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八珍拍賣行
而被城主夫妻倆惦記着的白澤,已經跟雲天回到了客棧,靜等夜色的來臨。
太陽偏西的時候,白澤早早的打算吃晚飯,不過沒有自己吃,而是去了外面的修真酒樓吃。
雲天無所謂,跟着白澤,總是不缺吃的。
修真界的酒樓,都有那麽三五個廚修在,不然你開不起來啊!
并不是所有的修士,都能當個好廚子的!
有些廚修手藝特殊,比如這家“靈魚鮮飯莊”,後廚的廚修手藝非凡,擅長做無鱗魚。
無鱗魚不必如何複雜的做法,這種魚之所以叫無鱗魚,就是因為它連魚鱗都沒有,在水中滑膩的很,普通凡人是捉不住的,唯有修士編織的漁網,才能網的住。
此魚非靈潭水不可活,吃的時候,只用去了內髒,抹上水晶鹽,放在鍋上,以靈氣清蒸即可。
不過,清蒸亦要注意火侯,時候不夠,則魚不熟,肉中帶腥;若時候過了,則魚已老,靈氣溢散。
所以,這魚做的好吃不好吃,全看廚修的手藝到不到家。
熱情這家飯莊以靈魚為主要賣點,白澤看了菜牌,點了四道菜一道湯,清蒸無鱗魚、靈酒醉靈蝦、清炒靈竹筍、清蒸二品青玉螃蟹和無骨魚湯。
又要了兩大碗一品靈米飯。
兩個人足夠吃了。
等菜的功夫,又有兩桌客人到了,也點的是招牌菜,不過,白澤看了一眼,發現這兩桌客人挺有意思的,一桌穿戴的統一,都是黑衣黑衫,背後背着一把大刀,好像是叫大刀門?是泊煙州靠近嶺原宗地界的一個小門派,只有百八十號人,門主大刀真人,善使一把大砍刀,有金丹期的修為,又因為一刀為主,并不稱自己是“劍修”,一直堅持自己是“刀修”
………
另一桌則是一個金丹期的修士,帶着兩個築基期,三個練氣期,衣服也并不統一,看樣子,是散修。
其中築基期的是一位男修士,與一位女修士,那女的長相豔麗,性格爽朗,大概是第一次出門,看什麽都新鮮,叫金丹期修士為“父親”。
那個男修士則是喊金丹期為“師父”,三個築基期都叫金丹期為“師祖”。
喊男修士為“師父”
………這是師徒三代人,外加一對父女。
雲天淡漠的坐着,等飯。
白澤則是大眼睛,眼珠子骨碌碌的轉悠,看什麽都覺得新鮮。
不一會兒,他們這一桌的飯菜就上來了,因為他們是先來的,所以自然飯菜先給他們上,可是大刀門的幾個人也餓了,尤其是聞到這飯菜的香氣,更是忍不住流口水。
大刀門的人也只有一個金丹期帶隊,剩下的都是築基期,只不過修煉的中期、後期等等不同而已。
凡間的練武之人都有些急躁易怒,何況是修真界了。
一看東西貌似挺好吃的,他們之中一個健壯的漢子就忍不住了,一拍桌子:“我們的飯菜呢?怎麽還不上來?”
這人長得高,嗓門兒也大,嗷嗷一嗓子,連白澤都吓了一跳。
“吵什麽吵?”突然,一個更大嗓門的聲音,從後廚傳來:“想吃飯就等着,總要有個先來後到,你要是敢再呱噪,當心老子的鍋鏟!”
白澤眼珠子差點沒瞪下來!
雲天看了看白澤,心裏想,瞪那麽大幹什麽?顯得你眼睛大啊?
同樣瞪大眼睛的還有那桌的女修士,雖然眼睛沒有白澤的大,但是也充分體現出了“驚愕”這個詞彙的意思。
白澤還好,同樣都是男修士,可是那大漢被人這麽吼,加上還有一位漂亮的女修士在側,看着他呢……頓時,就來了一股英雄氣概:“老子餓了憑什麽不給我們上菜?你們這還是飯莊嗎?”
“滾蛋!”那後廚突然傳出來一陣法力波動,大刀門那金丹期一壓桌子,同樣散發出金丹期該有的威勢:“徒孫不懂規矩,請大廚莫怪,莫怪,都是在這裏混的,千機宗的前輩們可是說了,不能鬧事啊大廚!”
“哼!”後廚出來了兩個人,将大刀門的飯菜送了上來,随後,一個身高八尺、估計腰圍也是八尺的胖子就出來了:“要不是看在這是城裏,老子可不給你們做吃的了!”
這人手裏還拿着一個超級大的勺子,勺子油汪汪的,還有點爆鍋的味道呢。
“哇哦!”白澤小聲跟雲天嘀咕:“好威風呀,比大鍋勺厲害。”
雲天聽白澤說過,大鍋勺嘛,據說是千機宗的廚修,管理廚火峰,徒弟小鍋勺,大鍋飯焖的最好,大鍋菜炖的最香。
他們吃的很多東西,都是大鍋勺給白澤準備的。
倒是那一桌的金丹期修士,他的男弟子看着廚子有些皺眉:“一個廚子怎麽這樣說客人?”
不太喜歡,這廚子太強勢了。
“廚修怎麽了?”廚修的耳朵卻靈驗得很:“你要不吃請走!”
說完,扭身進去了,看都不看臉紅了的那個人一眼。
在修真界,金丹修士并不罕見,但,金丹廚子向來是奇貨可居,要是元嬰廚子,連各大宗門都會招攬!
聽說仙宗裏的廚修,都是化神期,每年只給宗主或者貴客等做那麽一兩頓,還有的仙宗裏,專門培育食材來吃。
廚修越是本事大,這脾氣也就越大,且這裏是這位廚修自己開的店,怎麽待客,還不是他說了算?
金丹期的修士含笑掃了一眼面紅耳赤的徒弟:“都跟你說了,這裏是大城,不要惹是生非,不然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那男子不再開口說話。
倒是白澤這邊,他們開始動手吃飯了。
別的還好,螃蟹卻是白澤的最愛,看着如青玉雕琢一般的青玉螃蟹,白澤笑眯了眼睛:“我跟你說,這個螃蟹最美味了。”
說着,抄起附贈的醬油蘸料聞了聞:“就是這蘸料不怎麽樣。”
然後掏出了自己的蘸料:“你蘸着這個吃。”
“好。”雲天非常聽話,好吃不好吃的,他在意的是靈食裏蘊含的靈氣,而非味道。
當然,像是白澤那油炸臭豆腐、青靈椒炒大腸什麽的,還是不想吃的。
白白的蘊含濃郁靈氣的蟹肉,蘸着蘸料吃了一口,白澤問雲天:“好不好吃?”
“好吃。”雲天看了一眼蘸料:“就是這蘸料?是什麽?”
“紫花姜沫胭脂醋,我跟你說,配青玉螃蟹,是絕配!”白澤手一揮,所有青玉螃蟹的殼兒就都沒了,這一手,可讓雲天驚豔了一把:“你還挺厲害的嘛。”
“為了吃,練出來的!”白澤抄起筷子,夾了螃蟹肉,吃的噴噴香。
倆人正吃着,自然又有人将新出鍋的菜,端給了那一桌父女師徒的客人,只是其中一個夥計看了一眼白澤他們的餐桌,發現他們吃青玉螃蟹,竟然沒有蘸他們店裏搭配的蘸料,而是自己拿了不認識的蘸料來蘸着吃,心下一驚,回頭就跟大廚打小報告去了。
白澤吃的歡實,雲天卻吃的相當有規矩,且耳聽六面眼觀八方,白澤看了他一眼:“吃飯,吃飯!”
雲天就明白了,他能感知到的事情,沒道理,同樣修為的白澤感知不到。
果然,幾個呼吸之後,那個胖廚子又蹿了出來:“都說了不能随便什麽東西都配青玉螃蟹吃,吃壞了肚子可別找……我……嗯?”
這胖乎乎的廚子別看肉多,但是卻非常的靈敏,鼻子嗅了嗅,就趴在了白澤他們的餐桌上,一雙不大的眼睛,盯着白澤他們用來蘸青玉螃蟹吃的蘸料:“這是什麽?”
“蘸料啊,你個廚修別說不認識啊?”白澤樂了:“敢說不認識,肯定揍你滿頭包。”
這廚修也不在意白澤的調侃:“我的靈氣蒸青玉螃蟹,蘸料用的是黃玉姜沫黑米醋,已經是很好的配置了。”
“我不這樣認為啊!”白澤指着自己的蘸料道:“我的是紫花姜沫胭脂醋,紫花姜是二品靈蔬哦,而胭脂醋,則是用二品靈米,以二級靈花胭脂紅為引,釀造成醋,與紫花姜以二比一的比例混合成蘸料,更适合青玉螃蟹。”
廚修沉默了一下:“你也是廚修?”
“我是雜修。”白澤介紹了一下自己的新職業。
“雜修……的廚藝都這麽好了?”這讓專業的廚修都有些下不來臺。
雲天淡淡的開口:“吃飯。”
還有兩個字他沒說,但是表達的特別清楚:勿擾。
廚修一開始沒注意雲天,現在一看才發現,倆人的修為,他都看不透,他已經是金丹期的修為了,且是金丹大圓滿境界,來這裏開餐館,也是因為職業的關系,且邊陲之地,更是有不少新奇的食材。
只是本以為自己在這個千機城裏當一把廚修界的大拿,誰知道這才開業不到半年,就遇到了高人,還不是專業的廚修,人家就是個雜修。
話說,有這個修煉的類別嗎?
不過想不明白是想不明白的,人家都說了要吃飯,胖廚修磨磨蹭蹭的回到了後廚,心情不好,就讓徒弟上手做菜,自己則是在一邊發呆。
而白澤他們吃過了晚飯,又在街上流連了一會兒,雲天才帶着白澤,到了拍賣會。
拍賣場所上頭挂着一個非常古樸且具有明顯表示的牌匾。
牌匾白天看是黑底金字,晚上看就是紅底金字,非常醒目。
整體建築以金色為主,白澤他們到的時候,太陽還沒下山,白澤擡頭看了看這拍賣會的主體建築顏色:“充滿了一股”昂貴”的味道。”
雲天看他那靈動的樣子,不由得伸手,扒拉了一下他頭上的馬尾辮:“好了,進去了。”
“等等!”白澤卻是伸手指着牌匾:“上頭寫的是什麽?”
“你不識字?”雲天皺眉,他好像記得白澤是認識字的吧?何況修真之人,就沒有文盲。
“認識,可我……這上頭寫的什麽?”白澤眼巴巴的看着雲天:“你說一下,我就是求證一番。”
“這是八珍拍賣行。”雲天念了一下名字,告訴白澤:“八珍拍賣行,很有名氣的一家拍賣行,且誠信為主,光是大乘期的修士,他們拍賣行就有八位之多。”
八珍在地球上的時候,以白澤的理解,他的祖國歷史文化源遠流長,當時原是指八種珍貴的食物,後來指八種稀有而珍貴的烹饪原料。
其具體所指随時代和地域而不同。
而修真界則不一樣。
修真界的八珍,指的是八種類別的珍寶。
但是白澤看到這“八珍”兩個字,他想到的都是什麽?
八珍扒雞!
八珍海參……
八珍鹵鹌鹑……
醬雞、臘肉、松花小肚滋味兒足……
大大的“熟食”倆字,充滿了他的腦海。
“進去。”雲天見白澤又在走神,幹脆伸手……沒敢拉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帶他進了門。
一進門就是一個很大的空間,有十幾個人負責接待,且都是築基期的修士,沒有一個是凡人,也沒有一個是練氣的,都是築基期。
白澤回過神來,又對八珍拍賣行的內裏空間好奇了起來。
這內裏絕對是用陣法擴展了!
因為外面看着也就三層樓高,雖然舉架很高,但是絕對沒有內裏看着這麽高。
這裏頭地方也大的快要沒邊兒了,那十二個接待人員,一個個也非常有眼力見兒,不管是誰,哪怕只有練氣期的修為,還很客氣的稱呼對方一聲“道友”,像是白澤跟雲天這種,他們都看不透修為的,一看就是大門派弟子出來游歷的,一概稱為“前輩”,敬稱不算,雲天只說“找個單間”,然後就有人帶他們倆入內了。
他們去的是三樓,一樓是拍賣會場,一排椅子的那種。起碼能坐下三五千人;二樓是拍賣的雅座,也能坐下兩三千人;三樓是雅間,就少了,只有兩百二十八個雅間。
雅間其實很大,裝修的非常豪華,如果是前世,白澤能給這裏的裝修打上九十分的高分!
因為牆壁一概是雪花石砌成,這東西就是修真界的花崗岩啊。
雖然沒有靈氣,但是石頭紋理好看,不用再裝修牆壁,就有天然的裝修效果,地面鋪着清玉石板,半透明的石板上,鋪着從二級靈獸白雲羊身上裁剪下來的羊毛制成的地毯。
一個很大的鏡像,就在牆上,白澤管這種“鏡像”叫“屏幕”。
在這裏就能看到拍賣品的樣子了,然後又有拍賣叫價的一種四方形的玉牌,叫價多少,在玉牌上寫入數字即可,不過修士們,更喜歡自己出聲喊價,比較有“範兒”。
還有人怕拍賣的人搗鬼,自己寫了價錢卻被別人知道,今兒給出更高的價格,所以很多人都不用玉牌叫價的。
“兩位前輩請入座,蔽處簡陋,僅有靈茶靈果招待兩位前輩。”領他們進來的人是個築基中期,結果三樓接待他們的人,就是個金丹中期的修士了。
此人年紀多大……不知道,只頂着一張笑臉兒,對白澤跟雲天非常客氣。
屋裏有一四方桌,兩張太師椅,角落裏兩個花盆,裏頭都長着三品的靈花千日紅。
屋裏溫度适宜,靈氣充足,倆人落座之後,那位金丹中期的接待人,又掏出一壺靈茶,兩個茶杯,一盤靈氣十足還帶着露珠的靈果擺上:“齊納呗若有事情,叫晚輩即可,晚輩就在門外候着。”
“嗯。”雲天只淡淡點了個頭。
白澤覺得過意不去,掏出了一顆中品靈石給他:“謝謝,有事情我會喚你。”
“謝謝前輩。”金丹中期的修士啊,拿了中品靈石也是很高興的,退出了門,更是給他們倆将門關上。
門一關上,雲天還是老神在在的架勢,白澤卻緊張兮兮的看着四周:“這就是雅間?”
“嗯。”雲天點頭:“喝茶。”
他給白澤倒茶,靈茶不錯,霧氣蘊瀾,凝而不散。
“先等會兒再喝,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麽?”白澤看着四周,牆壁上的雲紋是很漂亮,雅間也很安靜,空氣中有清淡的花香味兒。
“沒有忘。”雲天認真的想了一下:“我随身的東西都帶着呢,沒有留在客棧裏。”
作為一個出門游歷的修士,他們基本上是走到哪兒,家當就随身帶到哪兒。
比起白澤前世出門,還得大包小裹的,修士們出門不要太方便,一個儲物袋,就啥都解決了。
不過像是白澤這樣,三五十個儲物袋的,也的确是少見,但不代表沒有。
“不是啊!”白澤苦逼着臉提醒雲天:“你忘了嗎?我們沒有請帖,這就進來了,還要了個雅間……”
這地方一看就是個高消費的地方,白澤從小到大雖然有不少靈石的積蓄,可絕對買不起能進拍賣會拍賣的任何一樣東西!
不誇張,能進拍賣會的東西,絕對是精品中的精品,他一個剛出山門的小子,來漲漲見識還行,拍東西就算了。
這會兒連請帖都沒有,真怕一會兒被人趕出去啊!
雲天卻安慰他:“沒關系,這裏的人,不會趕我們走……除非,他想讓我們動手……”
白澤更苦逼了:“你可千萬別打架鬥毆啊,雖然修真界沒有派出所,但是我們是文明人,本來就是我們強行擠進來的……”
“派出所是什麽地方?”雲天看向白澤:“你總是說一些我聽不懂話。”
白澤一抹臉:“反正,你別惹事,當然,我們也不能受人欺負,那什麽,不會被趕出去的哦?”
“不會的,這裏的管事,才是一個元嬰初期而已,你我穩壓他一頭。”雲天道:“我們的修為,就是最好的通行證,不需要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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