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醫治
夏侯虞就知道這宮裏的事瞞不過盧淵,可盧淵來的這樣快,還是讓夏侯虞非常的煩心。
她冷着臉讓小內侍去宣了盧淵進來。
盧淵的神色比夏侯虞還冷峻。
他草草地給夏侯虞行了個禮,就徑直地走到夏侯有道的榻前,一面打量着夏侯有道的面色,一面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天子散食寒石散,我怎麽不知道?醫工呢?怎麽說了?天子什麽時候昏迷的?昏迷了多長時間了?期間可曾醒過?”他說着,目光落在了夏侯虞身上。
這裏是宮苑,盧淵可是大臣。宮苑裏發現的事他理所當然的應該知道?
夏侯虞不滿盧淵的話,可她更在意阿弟的病情,連和盧淵生氣的心情都沒有了,她甚至想,若是盧淵能救回她阿弟,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說不定把皇位禪讓給了盧淵,她阿弟過得更快活些……
“天子不過是偶爾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服散。”她神情俱疲地輕聲道,“今天用過晚膳之後他練了會書法,就說累了要休息。田全服侍天子歇下,留了兩個小內侍當差就回了自己的屋。亥時,兩個小內侍幫着天子拿酒,驚動了田全,田全這才知道天子服了散,等他趕過來的時候,天子已經昏迷了。他立刻去找了醫工過來。醫工說天子燥集于肺腑,只能想辦法袪熱。開了藥方喂下去卻沒有效果。田全看着不對勁,派了人去鳳陽殿找我。我一直陪到現在,天子也沒有醒。不過我已經安排人去找謝丹陽了,算算時辰,應該快到了。”
夏侯虞聲音沒有什麽起伏,說話卻清晰明了,事情安排得妥當周到。
盧淵看着,不由在心裏嘆了口氣。
若夏侯虞不是晉陵長公主,這樣聰明伶俐的孩子,誰又忍心為難!
可惜了!
他想着,面上卻不顯,道:“謝丹陽來了也未必有用,我看還得想想其他的法子。前段時間不是說洪先生到了建康城嗎?我看不如把洪先生也請來給天子瞧瞧。”
洪先生名賦,是範陽洪氏的子弟,少有文名,卻在中年時入觀做了道士,隐居羅浮山。他精通醫術,擅長練丹,年過七旬卻依舊耳聰目明,步履矯健,還因此寫了一本《神仙卷》的養生書,極受世人推祟,被人稱為“活神仙”。
夏侯虞的外祖父曾和洪賦交好。
她聞言不由一喜,道:“洪先生什麽時候來的健康?怎麽沒聽到消息?”
像洪賦這樣的人,除了有極高的聲望之外,還有很多的追随者,就是天子,也應該召其一見才是。
盧淵道:“我也是剛剛知道。”
夏侯虞忙吩咐田全:“還不去跟王叔說一聲,讓他去請了洪先生進宮。”
田全應諾,爬起來就往外走,因為一直跪着,僵得沒有了知覺腿趔趄着差點兒摔在地上。
卻有人打趣田全道:“哎喲!這是怎麽了?我還沒有進來,你就跪在我面前了!”
那聲音清亮卻透着幾分漫不經心的促狹,非常的獨特。
夏侯虞卻驚喜地站了起來,道:“原來是謝大人到了,快請進!”
随着她的話音,有小內侍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結結巴巴地禀着“長公主,謝大人來了”,而謝丹陽卻已高冠長袖,飄飄然地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着個身材高大,須發全白的老者。
只是還沒有等夏侯虞看清楚來人的相貌,謝丹陽已笑着道:“長公主,你看我把誰給請來了?”
夏侯虞的眼眸頓時如星子熠熠生輝。
“洪先生!”她急急地上前行禮,道,“您快看看我阿弟!”話沒有說完,眼角已是淚光。
她外祖父還在世的時候,她曾頑皮地拽過洪賦的白胡子。
一轉眼,她已有七、八年沒有看見洪賦了。
洪賦也頗有感慨,卻沒有和夏侯虞寒暄,而是直接道:“我先看看天子!”
夏侯虞連連點頭,讓出道來。
洪賦跪在榻前給夏侯有道把脈,謝丹陽則小聲地向夏侯虞解釋:“臣怕力有不逮,聽聞洪先生在建康城,就請了洪先生一同前來。”
夏侯虞感激地向謝丹陽道謝。
洪賦的面色卻不太好。
左手右手的,把了快半個時辰脈也沒開藥方,反而在沉思了良久之後把夏侯有道的手放進了被子裏,起身輕聲對夏侯虞道:“長公主,請随我一旁說話!”
夏侯虞兩眼一黑,慌亂間也不知道抓住了誰的胳膊。
前世,沒有洪賦,沒有謝丹陽,是醫工跟她說得這句話。
然後直到阿弟沒有了吸呼,也不曾再睜開眼睛看她一眼。
“長公主,長公主!”有人在她耳邊焦急地輕呼她。
她定了定神,努力地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抓着杜慧的胳膊。
杜慧看她臉上有了血色,暗暗地籲了口氣,忙小聲叮囑道:“長公主,您這個時候可不能亂啊!天子就靠您了!”
夏侯虞木然地點了點頭,随着洪賦出了寝殿。
天色已經大亮,東邊的朝霞瑰麗多彩如魚鱗般一層層的鋪開,照亮了整個天空。
洪賦和夏侯虞站在殿檐下,躊躇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麽開口。
可夏侯虞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道:“洪先生不必有所顧忌,我受得住!”
洪賦看她的目光閃過一絲憐惜,斟酌道:“我先給天子用幾顆丹藥,要是不醒,長公主再做打算也不遲。”
也就是說,她的阿弟會像前世一樣,昏迷不醒之後逝去。
夏侯虞點頭,眼淚卻無聲地落下來。
洪賦不忍直視,嘆着氣別過臉去。
夏侯虞呆呆地站了一會,掏出帕子擦幹了臉上的淚水,高聲對洪賦道:“洪先生,不是還要用藥嗎?說不定過幾天天子就醒過來了呢!”
洪賦看着夏侯虞,笑道:“長公主說的是,我這就派人去取丹藥。天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夏侯虞笑着颔首,和洪賦進了偏殿。
半個時辰之後,夏侯有道服下了丹藥。
夏侯虞笑着對杜慧道:“你看,阿弟還知道用藥,可見也不是全然不知。”
杜慧心上像被捅了個口子似的,咕嚕嚕地流着血,臉上卻如夏侯虞一樣帶着笑,道:“是啊,天子很快就能醒過來了!”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