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進了童琦家客房, 劉紫彤被折騰得不行, 裙子都撩起來了, 她急忙拉住他的手,“在別人家裏, 別亂來啊。”
林帝壓着她的手,“你想睡我。”
“好巧,我也是。”
劉紫彤:“…..剛才你聽到我們說話, 你都記在心裏啊?”
林帝:“嗯。”
“彤彤,你穿那條睡裙好不好?”
劉紫彤被他鬧得不行,拉着他進了浴室,開了熱水器,給他沖洗, 誰知道他心裏一直惦記着睡她這件事情,在浴室裏差點将她給脫了。
劉紫彤:“……靠。”他執念到底有多深啊,她被撩得全身都熱, 只能抛下他,飛快開了門出去。
半個小時後。
浴室門打開, 林帝穿着襯衫揉着額頭,走出來, 劉紫彤身上換了一件舒服一點的上衣看着他, “你剛剛喝醉了。”
林帝:“嗯。”
他擡眼看她,“我沒說什麽吧?”
劉紫彤笑着搖晃腿, “有啊, 你說….你想睡我。”
林帝扣扣子的手一頓, 他半低頭,鎮定地道:“哦,是嗎?”
耳根卻蔓延着到脖子,一路泛紅。
劉紫彤上前,勾住他的脖子,踮腳,親吻他的臉頰,“想睡嘛,就來睡呗。”
話音方落,林帝身子略微僵硬,他道:“…..我…我能喝點酒嗎?”
劉紫彤頓時哈哈大笑。
反手拉着他的手道:“走啦,回家了。”
林帝任由她拉着,思考了下,說:“不喝酒…也可以的。”
劉紫彤:“……”靠,他好可愛。
……
周日,周米雅開展,按她的意思,她這次畫展,精致優雅,作品不超過6幅,但都是精品,開展的地方,是另外一個私人畫廊,雖然比不上江老板那個,但也不差,劉紫彤得到通知時,她剛放下手裏的畫筆,問周米雅:“師兄會回來參加你的畫展嗎?”
周米雅道:“不知道,我通知過他了,他愛來不來。”
語氣中帶着怨怼,一聽就知道兩個人為這個事情沒少吵架,劉紫彤道:“我去給你捧場。”
周米雅這才笑道:“那你一定要來。”
“嗯。”
周米雅又道:“師傅今年不回國過年啊?”
劉紫彤:“應該不回,沒有接到通知。”
周米雅有些失落,“我還想讓老師給我看看畫,對了….你到時讓你男朋友也過來吧?”
“不了。”劉紫彤道,“他太忙了。”
那天在童琦家吃了飯後,晚上林帝就飛金城,去錄節目,至今都還沒回來,兩個人別說睡對方了,連親吻都沒辦法,只能視頻聊以思念。
周米雅也不強求:“行。”
雖然有點失望,畢竟林帝是公衆人物,如果他出現在畫展的話,能給她帶來不少的人氣。
這日。
劉紫彤裏面穿着黑色毛衣,外面搭配白色襯衫,一件毛呢長外套,藍色牛仔褲,非常顯年輕,去給周米雅捧場,周米雅一早門口張望,頻頻看手機,劉紫彤到時,她像是找到救命草似的,一把拉住她。
劉紫彤四處看了看,沒看到陳洲的身影,看來陳洲真的沒來。
周米雅只字不提陳洲,笑着挽她的手:“等下有一個專訪,我們兩個人一起。”
“嗯。”展廳小而精致,人來得倒是蠻多的,劉紫彤再次看到周米雅畫風的轉變,周米雅對劉紫彤道:“這些都是我的珍品,我帶你看看….”
走了沒兩步,那邊媒體就來人,要采訪。
劉紫彤跟周米雅轉身過去接受采訪,走沒兩步,劉紫彤跟羅易視線對上,羅易歡喜地朝她揮手。
周米雅看到羅易,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複平靜。
這次媒體采訪。
主要也是問她們明年要不要參加中國青年畫家比賽。
劉紫彤道:“會參加。”
周米雅也說:“會參加。”
記者笑道:“再問一個私人的問題。”
周米雅跟劉紫彤對視一眼,笑道:“問吧。”
記者道:“外面傳你們師姐妹感情不如從前,存在着一定的競争,是不是真的?”
繼上次劉紫彤去當助理那件事情過去快一個月,當時網絡上扯她們師姐妹感情很差什麽之類的,記者難得見到她們兩個同框,自然是要問的,劉紫彤頓了頓,想回答,這邊周米雅率先答了,她勾緊劉紫彤的手,歪了歪腦袋道:“我們師姐妹哪裏來的競争?她好就是我好,我好也是她好,感情嘛,自然是比以前更好了。”
劉紫彤:“…….”
記者:“是嗎?哈哈,真好,很羨慕,對了,今日陳老師怎麽沒來?”
周米雅笑得甜蜜:“他還在采風呢,趕不回來。”
記者:“如果下次能給你們師兄妹三個人拍一組寫真,那就好了。”
她話裏有刺探,陳洲不拍寫真,劉紫彤也不喜歡,周米雅會拍,但是她一個人卻不是記者要的,周米雅掩嘴笑道:“我看看,我跟他們商量一下,我想紫彤應該沒多大問題的吧….”
劉紫彤沒什麽耐心了,她笑道:“以後再說。”
周米雅趕緊接話:“是啊,下次再說,這不是還有時間嘛。”
記者聽到這麽說,就知道一下子沒法下決定,于是只能遺憾地表示下次會再約他們的,然後繼續采訪。
采訪完了,周米雅去送媒體。
劉紫彤就沒跟着去了,她準備再呆一會,也先走,不過今天她還沒看畫,便往裏走,去看看,她這邊這個角落,人比較少,她走了兩步,就看到羅易站在一幅畫的跟前,劉紫彤笑着走過去。
結果就見看着畫的羅易伸手,瘋狂想去拿那幅挂的好好的畫。
周圍的人都被他的動作給吓了一跳,紛紛跟看怪物似地看着他,劉紫彤往那幅搖搖欲墜的畫看去。
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幅畫,是羅易那幅《半生》。
但是下面署名:米雅。
“幹什麽?”周米雅得到消息跑過來,身後還跟着兩個保安,保安上前一把将羅易給壓制住,羅易狠狠地對周米雅道:“你偷我的畫,你偷我的畫…..”
周米雅臉色發青:“誰偷你畫了,你在說什麽?你們兩個,把他拉出去,小心別碰壞我的畫。”
羅易絕望地看着周米雅,“周老師,你當初是說讓我把畫放在你這裏,你開畫展幫我挂挂,看看能不能賣出去,現在畫卻成你的了。”
“閉嘴。”周米雅吼道,對保安道:“拉走。”
保安使勁地拽着羅易,羅易拼命地掙紮,他不肯走,他眼神掃到劉紫彤,突然像是找到救星似的。
“老師!老師!”
周米雅一個轉頭,看到劉紫彤,劉紫彤就站在那幅畫的跟前,她沉默地看着周米雅。
羅易嘶吼的嘴巴被保安給捂住,人被往外扯,那只有二十二歲的男生滿眼都是絕望,他眼眶裏飽含淚水。
“唔唔唔唔——”他朝劉紫彤伸手。
周米雅依然跟劉紫彤對視,她擠出笑容道:“師妹,你得相信我,這畫,是我的。”
劉紫彤看了眼那拖到門口還在扒着門的男生,她輕輕擡手,将挂在牆壁上的畫取了下來,說:“你畫的?”
“師姐,你告訴我,你這個畫的意境是什麽?”
“你什麽時候畫的,在哪裏畫的?”
媒體還沒走全。
她們撲捉到什麽,攝像機全架起來,周米雅臉色發青,她一把拽住劉紫彤的手,狠狠地往下壓,咬牙切齒道:“我是你師姐。”
劉紫彤應:“你是我師姐,但羅易是我徒弟。”
周米雅死勁地捏着劉紫彤的手:“我們的師傅清風高節,極富盛名,你…想在這裏毀了我還有毀了師傅嗎?”
劉紫彤一把甩開她的手。
舉着手裏的畫,正想說,突然,又想到師傅那頭灰白色的頭發。
她胸口翻湧,疼痛不已。
此時媒體衆多,每個人都看着她,如果她在這裏揭露了周米雅做的壞事,唐意跟陳洲會被人诟病成什麽樣子。
然而,羅易那張絕望的臉也跑了出來,就在眼前晃。
劉紫彤一陣恍惚。
周米雅趁着她這個失神的時候,趕緊笑着說道:“都沒事了,剛剛那個男生只不過是我之前的一個學生,他本人是真的很努力的,我這裏有他的畫,我帶你們去看看......”
“周小姐,你能不能解釋一下,這幅半生是怎麽回事?”
“劉小姐,你剛才想說什麽?你是否知道些什麽?”
整個畫展安靜了一會,就開始混亂起來,周米雅急忙去招呼人還有媒體們,劉紫彤站在《半生》這幅畫旁邊,站了很久,她猛地放下畫,往外跑去,出門,下臺階,就看到黑色的轎車停下。
穿着黑色大衣陳洲從車裏下來,劉紫彤抓住陳洲的手,喊道:“師兄,我告訴你,師姐她偷了我學生的畫,就是那個叫羅易的,我之前想要你收他為徒的那個。”
陳洲臉色冷下來。
他扶好她的手臂,“你再說一遍。”
“紫彤,陳洲。”周米雅那清脆的嗓音,在臺階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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