出去,總歸不會有好結局。

萬寶寶這個現代魂都不由得頓了兩秒。

真缺德啊。

不要了,就賣到小倌館,明明人家是水路選手,活生生給賣去搞旱路!

萬寶寶嘆了口氣道:“小木啊,你當初是為什麽進了淮家?”

木乃伊反應了一會,才知道“小木”是自己,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麽。

“家裏窮,就被賣了。”

萬寶寶聽完,不由得醞釀出了一點文藝小情緒。

這時,她的泱泱睜着一雙求知若渴的美目看向她,問道:“什麽是小倌|館?”

萬寶寶:……

她不想解釋這個問題,真的。

等魯老爺挺着大肚子呼哧帶喘地趕來的時候,萬寶寶剛給裘泱解釋完新的名詞。

裘泱沒說什麽,就是眼神有些涼。

果不其然,魯老爺和他的親信身後,也跟着一個鬼鬼祟祟的人。

裘泱直接捉了過來,盤問都省了,因為這人一看到小木,臉色立馬就變了。

萬寶寶看他有點黑,頭頂稍尖,決定給他起名叫金字塔。

幸虧這小夥子長得不好看,不然萬寶寶得給他起名叫“豔後”……

帶着金字塔和木乃伊,幾人沖着海上漂居住的地方而去。

魯老爺還在一驚一乍,對自己被跟蹤了一路卻絲毫沒有察覺而震驚,也對自己貼身打手的警覺而深深擔憂。

若是萬寶寶等人不等他,這個跟蹤的人回去跟淮家一彙報,他不就完了嗎!

海上漂,也就是朱家的人常年在海上行走,路過北城就是歇一腳,但可能財大氣粗,愣是在北城墓地旁邊建了幾個二層小樓,後邊還有幾棟平房,很像森林度假驚悚版農家樂……

農家樂外圍是一圈籬笆,籬笆中間是扇木門。

木門左右兩邊貼了兩張彩畫,不是門神,而是兩只張牙舞爪的怪物……嗯,應該是海裏的,因為一只有魚尾,一只身後背了個巨型蛤蜊殼。

門口插着一根棍子,上面立着一面旗,繡着朱家的家徽。

左右站着兩個彪形大汗,一把頭發像枯草一樣系在頭上,臉蛋又糙又黑。

“來者何人?”

見到萬寶寶等人,兩個彪形大汗粗聲粗氣地問道,尤其他們身後還拖着金字塔和木乃伊,一看就十分可疑。

萬寶寶笑着迎上去:“在下上元宗萬寶寶,與貴門的朱靈是同輩弟子。這位是我師兄裘泱,這位是北城魯知府,我們此次前來,是有事與朱家商讨。”

遞上朱靈給的木牌,萬寶寶順手拿出兩截金藕:“這是點見面禮,不成敬意。”

請人幫忙,總不能空手。

萬寶寶勾勾手,裘泱把小木和小金拉了過來,萬寶寶講明緣由,一起奉上。

從人到物,讓人挑不出毛病。

看到朱靈的木牌,守門的兩個大漢登時面色一緩,露出了遇到同盟的微笑:“原來是靈少主的同門,您稍等,我們這就去通傳。”

萬寶寶以為的通傳,是他們跑進去跟主事人說一聲。

誰知左邊的大哥突然扯開嗓子就是一喊:“上元宗來客!”

三秒過後裏面傳來喊聲:“讓他們進來!”

大哥煞有介事的側耳傾聽,然後熱情地道:“讓您們進去。”

萬寶寶:……那麽大聲,她想聽不到都難。

不是,她怎麽感覺這個友軍,有點不靠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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