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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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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池希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地看着面前正脫下自己外套、身上還帶着風塵仆仆味道的Weiking,耳邊只聽得到自己的心髒撲通撲通直跳的聲音。
說真的,她早已經不是情窦初開的小女孩了。
之前整整五年的戀愛長跑告吹讓她耗盡心力,一度讓她肯定自己這輩子絕不可能再對任何一個男人燃起熱情和真摯,也絕對會和“愛情”從此絕緣,變成名副其實的高齡剩女。
可現在的事實卻是,她看着面前這個甚至她連真實姓名都不知道的男子經過短短幾天的分離再次回到自己身邊,竟激動得渾身發顫、大腦一片空白到無法思考。
……太難以置信了,怎麽會這樣呢。
“在想什麽?”他見她衣衫不整、直愣愣地看着他的模樣,抿唇一笑,順勢将她整個人壓倒在了床上,低頭不住地親吻她。
從眼睛、鼻子到嘴唇……他極盡溫柔,讓她幾乎都要融化在他的親吻裏——天知道她有多麽地想念這些。
怎麽辦?她從來、從沒有這樣喜歡過一個人,喜歡到恨不得每一分鐘都和他糾纏在一起。
“剛剛我記得是誰說過要吃我的吧?”他離開她的嘴唇,此時挑了挑眉,“是準備出爾反爾嗎?”
“怎麽可能,”她被他激得立刻将他反手壓倒在床上,騎坐在他的身上,輕輕抽開他的皮帶。
他樂見其成,平躺着一臉期待的樣子看着她,可她松開他的皮帶之後卻忽然停了手。
“我先問你個問題,幫你贖身需要多少錢?”她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冷不丁地道,“我不共享,只吃獨食。”
在那天和他打完電話之後,她就已經下定決心——即使她愛的男人曾經屬于很多女人,但是等他這次回到她身邊,無論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她都要把他變成她一個人的,任何人都不能與她分享。
他一怔,顯然是被她的問題給問住了,大概過了好幾秒,他居然開始放聲大笑起來。
“喂!”沈池希見他笑得連氣都快喘不過來了、頓時惱羞成怒,一巴掌就拍上他那蓄勢待發的地方,“混蛋……你到底在笑什麽?我問得多認真啊,這可是個很嚴肅的問題,你居然還有心情笑??”
Weiking即使某處被拍了一下卻依然沒有笑停,他此時一把輕輕握住她的手攥在自己的手心裏,語帶笑意,“……你真是太可愛了。”
她徹底怒了,“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不然今晚不給肉吃!”
童禦看着她因為生氣和擔心而變得格外鮮活的臉頰,一邊笑着,心裏慢慢地柔軟成了一灘水。
他獨身多年,身邊來來往往的莺莺燕燕無數,懷抱着各種目的接近他的女人他早就已經看到麻木,每一次都毫不留情地将那些女人拒之門外。
他覺得自己這一輩子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留給所謂的“無聊的愛情”,所以即使人生的版圖缺少這一塊,他也從來沒有在意過。
可是現在,他看着自己面前這個脾氣暴躁、一點都不溫柔、沒有任何女人味和賢淑、還特別要強的“鐵娘子”,卻覺得自己本來缺少的那一塊人生被她徹底填滿了。
原來這世間還真的有這樣的感覺——因為一個人的出現,生命才會變得完整。
“寶貝,抱歉了,”
良久,他擡起手,又将兩人之間的姿勢變回剛才的樣子,俯身就咬住她的嘴唇,“今天就算你不給我吃,我也得硬下嘴搶。”
沈池希沒聽到自己想聽的回答,心裏還像被什麽吊着似的,沒心情配合他,可推了兩下,卻在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的攻勢下無奈敗北。
在情事上,她又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何況分開那麽多天,她也無比迫切地想要他的侵占。
……
“小希……”
不知過了多久,他用力地占有着她,在她耳邊低喘着、用無比性感的嗓音對她說,“你知不知道,我想這個,想了整整七天……每一天,每一分鐘都在想。”
“想你的背,想你盤着我的腿,想你抓住我的手指,想你壓抑的呻吟,想得像個青春期發情的毛頭小夥……”
沈池希被他牢牢禁锢在身下,聽着他用磁性的嗓音說着越來越不堪入耳的話語,只能在這讓她戰栗的情事中不斷起起伏伏、不知疲倦。
如同中蠱一樣的又何嘗是他一個人?她也一樣,早就已經深陷其中。
…
翹班一日,在床上滾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一早,她在他的臂彎中醒來,睜開眼睛,就看到他滿臉笑意的俊臉。
“……大清早的,你笑得那麽下流做什麽?”沈池希心中因為醒來就能看到這久違的笑容而舒心不已,可嘴上卻還是絲毫沒有放軟。
他将她往自己的懷裏摟得更緊了一點,意味深長地在被子裏做小動作,“更下流的多得是……你還要不要?”
“打死也不要了!”她羞惱地把他的臉推開,“你這老色狼,你知不知道老娘的腰都快擡不起來了?”
他笑着把臉埋進她的脖頸裏,像是在對她撒嬌。
沈池希看着這位正膩着自己的大男人,目光越來越軟,雖然知道這是在破壞氣氛,可卻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口,“我再說一遍,你從今天開始就只能陪着我一個人,不能再去別的女人那裏了,你能做到嗎?”
他此時擡起頭,看着她,故意把語速放得很慢,“我沒聽錯的話……寶貝,你這是在向我求婚嗎?”
她翻了個白眼,“你的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
他不說話,繼續笑吟吟地和她對視。
“不要扯開話題,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答複,不然你就別想再進我的家門也別想再上我的床了。”她斬釘截鐵地說。
“我要是沒了現在這份工作我就變成失業人群了,你養我?”他慢吞吞地說着,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說實話,我現在的薪水可高了。”
沈池希看着他,翻了個身從床上坐起來,“我養你。”
他一動不動地注視着她,那三個字的分量沉甸甸的,把他的心口都焐熱了。
“這句話應該是男人說的吧?”
良久,他終于笑着伸出手揉上她的頭發,把她朝自己的方向帶過來,親上她的嘴唇,“我們的角色全都對換了啊。”
“我不在意。”她在他的唇邊說,“我知道這個年紀還提愛情真的很傻,但是我還是想再做一次傻瓜。”
一個漫長的吻後,他将她的臉頰貼在自己的胸口,親了親她的頭發。
“那麽我陪你一起傻吧。”
傻一輩子。
**
下午的時候,根據今天的日程表,沈池希帶着安弦一起親自去拜訪他們近期準備開始談合作的一家客戶,這家公司是全球最知名的醫藥公司JIP,在去之前她們做足了功課,為的就是這一次談話能夠打好今後長期合作的基礎。
上了車,她拿出手機給某人發短信,早上的談話結果最終因為她要去上班還是告一段落,現在得了空,她得繼續逼迫他給她一個明确的回答。
【說清楚,今天我下班就去幫你贖身,時間地點拿來。】
發完這條,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擡眼就看到一旁安弦笑得像一條大尾巴狼一樣看着她。
“笑什麽啊?”她別扭地別過臉去。
“希姐啊,”安弦拍拍她的肩膀,豪邁大笑,“看你這春光滿面、珠圓玉潤的樣子,恭喜你,看來你昨天晚上終于過上和諧xing生活了!”
……沈池希一口老血哽在喉嚨口,卻頭一次、毫無反擊之力。
這丫頭說得一字不差,讓她反駁點什麽呢?
就在此時,一聲震動,手機上有消息回過來,她趕緊拿起手機,就看到某人回了這樣一條消息。
【寶貝,我覺得沒這個必要了。】
她蹙着眉,來來回回把這條消息看了幾遍,完全沒明白他的意思。
沒必要?……是指他不打算贖身、準備和她分開?也不對啊,看他這語氣還是那麽親昵,再說他也對她表達了心意,不像是會選擇分開的局面啊。
糾結了整整一路,直到進了JIP的公司大樓,她才暫時收拾起心思,拿出專業素養準備認真面對JIP的高層,等結束後再處理自己的私事。
等她和安弦被前臺接待引導到會議室後,她拿出文件夾和電腦放在會議桌上,取出自己的名片盒。
“你們好,”
沒過不久,她便聽到一個渾厚的老外嗓音響起在耳邊。
擡起頭看向會議室門口,她剛想用英語和對方打招呼,可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了,然後,她手上的名片盒就應聲重重掉落在了地上。
“……What the fuck?!”
此時此刻,會議室的門口站着兩個人。
一個是金發碧眼的中年老外,應該就是JIP的銷售副總裁,而另外一個,穿着得體白襯衫、高大又英俊、帥得慘絕人寰、正微微笑着的男人,就算化成灰她也不會不認得他。
……她應該不是在做夢。
沈池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覺得真他媽地疼啊。
她面前站着的這個風度翩翩的男人,昨天晚上還和她在她家的床上翻雲覆雨,今天早上還躺在她家的床上和她耍賴,她還滿心滿眼地想着要把這個男人從風俗店買回家,想得連腦仁都疼了。
……所以,現在到底他媽的算是哪一出??Cosplay?角色扮演?
老外、Weiking、再加上安弦,三個人、三雙眼睛,現在全部都齊刷刷地像聚光燈一樣盯着剛剛爆了粗口的她,好死不死她剛剛爆的還是英語,全世界的人都聽懂了。
安弦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Weiking生吞活剝的表情,腦子一轉基本就猜到個大概了,此刻拼命想忍,可還是忍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然後,老外也笑了,幽默地開口打趣道,“這個開場白還真震撼,你們好,我是JIP的銷售副總裁,我叫John,我身邊這位是我們HR部門的副總裁Weiking,我邀請他一起來參加會議,一起商談兩家公司今後的人才培養計劃。”
沈池希看着那個笑得意味深長的男人,快把自己的牙齒都給咬碎了。
安弦憋住笑,看了一眼依舊一臉懵逼的沈池希,一本正經地遞出自己的名片,“你們好,我是Chris An,高級銷售經理,我身邊這位是我的老板,銷售總監Lindy Shen,很高興見到你們。”
沈池希覺得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她一動不動地注視着Weiking,就見他向前一步,朝她伸出那只他撫摸過她身體無數次的手。
“Hi Lindy,我是Weiking,中文名童禦,很高興見到你。”
☆、水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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