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天王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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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老樣子,等沈池希洗完澡從浴室出來,Mr.Weiking先生已經再次不知所蹤。
床單上他所留下的餘溫已經漸漸淡去,剛剛的狼藉也都被收拾幹淨,她輕輕地在床上坐下,扭頭一看,發現自己散亂的床頭櫃居然都被他理整齊了,還多了一杯溫熱的水。
而這一次和上一次唯一不同的地方——少了一張帶有電話號碼的紙條。
……這家夥是不是搞安全局的啊?每次都這樣來無影去無蹤,難道做一行的人都是這樣?
她蹙起眉頭拿起杯子抵在唇邊,半垂着眸喝了幾口,拿起手機。
【兩次都沒有結賬,你是想讓我白嫖?】
快速地打下了這行字,她手指一松,點了發送鍵。
大概也就最多十幾秒的功夫,他的消息立刻從她的屏幕上彈跳了出來。
【來“日”方長】
“臭流氓……”
她嘴上這麽自言自語地罵了一句,嘴角卻不知不覺地勾了起來,将手機扔到床頭櫃上,她舒舒服服地躺上了床。
…
白天又是一整天的會議,到了下班的點,她看了看手表,去樓下随便買了個便當上來準備墊墊饑繼續加班。
出電梯的時候正好在電梯口碰到安弦,安弦一伸手把她攔下拽到一邊,上下掃了她兩眼,說,“希姐,我頭一次見你加班還那麽開心啊。”
沈池希怔了一怔,用手指彈了一下安弦的額頭,“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安弦托着下巴,水靈的眼睛咕嚕嚕地轉了一圈,“你看看你這面若桃花的樣子,以前到這個點你都差不多面色蠟黃表情不耐了,哪有那麽精氣神啊?”
她翻了個白眼,“你想太多了。”
安弦和她認識了那麽多年、怎麽可能那麽好糊弄,立刻就發現了她神情裏微不可見的躲閃,停頓了一會,安弦壞笑道,“難道是因為被吻痕先生滋潤的?”
沈池希一秒被點穿心事,傲嬌病發作,立即拒絕和她繼續談話,轉身就刷卡進門。
“我完全真相了對不對?!”安弦叉腰站在玻璃門外,對着門內的她哈哈大笑,“希姐,你每次只要不反擊就說明你心虛了!”
她面無表情地朝安弦豎了個中指,快步回到座位上。
後面五個小時的加班不知為何過得格外地快,等回完最後一封郵件,她連多一秒鐘都不再逗留,合上電腦就離開了公司。
等她到家樓下的時候,正好是十一點,從電梯一出來,她就看到她家門前站着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手裏提着一袋東西,正安靜地等着她。
夜風輕輕拂面,她站在電梯口看着這個她連真實姓名都不知道的男人,心裏卻有某個地方悄悄地動了動。
她咳嗽一聲。
Weiking聽到她的聲音,擡起頭朝她笑了笑,“倒是挺準時。”
“吃晚飯了嗎?”她走到他身邊,裝模作樣地淡定拿鑰匙開門。
“吃了,”他朝她舉了舉手裏的袋子,“但還是準備了夜宵。”
“我很挑的,有很多東西我都不愛吃。”
“那……辣子雞,手撕包菜,吃不吃?”
她穿拖鞋的腳步一頓,回過頭。
只見那厮笑得一臉人畜無害,“我猜你愛吃,對不對?”
雖然不願意承認,她卻還是不得不慢慢地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客廳,沈池希去卧室換居家服洗手,等出來的時候就看到Weiking正在廚房倒水,微波爐裏還在加熱他帶過來的夜宵。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邊看着他。
這人的長相自然是堪稱封神無話,身材估計也是經常上健身房鍛煉的、完全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她看過他的裸體兩次,精壯且肌理分明,和那種纖細的小白臉完全沒有可比性。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他都是她最喜歡的男人類型——否則,她也不會随便在馬路上就把他“撿”回家啊?
“你倒是挺把這裏當自己家的。”半晌,她終于開口,“要是你們集團有客戶滿意度評分,我一定全給你勾五星。”
他放下水杯,回過頭,朝她微微颔首,儀态優雅,“謝謝。”
“吃吃看,”打開微波爐,他用筷子夾起一塊辣子雞,遞到她嘴邊。
沈池希張開嘴,就着筷子吃下後,脫口而出道,“好好吃!”
他笑了,“我經常吃這家店的夜宵。”
“我還要,”她奪過他手裏的筷子和碗,披頭散發地就靠在流理臺邊吃了起來。
Weiking看着她大大咧咧、津津有味地在他面前吃雞,完全不顧形象的樣子,只覺得十分有趣,幹脆就抱着手臂看着她吃。
吃了一會,她無意中瞥他一眼,腦中忽然閃現了一個念頭。
“你不吃嗎?”她朝他舉了舉手裏的碗。
他搖頭,“不是很餓。”
“噢,”她點點頭,然後當着他的面,輕輕地、放慢動作地用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真的不吃嘛?”
最後這句話,她說得很慢,而她知道,因為吃辣的緣故,她的嘴唇變得很紅又很亮,配合舔舌頭的動作,應該會有很不一樣的感覺。
果然,下一秒,她就發現他的眸色有些變黯了。
可是他依然沒有任何動作。
“你不吃,我喂你吃,怎麽樣?”她不氣餒,再接再厲,此刻捧着碗,走到他的面前,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在這一刻,他立即發現了她的意圖。
“好啊,”然後,他莞爾一笑。
沈池希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他這個笑容之後凝固住了——她從最開始就發現,這個男人最大的魅力在于,他永遠能夠用這麽雲淡風輕的态度展現自己骨子裏最深沉的性感。
她從來沒見過這麽性感的男人,不用包裝、修飾的性感。
而這種性感,能輕而易舉地就點燃她蘊藏在身體最深處、最瘋狂、從未釋放過的火。
将碗放到流理臺上,她看着他,直接伸出手開始解他的皮帶。
一邊解,她一邊看着他,繼續挑逗地對他說,“咦?你褲子口袋裏有裝什麽東西嘛?怎麽那麽硬啊?”
Weiking不說話,可他的呼吸聲已經出賣了他。
沈池希開心得止不住地偷笑,還順手摸了一把他精壯的腹肌,“哪裏都很硬。”
他垂眸看她惡作劇成功的模樣,順便感覺在她手裏逐漸變得更熱更硬的東西,良久,眼底徹底變得一片漆黑。
“正好,”終于,他擡手制止了她的動作,随手就輕而易舉地抄起她的纖腰往流理臺上一放,強勢地擠進她的兩腿之間,“我就喜歡【軟】的。”
“噢?”她湊過去,舔舔他的下巴,“哪裏軟?”
一手滑了進去,他在她唇邊低語,“哪裏都軟。”
“有多軟?”
他輕松扯下她的睡褲,低頭吻住她的嘴唇,“我相信你自己會告訴我的。”
……
等沈池希渾身是汗地趴倒在沙發上時,她已經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
雖然她從最開始就很清楚,挑逗他的後果一定是兩敗俱傷,但是她顯然低估了他——她的确是殘了,可他看起來還是精神得緊,“哪裏”都很精神。
稍許處理了一下自己的Weiking在她身邊坐下,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說,“去洗澡?”
“洗不動。”她翻了個白眼,靠着他汗津津的肩膀,“你也很臭。”
他喉結翻滾,低聲笑,“怎麽樣,硬麽?”
“去你的,”她用手指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卻被他敏捷地抓住纖細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親。
她的心髒因為他不經意的小動作一沉,頭腦有一瞬間變得很清醒,她不能忘記,他所有的溫柔都是他的職業本能,他不是只對她一個人這樣。
可是剛這麽想完,她就脫口而出了一句想讓她咬掉自己舌頭的話,“你等會還要回去?”
他的目光因為她的問話輕閃了閃,有一瞬間她覺得他好像有什麽想要和她說,可是最終他還是沒有說,只是反問道,“你希望我留下來?”
沈池希一怔,立刻別過頭。
他看着她的側臉沉默了一會,忽然開始大笑。
“……你笑什麽?”她有些惱羞成怒,在他身上掙紮着要下來,故意冷聲道,“我要去洗澡了!”
“別動……”他緊緊地扣着她,“我可還是哪裏都很【硬】啊……”
“你個臭流氓。”她咬牙切齒。
他還是笑,露出一口白牙,然後親她一口嘴唇,再親她一下鼻子,“這位姑娘,你怎麽會這麽可愛呢?”
“還姑娘呢,”她說,“都是大齡摳腳老太婆了好麽?”
“老姑娘也會有人愛的,”
靜靜地注視着她片刻,他突然似笑非笑地這麽說了一句話。
沈池希因為他的這句話頓了頓,過了一會,她淡淡地說,“借你吉言吧。”
再兩廂沉默了片刻,她去浴室洗澡,等他也洗完澡關燈上床的時候,她感覺到床墊陷下去的重量,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跳開始加快。
……你怎麽會開口叫他留下來過夜呢,沈池希,你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啊?
在心裏努力用“沒事,也就是和一個人躺在一張床上到天亮而已”安慰了下自己,她翻了個身,背對着他閉上眼睛,準備入睡。
誰知道才過了一分鐘而已,他就朝她靠了過來,還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從後攬住她的腰身。
“……誰允許你摟着我睡覺了?”她咬着嘴唇,努力克制着渾身泛起的溫暖,冷冰冰地對他說。
“我怕你滾下床。”他淡定自若的聲音從她耳朵後面傳來。
她翻了個白眼,可嘴唇卻在黑暗中慢慢揚起。
真的很奇怪,自從認識了他之後,她持續了多年的失眠好像也好了很多,無論是上一次,還是這一次,她都很快入睡,而且睡得特別沉、也不太容易驚醒。
大概是太久沒有過這種被人擁抱着、愛護着的溫暖了,她才會特別貪戀這位牛郎先生的懷抱和胸膛。
真丢人啊……可是沒人知道,那就這樣繼續丢人下去也無妨。
童禦的生物鐘一般都是清晨六點自然醒。
往常的這個時候,他都已經準時洗漱完畢,去樓下慢跑一圈,然後回來洗澡,吃早餐,和洛杉矶的分公司開電話會議,等到八點左右,司機會在他家樓下準時接他去公司,開始他一天滿滿的議程。
他在全球最知名的醫藥公司擔任人力資源副總裁的職位,他的前半生被事業鋪滿。
他一共只談過兩場戀愛,都以失敗告終——一位溫柔的女士因為受不了他高強度的工作而黯然提出分手,另一位美豔的女士在連續三個月刷爆他的信用卡後被他直接送上了黑名單。
這兩位女士在離開他之前,卻都說過同樣一句話——童禦,你根本不會愛一個女人,因為你的生命裏沒有時間留給愛情。
而此刻。
他雖然醒了,卻因為不敢驚動還在沉沉睡着的沈池希,只能悄悄拿過手機,半撐着額頭回複一封封積攢着的郵件。
張秘書的微信從六點就準時開始彈跳,依次如下:
【童總,昨晚淩晨一點的con-call你又沒有開,需要改到今天晚上嗎?】
【童總,有兩封崗位申請需要您的批複,今天是deadline。】
【童總,今天早上九點會有訪客來,需要我為您打印議題相關文件還是您直接用電腦查看?】
看了三條,他回複道。
【張秘書,從今天開始,請幫我取消所有深夜和清晨的電話會議,以後每天早上八點讓陳司機在富首路和南家路的交叉口接我去公司,謝謝。】
張秘書回複得很快,【好的。】
可是過了兩秒,張秘書卻又發來了一條。
【老板,抱歉,雖然這涉及到您的隐私,可是您最近的行為實在有些異常,方便透露下您是否有了……?】
童禦因為這位刻板卻盡職的秘書的語句忍不住發笑,清晨的陽光中,他垂眸看了看身邊睡得四仰八叉的人,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是的,我有了陪人睡覺的第二職業。】
☆、水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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