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本王觀你覺眼熟
深秋的大齊京都城, 處處透出冬季即将到來的腳步,北風刮過,吹拂的已經落光樹葉子的枝幹嘩啦啦作響, 臨湖小築的湖面, 也被風兒撩撥的波光粼粼。
一個美夢到天明,醉卧美人膝的李文衡,是被一陣陣熟悉的,如蚊蟲一樣不停哼哼的聲音吵醒過來的。
有起床氣的李文衡很是沒好氣的,用他那白胖的手在空中胡亂揮舞着,“煩人, 別吵, 攪了本小王的美夢, 看本小王不砍了你!”, 嘟嘟囔囔着, 白胖身子轉了個身,又繼續酣睡了過去。
幹才打發床上□□美人離開的小山子無語,心底腹诽的不行。
自家這個主子啊,嘴裏總是嚷嚷着砍頭打殺,好像厲害跋扈嚣張到不行,可其實呢?這麽多年下來,主子殺過誰?砍過幾個腦袋?
他家這色厲內荏的小王爺啊, 不僅不砍人腦袋,反倒是這些年來, 做了不少如昨日那般應承餘大娘子求幫忙的好人好事……
看着渾身都寫滿了懶意的主子, 小山子嘆氣,身上還有差事沒交的他,好不容易找到主子, 可不得把人喊醒,趕緊把事情彙報彙報?當然了,最重要的是,昨晚主子一夜未歸,他不用腦袋想也知道,府裏王爺跟王妃會是何等的擔憂暴躁。
“爺,您還是快些起來吧,您得回府了,不然王爺跟王妃娘娘要擔心……”
半夢半醒的李文衡聽到自己的緊箍咒,沒好氣的又哼哼着,心說他才不怕呢,昨個自己就跟親爹碰了頭,就親爹那暴脾氣,自己可不想現在就回去挨教育。
氣吼吼霍的一下轉過身來,嫌棄的一巴掌拍開小山子以下犯上的手,李文衡怒吼,“本小王夜不歸宿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母妃都有經驗了,至于父王?哼!本小王才不回呢,就不回!”,這是耍無賴了。
才嚷嚷着不回不回的又要背過身子繼續賴床,轉到一半,忽然,李文衡整個身子一頓,立馬轉回來,瞪大眼睛看着床榻上跪着叫自己起床的人,他話風猛的一轉,“等等,小山子,本小王不是讓你辦事去了麽?你怎麽會在這裏?”
小山子無語,伸手拿起床榻邊矮櫃上主子的衣衫,一邊準備斥候主子更衣,一邊無語認命道:“奴才的爺唉,您怕不是全忘了吧,那都是昨日的事情啦!”
他跟主子分別,都已經把事情打探清楚,而後回王府尋爺不得,又得了王爺的話,這才帶着人出來尋了一圈,自己做個晚上找到這臨湖小築來的時候,自家爺已經跟岳世子喝的人事不省啦。
說起這個,小山子都腦殼疼。
被下人這麽一提醒,李文衡一邊讓小山子斥候更衣,一邊回想起喝斷片前的事情來。
是啦,是啦。
昨日他從車上跳車,逃脫自家父王魔掌後,本是想着去城南尋餘大娘子,然後跟她好好顯擺顯擺自己的能耐的。
結果倒好,才走出沒一條街,自己就被滿口嚷嚷着放他鴿子的岳世子攔了個正着。
可憐他跑的急,身邊連個下人護衛都沒有(暗衛不算),哪裏是身後帶着一幹狗奴才的岳世子的對手?
加之對方對自己放他鴿子的事情不依不饒,那貨嘴裏又念叨着說,臨湖小築新來了一琴妓,技藝高超的很,心裏一癢癢,加之自己讓小山子去辦的事情都還沒辦成呢,決心要英明神武出現在餘娘子面前的他,不如到時候把兩件事變成一件事去,也好讓那笨蛋婦人知道知道自己的厲害。
這麽一想,面對岳世子的相邀,對方還難得大方一把的拍着胸脯說請客,自己這個纨绔界的祖宗,自然要給臉。
結果好嘛,這一給臉他直接喝高了。
李文衡臉有些黑,等小山子伺候自己穿戴好了,他嫌棄的聞了聞身上帶着味兒的衣衫,随口問道:“讓你辦的事情你辦妥啦?事情查清楚了沒?”
想到自己查到的事情,小山子連連點頭,“回禀小王爺,奴才查清楚了,不僅查清楚了,背後那狗東西為何會騙取餘娘子的錢財,奴才也都查清楚了,而且……”,想到什麽,小山子忙湊近自家主子身邊,朝着主子叽裏咕嚕的耳語一番。
李文衡越聽眼神越亮,難得給了手下一個好臉色,“很好,這事情你辦的不錯,回頭本小王賞你。”
“奴才謝謝小王爺賞。”,小山子歡喜謝賞,謝完擡頭,他家主子卻已經丢下他大踏步離開了?
見主子一路往臨湖小築的大門而去,一點也沒問他的狐朋狗友岳世子的意思,小山子心裏喜,心知主子這是沒打算再繼續浪,要回去啦?
可惜,小山子內心的喜悅沒延續多久,等他一路護在主子身後上了馬車,主子嘴裏吩咐的居然要去城南而不是回府時,小山子急了。
“爺,您不是要回府?”
斜躺在馬車上一臉懶洋洋的李文衡挑眉,“回府?回什麽府?本小王要……”
“爺,小王爺,祖宗唉!這一大早的您都不曾洗漱換衣,連早膳也沒用,身上還這樣,你确定要這個樣子去見餘娘子嗎?爺,您再急也不急于這一時半刻的吧?再說了,餘娘子昨個才求的您,您不撐着點,拿拿喬再去見她?”
“狗奴才!你懂什麽麽?”,還有這是什麽鬼表情?說的又是些什麽鬼話?搞得他好像是要幹什麽一樣,他像是個色中餓鬼嗎?
不過嘛,低頭再度聞了聞身上的衣裳,李文衡臉色一黑,踹了小山子一腳,沒好氣的發話,“先回府。”,華麗的大馬車便載着白胖子噠噠噠的回譽親王府去了。
而這廂,城南,于梵梵租住的小院子裏,東升正坐在屋檐下撸着四眼,心裏卻記挂着一大早就出門去的姐姐于梵梵。
也不知道姐姐去馬家辦事順不順利。
才想着,忽然,自家的院門就被人在外砰砰砰的輕輕敲響了,東升聽了,已經青紫盡消的小臉上露出喜色,安撫的快速揉了揉四眼的毛腦袋叮囑,“四眼你好好呆着,肯定是姐姐回來了,我去開門。”人就歡喜着往院門口奔。
快速撥開門栓,拉開門一看,果然是自家的姐姐。
“姐你回來啦,馬大哥有說小外甥怎麽樣了嗎?好點沒?小外甥可還有什麽需要送進去的?”
東升嘴裏急切的問着,同時還伸手,欲要過來接于梵梵手裏那份量不輕的籃子。
“馬大哥沒說,不過不說才是好消息,今日去,馬大哥沒再急追着我配那些秘藥,我估摸着,烨哥兒在裏頭的情況該是已經大好了的。”,于梵梵笑應着話,見到弟弟伸來的手,于梵梵忙側身一把避過:“東西重,我自己來。”
“姐!”
“好了好了,你還小,傷還沒好透,不能幹吃力的活,聽話,等你以後身體好了,那時候你就是不想幹,姐也逼着你幹。”
連忙打斷笨蛋弟弟的堅持,怕弟弟又懊惱自己吃白飯沒用,于梵梵忙又岔開話題問道:“對了東升,你早飯吃了沒?姐留在鍋裏的雞湯你喝了嗎?”
“喝了喝了,姐,我喝了不少。”,仿佛生怕于梵梵不信一般,東升連連點頭保證,“不過姐,你還沒吃早飯了吧?你看你如今瘦的,其實最應該補補的人是你!所以雞湯我留了一半呢,還溫在鍋裏,姐我現在去端來,你也喝點吧?”
說着話,生怕于梵梵拒絕,東升急忙轉身就要跑去廚房,卻被于梵梵一把拉住。
“等等東升,你先別忙,姐待會自己去。”
于梵梵說着,把挎着的籃子往地上一放。
她一大早天不亮就起來,把昨晚熬了一夜的人參雞湯盛了大半,裝着就出門去了馬家。
如今‘崽兒’的情況那般不好,自己也就沒顧忌馬家嫂子交代叮囑的那些話了,好在人家見自己送這些食物補湯什麽的去也沒怨怼,除了這夫妻倆每每接過自己送上的東西,表情怪怪的之外,倒是都好好的都幫着自己遞了進去,人家期間不知道冒了多少風險,擔了多少幹系。
如此她更得懂好,得趁着馬大哥下值回家還沒有去睡覺休息之前,趕緊把新做好的藥跟補湯送到馬家去。
有求于人,寧可自己累點苦點,也要盡可能的少給人家添麻煩,不能讓人背後嫌棄嘀咕數落自己,吵着人家休息就不好了,要不然自己要是不懂好,萬一回頭對自家崽兒不好可咋辦。
所幸東西掐着時辰送到了,出了馬家,順道在南市口早市場買點菜回家,其實一點也不耽擱,如今也不用出門找人,就等着小王爺的答複,她還是能有機會睡個回籠覺休息休息的。
去休息之前,她還得先把籃子裏的菜收拾出來,特別是籃子裏的黑魚,得趁着魚還活着趕緊先處理了才成。
于梵梵走到屋檐下,扯了個板凳坐下,打開籃子就動手,邊上東升看的急,忙關上院門,颠颠的跑回來就伸手要上來幫忙。
“姐,擇菜的活計不累,我來我來,你快去喝湯去,不然就真涼了。”
于梵梵想着也是,便點頭,“那成,東升,你把蔥姜蒜跟青菜都擇洗了,剩下的那條黑魚等姐來處理。”,這玩意自己是準備剔骨片片,然後做給崽兒跟東升吃的。
東升聽着連連點頭,“姐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都交給我,你趕緊的去喝湯。”
看小弟急吼吼的模樣,于梵梵終是當了甩手掌櫃,被弟弟推搡着,轉身認命的去了廚房。
說來,自己還真就有些餓了。
目送自家姐姐終于乖乖聽話去了廚房,東升收回關注的目光,搬了個小板板,拉着菜籃子,回到懶洋洋的在屋檐下挺屍的四眼邊上排排坐。
一邊仔細的擇菜,一邊還不忘了跟身邊的懶貨四眼嘀嘀咕咕。
“四眼,你說我姐是不是太好了,對誰都好,就是對她自己不好對不對?”
四眼眼皮子都懶得翻一下,心說,那可惡的女人,對它也不好!
要不是狡猾奸詐的用武力脅迫自己,它還是那大深山裏的山大王,自由自在,想到哪裏浪就到哪裏浪,先找幾個老婆找幾個老婆?哪像現在?
不過嘛話說回來,瞧着自己已經長胖了一大圈,如今再回去,怕是連狼王都打不過自己的雄壯身體……
嗯,四眼免為其難的覺得,其實自己現在也挺好的,當一條鹹魚狼,每天吃到嘴的都是美味的好東西,這樣的日子它其實也是可以的。
“四眼,四眼,我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
四眼撩了撩眼皮子,想到美食,還是軟了骨頭,逼不得已,無可奈何的,勉強汪汪了兩聲當做回應。
東升多好的一娃呀,得了回應,人家就滿意的繼續碎碎念了。
“四眼啊,你說人怎麽就不能快點長大呢?我要是能快點長大,我就去掙多多的銀子,給我姐買貴重的首飾,買好看的衣裳,買……”,唉,什麽都想買,甚至都想買好些個厲害的男人,幫着她姐幹活,讓她姐過皇帝般的日子。
就在東升一邊擇菜,一邊發散思維,大逆不道的在天馬行空的時候,忽然,剛剛才被東升關上不久的院門,再度本人啪啪啪的拍響了。
“誰?”,他跟姐在京都城可沒有親朋,更沒什麽人知道他們住在這小院中,只除了毛蛋他們三個,難道是毛蛋他們來啦?
外頭的人沒有動靜,只門還在響,謹慎的東升還猶豫着要不要去開門呢,于梵梵的腦袋卻從偏屋的竈房裏探出頭來,“東升,你幫姐去開一下門。”
“哦。”東升利索的應聲,丢下手裏正擇的小蔥,小手才想往身上擦,轉瞬想到平日裏姐姐叮囑的衛生問題,東升猛地頓住,吶吶的收回即将落到褲子上的髒手,認命的嘆氣一聲,腳步卻不停的,噠噠噠的就奔到了大門跟前。
特別通人氣的四眼,自然也知道自家目前就兩個主人,心說主人都在家,那外頭是何人來?
操心不已的四眼也認命的起身,頂着它那像是小牛犢子一樣的狗軀,尾随着東升身後,跟護花使者一樣,額,是護崽使者一樣守在東升背後。
門吱呀一打開,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東升認識跟前的人,只是他有些訝異,“你,你是小山子?”,他記得,自家姐姐就是這麽喊對方的吧?
小山子聞聲,卻根本沒搭理東升,看着突然打開的門,聽到對方脫口而出的喊他小山子,人家山爺眼皮子都沒擡一下的,直接轉身讓出位置,朝着他身後站在臺階下的那位,衣着華麗的白胖子主子回話。
“爺。”
爺?什麽爺?東升疑惑,便看到外頭青石板的街面上,剛從府裏洗漱幹淨,換了衣裳,還被母上大人拎着耳朵一同吃了頓早飯才放人的李文衡,搖着他那招牌的折扇,驀地出現在了東升的眼前。
“哇?公子,大秋天裏扇扇子你不冷嗎?”
“咦?小孩,本小王觀你怎麽有點眼熟?”
一大一小,一瘦一胖,一個在門內,一個在門外,兩人的嘴裏脫口而出的話明明風馬牛不相及,卻異常的同步。
邊上的小山子聽的直抽嘴,這都是什麽跟什麽?
可眼前一大一小卻顧不上他,人家李文衡那是越看眼前的小孩眼神越亮。
嘴裏就更魔怔了一樣,帶着好奇跟一探究竟的堅持。
“真的眼熟,真的真的很眼熟!你像誰呢?嘶~像誰呢?本小王一定見過的,肯定見過的!到底是像誰呢……”
哦豁,眼前的胖公子就是那什麽小王爺?姐姐千方百計尋找的,能救小外甥的小王爺?
雖然自己只認識小山子,沒見過這傳說中的小王爺,不過自己昨個才陪着姐姐在碧波樓堵人,姐姐回來說都搞定了呢,那……眼前小王爺登門,是自己小外甥的事情有結果啦?
想到此,東升也顧不得眼前的小王爺神叨叨的了,急忙就回頭朝着廚房的方向大喊。
“姐,姐,你快來,快來呀,小王爺來啦,小王爺來啦。”
廚房裏,剛剛洗了把熱水臉,卸去一臉麻子妝的于梵梵,才捧着雞湯喝了一半,就聽到東升在外頭喊,于梵梵一驚一喜,趕忙放下手裏的碗,掏出帕子囫囵個的忙擦了擦嘴巴,人就快步沖了出來。
看到大門外的來人真是那位小王爺,于梵梵眼裏都閃着光,嘴裏格外的熱切。
“呀,真是小王爺您呀,小王爺,是我兒有消息了嗎?”,是不是全都搞定啦?
于梵梵喜出望外,根本忘了把人往家裏請。
被于梵梵打斷,李文衡也沒工夫再去思考剛才自己糾結的問題了,看到此刻于梵梵幹淨的臉,他點點頭表示很滿意,傲嬌的哼了一聲:“這就是餘娘子你的待客之道?不請本王進去?還是要堵着本小王在家門口說話?”
眼前的人可是兒子的救命稻草,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不能得罪啊!
于梵梵忙熱情的把人往院子裏領:“哪裏哪裏,這不是小王爺大駕光臨,小婦人一時激動給忘了麽,呵呵呵,小王爺您別見怪,快快,屋裏請,屋裏請。”
利索的接着話,于梵梵忙殷勤的把人往院子裏引領,同時,嘴裏的馬屁也不要錢的利索跟上:“小王爺您英明神武,大駕光臨,寒舍蓬荜生輝……”巴拉巴拉。
見于梵梵态度如此‘誠懇’,白胖李文衡終于滿意,手裏的折扇一抖,輕輕搖着,配合着他胖胖的身軀,端是說不出的傲嬌,進到小院,人還一副指點江山的模樣。
“餘娘子,本小王覺得你這院子不行,地方也偏,不大安全,嚯!這是狼?”
娘嘞!
起先的時候,因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東升身上,導致李文衡根本沒看到四眼,而小山子雖然是看到了,可想到自家主子在莊子裏養的那些猛獸,比眼前這狼?額,不對,應該是狗,對,一個女人家家的,肯定不會養狼。
比起眼前的狗,主子養的那些才是真猛獸,那些都不怕,主子會被這狗子吓到?
再說了,那日目送餘大娘子離開,主子不還遠遠的見過來着?
兩廂相加,自己便沒有重視。
哪知道?好吧,近距離接觸,主子還真是被吓了一大跳。
于梵梵都還沒有從這貨剛才那□□裸的嫌棄中醒過味來,便看到白胖子被自家四眼給吓住,她心裏一凜,急忙呵斥四眼,讓它去柴房裏老實呆着避禍去,別亂跑出來吓人。
見四眼乖覺的溜達着跑去了柴房,于梵梵大松了口氣,轉頭忙對着臉白的白胖子讨好告饒。
“小王爺英明神武,沒被這畜生吓到吧?這是狗子不是狼,就是吃得好,長得壯,其實很熊的,不咬人,您別怕。”
身為一個男人,怕什麽的,腿軟什麽的……李文衡立刻直起腰板,嘴裏強辯:“哼,本小王那是怕嗎?那是驚訝!”
好好好,您是小王爺,您開心就好。
于梵梵無視某胖身後無語的小山子,連忙笑着表示您說的都對,趕緊的把人往屋子裏領。
可人家李文衡卻不幹了,仿佛是要急于證明自己真的不怕一樣,忙又繼續他剛才未完的指點江山。
扇子一收,努力端正身體。
“咳咳咳,那什麽,餘娘子啊,你以後可別再臉上點麻子了,沒得糟蹋了你這張臉”,自己那是真嫌棄,“你今日這個模樣就很好,算是勉強能看了,就是還瘦了點!算了,本王也不嫌棄你醜了,不過回頭你可得好好養養。”
于梵梵呵呵噠表示回應,後頭關上門正好走來的東升卻不樂意了。
自家姐姐這般模樣,完全是這段時間給累的,而且,他的姐姐,無論怎樣都是最美最好的,便是對方是小王爺,也不能對自家姐姐指指點點。
男女大妨他知不知道?女子面貌,只能她的夫君可以評價,外男……
東升氣不過就要上前說道,于梵梵着急對方帶來的結果呢,可不能讓弟弟惹惱人家,再說,他們是平頭百姓,對方是達官顯貴,得罪不起呀。
于梵梵急忙拉住沖過來的笨蛋弟弟,“東升,來了客人,你幫姐姐去燒點開水泡茶用好不好?”
東升看了看自己被拉住的胳膊,又看了看姐姐的眼神,心裏再氣不過也只得點頭,只是臨了離開走向廚房的時候,他還不忘了警告的看了小王爺一眼,一點都不把對方當盤菜,可不怕對方是王爺。
目送走了弟弟,于梵梵松了口氣,趕緊就把胖祖宗往堂屋裏領,“小王爺這邊請,請上坐。”
堂屋被自己與東升打掃的很幹淨,白胖子倒也不嫌棄,落座下來還沒開口發話,于梵梵卻先開門見山,繼續重複先前的話題。
“小王爺,今日您前來,可是我兒那邊有消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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