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萬千寵愛

沈嘉芫着了件如意雲紋的淡粉襦襖靠在床頭,身後墊了蹙繡桃花引枕,錦被下的雙手置在身側。她目光娴靜,掃視了紅閣櫃案上擺着的珍品玩物,凝視着烏梨木牡丹花開的描金屏風,暗嘆這屋裏奢靡華貴的布置。

“夫人小心。”

外間傳來婢子提醒的話語聲,厚實門簾撩起,世子夫人在蔡媽媽的攙扶下攜婢走進。

至床邊,伸出雙臂就按住欲要坐起的女兒,蔡氏關切道:“娘的芫姐兒,你可是醒了。”順勢在床沿坐下,白皙嫩滑的手掌輕輕摩挲着對方嬌容,神情心疼不已,“是為娘的不好,若昨日抽空陪你同去安襄侯府,許就不會受這遭罪了。”舉帕抹了抹眼角。

見狀,沈嘉芫心頭驟暖,忍不住回想起前世在慕府時父慈母愛的歡樂時光,對沈家的抵制便淡了幾分,表情亦不似昨夜那般冷漠,淺笑回應。

世子夫人噓寒問暖了番,見女兒精神尚可,便屏退左右拉着她的手問起昨日情況,“芫兒,你莫要瞞着母親,是不是安家世子欺負了你?別怕,任何事自有娘替你做主。”

昨日在她床前,蔡氏對安沈氏的質問聲仍猶在耳,沈嘉芫理解為母者憂女心切的情緒。然真相卻不能告知她,當時場景太過混亂,原主為替安沐陽争奪自己手裏那份捏造的信件,搶推不下才将匕首刺入自己小腹。

那是誰都未料到的場面,安沐陽出掌将原主推至旁邊的立櫃邊,近身時卻終究晚了一步。他所要的“證據”,被自己撕得粉碎,就生生毀在他的眼前!

沈嘉芫記不清他當時的表情,只知曉沒有鑄成大錯,沒有害得寵她愛她的将軍身敗名裂。

那瞬間,徘徊在生死邊緣的她只覺得家仇迷茫,似乎又恢複到三年前慕家方獲罪滅家的時候。長久掙紮在愛恨間的她了無生念,只想和欺她瞞她利用她的安沐陽同歸于盡。

本就實力懸殊,她無力殺他,卻意識到個嚴峻形态:安世子奸計暴露,定明白自己再不可能替他做事。失去了價值便是棄子,落在安襄侯府人的手中,他們必會以将軍私藏罪臣之女而上奏彈劾。

其實,安沈氏說的對,她的死與原主無關,當時本是可以活命的。

“芫兒?”世子夫人輕喚。

沈嘉芫擡眸,莞爾只以是自個不小心才摔跤的理由答了她。

世子夫人早就察覺其中隐有蹊跷,然女兒故意遮掩,她亦沒有追問下去,只叮囑她好好養病,莫要多想。

聞者乖巧應答。

春日漸暖,轉眼十餘日過去,沈嘉芫病情漸愈,然無奈這身子體虛嬌弱,屋內侍婢們緊盯關照,仔細着就怕她再倒下。沈老夫人疼愛,免去晨昏定省,清涵院探病的人卻絡繹不絕,她亦對沈延伯府有所了解。

沈家有四房,大老爺即原世子爺沈祏英年早逝,妻孔氏生大姑娘沈嘉葇與三姑娘沈嘉芊,妾葉氏生二爺沈令溱,現寄養在大夫人名下;二老爺沈祥是庶出,任翰林院侍讀學士,從四品。妻胡氏生大爺沈令海與四姑娘沈嘉萱,另有姨娘所出二姑娘沈嘉茱和五姑娘沈嘉萸;

三老爺即原主父親沈祈,因乃府中嫡次子承襲世子之位,現任詹事府詹事,官拜三品。妻蔡氏生六姑娘沈嘉芫、三爺沈令泓和九姑娘沈嘉蔓,妾楊氏生七姑娘沈嘉薏;四老爺沈祢亦是老夫人所出,因是幼子頗得伯爺疼愛,他生性悠閑不拘禮數,未入仕途。妻程氏生四爺沈令泳和八姑娘沈嘉蘿,另有庶女十姑娘沈嘉茵。

大姑娘沈嘉葇七年前入宮為太子側妃,在德隆帝登基後被封貴妃,育有二皇子、三皇子。二姑娘沈嘉茱三年前進宮替貴妃固寵,乃德隆帝的沈貴嫔,育四公主。大爺沈令海已經成年,幼時同大夫人胡氏的娘家侄女訂有婚約,待等今年秋後便可完婚。

沈嘉芫在養病的日子裏,衆人雖都有來探視,然身份和面貌卻尚未對上,唯有三房內往來頻繁的七姑娘和九姑娘稍稍熟悉。

從榻上起身,披了件淺藍緞地繡散梅折紋的氅衣,推開緊閉的紅棱雕花長窗,沈嘉芫輕嘆。杏眼遠眺,望着靛藍如玉的天空,驀然地,她璀璨而笑,雙眸晶亮如星,且笑且嘲。

婢女香薷進屋,瞥見窗柩前伫立的纖影,忙上前關切:“姑娘醒了?葛媽媽才離開呢。”

沈嘉芫面露好奇,低問道:“可是祖母有何吩咐?”

香薷搖首,咧嘴笑了即答道:“回姑娘話,是七姑太太回了府,老夫人接您過去說話。葛媽媽聽說您正在午睡,便沒有進來驚動。”說着引了六姑娘進內室,扶着她在梅花式的朱紅雕紋鏡臺前落座,執起玉花鳥紋梳替她緩緩打理起青絲。

鏡中嬌容青澀稚嫩,隐含蒼白,沈嘉芫捋起額上碎發,湊近了細看,粉嫩傷疤尚未痊愈,與周邊膚色不勻,極為醒目。

“姑娘別擔心,太醫說過不會留疤,奴婢替您用額發遮住就成。”香薷以為主子是擔心容顏有損,開口安慰,想着笑了又語:“您病中這幾日,七姑太太每日都遣人送良藥聖膏來,前日方探視了您,今兒個又說放心不下,偏要親眼再見了姑娘才安。夫人私下都說笑,擔心姑娘這還未過門就先向着姑太太去了。”

沈嘉芫略含不悅的目光投過去,身旁婢女清秀乖巧,俨然是全心全意替她着想的模樣。

察覺六姑娘的目光,香薷忙止話,“是奴婢多嘴。”

沈老夫人嫌先前的婢子佟蘭佟蒿照顧不周,更因二人挑唆原主私下跟着安世子外出而降罪,聽說已打了板子賣到了外面。沈嘉芫與她們并無多少感情,新添的婢子香薷香蕾性格開朗,這幾日倒從她們口中得了不少沈府的信息。

香蕾正在心中自責,明知姑娘傾心的是世子爺,還拿不快的事說,惹得姑娘憂愁。

沈嘉芫收回目光,啓唇淡淡言道:“我同安三少爺并未定親,下次莫要再多話。”

“是,奴婢謹記。”香薷視線上移,不安地觑了眼對方,生怕對方怪罪。

香蕾掀了簾子進屋,“姑娘,九姑娘來了。”

九姑娘沈嘉蔓性子娴靜,是典型的名門淑女。沈嘉芫比她年長三歲,兩人雖是同母所出,模樣卻并不相似。沈嘉芫秀眉杏眼,玉頰櫻唇,容顏絕美,是沈氏姐妹中的翹首;而沈嘉蔓的長相更偏向蔡氏,寬額盈頰,不如何精致,素日風華,是勝在周身氣質,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

“六姐。”

正尋思着,婀娜小巧的身影就步入寝屋,九姑娘身着茜紅梅花嬌的對襟褙子,玉色繡折枝堆花襦裙,烏黑的頭發簡單挽了個纂兒,戴着紅梅金絲镂空珠花,襯得肌膚愈發雪亮。

“妹妹來啦。”

對于眼前這位親妹妹,沈嘉芫談不上親密,更精确的說,許是前世最後的那幕,致使她對整個沈家均無好感。

對上六姐靈慧的盈眸,九姑娘笑道:“就料到姐姐醒了,七姑姑過府,祖母遣葛媽媽過來尋你,婢子怎的回你還在歇息?”

“是才起榻,這不正準備去頤壽堂嗎?”沈嘉芫淺笑。

九姑娘容上笑意更深,調侃地接道:“虧得祖母和姑姑疼你,若換做其他姐妹,即便是才躺下的也得由婢子拽起來。”雙頰堆笑,俏皮中仍透端莊。

沈嘉芫即側首吩咐起香薷,“下回再有人過來,須記得進屋禀了我再回話!”

“是。”

“咦,姐姐今兒怎麽……?”

九姑娘目露詫異,誰不知曉六姑娘嘉芫是沈延伯府的掌上明珠,平日不說祖母母親捧在手心裏疼着,即便是七姑姑,亦當做心頭肉寵着,真可謂占盡了世人風光。她素來驕縱任性,從不拘于家中規矩,亦無人敢指責她,自己不過随意道了兩句,熟知竟真将話聽了進去?

“六姐?”

察覺九姑娘張口欲語,沈嘉芫擡眸不解,“怎麽了?”

後者就示意旁邊的婢女下去,徑自伴在親姐身旁,雙眸滿是擔憂地問道:“六姐,你可是還埋怨着大表哥?”

話音方落,沈嘉芫的心底便隐隐作痛,強壓下那份恨意與激憤,避開了視線回道:“沒有。”極輕極柔的嗓音,目光卻有些空曠迷離。

九姑娘輕輕撩了撩對方額前的碎發,頗是關切的接道:“大表哥定是不小心才惹得姐姐摔跤受傷,你幾次拒之門外,他回頭定會受姑姑責怪。六姐,你那樣歡喜他,真舍得不理他?”

原諒?呵,安沐陽嗎?這輩子都無法原諒!

顯然不願繼續這個話題,沈嘉芫起身轉了話題即道:“該去頤壽堂了,別讓姑姑等得太久。”

“母親也不想見到你和大表哥不快的。”

對于九姑娘積極勸和的舉動,沈嘉芫面無波瀾,側首了讪笑着答道:“我知道母親疼我,不過這些事還是過陣子再談吧。”

見親姐興致闌珊,九姑娘亦不勉強,攜手相伴離開了清涵院。

沈宅深闊,映日下綠枝互掩,石橋碧潭盡展盎然,泉水伶仃,如珠落盤。樓榭亭臺、長廊迂回,園內花蕊初綻,飛燕成雙,偶栖濃郁枝頭,猶得呢喃低語。

置身于此,沈嘉芫總覺得少了分歸屬感。

“六姑娘來了。”

方入頤壽堂,沈嘉芫同九姑娘就被幾個穿紅着綠的婢子和仆婦擁進了屋。猩紅氈簾挑起,繞過擺滿奇珍賞玩的多寶立槅櫃,見到滿室溫馨。

老夫人穿了玄色遍地金葫蘆的杭綢褙子,梳了圓髻,簪着祖母綠的寶石結,兩鬓銀發攏起,正笑盈盈地坐在東敞間榆木雕花刻福的臨窗大炕上。左右幾位錦衣華服、滿頭珠翠的婦人被玲珑妙姿的姑娘們圍着坐在繡墩、兀凳上,衆人有說有笑,穿着淺藍色褙子的丫鬟不停地續茶換點心,好不熱鬧喜慶。

“喲,咱們家芫姐兒來了。”

說話的是大夫人孔氏,語調拖長,滿臉不達眼底的笑意置在眸中,凝視沈嘉芫的目光頗有幾分打量。待見娉婷少女在衆人集聚的目光下從容福身請安,這才朝正伴在安沈氏身旁的女兒三姑娘沈嘉芊使了個眼色。

後者眼神落寞,不情不願地站起,看着安沈氏親自起身拉過六姑娘坐在身旁,衆人殷切寒暄,關懷不斷。三姑娘輕咬貝齒,眸中似羨似妒,每次都這樣,即使六妹再不懂事再胡鬧妄為,但凡她出現,祖母和姑姑的身邊就不會有他人的位置。

沈嘉芫雙手被安沈氏握在手中,任由她捋發檢查傷口。這位安襄侯府夫人,她前世亦遠遠見過,那時候感覺她不茍言笑,更因是他的繼母而總心生幾分拘謹,未曾想今生能得她這般慈愛關懷。

“芫姐兒真是太不懂事,讓你姑姑好等。”世子夫人蔡氏嗔怪,目光祥和,話中難掩寵溺。

“母親,是女兒來遲,給祖母和姑姑賠個不是。”

沈嘉芫才起身,複又被安沈氏拉着坐下緊摟在懷裏,“三嫂,芫姐兒身子不好,多歇息是應該的。都是自家人,遲個一時半會有什麽打緊的?你啊,就是太嚴肅了。”

“母親,您可得給媳婦評評理,七妹妹說得倒是我虧了芫姐兒,真是天大的冤枉喲。”蔡氏搭上老夫人胳膊,佯裝委屈,面容上笑意不減。

“當着這麽多人,你們可別跟姑娘們學使性子撒嬌。”老夫人被逗得眉開眼笑。

安沈氏即無奈接話:“好嫂子,我何時怪你了?芫兒,不聽你娘的,姑姑沒怪你。”說着亦似不願同旁人應酬,笑眯眯地拉起沈嘉芫就朝老夫人道:“母親,幾日不見芫姐兒,我這可都藏了一肚子話。”

老夫人聽對方所言,自明白她的意思,當即喚過葛媽媽便讓引進內室。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